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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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軒轅戰已經給他請了假,但陸不破沒有多休息。把對老爸老媽的思念和愧疚藏在心底,徹底放下的陸不破第二天起了個打造。和軒轅戰一起吃了早飯後直接去辦公室,當他出現在委員會大樓的時候,著實引起了陣陣驚呼和騷動,查理金和三人組的驚訝更是可想而知。不過看到陸不破的眼睛雖然仍有點腫,可是卻笑嘻嘻的,他們放心了。

離開十天,擠壓的事情可不只十天的量,一個上午,陸不破都沒把通訊器放下過,連喝水都是三人組或是查理金伺候的,就是上廁所都在講著事情,孩子們的事不能拖,上官農的事不能推,委員會的事不能等。學校的事要安排時間,還有把他們從地球帶回來的那些秘密資料進行分類整理做成教學內容,陸不破忙得恨不得自己變成哪咤。這個時候,陸不破就更想念上官農了。

當天,陸不破晚上十四點才回到家。在地球養了二十多天,一回來就這麽忙,差點把他累死了。趴在沙發上,陸不破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了。軒轅星和小九已經去光榮那裏睡覺了,軒轅戰的臉色有點不好,自然是因為心疼陸不破。

“我明天要和議長說,你太累了,這樣下去不好。”

陸不破由軒轅戰餵著可可,喝完後他氣喘地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每次度假回來都會這麽忙,忙過了這幾天就好了。而且沒有哪件事是可以放下的,對我來說忙點好,等我忙過了我不會一想起老爸老媽就想哭。”

軒轅戰黑著臉,還是不讚成:“你的身體會受不了的!”

“不會,查理金他們都有在幫我。”推推軒轅戰,陸不破勉強擡起腳,“抱我去洗澡。”

那人的半張臉立刻緊繃,抱起陸不破大步上樓。就這到這找管用,陸不破心裏偷笑。

軒轅戰沒有饑渴到陸不破已經很累了還要他,兩人僅在浴室裏親吻撫摸, 陸不破洗好之後,軒轅戰給他穿上了睡衣,上床純睡覺。陸不破也確實累了。沒有再挑逗軒轅戰,窩在他懷裏沒一會就睡了。重裝修也有很多事要忙。軒轅戰在陸不破睡下後也關燈睡覺了。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眨眼間,陸不破回來已經過去了半個月。本來軒轅星很好奇地球時什麽樣子,爺爺奶奶是什麽樣子的,可是他爹地和爸爸都很忙,在他的手套做好之後他也很忙,隨後想想他以後自己去看看不就得了,也就不問了,忙著鼓搗他的機械。

今年正好是六年一度的芒斜聯邦全體大會,聯邦各個城市和其主要部門都要派代表前來出席,陸不破作為芒斜聯邦的精神領袖,這種場合更是不能少了他。

大會將持續整整一個月,商討聯邦未來的計劃,聯邦憲法的修改,委員會成員選舉,民眾代表提出意見和建議……陸不破每天早出晚歸,但不管多忙,他每天都還是要去看看上官農,陪他說說話。陸不破把制作動畫的構想以及軟件的要求交待給三人組,讓他們和研究所的相關人員一起開發動畫軟件。聯邦中,他最關心的就是那些叫人心疼的孩子們。

陸不破不僅要在大會上講話,激勵人心,還要和各城市代表談話,聽取他們的心聲,哪怕那些人沒有什麽意見要對芒桑梓先生提,能和芒桑梓先生握握手,也夠他們激動很久了。這不僅是他們的榮耀,更是他們所代表的地方的榮耀。

陸不破堅持所有的發言稿都由自己來寫,而且要用筆來寫,也因為這樣,他的每一份發言稿在事後都被特別人員收藏了起來,作為聯邦珍貴的“文物保存”。

作為聯邦的一顆自治星球,潘多拉星也派出了五人組成的代表團。團長就是目前潘多拉自治星最高長官的卡諾,還有土著代表波希。卡諾和波希一見到陸不破激動得都快哭了,特別是波希,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軒轅星。別看軒轅星年紀小,可記性卻很好,一見到波希他就撲了上去。

沒有塞巴爾人血腥的統治,如今的潘多拉土著居民和遷移過去的芒斜人相處的非常融洽。反叛者抵達那裏後也開始了他們的新生,熱愛自由、喜歡藝術的他們在那裏無拘無束的生活著,聯邦駐紮在那裏的軍隊並未對他們造成任何的威脅,反而令他們覺得十分安心。

