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1)

關燈
住院二十天後,陸不破的孕期反映在無數人的期盼中終於出現了。嗜睡,嗜吃,這都是小case,最嚴重的是陸不破會吐,而且有很明顯的挑食情況。本來他就很挑食了,這次稍微不怎麽可口的食物都會讓他把胃裏的東西全部吐出來,還有例如洗發精、肥皂等帶了香味的東西,更是不能聞。每次他吐的時候,軒轅戰完好的那只眼也快變成機械紅眼了。

隨著陸不破孕期反應的出現,孩子也逐漸清晰了起來。當軒轅戰第一次從影像圖上看到胎兒時,他激動得熱淚盈眶,回到病房後抱著陸不破久久沒有說話。也就是那時候,陸不破坦然接受了自己會生孩子的事實,只有他才會令軒轅戰變成這樣吧。可是當陸不破晚上把吃下去的東西吐出來後,他又開始捶軒轅戰了。

在醫院住了一個月,陸不破回了家,胎兒已經可以確定了,他也沒必要在醫院待著了。

在他出院的當天,委員會向民眾宣布了芒桑梓先生有孕的這一特大喜訊。陸不破這次沒有自虐,他把這一切都擋在了自己門外,發誓等生了孩子之後再出去見人。不過,對於芒桑梓先生來說,這種事情只能自己想想了。懷孕的消息發出的一個小時後,聯邦就收到了寒吉星發來的賀文,接著沒過多久,水川星也發來了賀文。

民眾的禮物更是送到了特別行動對的營地外面,陸不破再羞於見人,也不能不理這些事。而且他發現給自己找些事做好像就沒那麽惡心了,於是,他每天會出去露露臉,隔著軍營的高墻和守在外面的民眾們說說自己的近況,感謝大家對他的關心。像他這樣懷孕懷得如此高調的,全宇宙恐怕也就他一個了。

在陸不破懷孕第三個半月的時候,他的左腹出現了鈍痛。第一次是在半夜,陸不破驚叫一聲醒了過來,當晚,差點被嚇破膽的軒轅戰把他送進了醫院,陸不破又在醫院住下了。影響途中,胎兒有成年芒斜人三分之一個指頭那麽大了,查理金和特別醫療小組密切註意著陸不破和胎兒的任何細微的變化。

軒轅戰向委員會請了長假,他要一天三十二個小時隨時守護在陸不破的身邊。

站在鏡子前,陸不破仔細查看自己的左腹部,沒有什麽特別明顯的變化,剛要按一按,手就別一只大手給握住了。

“不能按。”

另一只手輕輕覆在那裏,好像孩子下一秒就要出生了,軒轅戰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陸不破忍不住笑了,這家夥還師長咧,真是讓人難以相信。不過隨即,他心裏又甜蜜蜜的,他喜歡軒轅戰為他緊張的樣子,感覺很不錯。

有人推門進來,習慣了兩人間的親昵舉動,對方很鎮定地說:“小破,該檢查了。”

“好。”

軒轅戰彎身小心翼翼地扶著陸不破往外走,陸不破每天都要做檢查,以防他肚子裏的寶貝孩子出一絲的意外。陸不破覺得他們太小心了,可是他人單勢弱,就算再不願意,他也只能配合。

藍光透視器吧影像圖直接傳輸出來,看著那個比昨天又大了一點的孩子——準爸爸心理——軒轅戰還是無法克制的眼眶濕潤。這一次母體沒有遭遇危險,也不是懵懂無知,孩子得到了精心的照料。胎心的跳動時那麽的有力,每一下都震得軒轅戰手發顫。

關閉儀器,記錄下所有的檢查數據,查理金喜悅地說:“孩子很健康,小破,你可以回病房了。”

“他本來就很健康,我就說不用天天檢查的嘛。”再一次埋怨的從檢查床上下來,由軒轅戰給他套了拖鞋,再由軒轅戰抱下床。陸不破第無數次地嘆氣。他們難道不怕每天照照照的,會輻射到孩子?算了,不說了,說出來受罪的還是他。

不像古人類懷孕的時候會大著肚子,站著的陸不破小腹和以前一樣平坦,唯一不同的就是走路的時候會有一點點脹脹的感覺,走快時左腹部就會牽著疼。不過以他目前被人隨時監視的情況來說,他是不可能走快的。

“軒轅戰,我去看上官,你別跟著我了。”

“好。”

