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不必氣餒, 不過是一次失敗, 你還有很多機會。”影後系統機械的聲音響了起來。

“謝謝你，”朱顏咬緊下唇，誠心誠意的道謝, “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她是真的感激系統, 如果不是系統她早就死在了那次意外裏。

系統沒有說話, 朱顏也習慣了，只是卻又重新振作起來, 系統說的沒錯, 她比別人多知道未來幾年的事，哪部劇會火, 哪個演員會得獎她都清楚，不過一次試鏡失敗，有什麽好怕的。

想明白了，朱顏又端起完美的笑容和周圍的人攀談。

識海裏顧玖靜靜的註視著這一幕, 半晌突然開口：“其實……朱顏也挺可憐的。”無緣無故被影後系統盯上，未來乃至下一世都被系統掌控。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顧長安淡漠的回道。要說可憐原主也挺可憐的，她本該輝煌的一生被人破壞, 淒涼而死。

她的目光從朱顏身上略過，沒有停留,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朱顏未必不知道, 只是舍不得放棄。

既然做出了選擇, 自然也要承受後果。

開機當天挺忙的，送走了媒體，李導當天下午就馬不停蹄的開拍了。

第一場是雙珠剛剛入宮，還是小宮女，對未來充滿期待，顧長安沒有離開，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別人拍戲。

一排排宮女整整齊齊的站著，十三四歲的女孩即使不是多美貌，也鮮嫩可愛。正是活潑的年紀，一朝入宮，眼睛閃閃發亮，滴溜溜的轉，即使入宮前被告知過很多事情，也根本停不下來。

威嚴刻薄的嬤嬤瞪了她們一眼，沈聲開口：“你們要記得，在這宮裏，要記住三件事，少聽，少看，少想。現在你們就要記得――少看！不該看的不要看，把你們的眼睛管好！”

碧珠是個活波的女孩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她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什麽，很不服氣的樣子。

“是誰？”嬤嬤眼神一厲，喝道：“給我站出來！”

宮女們頓時驚慌起來，身體緊繃，頭微垂，看起來都很害怕，卻沒有人站出來。

嬤嬤又強調了一遍，目光卻看向剛才發出聲音的大致位置。

蘭珠秀麗的小臉慘白，她咬緊嘴唇，餘光看向自己的好姐妹，一閉眼，邁出一步，顫聲道：“嬤……嬤嬤，是我。”

“是你？”嬤嬤語氣玩味，口中說著話，目光卻看向碧珠的方向，碧珠指甲深深陷入手心裏，目光兇狠。

蘭珠眼眶泛紅，卻神色堅定，她和碧珠一起長大，不是姐妹勝是姐妹，她手垂在一側，做著她們兩才懂的手勢，不準她出來，她比碧珠大一個月，從來都是她保護碧珠。

嬤嬤手一揚，就有一旁候著的宮女垂首恭敬遞上一塊掌嘴用的木板，她似笑非笑：“嬤嬤今天就親自來教教你，在這皇宮中，姐妹之情是最靠不住的。”

又有兩個宮女上前，一左一右壓著蘭珠跪下，嬤嬤高高揚起木板，又重重落下，木板打在臉上的啪啪聲聽得新入宮的宮女心顫。

一下又一下，蘭珠的臉上紅腫不堪，少女死死咬著牙不發一聲。

“夠了，”碧珠終於忍不住，跑出來一把把壓著蘭珠的宮女推開，仰頭怒視嬤嬤，“是我說的話！不關蘭珠的事！”

……

“卡”隨著李導的一聲響起，周圍的人才回過神來。

“影後不愧是影後，裴姐好厲害啊！”

“是啊是啊，眼神很傳神，難怪是長的那麽好看卻是公認的實力派演員。”

“範姐也不錯，細節處理的很好。”

周圍站了很多人，無論是像顧長安這樣想要觀摩學習的，還是想要在大牌眼前混個眼熟的都不少。

裴卿卿從人群中擠出來，拿著一瓶水，邊走邊喝，問顧長安，“什麽感覺？”

“演的很棒。”顧長安真心誠意的說。

裴卿卿聽了一楞，隨後咯咯直笑，“我還沒想到小可愛會誇我。”

顧長安無言，她是真的很震撼，那一瞬間顧長安甚至以為回到了在宮裏的時候。

雖然服裝不同，但是那種給人的氛圍還是很像的。

“裴姐的確很厲害。”就像現在，穿著簡單的宮女服，她和剛才戲中蕙質蘭心的蘭珠截然不同，出了戲，她就變成了嫵媚動人的裴影後。

“那好吧，我接受小可愛的誇獎。”裴卿卿又是笑，把水遞給了一旁的助理，“明天就有你的戲份了吧？好好準備，有不明白的可以來問我。”

助理驚奇的看了一眼顧長安，小心翼翼的接過水，這個新人她們裴姐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顧長安點頭，“麻煩裴姐了。”戲份上倒是沒多大問題，畢竟近乎本色演出，不過一位大影後願意幫她還是很難得的。

她聽得出來，裴卿卿這句話不是客套。

“下一場，準備――”李導的聲音在場中響起。

裴卿卿哼了一聲，“這個李老頭，一會兒都不讓人休息。”