從叢林到一顆獨立的星球,卡諾和所有反叛者一樣衷心的感謝陸不破為他們爭取到的新生活。卡諾帶來了許多潘多拉星的特產,幾乎堆滿了陸不破家的一樓。陸不破把這些特產分給聯邦的各個部門,一來讓他們嘗鮮,二來也讓他們對自治星有更深入的了解。

卡諾只帶來了一條建議,就是建議芒桑梓先生能抽空去潘多拉星,他和民眾們都非常的想念芒桑梓先生。對於他的這條建議,委員會持保留意見,芒桑梓先生的外出可是聯邦的大事。不過陸不破已經在心裏答應了,他同樣懷念那顆美麗的星球,還有那裏熱情的人們。

這一天,和委員會成員還有各城市代表吃了飯後,陸不破就回來了。本來還有一個談話會,但他今天感覺特別累,議長生怕把他累壞了,將他推出了會議室,讓他回家。

雖然還有五天大會就結束了,可越到後面事情越多,陸不破也確實很累,就沒有推辭。軒轅戰還沒有回來,作為重裝師師長,全體大會他也是重要人物之一,現在恐怕在軍部開會吧。至於兒子……陸不破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問:“小光,星星和小九呢?”

“嗚。”玩。

“……”

果然,也懶得問兩個小家夥去哪裏玩、在玩什麽,陸不破深吸幾口氣,勉強爬起來,揉揉肩膀有氣無力地說:“小光,軒轅戰回來後你告訴他,我在臥室睡覺。”

“嗚嗚。”小破不舒服?

“沒有,就是有點累,我睡覺去了。”

“嗚嗚……”小破去睡吧,小光會照顧星星和小九。

笑了笑,陸不破上了樓,只刷了牙,擦了把臉,他就上床了。頭剛挨著枕頭,自己是什麽姿勢,他都沒記住。

淩晨三點,軒轅戰回到家中,光榮已經告訴他陸不破回來了,在睡覺,兒子和小九很自覺地跑到光榮那裏去睡了,軒轅戰照例先去看了看兒子。

推門進入臥室,感應燈立刻開啟,軒轅戰清楚地看到了沈睡的人。輕聲換了衣裳,他去洗了個澡這才上了床。床墊明顯的下沈,卻沒有吵到陸不破,他現在的姿勢和上床時的姿勢沒有任何變化。摸摸陸不破的頭,體溫正常,軒轅戰這才放心地關燈睡覺。

在軒轅戰睡下的一個小時後,本來應該一覺到天亮的某人卻醒了過來。其實不能稱之為“醒”,他只是有了動作。右手在發出熱源的地方摸了摸,摸到心底熟悉的那個人,閉著眼睛的陸不破下意識地推推他。

軒轅戰醒了,感應燈打開。

“須臾在(軒轅戰)……五誤了(我餓了)……”

“小破?”

軒轅戰沒聽清楚,他甩甩頭,讓自己清醒,湊過去又問:“小破,你說什麽?”

“五,誤了……”

什麽?軒轅戰分析了半天都分析不出陸不破說了什麽,可是這人又很困,他不想叫醒他。即將陷入沈睡中的陸不破察覺到身邊的人還沒有下床,他又無力地推推,努力發音:“餓……”

這下軒轅戰聽清了,馬上下床去給陸不破做飯,沒有半點不滿。

軒轅戰離開後,陸不破翻了個身揉揉肚子繼續睡,自始至終他的眼睛都沒睜開過。

在廚房裏洗洗弄弄,切切剁剁,軒轅戰掀開鍋蓋,把洗好的米放進去。蓋上鍋蓋,他看看表,十五分鐘左右就可以了。把調味好的肉末放進菜葉中卷成條狀,再切成兩半,接著上蒸鍋。隨後再拿來兩顆鳥蛋--卡諾送來的--打進碗裏快速攪成糊狀,軒轅戰正準備撒一點幹碎葉進去,突然一個念頭滑過他的腦袋,他的手一頓,碗差點摔在地上。

小破餓了?在這個時候餓了?!