只要不是傷害身體的事,軒轅戰是百分之兩百的隨陸不破。在陸不破進了上官農的病房後,他回去收拾——洗衣服、做飯,看看兒子有沒有按時吃飯。

上官農的腦波在陸不破懷孕之後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已經趨於正常人的腦波水準了。只不過他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軒轅星小朋友給幹爹做了一個微型聲音播放器,只有一片指甲那麽大,可以別在枕頭上,每天在固定的時間分別發出鳥叫、蟲鳴、風吹、雨落的聲音,生意不大,放在耳邊根本不會覺得吵。

這個聲音播放器,軒轅星只用了半個月就調試好並且收錄大自然中最好聽的聲音,聽著會跟著聲音進入不同的意境,陸不破第一次聽到的時候很是吃了一驚,他的兒子不錯嘛。

其實這要怪陸不破,軒轅星的發明不僅僅是這個。只是他從不關心兒子每天鼓搗那些零件鼓搗出了什麽。只在乎兒子是不是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不要來打擾他這個不稱職的爹地。

敲敲門,軒轅星踮起腳尖開門進去,正在和上官農說話的陸不破轉頭,驚訝地問:“你不是說要閉關一周嗎?今天還不到吧?”

腳踩“風火輪”的軒轅星滑到 爹地身邊停下,說:“今天可以出關的,爹地,我給弟弟準備的禮物做好了。弟弟什麽時候出來?”

“不要用‘出來’這個詞,你把爹地的肚皮當蛋殼嗎?”瞟一眼兒子自從聽了《哪咤鬧海》後自己做的風火輪,陸不破來了好奇心,“你給弟弟做了什麽禮物?”

哪知,軒轅星嚴肅地搖搖頭:“不行,那是給弟弟的。”

“爹地看一眼都不行?”陸不破郁悶了。

軒轅星有點為難:“爹地,等弟弟出來了我要第一個送給弟弟,到時候爹地就能看到了。嗯,我第一次做這個,還要再調整,一會兒我去研究所找歐陽爺爺。”

兒子不給他看就是下了決心了,陸不破也不再勉強,反正肚子裏這個最多一個月就該出來,呸呸呸,就該出生了。

“小九哥哥呢?怎麽沒有和你一起過來?”

“小九哥哥在外面測試他的風火輪,只是小九哥哥的腳太多,需要一段時間熟練。”

陸不破一聽有點頭暈。看著兒子手上拿著一根大約十五公分長的白色棍子,他問:“這是什麽?”

“哦。”軒轅星馬上把棍子遞了過去,手上戴著研究所專門為他研制出的特殊手套,“這是送給爹地的。”

“是什麽?”陸不破很是好奇,光光滑滑的,手感不像木頭,又不像骨頭。上面還有三個綠色的按鈕,一二三,排列很整齊。

“金箍棒。”

陸不破的好奇心瞬間熄滅,把棍子還了回去:“乖,你自己用吧。”

被打擊的軒轅星不滿地出聲:“爹地,你還沒有聽我說呢。”

“好,你說。”陸不破不抱希望。

軒轅星按下第一個按鈕,一道淡淡的紅光從棍子的一端冒了出來,再按下第二個按鈕後說:“爹地,你隨便畫一個圖形。”

陸不破畫了個圈,下一秒,他睜大了眼睛,就見他剛剛畫的那個圈變成了實體的影像圖,紅光圈起來的部分全部變成了影像圖片!而且比剛才他畫的圈大了數倍!

見爹地一臉的驚訝,軒轅星重拾笑臉,接著按下最後一個按鈕,影像圖片咻的一聲消失在棍子裏了。軒轅星這才解釋道:“爹地,你以後講課的時候就不用把圖片特地放大了,你只要用這個東西在圖片上畫一下,圖片就會自動放大到現場需要的尺寸。還有哦,爹地講課的時候需要臨時畫一些東西也可以像剛才那樣,只要更換背景就行了。這些圖片還可以儲存在禁錮幫裏,爹地回家後可以在光電本上進行整理。”

“很行呀,小子。”大力摸摸兒子的頭,陸不破新奇地看著手裏的金箍棒,然後拽過兒子狠狠啃了一口,“不錯,繼續努力。”

“謝謝爹地。”被爹地誇獎的軒轅星露出大大的笑容,他會繼續努力的!“爹地,那你陪幹爹吧,我去研究所找歐陽爺爺。我的三副手套都破了,我要換一種材料試試。”

