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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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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巾,回到床前坐下給堯君擦去眼淚。堯君的眼睛紅紅的,就像可憐的小白兔。

“靖琪……”堯君微蹙纖眉,一臉憂傷之色,伸手緊緊抓住我的手。

“別擔心,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你就安心的住下,與我同食同寢……”

“那他呢?韓子絡呢?”堯君打斷我的話,一雙紅潤晶亮的眼睛逼視著我的眼睛。

“他……”我一時語塞,天知道子絡能不能接受與我們一起生活。可無論如何,堯君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既然是他設計拆散我們,如今我們夫妻重逢,自然是要廝守一生的。他這個作亂者,只能往後排了。

“宗主,大莊主問宗主何時能到。”門外忽然傳來孔橋的聲音。

“我晚些再去,讓大莊主先主持議事吧。”我回道。

孔橋答應一聲離去,我長出一口氣摸摸堯君的臉說:“子絡會不會來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不會再回去做他的王妃了,你可以放心。這伯昌山莊今後就是我們的家了。你內傷未愈,先養好傷才是要緊。其他的事等你身子好了再說吧。”

堯君見我這麼說終於安了心,這一安心便一下子沒了精神,萎靡的昏睡過去。我搖搖頭,堯君這個樣子可不是好事,我得多陪陪他才行。

回去梳妝臺前拾起木梳梳好頭發,還是不喜歡挽發髻,只隨意的綁了一下便罷。輕手輕腳的出去吩咐曲兒收拾臥房內的東西,準備洗漱早飯。

去醫世堂找到孟忻先生討來堯君的藥,孟忻問我有沒有給他討解藥,我大眼一瞪,竟然忘了這事。孟忻一臉哀怨的搖頭,說他這把老骨頭活不了幾年了,竟然落得個被毒死的下場。我冷汗淋漓,說今日一定給他討來解藥。

我問孟忻要不要將他的家小一並接來莊裏定居,孟忻高興的又是作揖又是倒茶。我讓他放心,今日大殿議事我就安排人回去接他的家人。

回秀林苑的路上,碰到背著個大藥箱的季殤。這老家夥的頭發全白透了,一臉的皺紋看起來就像90多歲的人。我問他多大歲數了,他說他才65歲。真看不出。

他將大藥箱掛到我肩上,叉著腰問我要給他這個救命恩人安排個什麼職位做。我讓他去閑雲殿找二莊主,我這個宗主是不管職位安排的。他聽了我的話很痛快的去找袁師父的麻煩去了。

背著死沈的大藥箱端著堯君的藥回到秀林苑。曲兒正帶著幾個莊丁往屋裏送早飯。見我回來,曲兒急忙迎上來取下藥箱問:“呵,三爺,這麼沈的大藥箱,是誰的啊?”

我笑了笑,回道:“是你三奶奶的。”

“三奶奶?”曲兒一楞,接著便笑出來道:“三爺是說君公子吧。他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藥箱?”

“堯君是鬼巫伊斯莫的徒弟,伊斯莫就是制藥的聖祖,堯君有大藥箱自然不奇怪。你今後可要多加小心,堯君全身上下都是劇毒,你可千萬別碰他,也別碰他摸過的東西。”我一邊囑咐曲兒,一邊進了屋。曲兒聽了我的話吐吐舌頭,將大藥箱放在屋裏的矮櫃上。

見洗漱早飯都已擺好,我遣退莊丁,曲兒也很知趣的退下,而後關上房門守在門口。

床上的堯君似睡非睡,又像是被進屋擺飯的莊丁吵醒了,虛弱的半闔著眼睛喃喃自語。我端著藥碗來到床前坐下,將藥碗放在凳子上,俯下身把耳朵湊到他嘴邊聽他在喃呢什麼。

“靖琪……別走……靖琪……”堯君微不可聞的喃呢著,雖然微弱,可那深深的痛苦卻非常洶湧。我的心猛然一陣錐痛,愧疚與憐惜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我。

無論如何,在我痛苦的時候,有子絡陪伴在我身邊。與子絡成親以來,一直都被他小心呵護著,嘗盡了子絡給我的甜蜜幸福。而堯君卻一直都活在孤寂與痛苦中。我們三人,最最無辜最最不幸的就是堯君。而造成堯君不幸與痛苦的根源,卻是我顏家與子絡。

這對堯君太不公平了。

“堯君,,你驚異萬分的脫下了外衣,

醒醒,吃藥了。”我不敢再想下去了,心痛越來越多,多到我無法忍受。於是我輕輕抱起堯君放在懷中,輕輕喚醒堯君。

堯君停住喃呢,眼睛緩慢的眨了眨,終於清醒過來。我覺得堯君的臉色很不對,有點不正常的潮紅。伸手一摸,堯君的額頭竟熱得燙手。

“堯君,快把藥喝了,我用內力為你驅寒退熱。”我擔憂的端起藥碗道。

變成“毒人”麼?那麼如今這世上就只有我可以接觸堯君而不被其毒所害?