一個激靈,慌亂地放下碗,軒轅戰擡起手腕,時間指向淩晨五點十分。心臟越跳越快,跳得極不正常,軒轅戰大步沖出廚房直奔臥室。

推門進去,也不管床上的人有多麽困,他焦急地把人抱了起來大聲問:“小破!你有多餓?是不是很餓?”你那個時候小破每天晚上都很餓,然後像今天這樣嗜睡。軒轅戰的心要跳出來了。

“唔……”陸不破的頭歪向一邊,根本醒不過來。接著就聽一陣咕咕聲從陸不破的肚子裏傳了出來,軒轅戰的一只眼瞬間發亮,半張臉又是緊繃有事扭曲。手腳無措地放下陸不破,聽著他又咕噥了一聲“誤”,軒轅戰起身沖出臥室,飛快地跑進廚房。

十分鐘後,軒轅戰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燜飯進入臥室。二話不說地扶起陸不破,也不吵他,軒轅戰直接餵他吃。有人伺候,陸不破只管張嘴就是。他很困,要不是餓得受不了的話,根本不會浪費睡覺的時間。

在睡夢中吃飯的他不知道軒轅戰的一只手有多麽抖,不知道軒轅戰好幾次都把飯舀到了地上。好不容易餵飽了陸不破的肚子,軒轅戰卻沒有讓他繼續睡覺,而是把他連人帶被子的抱了起來。

“嗚嗚?”小戰要去哪?小破怎麽了?

“光榮,我帶小破去醫院,你照顧好小九和星星,先不要告訴他們。”

“嗚嗚!”小破生病了?!

“不是,先不要問,等確定後我會告訴你。你馬上聯系醫院,告訴他們我馬上就到。”

“嗚!”小戰就交給我吧!

把人抱緊飛行器,軒轅戰開啟飛行器,把控制桿推到最低。特並行動隊的值班隊員們就看到他們師長的飛行器以激光炮的速度飛了出去。

抵達醫院時,門口已經站了許多醫生,連急救床都推了出來。飛行器一停穩,軒轅戰就馬上打開艙門,院長吳道頭發淩亂地趴在艙門邊焦急地問:“軒轅師長,芒桑梓先生怎麽了?”

軒轅戰沒有馬上回答,他抱起陸不破走出飛行器,說了句震飛在場所有人的話:“小破可能懷孕了。”

“哇啊!”

“快快快!李俊醫生來了沒有!”

“是不是要立刻通知委員會?”

“等確定之後馬上通知委員會!”

一時間,醫院騷亂了,軒轅星的基因與體質完全不同與任何一個芒斜人,上至委員會下至普通民眾都萬分期盼芒桑梓先生能再為他們帶來一顆星星。事隔三年,芒桑梓先生終於有了消息,別說軒轅戰了,就是醫院那些陸不破並不記得名字和長相的醫生護士都萬分激動。

一群人簇擁著軒轅戰進入特別診察室,把陸不破放在病床上,軒轅戰退到一邊,一堆醫生護士占據了病床的兩側。量血壓的量血壓,開儀器的開儀器,陸不破卻毫無所知,仍在呼呼大睡。

生育科科長李俊正好在加班,他用了一分鐘的時間從十樓跑到二樓,又用了一分鐘的時間指揮護士做出準備。只留了兩個經驗豐富的護士,李俊把院長在內的所有人都趕出了病房,包括軒轅戰。

“李醫師,我們的藍光透視器會不會對芒桑梓先生的身體產生影響?”護士不放心地問。

“應該不會,查理金組長曾仔細地研究過芒桑梓先生的器官構造,我們開始吧。”

“好!”

門口,唯一可以看到病房內情況的小窗邊擠滿了人。在得知芒桑梓先生被送到醫院,似乎是的了什麽很嚴重的病,睡眠比較淺的病人都起來了。

拉著控制桿,李俊把藍光透視器緩緩移到陸不破的左腹部,在他的胸口上方是透視器所探照到的三百六十度懸空放大的影響畫面。當透視器停止在陸不破的腹部時,軒轅戰握緊了拳頭,心裏七上八下的,一遍遍地喊著小星星、小星星,他太渴望了,渴望陸不破能再給他一顆星星。

李俊仔細盯著影像圖,眉心都擰在了一起,汗水從每一處毛孔冒出,他看不出!他竟然看不出芒桑梓先生的左腹部是否有一個小生命,見李俊不停地微微調整手上的透視器,僅露出的雙眼格外凝重,軒轅戰的心一寸寸往下掉。

十分鐘後,李俊放開透視器,摘下了口罩,軒轅戰迅速打開門。門口擠滿了人。院長吳道顫聲問:“李醫師,可以確定嗎?”

