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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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行四人在熱鬧的霍格莫德魔法村穿行。赫敏總是緊張兮兮地四處張望,一有風吹草動就以為有人發現了我,與她的小心翼翼相比,羅恩看到什麽都喜歡一驚一乍地感慨一番,引來無數目光還有赫敏的責罵。逛了一會兒我也沒了興致,和德拉科低聲交換彼此對預言家日報上的報導的意見。

在經過尖叫棚屋的時候赫敏指著雪色中那棟看起來更加陰森的黑屋:“我查過很多相關資料,這間屋子的傳說應該始於十幾年前,每個月月圓之夜屋子裏總會傳來可怕的聲響,就像什麽兇猛的鬼怪發出的咆哮,讓人心驚膽顫不敢靠近。雖然每年都有關於尖叫棚屋的傳說,但我認為有很多都是杜撰的,比較真實的應該只是傳說起始的那六七年。”萬事通小姐非常精練地解釋。

“裏面會是什麽東西?”羅恩有些恐懼地望著尖叫棚屋自言自語。

“狼人!”赫敏的回答出人意料地快速,“我懷疑是狼人。想想看,為何偏偏是在月圓的時候?而且當時教授們一定知道,否則他們不會放任這種流言這麽多年,這說明……”

“狼人就是學校裏的學生。”德拉科饒有興致地挑起一邊眉接口。

“梅林啊!這太可怕了!難道我們身邊也有狼人?!我可不想變成怪物!”羅恩抖了抖,眼睛四處亂瞟,好像周圍林子裏躲著一只狼人正隨時準備襲擊他似的。

“哈利,按時間推測,我發現那狼人和你父親是同一屆。”赫敏遲疑了幾秒,最終只說了這句話。果然不能小看小獅子的好奇心,她現在已經開始懷疑盧平是狼人了吧?我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嘿!”羅恩突然推了推我,滿臉驚恐指著尖叫棚屋附近的雪地,一團黑色在白雪中顯得尤為突出,“狼人?!”我瞇起眼伸長脖子,不,那是小天狼星!

“是犬靈!”赫敏煞白了臉,“哈利你不能去!”她用力拽住想攀過圍欄闖進去的我。

“讓開!”我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

“哈利!”羅恩一著急直接把我壓在地上。

“你到底在想什麽?!”德拉科扶起赫敏憤怒地大吼,“你還嫌自己的麻煩不夠多嗎?!”

當我平覆了那莫名其妙的沖動時,小天狼星早已不見了。“可惡!”我狠狠地向地面錘了幾拳,為什麽我這麽容易受金杯影響?斯內普天天帶著也不見他有什麽改變,難道是因為我的大腦封閉術還不夠強?“對不起……”這是我今天第二次道歉,“最近……我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從霍格莫德回來,所有霍格沃茨的師生集中在禮堂享用萬聖節晚宴,就連身體還處於虛弱狀態的盧平都出現了。整個用餐期間,我只是埋頭苦吃一直不敢看教授席上的斯內普,不過以他這麽別扭的性格,關於今天的事情他一定會當作什麽都沒發生吧……

晚宴結束,大家餘猶未盡地討論霍格莫德或剛才那些美味的食物前往各自的公共休息室——我以為小天狼星有盧平看著不會亂來,沒想到胖夫人的畫像還是遭了殃,被人劃出了幾道大口子。當鄧布利多趕來處理時,在皮皮鬼添油加醋的描述下格蘭分多已經亂成了一團,小獅子們既興奮又害怕嘰嘰喳喳地討論那個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殺人犯西裏斯?布萊克。

包括其他三個學院在內,今夜大家註定只能露宿室外了,所有學生又一次回到禮堂,鄧布利多安排我們在這裏過夜。

我在心裏嘀咕著小天狼星真不愧為格蘭分多如此沖動魯莽,聽著時斷時續的竊竊私語,級長們在整個禮堂中徘徊警告大家安靜休息,教授們每隔一段時間也會進來巡視。直到淩晨兩三點,精力過剩的小動物們才陸續沈入夢中。

我將頭蒙進睡袋裏睜著眼沒有睡著,我聽見兩個腳步聲逐漸靠近,還隱約傳來斯內普熟悉的聲音:“……阿布思,我依然對你聘用盧平感到非常擔心……你知道的,西裏斯?布萊克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而且如果不是有人幫助他,他根本不可能進入霍格沃茨。”

“我相信霍格沃茨的所有教授都不會是小天狼星的內應。”鄧布利多在離我很近的地方停了下來,“西弗勒斯,幾個小時前你給我的信件裏提到你不想再教哈利了,是這樣嗎?”我咬住下唇,果然你開始逃避了麽……鄧布利多接著道:“我希望你能親口告訴我原因——我十分清楚哈利是什麽樣的孩子,不要跟我說愚笨魯莽,我要的是真正的原因。”

寂靜了三秒鐘,我聽到斯內普語速飛快地回答:“你難道看不出那小鬼匱乏的理智與單薄的心理防線根本沒辦法抵擋金杯的影響以至於做事越來越不經大腦脾氣暴躁一觸即發,他那無限接近於炸尾螺的行為讓人無法忍受!”——老子才無法忍受你那別扭的個性!

雖然我看不見鄧布利多的表情,但不知為何我能感覺到他在非常愉快地笑:“哦,是的,當然是這樣……讓我想想,看來是哈利體內的魂片在作怪……他依然沒能成功釀造出那副藥劑?如果你不能和他太過接近,那恐怕得為他找一個臨時導師……”

“不,不需要!”鄧布利多話音未落斯內普馬上冷聲打斷他,“……他現在足夠通過N.E.W.T(高級巫師等級考試)…我不認為,他小得可憐的腦容量還能再擠下多少東西……假設他像你認為的那樣不是白癡弱智的話,這一個多月以來藥劑的制作流程他已經足夠熟悉,如果遠離金杯的影響他還是不能配置出來……那他永遠都別想再上我的魔藥課!”

