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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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橋渾身不自在,馬車稍有顛簸,小腹便隱隱墜疼,腿間更是痛的厲害。她有些後悔了,或許讓季文燁派人代替她接父親回裏更合適。但轉念一想到,父親和他碰面的話,一定會生出一鈔災難’了。於是便挑挑眉,覺得現在的不舒服是值得的。

不 久後,車子停下,馬夫搬了下馬石來,映橋因沒帶丫鬟,下車的時候連個攙扶的人都沒有,步子不穩,□又痛了下。她鎖緊眉頭,後悔昨晚上沒咬他掉一口肉,叫他 也疼了。映橋擡頭看眼前這宅子,門面普通,一扇尋常的黑漆大門,昨天是元宵節,這戶人家卻連個燈籠都沒掛。但是從院墻看這半條胡同都是這家的院子,想來是 個頗為殷實的人家,怎麽門面卻這般寒酸。

這時魯久年騎馬到了她跟前,下馬後,用馬鞭指著這處宅子道:“就是這裏了,我帶你進去。”拍開門,徑直引著映橋向院內走。

映橋覺得不通報徑直向內走,不像是來接人的,倒像是來搶人的,她一向低調,便對魯久年道:“魯大人……還是通報一下,比較妥當。”

魯久年見她毫不知情,惶恐不安中有種呆呆的逗趣感,不覺嚇唬她道:“不用了,我已經吩咐人把這處包圍了,這家人都押到後院了,咱們直接帶雲舉人走就行了。”

這很像季文燁的處事風格,映橋毫不懷疑,立即痛苦的扶額道:“這、這太過分了吧,這戶人家又沒做錯什麽。就因為是我爹的朋友,飽受驚嚇。”

他勾了勾嘴角:“驚嚇的地方還在後面。”

“啊?難不成還做了別的壞事?”映橋嘆氣,渾身無力的道。

魯久年閉口不言,輕車熟路的把她帶到一處偏廳:“先在這裏等著吧,我去去就來。”說完關門要走,映橋趕緊轉身喚他:“魯大人留步——”

他整個人都頓了一下,停下關門的動作,靜靜聽她說話。

“我在這裏幹等……不好吧。”她環視屋內,擔心的道:“畢竟是生人家裏。”魯久年撇撇嘴,作為深知事情來龍去脈的人,心裏笑她的幼稚,他再度關門:“等著吧,過一會你就知道了。”

映橋靜等了片刻,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許久也沒聽到有人聲,愈發覺得四周安靜的不正常,再坐不住了,開門探頭向外望。

這時打穿廊裏走來兩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鬟,端著茶往這邊走。映橋便向她們問道:“敢問二位姑娘……雲舉人在府上何處?”

那兩個丫鬟面面相覷:“回您的話,奴婢們從沒聽過雲舉人這個人。”

映橋一怔:“魯大人呢?”

“魯大人已經回去了,吩咐奴婢們好生伺候您,還說一會主人便到了,叫奴婢們準備飯食。”其中一個丫鬟奉上熱茶,畢恭畢敬的問映橋:“您想吃什麽,盡管吩咐,奴婢傳達下去,叫人準備。”

映橋理解不了眼前發生的事:“慢著,你家主人要到了……敢問你家主人貴姓?”

那丫鬟被問楞了,心道她怎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笑道:“此乃季大人府上。”

映橋手指在空中晃了晃,終於指定一個方向:“南鎮撫司那位?”

兩個丫鬟點頭應道:“正是我家主人。”

不用說,她被季文燁騙了,或者更直接的說,她中圈套了。映橋一著急,滕地站起來,結果起的太急了,眼前一黑,咚的一聲又坐回了椅子上,唬的那兩個丫鬟忙上前詢問。

這時就聽腳步聲,接著門被推開,低頭扶額的映橋便聽丫鬟們喚道:“爺——”,她偷偷的從指縫間瞄了一眼,果然是季文燁,八成是騎馬急行來的,臉被風吹的泛紅。

映橋臉一酸,幹脆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間,不睬他。

季文燁早料她會這樣,揮手叫丫鬟們下去後,他將馬鞭扔到桌上:“就知道你會生氣,不過沒關系,我哄你。”

她郁悶的道:“誰要你哄?你把我騙到這裏做什麽?”她並不知季文燁的打算,但對他欺瞞她到此的行為,表示不滿。

他俯身掰開她的胳膊,提著叫她坐起來:“你捂著臉怎麽聽?好好坐著,我講給你聽。”

映橋道:“我耳朵露在外面就行了,你管我捂不捂臉作甚?!”不過她沒掙紮,坐了起來撅嘴瞪他:“我爹到底在哪裏?”

