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第一次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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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朔在喬舒租的房子外等了半天,又是拍門又是叫人,可也沒見房門打開半條縫隙。

喬舒進屋就戴上了隔離耳罩,關上臥室的門蒙上被子,任憑房門被敲破,也聽不見分毫聲響。

最後,秦朔只能離開。

他沒有回家,而是繞路去了西山秦宅。

四年前,秦朔的父親秦良謹從軍部退下,徹底離開了權力中心,回到了秦家老宅,從此過上了半隱居的生活。

秦良謹元帥正值壯年,怎麽也能在高位上再呆幾十年,卻是突如其來的辭職,少不了引起外界巨大的反響。

可不管民眾們怎樣質問,軍部給出的回答永遠都是一樣的——

我們尊重元帥的選擇。

旁人不知道原因,秦朔卻是明白的。

秦父是回家陪夫人了。

那分裝了十幾份的骨灰,擺在秦宅各個角落,床頭桌角,但凡是秦父能看見的地方,都會有一只白瓷瓦壇。

秦父是個深情種,卻基因突變出秦朔這麽個不曉情事的怪胎。

看見兒子找過來,秦父慢悠悠的從躺椅上起來,手裏握著一塊暖玉,那是秦母生前最喜歡的玉件兒。

“怎麽來這兒了?”

秦朔不答反問:“您後悔過嗎?”

雖然沒有說完整,但秦父知道他在問什麽,他沒有遲疑,很快搖了搖頭:“我不後悔,從來沒有過後悔。”

“或許,你母親生命的最後時光裏,她是痛苦的,但我知道,在她人生的前幾十年光景中,她是絕對幸福的,我給了她應得的一切。”

“至少,在她生命彌留之際,她不會感到遺憾,不會委屈,覺得沒有得到家人的寵愛。”

秦父臉上浮起一抹笑意,不住摩挲著手裏的暖玉,目光望向書架上的一個壇子,那滿目柔情,化解了他身上的全部棱角。

他和大多數人一樣,始終覺得,omega娶回家是要好好寵著的,什麽訓練教育,那都是放屁。

當然,此處特指他那混賬兒子。

秦父無意插手兒子的人生,可還是說道:“她將最美好的年華給了我,我也做到了,不負所托,傾盡所有。”

“可……”秦朔不解,“就為了這幾十年,落個不得善終的下場,值得嗎?”

秦父被他氣笑了:“人生能有幾個幾十年?人活著,總是要活在當下的,未來無法預知,珍惜現在就好。”

“你母親……那是我無能,難不成你還要走我的老路?一個有擔當的alpha,想的是如何保護家人,而不是寄希望於家人自保。”

“人家嫁給你幹嘛?跟你吃苦受訓的嗎?”

或許是看出了秦朔的迷茫,秦父調侃了一句:“當然,你也改變不了過去,你對喬舒做的那些混賬事,還有的賠罪。”

“人家願意原諒你,那是人家瞎了眼,不願意也是無可厚非。”

秦朔徹底淩亂了,腦子一片混沌,一會兒是喬舒的笑顏,一會兒是他被淚水糊滿的臉蛋。

“兒子啊,你還小,但有些錯與年齡無關,犯了就是不可饒恕的。”秦父拍了拍秦朔的肩膀,感慨著,搖著頭,步伐遲緩地離開。

他是一個好元帥,可不是一個好丈夫,更不是一個好父親。

因為他的疏忽,導致了妻子的慘死,又是因為他的沈溺悲痛,忽略了對兒子的關心,等他發現秦朔做的那些事的時候,才明白這個孩子長歪了,而他這時候再想講道理,秦朔卻是根本不聽了。

所以,今天能遇見秦朔來找他談話,秦父是驚喜的,奈何為時已晚。

望著父親離開的背影,秦朔眼中的迷茫半分未減,可這段時間以來——

所有人,每一個他認識的人,都在說是他錯了。

……

之後一段時間,喬舒學校醫院兩頭跑,他的身體狀況不太好,怕引起導師不滿,索性私底下說清楚。

當導師聽見他在做標記清除手術,頓時大駭,真心建議他休學修養,來年再報道也不晚。

喬舒沒同意就是了。

不過因著身體吃不消的緣故,他暫時沒能去omega學院擔任助教,只專心自己的學業,打算過兩個月,再做打算。

時不時的,他能看見小區門口停著的懸浮車,一開始他還不知道那是誰,後來見的次數多了,總能偶爾見到裏面人的模樣。

反正秦朔也沒有露面,更沒有打擾到他,喬舒就假裝不知道,假裝看不見。

時間一晃而過,近一個月的時間,對喬舒而言卻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標記清除手術只剩最後一個階段,等下一次從醫院回來,他就跟秦朔在沒有丁點關系了。

至於喬軻喬厲那邊,他們已經許久沒有聯系了,喬舒兩耳不聞窗外事,可其他人什麽多多少少知道點什麽。

聽說……

喬家兩兄弟正在彈劾秦上將,軍事法庭已經受理,雖然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處罰決定,可秦朔也被傳喚了幾次。

這天下午,喬舒要去學校處理一項實驗,他午睡的時間有點長,醒來迷迷糊糊的,一看時間才知道著急,也顧不上好好打理了,頂著一頭亂糟糟的呆毛,拎著外套就往外跑。

金屬門被打開,喬舒忽然看見腳底下的東西,猛地頓住腳步,卻因為沖勢太大,身體前傾,搖搖晃晃半天才穩住平衡。

“你你你——”喬舒目瞪口呆。

只見門口蹲了一個人,那人抱了幾件大衣,蓋在頭上,圍在腰間,還有的抱在懷裏。

那些衣服很眼熟,喬舒定眼一看,都是他之前穿過的。

濃郁的信息素四處亂竄,醇厚的酒香異常醉人。

秦朔迎來了人生的第一次易感期。

在跟他的omega離婚後。

他總算知道了被本能生理本能的痛苦,忍了三兩天,最終還是抱著衣服來了喬舒家門口築巢。

秦朔眼眶一片通紅,呼吸聲粗重,看見喬舒走出來,仿佛餓狼看見了骨頭,死死地盯住。

或許是因為他的形容太過狼狽,身上兇悍的氣勢削減了許多,反而有點像流浪狗,可憐又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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