“好,註意安全。”

“放心吧爹地。”

腳跟向後踩了一下,啟動風火輪的裝置,軒轅星腳下的兩個輪子滾動了起來。平衡力極好的軒轅星平穩的來到門邊打開門,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走到陽臺上往外面一看,果然小九和光榮都在。看著兒子和小九被光榮抱緊了胸艙,陸不破在心裏說:“小光,這段時間就辛苦你啦。”

“嗚嗚……”小光不辛苦,小光想看小小星。

“很快就可以看到啦,路上註意,不要撞到別人哦。”

“嗚!”小光不會,小破放心,小光走了。

“Bye~”

轉頭看向病床上的人,陸不破走過去很過分的趴在對方身上:“上官,你什麽時候起床啊,你就不想看看軒轅星給咱們倆做的東西?這個 發明創造很有天賦,你就不想抱抱他嗎?”

回答他的還是上官農沈睡的呼吸聲,陸不破失望極了,他多麽希望上官農能看到他的第二個孩子出生啊。

被子下的手指頭微微動了動。

每年的七月、八月是北群的雨季,八月十二號這天的雨水特別大,陸不破叮囑光榮不要讓小九和星星出去。

本來軍部那天有事,但陸不破懷孕已經有四個月又十天了,軒轅戰不放心離開他,就讓爺爺去軍部幫他處理了。對此沒有人有什麽不滿,大家都很理解,就是委員會最近的會議也是圍繞著芒桑梓先生的第二胎。

看著窗外的傾盆大雨,陸不破摸上左腹部,這幾天的鈍痛越來越頻繁,常常攪得他睡不好,連帶著軒轅戰的睡眠時間也銳減。陸不破很心疼,可是卻也只能在每一次被疼醒的時候看著軒轅戰瞬間睜開眼睛,安撫地拍著他再次入眠。

結合上一次的理論推算,陸不破應該已經步入生產的時間了,可誰也無法也不敢確定剖腹的時間。雖然胎兒的心率很正常,但因為沒有可比對的數據,一切只能摸索著來,再加上胎兒太小了,無法透過儀器判斷他的大腦等內部器官是否已經成長成熟,萬一現在剖腹而胎兒還沒有完全長好,那就是聯邦的罪人了,就連查理金都不敢擔這個風險。商量的結果就是等陸不破的腹部出現上回那樣的劇痛,而血痕也出現了,再剖腹。也因此,軒轅戰越來越焦急,每天都要盯著陸不破的腹部一、兩個小時。

這幾天,陸不破也格外的沒精神,晚上睡不好,白天腹部沒那麽難受的時候他就只想睡覺。只不過今天疼得有點厲害,陸不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怎麽樣都難受。心浮氣躁下,陸不破轉過身對某男說:“軒轅戰,咱們說好了,就兩個孩子,我不生了。”

軒轅戰的半張臉瞬間緊繃,對他來說,兩個孩子怎麽夠,起碼得十個,可是生孩子的不是他,看著陸不破這麽難受,他說不出拒絕的話。在陸不破的瞪視下,軒轅戰艱難地點了點頭,憋出一個字,“好。”

“你答應了,說話要算話。”

“……好。”

知道自己是為難軒轅戰,可陸不破打死也不要再生了。每天被關在醫院什麽都不能做不說,身體還特別不舒服。這樣總是疼著,他寧願自己大肚子。

把陸不破輕輕攬入懷中,軒轅戰摸著他的背說:“不要生氣,要放松心情,我抱著你睡一會兒好不好?”

“睡不著,難受。”戳軒轅戰硬邦邦的胸脯肉,但這埋怨,都怪他!

“那要不要吃點什麽?我去做。”

“不要,吃不下。”用力戳。

“那要喝水嗎?”

