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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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便極不情願的去了。

忽然發現夜星是海量。大哥那個酒鬼不在,宏兒能喝點卻也不在,在座的除了爹能陪夜星喝幾杯,就只剩下韓楨能應付應付了。可韓楨一般都不喝酒的,這次也不例外。在喝酒這方面,夜星從不強迫韓楨。曲兒不能喝,畢竟才14歲,還小著。於是,我被夜星灌倒。

這死小子,竟敢灌我喝酒!

不行,我現在還是打不過他。

他想幹什麼?

“三爺,三爺,您快醒醒,宮裏送東西來了!三爺!”

耳邊很吵,吵得我頭痛。很不耐煩的睜開眼,看到曲兒拿著熱氣騰騰的手巾不住給我擦臉。一旁的凳子上還放著一瓶薄荷香。

聞到空中濃濃的清涼香味,想來曲兒是用那薄荷香叫醒我的。

“怎麼了?宮裏送來什麼東西了?”我仍有些頭暈的撐起身子,晃晃頭問。

“兩百多輛大車的糧米啊!都在門口那,三爺您快去看看吧!”曲兒一臉驚慌的說。

“什麼?”我一個激靈,急忙下床蹬靴,問道:“宮裏做什麼送來這麼多糧米?”

“那領頭的太監說這是明年一年的祿米,因剛收了各州田稅,祿米倉放不下了,便將京城附近官員的祿米先發下來了。”曲兒急急的說著,端來漱口茶與漱盂。我草草的漱了口,便急匆匆趕往大門口。

剛出了內院,我忽的站住,狐疑的看向曲兒問道:“為什麼叫我去?家裏的事不都是娘和大嫂張羅麼?”

曲兒神色難看的歪嘴笑笑,說道:“三爺,太太和大奶奶多有不便,您還是先去看看再說吧。”

我還想問什麼,卻聽到前院傳來一個太監不滿的抱怨聲,便再也顧不上多想,急匆匆來到正堂。

那太監正在對幾個家仆橫眉立目,似是不滿受到主人家慢待。可一見我進門,卻嚇得手裏的茶碗也摔了,人還差點從椅子裏滾到地上去。見他的神色,我猛然想起自己的臉,急忙伸手摸摸。果然,沒有裹汗巾。可明明記得自己喝醉前臉上還裹的好好的啊。

曲兒也發現不對,急忙掏出自己的汗巾給我,我接過來忙亂的裹住左臉,上前去攙扶那太監。那太監驚呼一聲,甩開我的手,嘴裏嘟嘟囔囔的不知說些什麼,逃也是的跑了。跟他一起來的隨從看見我也跟著他跑了。

我忽然想到了什麼。

來到大門外,看著長長的一隊糧車,腦袋一陣發暈。這麼多糧食,往哪放?

“曲兒,騎快馬去汾安郡把大哥和宏兒都叫回來。跟他們說說這糧食的事。我去看看娘和大嫂。”我吩咐道,轉身往裏走。

“三爺!三爺!”曲兒大驚失色的追過來攔住我說:“三爺,您還是別去看太太和大奶奶了……”

“為何?”我皺起眉頭。

“她們,她們……”曲兒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臉上又紅又白的難看。

我不再理會他,一手將他撥到一邊,大步往內院走。

“三爺,太太和大奶奶是因被您的臉嚇著了,在屋裏歇。柳兒嚇得摔在地上小產,老爺剛找了大夫來在房內診治,您還是別去了!”

“什麼?”

我張大嘴,瞪大眼,轉過身,瞪著曲兒。

為什麼?怎麼會這麼嚴重?

“怎麼……回事?”我上前一步抓起曲兒的前襟,將他的臉逼至眼前。

“三,三爺,是,是……”曲兒很害怕,結巴著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了……”我忽然靈光一閃,放開曲兒,大喝道:“來人!”

“在!”兩名侍衛上前來行禮應道。

我瞪著眼睛,沈聲喝道:“去把夜星帶到我房裏!曲兒!快去找我大哥回家!”

“是!”侍衛與曲兒一同應聲,分頭做事。

我緊張的心裏呯呯亂跳,猶猶豫豫的來到柳兒和宏兒的住處扒著墻頭往裏看。只見屋門緊閉,裏面隱隱傳出啜泣聲。

看了一會見沒什麼動靜,自己又不好火上澆油的上門,便又往娘那去。

到了娘的院子,剛好碰見連枝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往裏走。看到我過來,連枝嚇得差點扔了托盤。急忙低下頭躲到墻邊,戰戰兢兢的問安。

我問連枝手裏端的什麼,她說是安神湯,還請我千萬別去娘那,娘這會正傷心。

看來大嫂那也不用去了。

我說不出話來,點著頭轉身回自己的院子。

我還能有何話說呢?這張鬼臉嚇壞了家裏人,嚇沒了宏兒的孩子。眼看就近年關了,我怎能鬧的家裏過不好個年……

回到暖和的屋裏,看到夜星低著頭跪在中央。我渾身無力的走至軟榻前坐下,無力的低聲問:“怎麼回事?”

