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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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陣狂風驟雨吻得氣喘籲籲之後。

紀煙已經全然掛在人身上, 紅潤潤的唇上閃著微妙的光, 一張臉上浮著嬌艷欲滴,氣息全亂。

程燁也沒好到哪裏去, 忽略開灼熱滾燙的體溫,他深吸口氣,努力平覆上下起伏的呼吸,額邊青筋繃起, 整個人硬的像塊烙鐵。

他說:“……別蹭了, 下去。”

聲音沙啞得似在碎石上碾過。

她搖搖頭:“不嘛, 我腿軟了。”

程燁:“……”

他抱起她,頹頹朝浴室走, 將人放下,倉皇出來,立刻關上了門。

“快洗澡。”他說。

裏頭一陣窸窣作響, 浴室是磨砂墻面, 裏頭燈光昏黃, 能隱約透出女生曼妙身姿。

程燁喉頭生緊,將窗戶敞開,迎著夜風狠狠揉了揉眉心, 剛逼著自己清醒幾分。

就聽到裏頭狡黠的音:“你別急哦,我馬上出來啦~”

程燁好不容易消散下去的躁火,一股腦從腳底竄上頭頂,指尖的煙桿一抖,他被嗆得咳嗽一聲。

而裏頭洋洋自得的女人, 此刻正悠哉悠哉的哼著小曲,迎著嘩啦啦的水聲洗的開開心心。

他暗自低眉,沈沈啐了口。

程燁從浴室裏洗完出來時,紀煙正半臥在床上看手機,男生慵懶隨意,周身氤氳著霧氣,眼尾懶散、發梢半濕間,穿著浴袍走來的模樣,實在誘人。

她索性把手機一擱,純白被子一掀。

女生細白的腿從床沿邊微微露出來,在右邊床側小學生似的端正坐好。

程燁桃花眼很緩的張開,踩著拖鞋掃過她一雙黑溜溜的眼,未作停留,徑直走到左側床邊坐下,背對著她,後背實則繃得很緊。

房間裏剎那間靜悄悄的,身後的人倒沒搞什麽幺蛾子。

程燁手心微潤,拂了把額角的汗,壓住全身燥熱,背對著她一點點擠上-床,側著身,低聲說:“我關燈了。”

“嗯。”

程燁指節修長,輕輕摁滅了最後一絲光線。

四周驀地暗沈下來,靜的連兩人呼吸聲都能聽清。

一秒、兩秒。

身後遲遲沒有床榻凹陷的動靜。

程燁微微側身,夜色裏只隱約能看到女生纖弱的後背,悄悄然坐在床邊,一動未動。

“紀煙?”

他喚她。

“……”

沒人應他。

程燁心底發慌了,他一把撐起來,拽住人盈盈一握的手臂,有些擔憂的將人扯上-床來,“你怎麽了?”

待反應過來,女生已經靜默躺在床中央,黑發如瀑濃烈,眼中水波瀲灩,紅-唇微微張開,細白脖頸下,不知什麽時候脫掉了外頭浴袍,只著一件吊帶粉色冰絲睡裙,胸膛起伏,大片膚色暴露在外,似這潔白床單裏綻開的一朵嬌艷欲滴的紅人妖姬,無形中牽扯著他的神經。

偏偏她還微微噙笑:“程燁,我好看嗎?”

梨渦微漾,嫵媚中又清純的不像樣。

萬千欲念湧入頭腦,他喉間仿佛被人箍住,氣血上湧,脖頸間經脈瞬間鼓起,繃得他唇間在抖,眼中沈浮翻滾。

“艹!!”

這次他是真真正正當著人的面飆了句臟話。

電光石火間,四目相對。

程燁手握成拳,喉結一滾,翻身起床,套上外衣,徑直出門走到陽臺外去,很煩躁似的撓了撓頭,掏出煙桿就吞雲吐霧起來。

紀煙:?

一臉懵逼,就這?

想不通,她這麽誘-惑他,就這???

他該不會是有什麽隱疾吧??

待到身上煙味散的差不多時程燁才進屋,此時紀煙半臥在床頭,直楞楞看他,毫不掩飾她的不滿。

“你是不是有什麽病?”她很直白。

說著,她甚至還輕飄飄掃了眼某人仍舊鼓起的小腹處,這……不像是有病的樣子啊?

程燁沒理她,再次關上燈,上-床,這次躺的更外側了,是手一伸都碰不到人的距離。

明明近在眼前,看得到卻吃不著,連暖被窩都不如的可惡男人!

紀煙也有幾分惱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程燁,你到底行不行?”

男人不能說不行。

這道理,她不會不懂。

很拙劣的激將法。

卻還是惹的拼命克制的人眉心一跳,一轉身將人覆住。

還沒來得及反應,紀煙手臂被人從兩側壓住,她一雙濕漉漉的眼兒挑起看他,問:“不是喜歡我麽?怎麽對我沒有反應?”

程燁被她氣笑了。

反應,她要他什麽反應?

他眸間沈-淪,逐漸翻雲覆雨的壓上來,一滴汗從額角滴落到枕邊,他忍得整個人都在難受發抖:“你想要我什麽樣的反應?”