“我要聽你講故事,將孫悟空大戰奧特曼。”

懷孕的人不講理是不分男女滴。軒轅戰身子一低,單臂把陸不破抱了起來。環著軒轅戰的脖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陸不破的心窩抽痛了一下,擡手找到軒轅戰頭發裏那根明顯的白發,用力拔下。這一個月,他已經給軒轅戰拔了不下二十根白頭發了。想到軒轅戰為什麽會有白頭發,陸不破有點後悔剛才說的話。糾結了半天後,他咕噥:“要生,也不是不行……”

軒轅戰的一只眼睛瞬間亮了,喉結浮動。

“星星和這個才差了三歲多一點,下一個起碼得差個五、六歲吧。我還年輕,你也正值壯年,而且軒轅家已經有後了,你等我以後想要的時候再要嘛。”

軒轅戰馬上說:“好,你想什麽要就就什麽時候要。小破,兩個不夠,遠遠不夠,再多給我幾個孩子。”

“肚子裏這個還沒出來呢,你又想要了。你剛才還答應聽我的。”戳,再用力戳。

不理會那被蟲子叮的力道,軒轅戰的半張臉柔和:“那下一個孩子就和這個相差五歲吧。”

“那時候再說,在我想要之前,你給我做好措施,不然……哼哼!”

“好,好。”

摸上軒轅戰的班長機械臉,陸不破咬咬嘴,他真是沒有原則。

“還有,不要再想這次一樣把我關起來。”

“如果你的身體狀況允許,我不會再讓你住院。”

陸不破再也忍不住笑了,誰能想到剛硬如鐵的軒轅師長在他面前是這樣的委曲求全呢?正得意著,左腹部突然一陣劇痛,陸不破大叫一聲,就在軒轅戰臉上的手握成了拳頭。

“小破!”軒轅戰抱著陸不破沖出了病房,“查理金!查理金!”

“啊!啊!軒轅戰……唔……痛……”

從辦公室沖出來的查理金一看到陸不破的臉色,馬上返回辦公室按下緊急鈴聲按鈕,接著她打開特殊通訊設備大喊:“芒桑梓醫療小組的成員請馬上到八樓!”重覆了一遍,查理金臉色蒼白地跑了出去。

陸不破已經被軒轅戰送進了特別手術室。兩只手都被軒轅戰抓著,陸不破冷汗直冒,面無血色。“好痛……軒轅戰……好痛……”

“查理金!”

軒轅戰的兩只眼睛都變紅了。門被撞開,特別為陸不破生產時準備的醫療小組成員全部抵達,各個神色緊張。

“軒轅師長,您先出去吧,這裏交給我們就好了。”上次為陸不破剖腹的醫生說。他擔任此次醫療小組的組長。

軒轅戰不願放手,陸不破也不願松手。不管丟不丟臉,他搖頭:“軒轅戰,你,陪我,進……啊!”

查理金喊道:“軒轅師長,請您換上手術服!”接著對醫生們說,“馬上給芒桑梓先生患病服!”

設備已經準備好了,為了防止這種突然的情況發生,大家都演習了很多遍。雖然很簡單,但是大家的動作都有條不紊。

軒轅戰穿上手術服站在陸不破頭的方向,一手緊握對方伸過來的手。又軒轅戰陪著,疼得快哭的陸不破沒那麽害怕了。

左腹部,昨天還沒有出現的血痕此時竟顯得異常的鮮紅。藍光透視器下,胎兒在胎腔內四個多月來第一次有了動作。他努力伸展四肢,似乎想從禁錮他的地方出來。但胎兒的每一次動作,都會令陸不破疼得大喊。

“查理金,我認為現在可以手術了。”主刀醫生結合上次的經驗,肯定地說。

查理金眉頭緊鎖,眼睛盯著影像圖。這是胎兒擡起腳向上用力,陸不破的慘叫另所有人心驚。查理金當機立斷:“可以了!為芒桑梓先生麻醉。”

血痕看上去隨時都會裂開,麻醉師為陸不破輸入麻藥。五分鐘後,陸不破漸漸感覺不到疼痛了。這個時代,人類的麻藥已經不會傷及胎兒。全身麻醉的陸不破閉上眼睛,手部的溫暖給了他足夠的安心。

病房外,院長和委員會成員已經在守著了。在病房內送出芒桑梓先生確實要生產的消息後,委員會馬上把這個消息通知了全體民眾。醫院的外面,民眾們從各個地方趕來,不在乎傾盆而下的大雨,他們呢唯一關心的只是芒桑梓先生是否可以平安生下孩子。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順利許多了。手術刀滑下,準確地劃破胎腔,已經足月的孩子清楚可見。查理金第一次看到芒桑梓的孩子出生,在震驚之餘,她沒忘了要小心的把孩子拿出來。盡管其中有的人已經見過芒桑梓的孩子出生時的模樣,手術室內還是抽氣連連。

