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蜜油

關燈
這時正是夜半時分,皎潔的月色越過淺淺的窗欞,如水般漫進來。游昭的一只手搭在被褥上,被朦朧的月光一照,那種平日裏不健康的蒼白淡去,只是瑩白如玉,美得簡直像一件藝術品。

趙聞箏咬牙忍受著洶湧的情潮,盯著那只手,眼神又是難堪,又是掙紮。他並不想妥協,他覺得這是不正常的,但是……

但是作為一個開了葷的男人,三個月的禁欲,實在是太難熬了。

他覺得自己的血液裏好像落進了細碎的火星子,由內而外的高熱讓他吐息急促,額頭冒汗。

他簡直煎熬得眼睛都紅了,無法忍受的焦渴俘獲了他,他有種嘴唇幹裂的錯覺,而……

他艱難地把目光從那只蠱惑著他的手移開,緩慢上移,最後黏在了游昭的唇上。

而游昭的嘴唇,看起來卻那麽的柔軟紅潤,在月下竟像是泛著淡淡的水光。

趙聞箏一時無法移開視線,漫無邊際地想,游昭的嘴唇怎麽好像從來不會幹燥起皮的?是因為他是鮫人嗎?

相比起另一件讓他難以啟齒的事,偷親已經不算什麽了。他很快就順從了心底的渴念,偏頭吻了過去。

那微涼細膩的觸感一定程度上緩解了他的不適,趙聞箏微不可察地低低嘆息一聲,隨即又被更強烈的渴求席卷。

他微微顫栗著,卻不敢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壓抑著呼吸,保持著嘴唇輕輕相貼的姿勢——他怕把游昭吵醒。

理智已經擋不住來勢洶洶的某種念頭,他臉頰燙得可怕,但還是耐不住……,慢慢地把手從被子裏拿出來。

片刻後,趙聞箏跪坐在被褥裏,身體伏低。一只手抓住了游昭的手,另一只則……

【此處省略八個字】

這種事他做過很多次,但從來都是大大方方,從來沒有哪一次,讓他覺得這麽羞恥過。

就連上次當著游昭的面,他都沒有……

他緊緊閉著眼,臉龐因為極度的羞慚而通紅,卻又克制不住地,一面慢騰騰地動腕,一面胡亂地親吻游昭的嘴角,臉頰,像小狗一樣貪婪地汲取對方的氣息。

趙聞箏,你真是個變態。

他在心裏唾棄著自己,同時卻又無法自抑地為這變態的行為而感到了隱秘的興奮。

然而令他絕望的是,他都已經這麽妥協了,竟然還是達不到目的。

盡管他已經拋卻了作為一個男性的,或許是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幻想著沈睡的愛人,試著通過另一種手段來得到解脫,然而身體卻不吃他自欺欺人的這一套。

久久不退的高溫幾乎要把他的理智都熔化了。

他如困獸一般,急促地呼吸著,鬼使神差地又看向了游昭的手。

自己的手不行的話,游昭的總可以的吧……?

這時,起初那種決不能吵醒游昭,讓對方發現他在做什麽的緊張感已經淡去了,他被沖昏了頭腦,已經顧不得這些,甚至開始自相矛盾地想,醒了也沒什麽。

游昭醒了又能怎樣呢?

這是他的愛人,他和他做這種事,本就是天經地義。

醒了……醒了才好呢!

懷著這種頗有破罐子破摔嫌疑的念頭,趙聞箏握緊了游昭的手,先湊到唇邊著迷地吻了吻,然後將之引向了……

游昭的手,肌膚冰涼光滑如玉石,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那的確是和他自己的手截然不同的感受。

趙聞箏重重地呼出一口氣,臉上浮現出明顯的忍耐之色,好險沒一個腿軟,跌倒在游昭身上。

他的動作實在是太大了,被人抓著手這麽擺弄,游昭便是個死人,也要醒了。

何況……

他睜開眼,一眼便見到趙聞箏跪坐在他旁邊,眉頭緊蹙,牙關緊咬,他垂著頭,半張臉隱在陰影裏,蜜色的皮膚泛起紅潮,汗珠從下頜尖滑落……

這景象簡直……

游昭甚至聞到了某種濃郁的,熟悉的腥甜的氣息。

他的耳邊瞬間嗡地一響。

盡管對趙聞箏在做什麽早有預料,但他還是被這異常誘人的一幕沖擊得失了言語。

他渾身的血液幾乎是立刻就燒了起來,眸光倏地暗沈下去,差點就要遵循本能,不管不顧地把趙聞箏狠狠地拽過來,然後……

他還是低估了趙聞箏對他的誘惑力。

但最後,他還是克制住了這種沖動,只死死地盯著趙聞箏,好一會兒,才啞著聲音開口:“三哥。”他低低地叫他,“你在做什麽?”