尋思間曲兒帶著幾名莊丁悄聲上來熱茶飯菜,之後曲兒遣退莊丁,小聲稟報說可以用飯了。我放下心緒出了裏屋小心的掩上門,招呼曲兒一同落座用飯。

正吃飯的時候,孟忻的小徒弟阿木登門,說孟忻先生遣他來討問解藥。一聽到“解藥”二字,我心裏“呯通”急跳兩下。早上根本沒顧上跟堯君說這個,光著急堯君發高燒的事了。如今堯君入定未醒,我怎敢冒然打擾他?

《枯榮》番外-昔人歸(3p)16

發文時間: 9/6 2010 更新時間: 09/04 2010

小徒弟阿木顯得很焦急,說孟梓先生的右手已經發黑了,毒氣正順著腕脈往內腑蔓延。原想著這毒只沾上了一點,及時救治的話並無大礙。如今看來似乎有侵入心脈的跡象,怕是連性命也危及了。

阿木的一番話說的我眼前發暈,孟忻先生可是個老寶貝,不能有任何閃失。這伯昌山莊上下幾千口人,可不能沒有他這個神醫坐鎮啊!

曲兒見我臉色不對,說明日一早定當送去解藥才算打發走阿木。我頓時沒了吃飯的胃口,讓曲兒自己吃,我進裏屋陪伴堯君。

即使堯君在入定,對一切都不可知,我也要寸步不離的守著他。因他如今是病人,隨時需要人照顧。就算我笨手笨腳,陪著他他也是會高興的。

黃黃的燭臺黃黃的燈,黃黃的火苗燃下白色的蠟淚。遠處傳來那隱隱約約的談笑聲,與屋中幽幽的寂靜相隔異域。曲兒無聲無息的呈上水果茶點,我低聲說讓他也去百香春園玩玩去,他只搖頭微笑,回說就在門外守著,便無聲無息的退下了。

捏起一顆紅瑩瑩水靈靈的山櫻桃放入口中,咬破之後一股清甜滋潤頓時溢滿唇齒。不禁心情大好的支著臉頰歪在桌上,一邊吃一邊欣賞靜如處子的堯君。

忽而又想起孟忻先生急需的解藥,看來明日堯君若是再不醒來我就只能試著叫醒他了,希望不會讓堯君傷勢加重才好。

不知過去多久時候,朦朧的似乎聽到院中傳來詢問聲,又似乎聽到曲兒在門外的稟報聲。但我實在是困倦的聽不清他說了什麼,便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一片幽冥的黑暗中現出兩抹白影,一個影子是飄然若仙的堯君,一個影子是凜然蕭立白發飛揚的子絡。

二人靜靜對視,臉上的神色就如破釜沈舟相見黃泉。

忽然,子絡動了。他猶如一支射出的弩箭般瞬間沖向堯君。堯君不躲不閃,帶著玉石俱焚的堅定等著子絡手中那冰寒的長劍。

“噗──”一道悶悶的,卻又像割磨耳鼓般的刺痛聲音回蕩在這幽然無際的黑暗中。鮮紅的血從堯君單薄的胸膛噴出,雪白的衣衫霎時殷紅一片。

於此同時,堯君的手指也刺入子絡的胸膛,一股股黑血從指洞中湧出來,將那雪白的衣衫霎時染成紅黑色。

不同顏色的血從二人口中湧出,他們慢慢轉過臉看著我,緩緩的齊聲說:“你……如何選擇?”

“不!”“碰──!呯通!嘩啦!”“呼,呼,呼……”

我滿身冷汗的坐起來急喘,心跳劇烈的仿佛要跳出胸口。腦袋裏一跳一跳的痛,胸口也悶悶的隱痛,嗓子幹涸發癢,全身酸軟疲憊。

待平緩了一些呼吸,身子的不舒服也緩解了一些,我驚魂未定的環視周圍。屋子裏陽光明媚,一切都亮堂堂的很鮮明。八仙桌變成滿地碎木,茶壺茶碗等都摔成碎屑混在其中。擺設器具等摔了一地,就像有人在屋中進行了一場大戰。

還未安下神來,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腳步聲進屋,“!當”一聲臥房的門被大力推開,曲兒孔橋等一群人堵在門口緊張的問:“怎麼了怎麼了?”待他們看到屋中的狼藉樣子,又都神色怪異的閉上嘴。

我難受的閉了下眼睛,慢慢掀開被子下床,吩咐道:“沒事,噩夢而已,都去忙吧。曲兒留下。”

眾人答應一聲,紛紛退走,曲兒進屋關上房門,恭敬的行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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