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過去了，而她就是怎麽也放不下，看著小北一天天成長，一天天成功，她既開心又失落，他越是成功，他媽媽在項爸的心裏就多一點深刻，她總是矛盾地面對小北。項南也知道小北缺少母愛，他這個做哥哥的也是盡力對他好，可是有些東西不是他能給與的。

這次他向小念求婚，雖然讓他難以下臺，讓他難以接受，但是……他還是希望他們幸福。

項媽顫抖著拉著他的手臂，不停地搖晃著，兩眼瞪得老大：“你爸呢？他在哪？”

“你放心，他在隔壁的房間裏，沒事的，一切都會沒事的。你先好好休息，把身子養好我們再一起去照顧爸。”項南緊緊握著項媽的手安慰道。

項媽卻哭著搖頭，掙紮著從床上起身：“帶我去……帶我去看他……”

項南為難著，不知道該不該讓項媽去看項爸，怕她會傷心，怕她會內疚。項爸還在昏迷，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醒來，這時候項媽不能倒下。

拗不過項媽的要求，項南背起項媽離開了病房，隔壁房間裏，小念和項北在陪著項爸，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坐著，誰也沒有開口。

門外，項南走了進來，將項媽放到了項爸的床邊，他心疼地揉著項媽的頭發，才短短一天卻發現她老了好多。

一直都沒好好關心過他們，仔細看著才發現他們的頭發早已有些花白，不再年輕的他們卻開始懂得守護彼此，開始懂得為彼此忍耐。

項南站在一旁看著項爸，莫小念擡眸輕輕看了他一眼快速轉移了視線。

項北握住了莫小念的手心，放在他的口袋裏，天氣很冷他的口袋卻異常溫暖。

“我想安安靜靜地陪著你們的爸爸，你們先回去吧，讓小念留下來就好了。”項媽低聲說道，手指還停留在項爸的臉上。

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這麽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的眉眼，看著他的輪廓，看著他逐漸蒼老的容顏，那些年輕的回憶也會浮現腦海，原來他們已經經歷了那麽多的念頭。

項南看著項北說道：“我先回公司了，爸媽就交給你們照顧了。”沒有多看一眼，他轉身離開了。

項媽轉身看著項北說道：“你也回去吧，政府裏應該有很多事情需要你處理，別把時間浪費在我們身上，這裏有小念陪著就好了。”

“是啊，我會好好照顧伯父伯母的。”莫小念拍了拍項北的肩頭輕聲說道。她不想看著他在這裏內疚，不想看著他那麽擔憂。

項北相信莫小念，便起身離開了病房。關門的時候還特意看了看項爸，最後視線落在小念的身上。有些放心不下她在這裏，怕她太累，怕她會受委屈。

莫小念看見了項北猶豫的神情便露出了笑容，輕輕揮手：“快去忙你的吧，我會好好照顧他們的。”

項北點頭淡笑，輕輕關了門，緩步走在長廊上，黑色的皮鞋倒映在白色的瓷磚上，慢慢消失在另一個轉角處。

莫小念知道項媽是故意支開他們的，可能是有什麽話想對她說吧。

她等待著她開口，在她沒開口之前她還是先削一個蘋果吧。刀子剛剛握在手心裏，卻接受到了項媽的眼神。

“小念……”她欲言又止，可以感覺到她的為難。

“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她笑著問道，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項媽點點頭，看著她嘆了口氣：“小念……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是個好妻子。但是……可不可以請你離開這裏，離開項北和項南。為了你的事情我和你伯父鬧得很不愉快，現在他還出了車禍，我不知道我這麽說你能不能接受。我現在寧可接受嫣然也不能接受你。你和小北有太多的過去，可你為什麽還要和小南在一起呢？你和小南在一起了為什麽還要接受小北的求婚呢？僅僅是因為小南在訂婚那天遲到了嗎？”

一口氣說了那麽多話，項媽已經有些氣喘了。

“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也讓你傷心了。”她低下頭手中的蘋果已經去了皮，卻漸漸泛黃了。沒有了保護層的蘋果是那麽得脆弱，更何況是失去了易小北的莫小念呢？他是她的保護層，他是她所有的寄托和信仰。

如果莫小念失去了易小北，那無疑就是將蘋果的皮都削去，然後慢慢看著它在空氣裏氧化，逐漸泛黃失去了原有的光澤。

如果莫小念失去了易小北，那無疑就是將蘋果的皮都削去，然後慢慢看著它在空氣裏氧化，逐漸泛黃失去了原有的光澤。

項媽知道這麽說是殘忍的，但是她不能容忍小念傷了項北和項南深厚的兄弟情義。她只是一個女人，但是項北和項南是她的兒子啊。即使小北不是她親生的，她也不希望他為了一個女人傷害自己的親哥哥。

莫小念依舊淺笑著，她不會再妥協，不會再離開，不會再傷害易小北。

莫小念可以對任何事退讓，唯獨不能再放棄易小北，失去過一次已經夠了，怎麽可能再放棄。

但是項媽也是個固執的人，她如果不想項北和她在一起，那她和項北之間就有了一道強大的阻礙力。

在醫院呆了一天，傍晚時分項北回來了，手裏帶了一些晚飯，在病房裏沒有看見莫小念心裏忽然緊縮了起來。

手中的東西快速放下，目光集聚在項媽的身上，語氣有些生硬：“阿姨，你看見小念了嗎？”

“沒看見，你自己去外面找找吧。”項媽沒有擡頭，只是小心地切割著手中的蘋果，好幾天沒吃水果了是時候補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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