他笑道:“他沒事,你別著急打斷我的話,我慢慢跟你說。”說著,叫映橋站起來,他則坐下,然後拍拍腿:“坐下來,咱們細說。”連扯帶拽的把她摟過來,抱在懷裏親昵。

“我爹在哪裏?”

季文燁抱住她後,不急不緩的道:“他已經回家了。”

她又問:“我為什麽在這裏?你為什麽要騙我?不講清楚……我真生你的氣了。”

“你這話說的很討巧,既像威脅又像撒嬌。”他讚道:“敢情我昨夜對你做的事,你沒生氣啊。”

“一碼歸一碼,這件事以後再跟你算賬,先告訴我爹在哪裏?你為什麽把我騙到這裏來!”氣哼哼的道:“最後一次機會,你別不珍惜。”

明明知道她的確在生氣,但不知為何,此時見她滿面怒氣的樣子,就是覺得嬌蠻可愛,他忍不住笑道:“娘子饒命,我珍惜你給的坦白機會,且聽我慢慢道來。”

“……”

季文燁揉開緊鎖的眉心,語氣溫柔的道:“你爹這會已經回家了,我還見了他一面。我跟他說,要將你留在我身邊,直到我準備好一切,將你擡進門為止。免得他又不知道從哪裏拉來莫名其妙的男人配你。”

“啊?”她一下子就看穿了事情的本質:“你這不是囚禁我嗎?”

季文燁想了想,認可她的說法:“嗯,你就當被惡霸擄劫了吧。”

“既然被惡霸搶占,那要不要我以死明志?”她怨氣滿滿的問。

他貼著她的光滑的臉蛋,笑道:“你就留下做壓寨夫人吧。”映橋拽著他的衣袖道:“我爹就認識汪奉雲,我已經回絕他了,哪裏還有其他人?!你這麽把我帶走了,叫什麽事兒啊?”

“叫防患於未然。”季文燁半點不松口:“現在這般被動,歸根究底是我以前太不防備了,你說贖身就贖身,你說回家待嫁就待嫁。結果呢?我險些成了奸夫。這一次,我說什麽也不放你走,不到拜堂,你休想離開。”

“……”她知他說一不二,拿定的主意,旁人動搖不了。映橋掙紮著要從他腿上下來:“哼,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從沒問過我的意思。”

季文燁緊緊摟住她的腰,不許她離開,仍舊溫和的問:“唯獨你離開這一件事,我不答應你。至於其他的,隨你提,我都答應,你說吧。”

“……”反倒將她問住了。她在尼姑庵提的那幾樁事,他都答應了,除了那些外,她目前還真沒要求他的。映橋不想說這個了,再次問道:“可是我不回去,我爹要傷心了,他傷心難過,我以後還有好日子過嗎?”

“不過短短一兩個月,他一個大男人,還能死了嗎?你當初賣身做丫鬟,他不都挺住了麽?我破例叫你們通一次信,彼此報一下平安。”季文燁淡淡的哼道:“你又不是他傳宗接代的兒子,至於這樣父女情深嗎?”

“那你將心比心想一想,咱們以後有了女兒,被人強霸走了,你不著急嗎?”映橋悶哼哼的道。

季文燁眉開眼笑的摟過她的臉,重重的親了下:“原來你替我生兒育女都想到了。”

“你不是要娶我嗎?”映橋迷茫的問:“想這個,不是很自然的麽。”

“對,對。”季文燁高興的竟不知說什麽好,只吻住她的唇,許久才放開。映橋還是不放心她爹:“我不是你的丫鬟了,你這麽把我帶走了,實在是不好。”

“只要你爹不到處哭訴我的‘罪行’,便沒人知道你在我這裏。”季文燁親昵的說道:“這處地方,沒什麽知道。這裏便是你我的溫柔鄉,安樂窩,快快樂樂的住上一段日子,然後等萬事備齊,我就擡你過門,到時候任誰也阻撓不了咱們做夫妻。”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映橋沒有反對的理由了:“那、那我現在就給我爹寫信報平安。”

季 文燁點頭允了,領她去院子裏的書房,順帶游覽下這方住處。這裏是季文燁在外置的一套宅子,心煩時才來住一住,所以仆從丫鬟甚少,前後院不足十人。所以兩人 一路游覽過去,竟沒碰到一個人,映橋看著這一處鎖著的小院,那一處關門的院門,心裏惶惶的道:“你平時都不來住嗎?”

