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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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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把黑布包裹的醜陋嬰兒放進缸鍋中,“Boneofthefatherunknowinglygiven……”魔杖一揮,一根白骨投入沸騰的液體,“Fleshoftheservantwillinglysacrificed……”她毫不猶豫地砍下自己的左手,原本慘白的臉色更是難看,但她的眼神卻越來越瘋狂。她一步步逼近,用短劍割破我的手臂,“Bloodoftheenemyforciblytaken……”

當最後的血液墜落,貝拉虔誠地伏在地上,烈焰突然熄滅,一股黑霧升騰起來,交錯纏繞著逐漸形成了又高又瘦的黑色輪廓。身體因本能的恐懼而顫抖,我看到了那張扁平的蛇臉,猩紅而嗜血的眼迸射出如有實質的恐怖光線,令人不敢直視——

LordVoldemortisback。

“貝拉,我最忠實的仆人,”高傲冷酷的聲音因為適應新的身體而顯得有些尖澀,貝拉應聲迅速爬到伏地魔腳下親吻他的黑袍,伏地魔又長又白的指骨撫摸著他的魔杖,“伸出你的手臂。”他的魔杖戳在貝拉露出的黑魔標記上,頓時,那吐著蛇的骷髏頭鮮活起來,仿佛有一股無形的黑氣沖天而起,在陰霾的天空中組成了一個巨大的骷髏頭。幾秒鐘後,幾束黑柱從天而降,一群黑鬥篷的人出現在場內,但伏地魔周身狂暴的氣息並未減弱,反倒增強了不少。

額上傷疤火燒火燎,冷汗流進眼睛裏,我咬牙看著伏地魔一個個抓掉食死徒的面具,食死徒們跪倒在地,戰戰兢兢地發抖,只有盧修斯還勉強站著,伏地魔因為德拉科的事情並沒有給他好臉色看。我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心情,他是否知道剛剛他的主人下了命令要置德拉科於死地?他是否知道現在他的妻、子下落不明?

斜視著那語速飛快地為自己開脫的盧修斯,我涼涼地開口:“剛才你的主人下令殺了你的兒子,你知道嗎,馬爾福?”

在場所有人倏地轉過頭瞪視我,貝拉的反應最為激烈,她的主人剛剛為她裝上了假肢:“主人說話哪裏輪得到你插口?!Crucio!(鉆心剜骨)”

紅光沒入我的體內,瞬間爆發的痛苦扭曲了我的視線,壓抑的呻吟從緊咬的唇中溢出,身體不自然地抽搐,卻因被禁錮在半空中連扭動翻滾都做不到……

“波特,不要用這種愚蠢的方式試圖說服我背叛,我的一切都是主人賜予的,就算主人要的是我的命我也不會遲疑!”盧修斯微揚的尾調恭敬而不諂媚,我艱難地擡頭想看清楚他的眼睛,想要開口反駁,卻提不起力氣。

“夠了。”伏地魔陰啞的命令珊珊響起。縱使魔咒停止,我全身的肌肉依然戰栗著,整個人像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我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瞪著伏地魔走近,我知道自己不能再激怒他,否則再來個鉆心剜骨,別說和他對峙,就算逃跑也撐不到了。

“哈利?波特,活下來的男孩……”伏地魔嘶嘶的聲音令人不寒而栗,猩紅的眼直直盯住我的額頭,“這,就是你打敗黑魔王的標記?哈哈哈哈哈哈,可笑!一個嬰兒,憑什麽打敗最偉大的巫師LordVoldemort!”他枯長的手指狠狠按向我的傷疤。

“啊啊啊——!”仿佛有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撕開我的腦子,切割我的靈魂,無數思緒瘋狂湧出,綠光、尖叫、伏地魔……蛇怪、密室、看不清面孔的屍體……我本能地運起大腦封閉術,瞳孔猛地收縮,白光在腦海中炸開,耳際一陣轟鳴,雙目短暫失了焦距。

“……主人,您忠實的仆人為您獻上覆活的賀禮,霍格沃茨現任校長——阿布思?鄧布利多。”當那平板的聲音蓋過耳鳴,我大口大口呼吸空氣,感覺連肺都在隱隱作痛,視線依然一片模糊。

“西弗勒斯,”伏地魔從我面前離開了,“我聽到了一些不好的傳言……”

“主人,請相信屬下的忠心,鄧布利多受到詛咒十分虛弱,正是結果他的好時機,為慶祝主人的覆活……”

“哦?”伏地魔不置可否。

“嘩”的水聲過後,有人用力咳嗽:“咳咳…咳……湯姆,很多年不見了。”鄧布利多的聲音虛弱但沈穩。我的視線終於慢慢清晰,場中,長袍瑟瑟的鄧布利多脊背依然挺直,但蒼老的身軀好像隨時可能倒下。斯內普低頭跪在地上,看不見他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鄧布利多!想不到嗎?你也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你所謂的愛呢?打敗我了嗎?阻止我覆活了嗎?拯救整個世界了嗎?!”伏地魔狂笑著。

“湯姆,你還是不明白,不理解‘這個世界上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是你最大的弱點……或許不是現在,但總有一天,你終將因此而失敗。”鄧布利多臉上浮現出一絲悲憫的色彩,他那只焦黑的左手無力地下垂,臉上的皺紋似乎頃刻間多了很多,他再也不覆那睿智的最偉大的白巫師的模樣,他像一個真正垂死的老人陳述著臨終遺言——抑或說是詛咒,“湯姆,你終將去往你躲過了十四年的地方,那些被你殺害的人們,那些因你而死的生命,會等到你離開的那一天……”

“閉嘴!Voldemort永生不滅!!”伏地魔高高舉起雙手,雷聲在烏黑翻滾的雲層中轟隆。

“主人,請不要為一個將死之人的言語而動怒,他是在嫉妒您的永生,請讓我替您結束他卑微的生命……”斯內普將頭伏得更低,但他的聲音仍然足夠清晰。

“西弗勒斯,你的話變多了,你是在掩飾什麽?”伏地魔語氣森然,“我該怎麽相信你,西弗勒斯……”

“不,主人,請讓我殺了他……”

“盧修斯。”他打斷斯內普的話,輕蔑而高傲地指著鄧布利多命令,“Killhim!”