看著被查理金小心翼翼地捧出來,看著被護士極其輕柔地拔下胎衣,看著那個屬於他的孩子,軒轅戰的一只眼流下了淚水。不是上一次悔恨,而是深深的喜悅與感激。

孩子發出低低的哭聲,醫生為陸不破縫合傷口,查理金和兩名護士為孩子清洗,給孩子套上袖珍衣服,帶上袖珍呼吸器,最後把孩子放入微型保溫箱內,查理金的雙手才來得及顫抖。渾身發軟地轉身,他激動地說:“孩子,又是一顆,星星。”

病房內發出歡呼,病房外的人聽到歡呼聲後緊緊抱住了身邊的人,又叫又跳。太好了,芒桑梓先生又為聯邦生下了一個特殊的孩子。

剛生下的孩子袖珍得令人心驚,查理金盡量不動他,利用各種儀器為他檢查。和軒轅星一樣,孩子為男性,但是左腹部同樣有一個可以培育後代的胎腔。

從腹痛到孩子出生,前後不過十五分鐘,可這十五分鐘對很多人來說都非常的漫長。孩子太小了,要暫時住在醫院。仍在昏迷中的陸不破被推入了病房,軒轅戰守在她的床邊什麽都不說,只是握著他的手緊緊貼著自己的嘴。

委員會成員看過陸不破之後,就全部湧入了特別看護室。出了軒轅知春外,其它人都是第一次見到孩子出生時的模樣。看到那個小得還沒有他們手掌大的孩子,一個個高大無比的男性長輩們頓時化作了慈祥的奶奶,蹲在保溫箱邊屏氣凝神地看著裏面那個小小的生命,一次次地感嘆:不愧是芒桑梓先生的孩子,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樣!

醫院外面傳來一架巨型光甲的怒吼,太多飛行器擋在他面前,他過不去!歡呼慶祝的民眾們趕緊給這個大家夥讓路。在門口停下,光甲打開胸艙,爆出兩個小家夥。踩著風火輪,兩“人”沖進了醫院。

“嗚嗚嗚……”小光要看小小星,小光要看小小星。

“讓開!小心!”

把風火輪提速到最高,軒轅星一邊揮著雙手讓醫院裏的人閃開,一邊按下手腕上的一個控制器,電梯門在他抵達時正好打開。小九腳踩九個風火輪,一條尾巴緊緊纏著軒轅星的手,他還無法熟練操作。

牽著小九哥哥,在電梯將要抵達八樓時,軒轅星又按下了手腕上的控制器,電梯剛抵達八樓門就開了,一點緩沖的時間都沒有。出了電梯,軒轅星直奔爹地的病房。頭發淋濕地他沖進病房的第一句話就是:“爸爸!弟弟呢?!”

“爸爸!星星星星……”

對兒子和小九做了個小聲的動作,軒轅戰壓低聲音說:“爹地的麻醉還沒有過去,你們不要吵到他。弟弟在病房裏,祖爺爺在那裏,你們過去之後要小聲,弟弟很小,不要嚇到他。”

“我去找祖爺爺!”放心地瞄了一眼還在睡的爹地,軒轅星拉著小九哥哥瞬間就沒了人影。

轉過身,軒轅戰的半張臉仍處於緊繃狀態,還沒有從孩子出生的喜悅中緩過神來。

很容易地找到了祖爺爺——在最多人的病房裏,軒轅星從各位爺爺們的腿間擠進去。一看到他來了,軒轅知春立刻抱起他,指著保溫箱裏的小家夥說:“星星,快看,這就是你的弟弟。”

“他是弟弟?!”軒轅星呆住了,下意識的問:“怎麽這麽小?!”

“星星星星星……”見過軒轅星出生的小九欣喜地歡叫,又一顆小星星。九條尾巴,九顆腦袋都因為看到了小小星而亂晃。

軒轅知春難得地笑了,說:“他現在是很小,可是他很快就會長大。星星,你剛出生的時候也是這麽小。”

“我也是這麽小?”軒轅星不敢相信,他可是哥哥!其他幾位爺爺們都笑了。

軒轅知春繼續說:“星星,你是哥哥,你要幫著你的爸爸和爹地一起保護她,教育他。”

軒轅星毫不猶豫地說:“祖爺爺,我會當一個好哥哥。”

“很好。”