“那好,就讓哈利調整一下狀態……對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忽然想到什麽,“第一場魁地奇比賽是斯萊特林對陣格蘭分多,由你來當裁判如何?”

“你什麽意思?自從姓波特的小鬼進入霍格沃茨,魁地奇比賽就沒有一次正常過!你還想讓他繼續參加?!”斯內普壓抑地低吼。

“哦當然,我們不能剝奪孩子們童年的樂趣,不是嗎?”兩個人慢慢走遠,“霍格沃茨四面都是攝魂怪,我相信小天狼星不會選擇那個時候襲擊哈利的——如果有你在的話——相比起小天狼星,我更擔心的是阿茲卡班那些怪物,除非將它們全部關起來,否則我不放心讓孩子們飛到高空……但顯然魔法部不會允許我這麽做。所以,即使不是為了哈利,由你來擔當裁判對其他學生也是一種保障……”

禮堂裏再次陷入沈寂,忽然有人碰了碰我,赫敏小聲開口:“哈利,你睡著了嘛?”

“沒有……”我把頭伸出睡袋。

“如果你不用上夜晚的魔藥課,那DADA課是不是也要停止?”赫敏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我直說了吧,我懷疑盧平就是狼人!月圓那些天都是由斯內普教授代上的。而且在霍格沃茨特快上,他曾經對著那只黑狗叫出西裏斯的名字,這和特裏勞妮教授分析的犬靈密切相關……”

“別再提他!萊姆斯是不會傷害我的,絕對不會!”我煩躁地捂住耳朵縮了回去——她根本什麽都不知道!狼人怎麽了?他又不是自願變成狼人!犬靈怎麽了?犬靈就一定是壞的嗎?!背叛我父母的小矮星彼得逍遙法外了十幾年,小天狼星卻必須去承擔不屬於他的罪名!我努力平息自己莫名的怒火——該死的赫奇帕奇金杯,居然讓斯內普找到回避我的理由……老子一定要把你四分五裂!

第二天我們回到格蘭分多公共休息室,一切依然井然有序,但羅恩的斑斑看起來很沒精神,與咬著一只蜘蛛向赫敏炫耀的克魯克山相比狼狽極了,為此羅恩一口咬定是克魯克山欺負了他家可憐的斑斑。

我以為斯內普會派人告訴我額外的魔藥學已經取消,但一整天都沒見一個人影,所以晚上我依然去了地窖。

“你現在可以滾了,因為你昨天堪比巨怪的愚蠢表現……從今晚開始你的魔藥課通通取消。”正在羊皮紙上寫什麽的斯內普甚至連頭都沒擡,“我沒有時間浪費去聽缺乏理智而輕易被其他力量左右思想的未成年小巫師的胡說八道上……”

“西弗勒斯,我是認真的!昨天說的話全是我的真實想法,只不過因為赫奇帕奇的金杯讓我選了一個錯誤的時間地點說出來而已!或許,我還應該感謝它給了我足夠的沖動和勇氣……”我一步步走近他,“你一直在強調我未成年,但無論我是否成年,我的身份註定我永遠也沒辦法像一個真正的巫師那樣慢慢積累魔力、知識,慢慢提高心理素質,我必須學會用成年人的心智去思考,這一點早在我上霍格沃茨之前就已經意識到了,所以我才會心急地去翻倒巷,但那一次不成熟的旅程也令我認識到自己與成年巫師之間的差距。我比你甚至是鄧布利多想象中要懂得多、想得多……”

“夠了!”斯內普推開椅子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我,“Well…無需你多說,我已經體會到救世主有多麽迫切地希望能夠證明自己存在的意義……翻倒巷是你的游樂場,禁林是你家後花園,被攝魂怪嚴密監控的霍格沃茨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是的,我全看清楚了,偉大的黃金男孩比同齡人要懂得多、想得多,所以他惹的麻煩也不是一般多!”

“那你為什麽要保護愛惹麻煩的我?因為莉莉?伊萬斯?——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根本不愛她!不要用愧疚和贖罪去玷汙愛情!!”我急切地抓住他的黑袍。

“閉嘴!!”斯內普表情扭曲提起我的衣領,幾乎要將我拽離地面,“你怎麽能明白——”

不等他說完,我的雙手已順勢攀上他的肩,直接用唇堵住他開合的嘴,在他還未反應過來之前將舌伸進那溫熱的口腔裏——有誰能想象我渴望這一刻渴望了多久!那溫軟的觸覺,融合了一股醉人的藥香,還有一絲甜甜的味道,以及……血腥的鐵銹味——斯內普一口咬上我的舌尖,我條件反射地縮回舌,下一秒狠狠印在胸口的一掌讓我跌跌撞撞地後退直到被椅子絆倒。

“咳、咳咳……”我用力咳嗽,感覺自己透不過氣來,每呼吸一次胸口都火辣辣地悶痛。斯內普握緊魔杖對準了我,他臉色鐵青,咬著牙嘴唇氣憤得顫抖,黑曜石雙瞳中怒火滔天,逼得人不敢直視,或許在下一刻,他會丟過來鉆心剜骨,還是攝神取念?奪魂咒?一忘皆空?

我慢慢起身,拭掉嘴角的血跡,坦然面對斯內普的魔杖,像最終的勝利者一樣高昂頭顱:“西弗勒斯,你能思念一個已逝之人如此長久,為什麽不能睜開眼看看你身邊活著的人?究竟什麽才值得你珍惜——我知道現在我說什麽你都不屑相信,但是有一句話你給我記清楚了——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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