“……”趙聞箏遲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對上游昭的目光,頭皮猛地一炸。

他一下子就驚醒了。

……我在幹什麽?他又驚又駭,加倍的難堪鋪天蓋地地淹沒了他,他本能地坐直了身體,簡直像個上課吃零食被發現的小學生一樣,徒勞地想把罪證藏起來。

然而他這個情況,又怎麽可能來得及?他一動,還沒來得及對“罪證”做什麽,就先聽到了一個微妙的聲響。

輕微的,像是黏膩的水聲……

他一下子僵住了,臉也紅到了脖子根。

方才那“醒了才好”的膽子已經不翼而飛,他簡直恨不能昏死過去,根本不敢對上游昭的眼睛,更不敢想象,目睹了這一切的游昭會怎麽看他,又要怎麽說他。

但出乎意料的,游昭並沒有趁機調笑他。

一陣連空氣都凝滯的沈默過後,他聽到了窸窸窣窣的動靜,是游昭撐起身坐了起來。

然後,一只幹燥微涼的手出現在他的視野裏。

游昭若無其事地摸了摸他滾燙的臉,傾過身,親親他的唇角,輕聲問:“三哥是想要我了嗎?”

語氣竟然是溫和而柔軟的。

這平靜溫柔的話語極大地安撫了趙聞箏緊繃到快崩潰的神經,他高高提著的一顆心猛地摔回了胸腔裏,有些恍惚地想,也是,游昭怎麽可能會嘲笑他?

撇去偶爾的惡趣味,他本質上,畢竟還是溫柔的。他想。

盡管,那聲音還帶著點不正常的沙啞,但趙聞箏覺得,那是因為睡久了的緣故。

他依舊尷尬得不敢擡頭,只僵著脖子,艱難地從喉嚨裏憋出了一個“嗯”字。

游昭也不計較他的不配合,仍舊很溫柔地問:“只用手夠麽?”

……當然不夠。

趙聞箏不說話。

游昭便明白了,聲音愈發柔和:“來,三哥過來。”

他又親了他一下,半抱半拉地把他弄到身前坐下,吻了吻他的後頸:“今晚怎麽這麽好興致?”

語調依然是和緩的,溫柔的。

趙聞箏的神經慢慢放松了些許,硬著頭皮說:“其實……”

他含糊地把自己這段時間的窘狀說了一遍,緊接著又說:“但是現在已經三個月了。”

“唔。”游昭發出一個無意義的音節,附和他道,“對,已經三個月了,那我可以對三哥做點過分的事麽?”

“……”趙聞箏身體緊繃了一瞬,難堪地發現,他竟然被這短短的一句話就……

他窘迫地想,分明是他對游昭做了過分的事。

游昭把他所有的反應都看在眼裏,鼻息無法抑制地火熱了一瞬。

事實上,如果趙聞箏這時回過頭去,就會發現,他的眸光是和溫柔語氣截然不同的陰森興奮。

他簡直恨不能把趙聞箏一口吞進去。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截【脖子】細看。

自懷孕後,趙聞箏的皮膚變得細膩了不少——這或許是他自己也沒註意到,或者說,刻意忽略的。此刻,那深色的皮膚泛著蜜色的微光,在月下竟有種蜜油般盈潤的質感。

仿佛舔上去,就能嘗到粘稠的糖漿。

而游昭作為唯一能光明正大地品嘗這蜜色的人,自然是毫不客氣。

唇輕輕地貼上去,沒能汲取到甜蜜的滋味,但卻換來了趙聞箏的一聲隱忍的低哼。

那嗓音壓抑到了極點,低沈又沙啞,還帶著些鼻音,撩人得不行。

【此處省略二十個字】

換句話說,他僅僅只是想著他就變成了這樣。

這在之前,是從來沒有過的。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2-1202:53:18~2021-02-1222:34: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鄉下來的刁民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淺墨竹風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