實在很難相信自己出生的時候也是這麽小,軒轅星把自己的手按在保溫箱外,驚嘆連連,弟弟只比他的手大了一點點。

一堆人圍著新生兒不願離去,當小小星的全部檢查結果都顯示為健康,委員會立刻向民眾們發布了三張小小星的影像圖…民眾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就是芒桑梓先生生下的孩子?好小啊!接著他們又想到軒轅星,現在已經三歲多的他,個頭不僅和普通的芒斜孩子差不多,而且智商還高出普通的芒斜孩子一倍,民眾們對芒桑梓先生的敬意更深了。

麻藥過後,陸不破就行了。睜眼,還沒來得及感覺刀口的疼痛,就先被軒轅戰的樣子給嚇了一跳。這人半張臉緊繃,一只眼好想要滴出水來,緊抿的嘴“欲語還休”。陸不破下意識地問:“軒轅戰,孩子不好?”

“不,孩子很好。小破,疼嗎?”軒轅戰握著陸不破的雙手更用力了。

陸不破一聽松了口氣,這才感覺到左腹部的疼痛。這個時候他當然是不會放過軒轅戰了,上回他醒過來這人就不在他身邊,讓他獨自忍受傷痛帶來的不安,這次絕對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陸不破吸吸鼻子,委屈地說:“好疼,全身都疼。軒轅戰,我渴。”

軒轅戰的心窩抽痛,拿過棉棒在陸不破的嘴上抹了點水,沙啞地說:“你現在還不能喝水,查理金說你的覆原速度很快,明天就可以正常喝水吃飯了。”

“可是我渴。”

軒轅戰又給陸不破抹了點水,哄到:“辛苦你了,你想吃什麽?”

“我想吃烤肉,還有老媽做的小籠包。”

“好。還有嗎?”

“又。不過現在特別想吃這個。”

“好。”

陸不破搖搖被握著的手:“軒轅戰,我疼,你給我揉揉。”

軒轅戰馬上松開一只手小心地放在陸不破左腹部的位置,又哄到:“現在傷口還沒有愈合,不能揉。”

“那你給我捂著。”

“好。”

享受著軒轅戰毫無原則的疼惜,陸不破只覺得左腹部沒那麽痛了。其實也不是很痛,相比孩子出生時的那種疼痛,現在的疼減輕了許多,可他就是喜歡軒轅戰心疼他時的樣子還有說話的語氣。

“孩子還是那麽小嗎?”

“嗯。很行行出生的時候一樣。他和星星的體質也一樣,都像你。”想到孩子,軒轅戰的一只眼又濕潤了。

這下子心疼的換成了陸不破,他趕緊轉移話題:“怎麽又像我?”這樣下去他和軒轅戰的孩子不是都要像他一樣當受生孩子了?

軒轅戰沒有想到這麽遠,出於對孩子的愛護,他說:“孩子像你好,一定不要像我身體會出現敗壞。”

陸不破把軒轅戰的手拉到臉龐,貼住:“星星的身體哪怕會出現問題,他也會像你這樣勇敢、堅強。軒轅戰,順其自然,當那一天來的時候,我們要做的就是陪在他的身邊,幫他渡過難關。”

軒轅戰的下巴緊繃,哪怕是這樣的猜測,他都要受不了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就好比你,有很多人認為你無法有孩子,可現在你都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爸爸了。世事難料,說不定星星和這個孩子根本就不會有這個困擾呢。”嗯,他也不去管兒子們今後是不是當受,會不會生孩子了。

軒轅戰的一只眼裏滑過溫柔:“謝謝你,小破。”

“你還沒有給孩子取名字呢。”

“你取吧,你比我懂得多。”

“你取,他是你兒子,當然是你取了。”

軒轅戰為難了,在腦袋裏搜刮一切適合兒子的名字,十分鐘後,他想出一個名字:“軒轅曜?日翟的曜。”

“曜?星曜,嗯,可以。和星星的名字正好搭配,就這個吧。”

“好。”

沒有經過軒轅家長輩的同意,剛出生的小家夥名字就這麽被自己兩位父親隨意定了下來。

“嗚?”要要?

陸不破翻個白眼:“是曜日的曜,不是要什麽的要。光榮,我就說你該多讀點書。”

“嗚嗚……”我想和曜曜睡。

“他太小了,等他能脫離保溫箱之後就可以和你睡了。”

“嗚嗚!”