李俊的臉蒼白,舔舔發幹的嘴說:“對不起,院長、軒轅師長,我看不出來。”

在他說對不起的時候,軒轅戰都要不會呼吸了,可他的後一句話又把他從絕望中拉了回來。

吳道沒有責怪李俊,而是立刻吩咐:“馬上去請查理金組長,她最了解芒桑梓先生的情況。”軒轅星出生的時候還沒有一個人的手掌大,李俊看不出來也很正常。

軒轅戰掏口袋,發現他沒有帶通訊器,這時已經有人撥通了查理金的通訊器。得知了情況之後,查理金吩咐把陸不破送到八樓的特別研究病房去,就是上官農住的那一層。

軒轅戰抱起睡得根本醒不過來的人,一群人又快速去了八樓。因為八樓同時也是無菌室所在的樓層,跟隨而來的病人和大部分醫生護士只能在八樓的樓門口外等候消息。

十分鐘不到,查理金出現了,同樣頭發淩亂,一看就是急匆匆趕過來的。和他一起來的還有三人組--“芒桑梓研究處”的成員都到了。換上醫生袍,四人什麽也沒有說,把陸不破推進了研究病房。

這下軒轅戰看不到裏面的情況了,心情更是焦急。

“軒轅上校,吳院長。”

“議長?大元帥?”

軒轅戰轉身,半個眉心更緊了。

“議長,大元帥,你們怎麽來了?”吳道的嗓子很啞。

白善回道:“芒桑梓先生出了這麽大的事,委員會怎麽可能不知道?我和軒轅元帥已得到消息就馬上過來了。怎麽樣,還是無法確定嗎?”

軒轅知春最直接:“戰,你能肯定小破懷孕了嗎?”他雖然已經退位,但大家仍習慣喊他元帥。

軒轅戰啞聲說:“小破上一次就是特別嗜睡,容易累,也很容易餓。他昨天傍晚回來後到現在一直在睡,我帶他來醫院前他還喊餓。”

似乎是想給自己信心,白善接到:“對對,小破這幾天顯得特別累,有時候他走幾步都會大喘氣。”

他這麽一說,軒轅戰的拳頭握得更緊了。

軒轅知春的心和孫子的一起提到了嗓子眼,如果小破這次真的能懷上,以後誰再敢說 軒轅家的人殘缺多他就宰了誰!

等待是痛苦的,五六個人在門口走來走去,走去走來,緊緊盯著房門,恨不得沖進去問個究竟。焦急的等待了一個多小時,已經被無數人的眼神刺穿了無數個洞的房門終於打開了。離得最近的軒轅戰一個跨步沖上去抓住出來的人,也沒看清楚是誰就咬牙吼道:“小破有了嗎?”

“戰,你先放開他,你這樣叫他怎麽說!”扯下孫子的手,軒轅知春在那人耳邊吼:“結果出來沒有!能不能看到!”好像陸不破有孕已經是事實了。

摘下口罩,差點被軒轅戰勒死的沈陽激動的朝眾人猛點頭,軒轅戰的一只眼瞪大,呼吸停滯。沈陽眼角帶淚,情緒不穩地大聲說:“芒桑梓先生,有孩子了!”

門口有一面中的安靜,下一刻歡呼聲起,軒轅知春一把抱住白善喜形於色的大吼:“我又有重孫子了!我又有重孫子了!”

“太好了!太好了!要馬上向委員會通報!要向全民通報!”

這條消息從八樓迅速地向各個樓層傳遞,而孩子的夫親軒轅戰卻出人意料的傻站在門口,楞楞的不知道想什麽。

穩定下情緒的沈陽擔心的推推軒轅戰:“軒轅師長,您怎麽了!”