夜星擡起一點頭,翻起眼睛看我一眼,看到我的表情後又急忙垂下眼,懦懦的說:“燁大嫂嫂她……她想看大哥的臉……所以……所以讓我灌醉大哥……”

“你可真聽話啊。”我無奈的閉上眼睛。

這到底怪誰呢?

“嗚……大哥,我沒想到會這麼嚴重,嗚……”夜星忽然哭了起來,就像一般的孩童一樣哭泣。

185. 走不了

發文時間: 7/17 2010 更新時間: 07/17 2010

我拍案而起,呵斥道:“你沒想到的事多了!你不怕我的臉,不表示別人也不怕!”說著,我一步跨到夜星面前,舉手便要打。

夜星沒有躲閃,也沒有抵擋,止住哭聲直起腰擡起頭閉上眼,一幅任我打罵的樣子。

我的手掌定在空中怎麼也落不下去。

夜星還小,他沒有過家人,自然很多事不懂。與其責怪他,不如怪自己為何不防備,為何會被他灌醉。

收回手掌,慢慢退後,最後頹然坐倒在椅子裏,喃喃的說:“你去叫孔橋過來。”

“大哥……”

“去!”

夜星抹了把臉,抽幾下鼻子,低著頭出去了。不大會,他和孔橋一起進來了。

“將夜星關入柴房三天,每天只給一碗熱水,一個饅頭。從此刻開始,我任何人都不見,就是皇上來了也不見。”我低沈的說。

“是!”孔橋應道。

我看向夜星,“你若是逃跑,我們就斷絕兄弟情義。”

“星兒不敢……”夜星哽咽的說

“下去吧。”我別過目光說。

二人告退離去。

待房門關上,我長出一口氣,緩慢的走到梳妝臺前坐下,照著銅鏡,抓下裹住左臉的汗巾。銅鏡中的臉,真醜……

天黑了,暖爐裏的炭也燒的差不多了,屋裏有點冷。

屋門外開始斷斷續續的傳來家人找我的聲音,有曲兒的聲音,有大哥的聲音,有宏兒的聲音,自然都被孔橋等侍衛擋駕了。屋內很黑,再也看不清銅鏡中的醜臉,可是卻顯得更可怕了。

連我自己也覺得害怕。

忽然想起一個人,孟梓先生。他是伊斯莫的師兄,他醫術高超,他會有辦法治好我臉上的傷疤吧?

可是,孟梓先生都沒能救回二哥的命,他的醫術……

不!去找孟梓先生!找到他,問問他,當年二哥的病是真的治不好,還是有鬼!

無論用什麼手段,也要找到孟梓先生,也要逼他治好我的臉!

我看到銅鏡中的一雙鬼眼,冒出殷紅嗜血的灼光……

不經意間,遠處傳來遙遠的雞鳴聲。雞鳴第一次,四更天。

拿出火折點亮燭燈,隨意的收拾一套換洗的衣服打好包袱,忽然發現沒有銀子。

要說得的金銀不少,可一錠銀子也沒落到自己手裏,全都給家裏了。

難不成去搶?

搶就搶,憑我的武功搶錢劫道還不是輕而易舉。

打定主意,吹熄燭燈,開門出屋。撲面的寒氣讓我打了個哆嗦。

舉頭遙望,宅院內一片漆黑,只有屋檐廊下偶爾亮著的一盞燈籠,在微弱的月色下散發著幽暗的亮光。

飛身躍上房頂,三兩下來到後院馬廄,牽出踏雪,來到後門。

後門口擋著一人,身高四尺,頭戴棉帽,手持燈籠,背背包袱。

“閃開!”我沒好氣的說。

“三爺,不管您去哪,曲兒都要跟著您,伺候您!”曲兒跪下來,很堅定的說。

沈默一時……

“好吧,你去牽匹馬。”我說道。

有個人跟著伺候也是不錯,還可以順道教教他武功識字。

出了後門,還未上馬,前方又出現一人。這人身材頎長高大,全身雪白的狐裘就如天神降世。他身後半丈之處立著一排挑燈的侍衛,一個個筆直的如雪地樹樁。

“……”走不了了。

“夜深人靜,要往何處去?”那高大的身影慢慢向我走來,低沈磁性的聲音緩緩的說。

“去尋找靈方治臉。”我毫不隱瞞。

“哦?那若是找不到呢?”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指挑起我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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