北群的上空想起了某位機械光甲的歡呼聲。

鑒於某個剛出生的孩子太小,探視的眾人不得不忍痛離開,讓孩子可以好好睡覺,好好生長。軒轅知春要把軒轅星帶回去,可軒轅星似乎遇到了什麽煩惱,趴在保溫箱前不肯走,他不走小九自然也不走,而且就算他要走,小九也會拉著他不走,他要看小小星。這兩個“人”在聯邦可是打不得、罵不得的寶貝,軒轅知春叮囑查理金照看好他們,便先行離開了。

扭頭看一眼專心忙碌的醫生們,軒轅星郁悶的小聲說 :“唔,小九哥哥,我送給弟弟的禮物太大啦,我不知道弟弟會這麽小。”

“星星星星……”小九抱住他安慰,一顆腦袋轉而盯著醫生和護士,他的兩只爪子貼上了保溫箱,淡淡的、白色的精神力穿過保溫箱進入了小小星的身體裏——那是寒吉女王和寒吉大祭司留在小九體內的,他們在寒尤節上釋放出的精神力。軒轅星吸收了一部分,但因為他的身體還太小,所以又很大一部分的精神力留在小九那裏。

感應到小小星同樣可以吸取精神力,小九很機靈的趁著醫護人員不註意,把小小星可以吸收的那一點精神力輸給了他。做完之後,小九就沖著保溫箱裏的小不點不停地擺尾巴,迫不及待等著和對方一起玩了。

就在民眾開始從醫院門口撤離時,八樓的一件特護病房內,在床上沈睡了一年多的人不知是不是因為籠罩在億元上方的喜悅太過強烈,他的眼皮動了又動,大約十分鐘之後,那雙緊閉了太久的眼睛竟然緩緩睜開了!

不過他似乎仍沒有清醒,無意識地看著上方白色的天花板,偶爾會眨一眨眼睛。門開了,剛去特別看護室看過小小星的歐陽龍和司空無業一起走了進來。兩人習慣性的同時看向病床,下一刻,他們手上拿著的通訊器掉在了地上。

八樓的醫護室內鈴聲陡然想起,一看發出請求的病房,留守在那裏的護士馬上趕了過去,一分鐘後,以查理金為首的四名醫生腳步匆匆地進了上官農的病房。

還在跟軒轅戰撒嬌的陸不破探頭看看外面,外面好像有點亂,他推推軒轅戰:“你去看看。”

想到兒子就在這一層,軒轅戰立刻起身出去。不過是轉眼間,軒轅戰就回來了,陸不破正要問外面怎麽了,軒轅戰竟然走到床邊把他抱了起來。

“軒轅戰?”

“上官農醒了。”

“……”陸不破皺了皺眉,這人說什麽?結果當軒轅戰打開房門時,一道雷光劈開他的大腦,他啊的大叫一聲抓著軒轅戰就喊:“快帶我過去!”

軒轅戰這不是正帶他過去了嗎?

上官農的病房內聚集了很多人,院長也來了,全部圍在他的病床邊為他做各項檢查。陸不破剛生了孩子,又優先權。他一出現在病房,醫生們就讓開床邊,有人匯報說:“芒桑梓先生,上官處長醒了,我們正在給他做檢查。”

陸不破捂著嘴,連連點頭,淚水已經在眼眶裏打轉了。站在一邊不妨礙醫生工作的司空無業和歐陽龍已是激動地潸然淚下,上官農的蘇醒來得太突然,讓他們毫無心理準備,差點要被這狂喜給淹沒了。可他們又怕這只是短暫的瞬間,怕明天他們再來的時候,這人又沈睡了。

醫生麽也同樣激動,尤其是負責人查理金,她還沒有從小小星出生的激動中平覆下來,就遇到了上官農的蘇醒,要不是她有足夠的經驗,她現在根本拿不穩手裏的儀器。

看著上官農睜開的眼睛,看著他的眼睛輕微地轉動,雖然對方沒有任何的表情,可陸不破已經高興得想大叫了。沒有任何一份送給自己生子的禮物比得上上官農的蘇醒。如果不是他現在還無法動彈,他一定會撲過去抱住上官農大喊。

檢查很細致又令人焦急萬分,好不容易等到醫生們放下各項儀器,歐陽龍和司空無業幾乎是同時出生:“怎麽樣?!”

醫生們沒有回答他們,而是看向查理金。歐陽龍和司空無業這才發現查理金的臉色帶了幾分凝重,兩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陸不破也慌了,急問:“查理金,上官的情況怎麽樣?”

查理金微微蹙眉道:“上官處長睜開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