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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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

一支白玫瑰, 上面沒有署名。

蘇嫣問小唐,“見著送過來的人了嗎?”

“沒,我去的時候, 那人早走了,不過保安說那人騎了輛摩托車, 看起來很少年。”

“行。”

蘇嫣嗅覺很敏感,聞了下味道, 不像是從普通花店買來的。

小唐哆嗦了下, 開口:‘該不會是什麽靈異事件吧。’

蘇嫣笑了,“別自己嚇自己, 靈異小說看多了吧。”

後續沒有她的環節,和徐姐說了一聲後,蘇嫣提前離場,去了地下停車場。

停車場燈線昏暗,蘇嫣踩著八厘米的高跟, 走的急,一直到了車前, 從掩映的車窗裏, 才註意到自己掉了一只耳環。

幾十萬的耳環,小唐一聽, 立馬開了手電筒蹲下來找。

從放映廳到停車場的距離不近,兩人找了半小時,都快出了停車場,也沒結果。

蘇嫣看了眼時間, “小唐,別找了,掉了就掉了吧。”

地方太大,兩個人又有限。再說宴會廳裏到場的人很雜,可能被人撿到了也說不定,這樣找下去沒什麽結果。

小唐有些惋惜,幾十萬的耳環呀,可不是幾百塊的金銀吊飾,但也沒辦法,只能幹著急。

“走吧,我們先回去。”

小唐倒頭的時間裏,一陣腳步聲自她身後響起,蘇嫣不由得回頭。

她眼裏閃過意外,“季天明?”

對方笑了下,攤開手掌,“你的耳環掉了,剛才一直想給你,可惜沒機會,後來問了徐姐,說你們已經出來了。”

為了搭墨藍色的魚尾裙,耳釘也是藍色系的。

季天明把它交給她,說:“采訪的時候掉紅毯上了,我眼尖看見了。”

電影裏兩人有對手戲,也算相熟。雖然季天明比她小幾歲,演技和顏值都不差,前途一片光明。

但可能鍛煉和經驗較少,要不然也不會在臺上臉紅了。

蘇嫣再次道謝。

季天明笑了,指著她手裏的白玫瑰,饒有興味的說:

“男朋友送的?”

蘇嫣低頭看了一眼,又搖頭,“粉絲送的。”

“行,你快回去吧。”

蘇嫣點頭,身體側著轉過來之後,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消失,卻在看見來人時,目光有片刻的呆滯。

程時瑾,他怎麽在這兒?

而旁邊的小唐,則緊張的冒汗。

蘇嫣擋住了季天明的視線,禮服的裙擺還是長,他紳士的蹲下身,沒瞧見前面的人,“這禮服太長,也不怕絆倒,真佩服你們女明星,還能穿著高跟鞋如履平地……”

聲音不輕不重,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裏聽的異常清晰,甚至還有回音。

對面保姆車前面,男人指尖夾了一根煙,吸了兩口,擡頭看蘇嫣,之後又把煙按滅。

他眸子幽深,沒幾步到她跟前,睨了眼她懷裏的白玫瑰,“他送你的?”

“送你就收了?”

程時瑾根本沒看季天明,也不屑看他。

雖是笑著,身上的氣息卻駭人,給人壓迫感。

蘇嫣已經很久沒在程時瑾的身上看到了,時間久到了,連她也快忘記了,男人可怕的占有欲。

程時瑾挑起她下巴,“蘇嫣,說話。”

蘇嫣的皮膚養的嫩,平常那種事之後,身上也是一片一片的紅痕。

他控制了力道,也怕傷著她,沒用那麽大的勁兒。

季天明不認識程時瑾,拍賣會那次,他在橫店拍戲,沒跟著過來。

他手裏還提著裙擺,朝程時瑾開口,“你誰呀?”