軒轅戰呆楞地轉頭,眼睛一眨不眨。

“軒轅師長,小破他,有孩子了,您,不進去看看他嗎?”軒轅戰的樣子令沈陽有點不安,軒轅師長難道不想要嗎?哪知,他這個猜測還沒落地,身體就被人重重的推到了一邊,面前的位置空了。揉揉被撞疼的肩膀,沈陽笑了:“呼,原來軒轅師長是太高興了啊。”

“小破!”沖進病房,機械左眼瞬間捕捉到了他要找的那個人。那人閉著眼睛,似乎還在睡著。有人跟他說話,他沒有聽到對對方說了什麽,心裏眼裏只有病床上的那個人。小破,有孩子了……小破,又有他的孩子了……

走到病床邊,軒轅戰伸出手,顫抖的指尖撫上陸不破的臉,一種難以形容的情緒洶湧而出,這種情緒令軒轅戰不顧身邊還有外人,不顧自己師長的身份,在病床邊跪下然後深深吻住了陸不破。

有人倒抽氣,有瞬間壓下。推推看傻了的別林和羅博,查理金讓他們出去,把病房留給軒轅戰。

“小破,謝謝你,謝謝你。”有感覺的左手放在陸不破的左腹部,這裏有他們的孩子,有他的第二顆星星。軒轅戰的眼角有了水光,這一次他要彌補星星出生時的遺憾,他會和陸不破一起迎接他們這個孩子的到來。

而孩子的爹地陸不破卻是陷入沈睡無法自拔,他只覺得好累好累。

查理金和三人組被“請”到了院長辦公室,包括李俊在內的所有人都很想知道查理金是如何確定芒桑梓先生有了孩子。李俊是生育科科長,是生育權威,連他都看不出來,查理金他們又怎麽能看出來呢?

查理金調出給陸不破檢查的影像記錄,解釋道:“芒桑梓先生的身體構造和我們都不同。這裏,是他孕育後代的地方。”懸空影響上立刻出現一張放大十倍的孕腔圖。

“李醫師之所以看不出來,只是因為李醫師對芒桑梓先生的身體構造並不了解。胎兒的形體很小,還沒有我們的小拇指尖大,而且胎兒是附著在孕腔的下面,所以很難看出。”

“那你們是怎麽肯定那就是胎兒呢?”白善馬上發問。他已經把眼睛等到極限了,也看不出哪裏有胎兒。

查理金又調出一張圖片,放大到二十倍,兩張圖片進行比較,在孕腔的下面果然有一點明顯的區別。軒轅知春的呼吸變了,所有人的呼吸都變了。

查理金接著說:“聯系到星星出生的時候體型非常小,而且芒桑梓先生當時沒有任何異狀,我們猜測胎兒在芒桑梓先生的孕腔內不會太大。還有,我們對芒桑梓先生的血液進行了檢查對比,其中有兩個數值發生了很明顯的變化。在我們對芒桑梓先生研究的幾年中,這兩個數值一個是二,一個是0。5;可剛才的血液檢查,這兩個數值一個猛然增加到了三千,另一個則增加了一千六。”

吳院長問:“這兩個素質代表什麽?”

查理金搖搖頭:“目前還不清楚,星星出生的時候我不在場,沒有對比,不過我猜測這很可能和懷孕有關。我們現在要確認的是芒桑梓先生受孕的大概時間,以此推算出孩子出生的時間。我還需要詢問芒桑梓先生一些問題,例如他懷星星的時候有什麽特別的反應。我建議在這段期間,芒桑梓先生可以暫時放下工作,我還要對他進行更細微的檢查,這需要芒桑梓先生的配合。”

“我同意。”白善第一個表態,“我相信委員會100%同意芒桑梓先生在家休養。”

吳道問:“這件事要不要馬上通報民眾呢?”

白善想了想,看向查理金:“我需要你們100%的確認,確認之後,委員會有責任向民眾宣布。”

“我明白。在100%確認之前,芒桑梓先生需要住院觀察。”

“我同意。”

“軒轅師長肯定同意。”軒轅知春代替孫子表態,他敢不同意,他就把他流放到垃圾星去!

不過,軒轅知春在某些地方還是不夠了解他的孫子。一聽陸不破需要住院繼續觀察確認,軒轅戰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陸不破的工作必須全部放下,他不能冒一丁點可能會影響到陸不破和孩子的危險。所以,在全數通過的情況下,昏睡中的陸不破被軒轅戰抱緊了與上官農相連的病房裏,從今天開始,他暫時就在這裏安家了。

也因此,第二天快到中午才睡醒的陸不破一睜眼,要不是看到了軒轅戰,他還以為自己又穿越了。

“軒轅戰?”出聲地問,他才發現嗓子啞的厲害。

軒轅戰把飯盒放下,扶著陸不破坐起來,很緊張地問:“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伸個懶腰,陸不破一臉奇怪地看著軒轅戰說:“沒有啊。就覺得睡得通體舒暢,很舒服。啊,還很餓。唔,我聞到香味了,給我做什麽好吃的了?”環顧一圈,他蹙眉問:“我在醫院?”

