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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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港城, 臨近七點,這會兒天剛蒙蒙亮。

街邊的出租車,警車, 救護車把主幹道堵的死死的,蘇嫣穿過馬路, 走到停車附近。

程時瑾和布洛芬告別後,緊跟女人後面也出來。

聽到失聯的消息後, 蘇嫣火急火燎從車庫開了輛過來, 那會兒天也黑,沒顧得上看。

這會兒才發現, 自己直接開了法拉利過來。

紅色法拉利前面,映著女人墨綠色外套的纖細背影,腳上踩著一雙同色系的迪奧家貓跟兒。

車子解鎖後,蘇嫣輕眨著眼睫,繞到另一邊。

程時瑾在後面, 無奈的叫了下她,“蘇嫣。”

蘇嫣身影不由得怔住, 心裏發酸的厲害, 之前的那些擔憂害怕,似乎也在這一聲裏散去了。

她揚了揚下巴, 並不打算和他說話。

程時瑾嘆了口氣,走過來握住她的手,還在她手心裏按了按。

“我錯了,好不好?”

蘇嫣才不理會男人的糖衣炮彈, 直接從他手中抽出手,然後跟個小機關槍似的,喋喋不休,“程時瑾,你有錯嗎,你真的以為自己有錯?”

“你就是嘴上說說而已,說不定你心裏,還認為無比正確……”

“天氣不好,你事先不知道嗎,但你就是這麽自信,以為不會出事,也覺得別人會和你一樣,一點也不擔心,是不是?”

說到最後,她眼眶都紅了,用力的胡亂捶著男人胸膛,“程時瑾,你就是在哄我,我知道。”

“你還騙我……誰讓你現在回來的。”

程時瑾不會哄女人,也不會說什麽情話,更不擅長解釋。

蘇嫣一鬧,他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用最原始的沖動,盡數吞入口中。

男人冰涼的唇廝磨著她的唇瓣,閉眼堵著她的喋喋不休的話。

他知道,懷裏的女人,是心疼了,也怕了。

也只有他知道,她的膽子有多麽小——

男人一點點的竭盡溫柔,蘇嫣抓著男人的領帶,也毫不客氣的反擊過去。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真實的感受到他的存在。

雪花還在下著,紛紛揚揚的,越來越大,紅色法拉利上也覆了一層薄薄的雪花,兩人的肩膀上,還有衣服上,全是消融的雪花。

他們在漫天雪花中擁吻——親的難舍難分。

恨不得,都把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一吻畢,蘇嫣被親的氣喘籲籲,眼裏也霧蒙蒙的,靠在男人懷裏喘氣。

殷紅的面龐上染了一層春色,冷風一吹,又消散不少。

程時瑾拇指揩過她唇上的緋紅,低頭對上她眸子:“擔心我了?”

盤旋7000多米的高空,在雪山和烏雲的籠罩下,失聯將近半個小時——

能不擔心嗎?

蘇嫣卻是推了推他,還在生氣中,倔強的說,“才沒有。”

她有很擔心他嗎,才沒有,誰承認誰是小狗。

程時瑾挑起她下巴,面龐上還泛著方才的紅暈,尤其是那雙唇,緋紅一片,實在引人遐想。

看了眼人來人往的機場,他眼裏帶著玩味的笑意,開口,“哦,那你來這兒做什麽?”

踩著的墨綠□□跟兒來回晃了下,她眼咕嚕一轉,攤了攤手,無所謂的說,“我來兜風呀。”

她大膽的拽著男人的領帶,把他往跟前拉了拉,湊到人面前,繼續說:“怎麽,你該不會以為我來接你的吧?”

程時瑾笑了,“難道不是嗎?”

她笑著,幾乎接著他話說,“當然……”,不是。

後面那兩個字還沒說出口,便再次被男人強勢的吞入口中。

紅色法拉利位置稍顯偏僻,車身擋住了大半人影,再加上各大媒體現在爭相報道6933的事件,這邊倒也安靜。

又是十幾分鐘過去,蘇嫣在男人懷裏,徹底軟成了一灘水。

程時瑾取笑她,“還是這點出息,我不在,最近也沒鍛煉?”

過了會兒,蘇嫣呼吸才徹底平穩,但也氣的說不出話來。

鍛什麽煉,當誰都是電動小馬達嗎?



晨光初上,連最後一點黑暗也逐漸消退,白光灑滿天際。

蘇嫣打開車門,朝男人說,“上車。”

程時瑾顯然不相信她的車技,“你行嗎?”

蘇嫣不僅路癡,車技也不行,駕駛證早就考了,但上路的第一天,就和人撞尾了。

後來,程時瑾再也沒讓她自己開過車。

蘇嫣傲嬌的坐進去,“不坐拉倒。”

她雖然車技的確差點,但現在有導航,還不至於翻到溝裏。

事實證明,的確開的平穩,因為跟龜速差不多……

後半程裏,程時瑾一直沒闔眼,全程都在替她操心看路,甚至有一瞬間,男人咬了咬牙,想把女人從駕駛位上拉下來,但還是忍住了。



萬州國際酒店,蘇嫣把車停好,解開安全帶下來。

男人長腿一邁,瞇眼望她,“七七,你確定要在這兒?”

蘇嫣拉著他往前走,“不可以嗎?”

程時瑾盯著她背影,目光最後落在女人的細腰上。

一句話緩緩而出,“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他也不困。

萬州國際的大廈高的人晃眼,雖是大年初一,但作為港城數一數二的五星級酒店,過年的關卡裏,依然不影響酒店的正常營業。

清晨進出的人少,蘇嫣還特意帶了墨鏡,今天是香影上映的日子,難保不會被人認出來。

櫃臺前,服務生說,“幾位?”