“Yes,mylord。”盧修斯舉起魔杖,微擡下頜,仿佛這是一個多麽了不起的榮耀,四周的食死徒既羨慕又嫉妒,尤其是貝拉,兩眼都要冒出火來。如此的悲哀、可笑,所謂伏地魔最害怕的人,到頭來竟然是被食死徒們用來討好伏地魔、炫耀自己功績的工具。

鄧布利多最後望了我一眼,目光掃過四周輕輕笑了,分不清是解脫還是留戀,他說,“Please……”

“AvadaKedavra!(阿瓦達索命)”一道綠光劃破黑暗,擊中他的胸膛。

我眼睜睜看著這個灰白的身影向後倒去,僵硬而脆弱,我想象過無數次他的結局,卻在最後一刻,我無法相信——20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阿布思?鄧布利多,就這麽死了,僅僅是一個阿瓦達,甚至沒有反抗,甚至沒有拔出魔杖——他死了。

從來沒有像這一刻胃部一陣翻湧,恐懼不受控制地一擁而上,我痛苦得幹嘔,鹹澀的液體止不住往下流,滑過皮膚,燃燒起疼痛的火焰,我死死盯著那具軀體,深陷夢魘的迷霧中……他死了,他就這麽死了……

“砰。”身體撞上冰冷的地面,伏地魔松開了對我的禁錮,“我很不滿意你上次違抗我的命令,西弗勒斯。既然你只喜歡你的黃金男孩,就繼續完成那天未完的任務——讓我們來看看你把他調教得如何——我要你狠狠地幹他,我要聽到他的求饒!”

“主人……”斯內普驚詫地擡起頭。

“Doit!Now!還是說你想違抗我的命令?!”伏地魔的聲音猛地兇狠起來。

我呆滯地看著斯內普一步步走近,他空洞的雙目與我對視,我看著他張開口,無聲地呢喃“哈利”……我看著他俯下身抓向我的衣領,“西弗……”我的左手死死摳住地面,原本無神的目光驀然凝實,“Expelliarmus!(除你武器)”頓時“砰”一聲巨響,毫無防備的斯內普被擊飛出去。

“廢物!”伏地魔尖斥著舉起魔杖對準了我,“Crucio!(鉆心剜骨)”

我一躍而起避開這束紅光,卻在下一秒被另一道咒語擊中,瞬間我感覺那些幾乎把我逼瘋的壓力和痛苦之剩下一片空白,全身輕松得什麽都不用思考……死亡的感覺嗎?……跪下來——有什麽驅使著我——跪下來……跪下來……

‘‘哈利!’’熟悉的聲音在腦後炸開,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我全身一顫清醒過來,‘‘戒指!’’伏地魔譏諷的眼神好像在掃視一具屍體,我意識到自己正面對著什麽,剛才那是……奪魂咒?

“為什麽不跪下來求饒呢?哈利,或許我會允許你像鄧布利多那樣快速地死去。”伏地魔瞇起眼,除斯內普以外的其他食死徒們圍住了整片墓地,“還是說,只有你的主人才能馴服你?——Crucio!(鉆心剜骨)”這一次我反應迅速地滾到一塊石碑後,然而它並不是沖著我來的。

“主…主人……”斯內普痛苦的聲音猛地攥緊我的心臟。

“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嗎西弗勒斯,你的小情人如此的懦弱,他丟下了你!”伏地魔尖銳地大笑,“讓我們看看,這就是鄧布利多所謂的愛?Crucio!”

“Shit!”我用力捏緊魔杖,跳起來一道咒語打斷伏地魔的施咒。

“誰都不許插手!”伏地魔呵止蠢蠢欲動的食死徒們,“我要親自解決!”他冷酷地笑了,手中魔杖漫不經心地指著我,“怎麽不躲了?想要替你的老情人承受痛苦?我成全你——Crucio!”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幾乎是同時,魔咒對上魔咒,兩道光芒瞬間連成了一道絢麗的光束。

然而,伏地魔的力量比我強大太多,短短幾秒我體內僅剩的魔力便瘋狂地通過魔杖傾瀉而出,卻被一點點侵蝕,刺目的光芒之下我根本看不清四周的模樣,原本就幾近崩潰的身體不堪重負,欲斷不能……已經是極限了嗎……不!明明是擁有第二次生命的我,怎麽能倒在這裏?怎麽能敗給這個蛇臉怪物?怎麽能死得那麽窩囊!?

體內的魔力剎那爆發,硬生生斷開了連接,卻在下一刻瘋狂地卷進左手中指上的那枚黑曜石戒指,詭異的黑芒大盛,轉眼又像是突然閃現的太陽刺得人眼前只剩白花花的光斑,“湯姆,這麽著急,你在害怕嗎?”憑空而至的語氣一如昔日的沈穩,這一刻,在場所有人一致的感覺只有震驚。

“……鄧布利多?”伏地魔的動作滯了滯,“不可能!”面對突來的變故,下一刻他果斷地催發魔力,毫無反抗之力的我眼睜睜望著綠光轉瞬及至。

“哈利!”一道黑影眨眼撲到我面前,“Disapparate!(幻影移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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