軒轅戰一邊給陸不破盛飯,一邊說:“嗯。來,先把飯吃了。”

陸不破滿肚子不解,接過碗問:“我怎麽了?我怎麽沒印象?什麽時候來的?”

軒轅戰的一只眼閃過激動,盡量平靜地說:“你睡得很沈,所以不知道。”

“我怎麽了?”陸不破塞進一口飯。

軒轅戰握了握拳,心再一次狂跳起來:“小破,你可能……”等陸不破咽下後,他才說:“你可能,有孩子了。”

“哦。”又塞了一口飯,陸不破剛無所謂的嚼了兩口,突然擡頭 “噗”的一聲,嘴裏的飯很不雅觀地噴了出來。

“你說什麽?!”

軒轅戰趕緊拿過陸不破手上的碗,又掏出手帕擦他噴出來的飯菜。顧不得管嘴邊還沒噴完的飯粒,陸不破抓住軒轅戰忙碌的手,大吼:“你說什麽?!你再給我說一遍!我怎麽了!”

軒轅戰語帶哄勸地說:“小破,你冷靜一下,你現在不能著急。”抽出手,把激動--並不是興奮--的人按躺在床上,軒轅戰一手摸上陸不破的腹部,下巴緊繃:“小破,你這裏,可能有孩子了。”

“呵!”陸不破是真的被嚇到了,不是那種得知自己會生孩子的恐慌,但也絕對不是軒轅戰的那種欣喜。

“我、我、我、我懷……我有孩子了?”媽媽呀,他不是懷不上嗎?!陸不破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軒轅戰的眼角都帶了喜色,他重重點頭,聲音略啞地說:“淩晨的時候你喊肚子餓,想到上次你總是肚子餓,我不放心,就把你帶到了醫院。查理金給你檢查了身體,說你很可能有了孩子。”

“什麽叫很可能?!”陸不破很像抓頭發。上次他稀裏糊塗的懷了星星,她還沒有太大的感覺,現在聽到自己又有了孩子,這樣感覺真的太XX了!

軒轅戰順著陸不破的胸口,說:“胎兒太小了,很難看清楚,不過和你之前的圖像相比,那裏確實有了變化。小破,你不想要孩子嗎?!”

“不是想不想的問題。”陸不破還是抓了頭發,“這麽久了都沒消息,我以為我不會再有了,也沒有做好這種準備。一想到自己的肚子裏有個孩子……”陸不破猛甩頭,“好怪好怪啊。”

抱住狂亂中的人,軒轅戰安撫:“小破,放輕松。雖然你沒有準備,我可是盼了很久了。小破,謝謝你。”

“謝你個頭啦!我要被人笑死啦!”嘴上抱怨著,陸不破的心裏 湧上一股怪異感,他肚子裏有孩子了?完全沒感覺嘛。

“不會有任何人笑你,大家都很期待我們兩人的孩子。”軒轅戰是有子萬事足,口氣都比以往溫柔了不少。

陸不破恨得捶他:“又不是你生,你當然隨便說了!”

“小破,謝謝你。”

“哼!”陸不破很想拍暈自己,還是無法接受啊啊啊!

有人敲門,陸不破立刻推開軒轅戰,軒轅戰起身去開門。一看到門外的人,陸不破很想很抓起被子蒙住自己,可他是芒桑梓,這麽丟臉的事絕對不能做。

“小破,你醒了。”進來的是委員會各成員、院長吳道以及查理金。

“嗯,剛醒。”陸不破勉強露出一抹鎮定的微笑。

一群人魚貫而入,瞬間把陸不破包圍了起來。白善首先發言:“小破,你現在處於非常時期,委員會全體通過你暫時放下手上的所有工作,專心休養。在此期間,行政處的工作你可以移交給查理金。”

陸不破的半張臉抽搐--受某人影響:“議長,我沒事的。我自己都沒有感覺。手上的工作我可以放掉一些,不過我不想每天躺在床上,而且我也不想因為在這件事兒放下工作。”