他輕柔吻了吻她漂亮的眼睛。

手指松開桎梏,去理她耳鬢邊的碎發,紀煙雙臂驀然間如藤蔓般纏了上來。

她指腹微涼,將人緊緊抱住,光滑腿一擡,繞上人腰間。

似撫慰、似嘆息的說:“你別忍了,那麽難受。”

“程燁……”

她周身都是馥郁玫瑰花香,帶著絲蠱惑:“我遲早都是你的。”

紅-唇柔軟覆上來,室內熏香惹得人心猿意馬,他瞳孔一縮。

最後一絲清明被澆滅。

幾秒之後,他惡狠狠追上來,狂風驟雨般,撕破寧靜夜空,他滾燙的舌滑入口中,貪婪地攫取著每一絲氣息,卷住人唇舌開始追擊,不放過一個角落。

他指尖熾熱,像是一把火,剎那間點燃,連帶著她,也野火燎原般,被燒得人頭腦熱烈發昏。

紀煙大腦缺氧,只能一步步跟緊他的節奏,柔軟被蓋住,全身燥熱湧入下腹,她嚶嚀一聲,像是被浪潮拍上淺灘的魚,被迫仰頭大口呼吸。

灼熱在下頭咯得她頭腦發脹,輕飄飄去拽人褲身。

千鈞一發之際。

程燁猛地按住她的手,突然起身,退開半步,開始劇烈喘息。

她灼熱盯著他。

程燁聲音啞得不成樣,“不行,沒套。”

“……一次沒事。”

她像是活生生被潑了盆涼水,快被他折磨瘋了。

“不行。”

他堅持不再受她蠱惑,起身去浴室沖了個冷水澡,回來時,紀煙剛剛經歷過一次,累得要睡著了。

程燁將人抱過來,盯著人安靜美好的睡顏,輕柔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

他連聲輕哄:“別急。”

“以後再慢慢收拾你。”

她還太小了,美好到,他碰她一下,就仿佛在褻瀆一張純凈的白紙。

鳳凰城是個詩情畫意的小城,玩過三天之後。

紀煙倒還有些不舍離開,回去那天,小城下了趟綿綿細雨,雨勢很小,甚至不足以把人頭頂浸濕。

紀煙駐足在小攤面前,身穿一席毫無攻擊性的水藍色長裙,白襪小黑鞋,頭頂簡單紮了個馬尾,大片白皙皮膚露出來,只時而蹙眉和大爺講價的姿態,都讓人看的賞心悅目。

然後程燁走近了,擰著眉問她:“怎麽不打傘。”

女生舉起手裏的東西,在日光下放在他眼前晃,“買對這個好不好?”

她手握兩根紅繩,比來比去。

那天她笑意明媚,日光柔和,堪堪灑在她周身,臉上細軟絨毛都能看的那樣清晰。

大爺說:“行行行,十元拿走倆。”

然後她蔥白如玉的指節三兩下一系,紅繩牢牢套在他手腕處。

她痞痞勾了勾他下巴,半瞇著眼威脅:“嘿,這位帥哥,套上這個了,就是我紀煙的人咯~”

“這是咱倆的定情信物噢,不準弄丟了。”

她綻開清麗的笑容。

那樣美好。

飛機上紀煙鬧得累了,睡著了也緊緊攥著紅繩。

下飛機時她突然尿急,跑去洗手間上完廁所,又對著化妝鏡揉了揉自己臉頰上的肉。

好像胖了點?

但是摸起來是不是手感更好?

也不知道程燁更喜歡哪種?

剛要轉身,紀煙看到來人時,突然臉色大變。

從鏡中看去,身後一男一女摟摟抱抱著親昵走來。

男人三十出頭的樣子,頭發打上發膠,硬生生朝後梳得光亮,他胸襟解開幾粒扣,有些隱晦的看向懷中女人。

女人全身價值不菲,名牌包包,限量款首飾,連一身純黑色包臀裙,也是某牌春季的最新款。

此刻女人嬌俏著笑嗔了幾句,虛虛說著幾句“哎呀討厭。”

“我先去上個廁所,你在這裏等等我。”

女人朝著洗漱臺邊走近。

紀煙垂下頭,假意在翻化妝包的模樣,實則一雙眼隱在暗處,已然冷若冰霜。

等著女人再次出來,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鉆進男人懷中之時。

紀煙在暗處,靜悄悄拍下一張照片。

給紀永昌傳了過去。

紀家叱咤風雲這麽多年,要查起東西來,分分鐘能查個水落石出。

也不知道,這頂被聶芳帶上的綠帽,紀永昌看見,會作何感想?

只是紀煙,已經仁至義盡了。

c大開學開的早。

紀煙早早就趕去了安城,順帶和程燁在那多住了幾晚,完完全全賞了把安城的櫻花。

住民宿的那家店,老板喜愛日本文化,倒是秉承了日本的習俗,既設有溫泉熱浴,又有各色和服供住客試穿。

紀煙站在那大片櫻花樹下,腳下木屐踩的咯吱咯吱響,她黑發盤起,摘下一朵紫藤別在發間,楓紅色的和服穿在她身上顯得別樣驚艷。

暖風襲來,她興奮的接下簌簌吹落的花瓣,一雙濕漉漉的貓兒眼朝他看過來,五官精致,眼角眉梢美的像從畫中臨摹而來。

老板在一邊驚呼讚嘆:“好漂亮好美,真的太好看了啊啊啊!”

一直在旁沈沈看她的程燁,掏出手機“哢嚓”拍下這驚艷一瞬,保存,設置,設置為屏保。

可能誰也不知道,他的心,在驚鴻一瞥之時,就砰砰出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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