生平頭一次和男人開房,問到的時候,蘇嫣竟然有些不自在。

“兩,位。”

“請出示一下證件……”

蘇嫣沒帶身份證,胳膊肘推了下程時瑾,示意他拿證件。

程時瑾好整以暇的笑著,從錢包裏掏出身份證,遞給服務員。

面容英俊的男人,足以讓人臉紅心動,但服務員還是秉持著良好的職業素養,極快的辦理手續之後,又轉交回去。



五星級酒店的套房裏,浴室裏水汽氤氳,磨砂玻璃上映著女人模糊的人影,水聲淅淅瀝瀝。

洗完澡後,蘇嫣裹著浴袍出來。

男人顯然在客臥洗過了,穿著黑色的浴袍,眼下正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的就餐。

見她出來,程時瑾擡頭,“過來吃點東西。”

蘇嫣心不在焉的坐過去,望著餐車上的食物出神。

他點的東西多,小籠包和油條,還有粥,以及牛排,面包和果醬。

程時瑾正在切牛排,動作斯文。

蘇嫣也沒顧及什麽形象,直接塞了個小籠包,蝦滑的陷簡直不要太美味。

兩人吃了會兒,男人坐的不動聲色,跟個不老鐘似的。

裝,繼續裝。

房裏鋪著地毯,一點也不冷,蘇嫣伸著腿,若有若無的蹭著男人,似乎在提醒,“程時瑾,我10點鐘要出發去老宅吃飯。”

現在都快八點了,還要留出時間收拾,滿打滿算,留給兩人的時間也只有一個半鐘頭。

可今天,男人卻跟不上道似的,故意岔開話題,“不困嗎?”

開了杯紅酒,蘇嫣為了自己給自己壯膽,一大杯下肚後,直接朝程時瑾走過去,一把撲倒。

兩人齊齊跌進沙發上。

蘇嫣在上面,雙手揪著男人的浴袍帶子,柔弱的手繞著畫圈,暗示性極強的說,“你不想嗎?”

猛的低頭,親在他喉結上,話音裏還夾雜著白蘭地的甘甜,魅惑人一般,“這次我主動,好不好?”

也沒征求男人的同意,帶著酒香的吻,便落在他面上,一路往下,直到……

關鍵時候,女人笑的狡黠,從沙發上下來,優哉游哉的喝了口紅酒,欣賞著男人滿頭大汗,青筋暴起的動作。

她抿著唇壞壞的想,誰讓他裝來著……



熬了一晚上的夜,蘇嫣著實也困了。

這麽一鬧,原來要doi的心思真的沒了,慵懶的打了個哈欠,蘇嫣往床上走,準備小憩片刻,待會兒還得去老宅吃飯。

至於男人,繼續綁著叭。

可還沒走幾步,光滑的腳踝便被人抓住,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

程時瑾把人扔在床上,眼眸瞇成了一條縫,危險至極,“七七,好玩嗎?”

蘇嫣抱著被子翻了個身,嗅到危險的氣息後,開始打馬虎眼,“我真的困了,程時瑾……”

她也意識到,這種捆綁play,在男人眼裏,她的水平可能就跟小菜雞差不多叭,真的太沒意思了。

也好,丟人。

程時瑾擡/起她一條細/腿,手指還在上面打著滑,刺激的酥麻感席卷全身。

他低低的笑著,一點不打算放過她,“現在輪到我了。”

鐘表還在滴滴答答的走著,酒店外的雪下了一夜,現在還沒停,相較於室外的天寒地凍,屋裏的溫度卻高的厲害。

黑色被單上,女人小巧的腳趾也蜷縮著,夾雜著幾聲嚶嚀,分外好聽。

猶如深海裏快要擱淺的鯨魚,連呼吸都變的困難,整個身體也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沖鋒陷陣時,男人含著她耳骨說,“要跟我打個賭嗎?”

蘇嫣無力的攀著他臂膀,雙眼迷蒙著,還留有一絲最後的清明,“打什麽賭?”

他頭發紮的她發癢,身體更是發顫。

他說,“嫁給我,賭註是我全部身家,怎麽樣?”

女人眼角的淡痣勾人的緊,她瞇著眸子,笑意吟吟,“怎麽個賭法,我先聽聽,再決定要不要考慮?”

“我們之間不存在離異,只有喪偶,賭一輩子,你願不願意?”

程時瑾直直的盯著她,眸裏前所未有的認真,就連攥著女人的手掌也緊張的出了汗。

蘇嫣笑著看向兩人雙手交握的地方,肆無忌憚的笑了。

“程時瑾,你在緊張。”

男人喉結上下滾動,不自在的移開目光。

蘇嫣勾著他脖子,覆在他薄唇上,兇巴巴的威脅人,“行呀,賭就賭,但你要讓我賭輸了,信不信我花光你所有財產,再去包幾個小鮮肉,天天對我獻殷勤……”

話還沒說完,唇就被男人席卷過去。

“不會有這一天的。”

他不會讓她賭輸,這輩子,也只能待在他身邊。



總有一天,在每一個欲/望/交織的清晨醒來,都想從她舒緩的眉頭一路吻到發顫的tui心,克制又沖動。

這樣的女孩子,我有幸見過一面,便再也移不開眼眸。



飛機失聯的那會兒,他精神高度緊張,說不怕,純粹說謊。

也怕,怕回不來見她……

但更想的是,登機之前的那通視頻通話,應該誘哄她喝點紅酒的。

那樣,她也不用承受這些心驚膽戰。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到這裏就結束遼,還有一個主線,明天見有驚喜哈!!然後月底啦,我求一波營養液吶,大家如果還有剩餘的,可以灌溉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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