隨著他開口,程時瑾才望過去。

餘光瞥見那截墨藍色的裙擺,他目光陰狠,二話不說的拎起季天明的脖子,實打實的給了他一拳,出手幹凈利落,毫不手軟。

季天明也不是花架子,之前在電影裏拍攝有段武打戲,他完全沒用替身,全部自己上。

他抹了下唇角的血,踉蹌了幾步後站穩,“你神經病呀。”

“當老子怕你。”

程時瑾把西裝外套扔到一邊,解開手腕上的袖扣,邁步朝他走過去。

兩人勢必要打一場,氣氛一時之間劍拔弩張。

蘇嫣不願看到這幅場景,也清楚的知道季天明不是程時瑾的對手。

平時有保鏢在,他一般不出手,但一出手,必定是致命性的傷害。

這一點,她再清楚不過。

一顆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她也是真的害怕程時瑾做出些什麽來。

她出聲制止,可兩人誰也沒聽,你一拳我一拳,整個停車場裏,摻雜著此起彼伏的悶哼聲。

短短的幾分鐘,蘇嫣看清了形式,也下定了決心,她說話不管用,分不開兩人,也不勸了,直接打給了最近的派出所。

“餵,您好,這有人聚眾鬧事。”

“對,地點在天晟酒店地下停車場A3區……”

這通電話結束,兩人也打完了。

季天明終不是男人的對手,鼻青臉腫,狼狽的躺地上。

反觀程時瑾,只有背部受了點傷,其他的看不出來什麽……

“我已經報警了。”

說著,她走過去準備將季天明扶起來。

從男人身邊過去,她朝季天明伸手,準備拉他起來,“沒事吧。”

程時瑾眼裏冷意蔓延,看著這一切。

幾秒鐘之後,他霸道的扣著她肩膀,輕而易舉的抱著她轉身。

動作來的突然,她腳上踩著的高跟鞋也飛了出去,嫩白的腳掌光溜溜的晃悠著。

程時瑾俯身撿起鞋,一只手固定住她腳踝,慢條斯理的給她穿好,臉上已經沒了剛才那一瞬的狠辣,反而溫柔的很:“學會報警了?”

許是嫌她手裏的白玫瑰礙眼,他直接扔了出去。

玫瑰花出去那一刻,啪的一聲,一個耳光也落在男人半張側臉上。

“程時瑾,你能不能不要這麽霸道。”

蘇嫣用了蠻力,踩著的高跟每一下都落在男人小腿肚上。

但她這點力氣,在他跟前,還真的算不上什麽,程時瑾輕易的一只手便掣肘住。

男人牙尖抵在內頜上,眼裏泛著不達眼底的笑,再次逼近她,“心疼了?”

他拇指摩挲著她紅唇,湊到她跟前,又不由分說的吻上她紅唇。

男人的重量全倚在她身上,蘇嫣不得不向後仰,修長的脖頸線條,更方便了男人的親吻。

一開始還用力的抓他,到後面,她完全使不上勁兒,男人也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他很有技巧,足足有十來分鐘的不停歇。

察覺到她的順從,程時瑾唇角不由得上揚。

可片刻之後,一行清淚無聲的落了下來。

程時瑾身影怔住,動作也停下。

蘇嫣哭的沒有聲音,眼淚卻跟止不住似的,越哭越厲害。

身上的墨藍色禮服也因為兩人的糾纏,皺了。

她臉上梨花帶雨,哭的不能自已。

程時瑾很少見蘇嫣哭,僅有的幾次也是在床上。

她膝蓋隆起,以一種受傷的姿態抱著自己,顯的孤獨又無助。

這一刻,他心底徹底慌了。

低頭吻過她臉上的淚水,輕聲哄她,“別哭了。”

蘇嫣覺得委屈,帶著哭腔開口,“程時瑾,我不是你的物品,我也是人,也需要有社交,你從來沒有為我想過……”

“玫瑰花不是季天明送我的,他只是好心幫我撿到了耳釘,出於紳士幫我提裙擺,為什麽你什麽都不問……”

以前在心底壓著的話,這一刻,全部說了出來。

“程時瑾,你是不是仗著我喜歡你,覺得我很好欺負……”

“你從來都不相信我,從來不……”

她的委屈和控訴,全部在質問他。

蘇嫣終於哭出了聲,夾雜著她十多年的喜歡,還有壓在心底的委屈與害怕。

那些年面對他的小心翼翼,百般討好,卻也換不來他一個好臉。

除了委屈,還是委屈……

他從來不信她,也從來不理解她。

蘇嫣手腳並用,控訴般的捶打他。

男人低著頭,原來平靜無波的眼眸,也漸漸染上悔恨。

他用力的把她拉入懷,虔誠似的,吻過她睫毛上的淚水,眼底泛著灼熱的猩紅,“七七乖,我錯了……”

他頭埋在她脖頸上,頭一次低頭,“我真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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