“我這兩年都陪著你,哪有功夫過來。”他說完,擡手彈了下頭頂的樹枝,枝椏上的雪紛紛而下,灌了映橋滿脖子的雪粒。

映橋縮了下脖子,擡眸見他憋著笑在看自己,便氣的彎腰捧雪揚他。季文燁一邊擡袖遮擋一邊笑著後退,兩人打打鬧鬧的到了正房。

雖然今早吩咐人收拾過了,但因為不常來住,屋子裏少那麽一股‘人氣’,加之映橋不熟悉這裏,顯得很局促:“你不在的時候,我要一個人待在這裏嗎?”

這是嬌妻希望他陪伴的意思嗎?季文燁一邊給她外衣,一邊道:“放心,我會一直陪著你。”

“你不去忙錦衣衛那邊的事務?”

季文燁笑道:“我就說舊傷犯了,大夫說最好先歇一個月。另外去年才查了一起大案,這會我們內部消停著呢,一時半會沒什麽事。”把她被雪弄濕的衣裳都脫了,他也去了外袍,抱著她上了床,拽過被子披到兩人身上:“娘子放心,為夫都是你的。”

映橋正好身上發冷,便很自然的抱住他取暖,片刻後,她問道:“不叫人進來烘衣裳嗎?若是不幹,我穿什麽?”

他刮了下她鼻尖,微笑道:“咱們好好親熱親熱,一時半會你穿不上衣裳。”

映橋馬上臉一酸:“不行,我疼。”

他笑:“騙你呢,我就是說說,哪能不顧你的感受。”但手上已經探進她肚兜內摩挲她的胸口:“咱們穿新衣裳,你這身舊的不好看,咱們不要了。我一會再吩咐人取幾件找首飾來,叫你好好裝扮裝扮自己。咱們映橋都及笄了,也該像個大人的樣子了。”

“……”她嘟著嘴巴,朝他哼道:“這麽大方?以前我看個病,你都要記賬呢!”

“這你就不懂了,我摳門也好大方也罷,都是為了霸住你。早先你窮困潦倒,債務多了,你跑不了,自然對我死心塌地,若是想勾引我爬床,那就更好了。”他吻著她的耳垂,輕聲慢語的吐露自己的心思:“現在你有錢了,連解元都勾搭來了,我不對你好點,可就留不住你了。”

哼,還真是從實際出發,實事求是的看問題啊你。映橋嘟囔:“這還想還差不多。”

他輕輕撚著她的乳|尖,裝作很關心的問道:“哎,你怎麽這裏也涼冰冰的?是不是棉衣不夠厚?你爹虐待你嗎?”映橋立即反駁:“根本不是棉衣的事兒。”季文燁便問道:“那是什麽問題?哎,你怎麽連大|腿都不太熱?嗯……就腿窩裏還好些。”

她總算醒悟了,哪裏是關心她,分明又是調戲她,她並攏了雙腿:“休想。”

季文燁挑挑眉,反正來日方長,不急不急。他吻著她的耳根,輕聲道:“我有多少梯己,你都大致有數的,那些箱子的鑰匙,成婚後都放在你手裏,你是造首飾也好,拿銀子回家建屋買田也罷,都由你。只是別再寫那些話本了,累眼睛又耗神。”

她覺得季文燁應該是真的愛她,否則她身上也沒有什麽可貪圖的,大可不必對她這麽好。映橋挑眼看他,心想總不好他一直主動,自己這邊也應該回應才是。便主動微微挺直身子,摟住他的脖子,拿臉蹭他脖頸,親昵的道:“好的,文燁。”

“……”

蹭完了不見季某人有反應,映橋心道,完了,莫不是自己不擅長撒嬌,撒起嬌來的樣子很惡心?!哎呀,真後悔沒先拿鏡子練一練。

此時,她覺得腿間又有硬硬的東西頂住她了,就聽他啞聲喃道:“咱們映橋太招人疼了……我不想忍了……”接著就勢一壓,將她撲倒在身下。

映橋被他強吻著,心想,早知道這樣,就不撒嬌了,給自己惹禍上門,又要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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