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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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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李太傅家的李星河收到這一馬車的蓮蓬時,嘴角直抽抽。他聽過送衣服,送布匹,送珍奇異寶的,就單單沒聽過送蓮蓬的!

“聽聞你近來火氣甚大,送些蓮蓬於你清清肝。”

當聽到車夫傳來的桃夭口信,李星河知道了,那糟心丫頭定是聽聞他最近要去給不學無數的二皇子陪讀,送蓮蓬來挪愉他的。本來挺沮喪的,現下火氣全被挑起,對著馬車又是抓又是扯。

馬夫在一旁嘖嘖稱奇。

幾日後,一奇女子一句話將李家公子逼瘋的流言在京城裏傳開,羞得李星河幾日不願出門見人。

這一頭,剛剛順利到家的奇女子桃夭,自然不知自己一車蓮蓬又給李星河添堵幾樁。

喝了口奶茶,李然熹這才問桃夭,為何要同魏慶儒玩作詞令。

當然是因為認出來,他所邀來其中一位藝伎春華。

這可是桃夭的舊相識。這個女人明知道桃夭和子晴是女兒身,還是忽悠她們進了香風樓。那時桃夭還沒被坐實紈絝之名,頂多能稱作調皮任性了些。多虧這位極力宣傳,眾人才知道桃夭原來是個逛春風樓的紈絝。借著服侍過丞相之女和八公主的名號,一路水漲船高,成了春風樓的小紅人,眾人皆想見識到底什麽樣的女人,連這等女紈絝也流連忘返。

總而言之,春華最會幹的莫過於宣傳。

桃夭在船上先行問過男人的名號,沒看見春華那女人眼睛都亮了嗎?

玩作詞令,她唱的詞不怎麽樣沒關系,有故事講就可以了。

這首胡亂作的清平調的詞估計能在春風樓裏傳唱一段時間。

讀書人魏慶儒的名號就能和春風樓裏聯系起來,這可就有趣了。

李然熙感慨,戰場上有勇無謀的大多成了黃土一捧,只有有勇有謀的人才能更好的活下去。看來傳聞真的是不可盡信,哪有紈絝似桃夭這般有趣。

“日後我能時常來找你嗎?”

“自然,下次我帶子晴來看看女俠是何等風範,今天那一棍子,嘖嘖,真是太帥了。”

桃夭誇張地表情逗笑了李然熹,兩人拜別。

於是接下來的一月,這桃府可謂熱鬧,李然熹和子晴進行歷史性的會面,三人一拍即合,從此決定狼狽為奸,呸!是義結金蘭。

當然也只是舉根香向桃夭從廚房偷偷抱來的竈王爺拜了拜,象征一下。哪裏敢和八公主真正結為姐妹,那既不是要叫皇帝一聲義父。

香還在蜿蜒向上,又鬧了一天,子晴和李然熹也該回府了。

李然熹與子晴勾肩搭背蹦蹦跳跳,似乎想到這是京城,李然熹又沈穩下來規規矩矩地走遠了,桃夭噗嗤一笑。

一月前剛見李然熹的時候,桃夭是吃驚的。明明是個似大伯母般的火辣人物,怎的幾日不見,她眉間有了些許不郁,整個人也沈悶地不行。現下看到她重新展顏,倒是讓桃夭十分寬慰。

伸了個懶腰,看這天色也該吃飯了。

桃夭順手從桃殷養的花中隨意撚了一朵,夾在耳邊,正想推開書房提醒還在忙公務的爹爹該用晚膳,卻聽到書房裏有其他人的聲音。

這倒不好直接推門了,桃夭便一拂裙子坐在石階上。

“武器受潮斷了?!三弟你見過哪個刀劍受潮是這番模樣!你看澤兒寄回來的斷片,這分明是有人在兵器庫裏做了手腳。”

“斷口已紅,這武器估計再從京城運往青城時便有人故意弄斷。”

“那讓青城內鐵匠們快些趕制兵器。”

“南境動亂之所以讓皇上如此憂心,是因為這次賊子們選擇了青城。青城貿易交往發達,但偏偏是個沒有鐵礦之地,如此城中鐵匠甚少,市面流通的武器更不用說。青城一戰最重要的不是糧食補給,而是武器。可近來西北戰場也需有武器補給,特別是箭,如今青城又損一批,國庫裏的武器,只怕不夠。”

“快上折子給皇上,請皇上讓器物司趕制武器送往青城。”

“五萬將士的刀劍,加急趕制再送往戰場,恐怕已是一月。”

“混蛋!到底是誰!”

“關心則亂,大哥你先別急,澤兒已經在青城外駐紮數日,卻還未有任何戰況,想必他想了辦法讓給對方忌憚,現下僵持便有時間,我先去稟明聖上,能做多少武器便送多少武器。”

“至於澤兒能否平亂,端看老天爺是否還庇佑我們桃家…”

每次胡鬧之後,被人追打,桃澤帶著手下一眾新兵將桃夭向身後一推,擋在她面前,她便在他的身後做鬼臉,氣得對方七竅生煙卻又不敢向前一步。

時常被桃澤彈紅的眉間,隱隱作痛。

腳步慌亂遠去,碾扁耳邊掉落的雛菊,卻又狼狽地在泥水中回彈。

桃夭在房裏,左右胡亂走動,腦子裏瘋狂轉動,偶爾大哥的面容浮現在腦海裏,她便心下猛地一沈。今日之事來得過於突然,她頭有些昏沈。

眼神飄忽,忽然定格在暗紅色首飾匣上的木牌。這是蘇二做得那套,木牌淺黃色,在光陰中因表面有漆,而略微反光。

淺草扶住腳步一踉蹌的桃夭,才要詢問,卻被桃夭猛地睜眼擡頭嚇到。

不行,她定要救大哥。

沒有多解釋,桃夭急匆匆地出了門,趕往戶部。

桃敏之拿著賬本,正在點今年各省收成,忽然一陣喧嘩。他未曾轉頭,忽而被人拉住衣袖,拽向門外。

“二哥,京城裏哪裏的有老兵,是真正上過戰場的老兵。”

“你要幹什麽?”

“你知道對不對,快告訴我!”

桃敏之不明這又要鬧什麽?但看到她似乎跑了許久,平日裏還有血色的臉龐現下倒如是蒼白一片,連發髻也散開來。他將袖子從她手中扯出來,將自己頭發上的釵將她頭發重新綰起來。

“桃家的女子,天大的事都不能慌。”

“哥,你快告訴我。”

“城西,杏樺巷,佟伍長。”

話音一落,桃夭便一溜煙地跑了。桃敏之笑著搖頭,說了一聲,“野丫頭。”

傍晚,他被桃殷提前叫回家,得知桃澤在青城遇險,天大的事也不慌的這個男人當即摔了一個二十年份的玉瓷碗。

第二日,桃殷早早坐上馬車上了朝,急著去送折子,沒有看到身後的馬車下爬出一個人影,赫然就是桃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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