“裴姐快去吧。”顧長安笑了笑，片場每分每秒都在燒錢，怎麽可能有那麽多時間讓她們休息。

裴卿卿和李導熟悉可以吐槽，她還是一個新人可不能亂說話。

“a――”新的一幕又開始了，這時顧長安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看了看，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接通了電話，“劉姐。”

“是我，今天進組感覺怎麽樣？”劉瑾擔心的問道，她今天有事要忙，沒有跟來。

“挺好的，”顧長安回答，“有助理在。”

“那就好，”公司派了助理劉瑾也是知道的，“劇組關系覆雜，發生了什麽事你一定要第一時刻通知我。”

劉瑾強調道，“我不想作為你的經紀人從熱搜上知道你的事。”

“好，”顧長安應道。

“盡量不要摻和劇組女演員的紛爭，你安心演戲……”劉瑾絮絮叨叨的叮囑，恨不得現在就出現在她面前，顧長安作為新人，出演女三號實在是太招眼了，指不定就有誰看她不順眼。

顧長安靜靜聽著，其實這些話在出發前劉瑾就說過一遍了。

“算了，有秦總在你也不用怕，”劉瑾嘆了一口氣，說道。

顧長安微微皺眉，直接無視了這句話，“劉姐，純熙公主的戲份結束後給我安排表演課。”

劉瑾楞了一瞬，反應過來連忙回道，“好，我會安排。”

“對了，”顧長安聽到劉瑾那邊有翻頁的聲音，“你出演李導女三號的事情爆出後有幾個代言和片約來找我。”

她笑了下，“都是些不重要的，我都推了，等李導這部劇播出後你身價上升再考慮。”

顧長安沒有猶豫，“劉姐處理就好，你在這方面是專業的。”

“那好，再有這類的合約我也都先推了。”劉瑾松了口氣，慶幸顧長安是個脾性好的。

雖說通常都是經紀人管著手下藝人，不過劉瑾可不敢越過顧長安直接做決定。

……

很快到了第二天，有顧長安的戲份，也就是顧長安試鏡的那一幕戲。

顧長安換好衣服從化妝間出來的那一刻噪雜的片場靜了一靜，看到她的人都是一楞。

有些演員長的美，可穿上古裝總有違和感，但這個問題在顧長安身上完全不存在，她仿佛為古裝而生。

她神色漠然，目光清清涼涼，提著裙擺款款走出，就像古代的少女穿越而來，一霎那間，眾人就仿佛回到了悠蘭宮，看到那個幽居在此的公主。

“長安出來了，快快快，都還看什麽，還不快點準備……”李導也楞了一下，不過很顯然在他眼裏還是經費更重要。

被李導的大嗓門一吼，片場的人都回過神來，各忙各的去了，不過還是有不少人偷偷看這位沒見過的新人。

顧長安應了一聲，面色如常，純熙公主在先皇在時倍受寵愛，地位尤在各位庶出皇子之上，因此繼位後的永康帝每每看到純熙公主就沒有好臉色，出於嫉妒，尋了個錯處關了純熙公主的禁閉。

這一關，就是幾年，豆蔻年華的少女哪裏受得了幽居的生活，若不是還有幾位心腹在，純熙公主根本熬不下去。

所以純熙公主面白如雪，整個人都透漏著一股憂郁，偏偏又帶著一股屬於皇女的倨傲。

矛盾的氣質在顧長安身上表現的很好。

“哪個宮的？怎麽跑到這裏來了？管事嬤嬤沒有告訴你這裏不能身邊進嗎？”

少女微仰著頭，剛剛獨自賞花的孤寂落寞仿佛是小宮女的錯覺，這一刻，她的身上只有驕傲。

小宮女戰戰兢兢跪在地上，第一次意識到何為貴人。

“我有那麽可怕嗎？”少女喃喃自語，提著裙擺走進了些，小宮女只看到少女繁覆宮裙輕輕晃動，露出精致的繡鞋。

李導看著鏡頭裏秀美少女微微俯身，把鮮艷欲滴的花兒插在小宮女頭上，小宮女失神的註視著她。

“卡――”李導瞇著眼睛直樂，這可真是個寶貝，不光招財，演技還好，人也省事。

導演一喊卡顧長安就把裴卿卿扶了起來，走到一旁讓助理補妝。

裴卿卿嗤了一聲，跟顧長安小聲說，“看李老頭那眼神，絕對不懷好意，你可得小心點。”

顧長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李導見她看了過來，趕緊沖她和藹一笑，顧長安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連忙轉了過去。

怎麽說呢，李導看她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什麽稀有動物似的。

那邊見顧長安不看他，李導很受傷的問身旁的青年編劇，“我笑的不好看嗎？”

編劇一臉懵，小心翼翼道：“你再笑一個給我看看。”

李導沖他笑了一下。

編劇默默的挪了下他的小板凳，誠懇的建議，“李導，你已經過了四十歲了。”

“嗯……所以呢？”

“男人四十一枝花，你已經不是花了。”

李導：“……”

“正常點笑。”

李導：“……”

“別嚇人。”

李導：“……”

編劇表示，李導不說他還沒註意，李導現在一笑那叫一個滲人，尤其是李導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的時候。

李導連續被顧長安和編劇打擊，很不高興。

導演不高興了就開始折騰演員。

暴躁的導演最可怕。

“各部門註意，第五場第二十一幕開始――”

眾人哀嚎，他們的半小時休息時間呢？被李導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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