就見圍著他的每一個人都皺起了眉頭,查理金趕緊說:“小破,胎兒現在很小,為了安全起見,你還是專心休養吧。登臺而確定成熟之後,你可以稍微做一些事情。”

胎兒……陸不破的雞皮疙瘩一層層往床上掉,臉上的笑再也維持不住了。“我都沒什麽感覺,就這樣每天在床上躺著,等我有感覺了,那我不是連床都不能下了?就算我確實有了,他也沒這麽脆弱,星星那個時候我壓根就不知道,他還不是出來了?”要他像女人一樣天天躺在床上安胎?他做不到!他又不是女人。

軒轅戰出聲:“小破,孩子現在很不明顯,等確認後你就可以去工作,我絕對不阻止你。”

軒轅知春剛要反駁,看到孫子的眼神後他忍住了。

陸不破不解:“不是說我有了嗎?怎麽還要確認?”

院長回到:“我們都無法從檢查影像上看出胎兒的存在,只有查理金組長看得出來。胎兒太小了,即使放大而是被也不是特別明顯,只是查理金從你的血液數值分析中判斷出你可能有了孩子。所以這段時間要委屈芒桑梓先生留院觀察,等真正確定之後,芒桑梓先生就可以出院了。”

院長說得這麽客氣,陸不破縱有再多雞皮疙瘩也不能有什麽不滿了,而且軒轅戰看上去非常高興,連帶著陸不破也沒有乍聽到是那麽難以接受了。點點頭,他說:“好吧,在確認之前我會配合。不過確認之後我還是要工作,我又不是女人。”

“好。只要小破不要做太勞累的工作,我們不會阻攔。”查理金暗暗松了口氣,怎麽看起來小破不是很高興?不過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問,查理金朝議長等人看了一眼,眾人馬上很有默契的離開了病房,看得陸不破是一頭霧水,又怎麽了?

只有軒轅戰在了,查理金開口問:“小破,我要知道你壞星星的時候用了大概多久的時間,我們好提前做準備。”

陸不破的臉上只有一個“囧”字,可是他又不得不努力回想,扳著指頭算了算,他說:“具體的我也記不清了,好像不到五個月吧,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有的。”

查理金快速翻開受傷的記事本,記下時間,接著又問:“那你回憶一下你懷星星的時候,有沒有特別的反應?”

“查理金,不要用‘懷’這個字,我一聽就起雞皮疙瘩。”當著查理金的面,陸不破再也忍不住了,狂搓胳膊。

查理金笑了,又有點擔心地問:“小破不喜歡嗎?”

看一眼軒轅戰,陸不破不滿地說:“也不是不喜歡,就是覺得怪異,畢竟我每天洗澡的時候看到自己的身體都是男性,現在又想女人一樣會生孩子,會有種性別錯亂的感覺。星星那時候我不知道,生的時候也是昏死過去的,沒有太大的感覺。這次我清醒著,你說我感覺怪不怪?”

查理金笑道:“看來小破是需要一些時間來接受了。”

陸不破猛點頭。

查理金又問:“那小破能回憶一下那時候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嗎?”

“嗯……”陸不破很認真地回憶,過了會兒,他指指自己的左腹部說:“那時候就覺得這裏總是熱熱麻麻的,按一按還有點疼,而且會吐。吃也想吐,不吃也想吐,後來生星星前的那個月,這裏就疼得越來越頻繁,後來就是劇痛了。啊,我還會自己流血。嗯,其他的就沒什麽了。”

軒轅戰忍不住握緊了陸不破的手,這件事是他一輩子的遺憾。陸不破大度地拍拍軒轅戰冒出青筋的手臂,讓他不要再想。

查理金認真的全部記錄下來,然後闔上記事本說:“小破,你的身體很特殊,這次會不會和上次一樣我們不知道,所以要特別小心。在確認之前,小破不要勞累,要多休息,我先回辦公室。”

“好。”

查理金走到門口,又回頭說:“小破,你的病房就在上官處長的隔壁,我想這是你想要的。”

“啊,查理金,謝謝你。”

查理金開門出去了,陸不破看向軒轅戰,對方也正看著他。看著看著,陸不破撲哧笑出聲,然後對著軒轅戰就捶了幾拳:“這下不再跟我急了吧。”

軒轅戰的回答是把陸不破緊緊抱在自己寬大的懷裏。結果他剛想跟陸不破說幾句溫柔的話,又有人敲門了。不過對方沒有等著病房內的人來開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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