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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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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計就計的安排到我手裏,讓我可以放心使喚。

我不禁想,到底是皇上運籌帷幄呢,還是子絡棋高一著呢?

我的樣子一定很可笑。身上穿著不合身的盔甲,戴著大了一圈的頭盔。汗巾裹面,不倫不類。好在看熱鬧的百姓並不懂得那麼多,只是覺得我這樣很氣派很威風。又知道我是打了勝仗立了大功的將軍,自然鮮花敬獻歡聲笑語。

至於那些知情人,都在金鑾殿吃慶功宴呢。他們自然是要好好巴結一下雲青佟這個皇上眼前的大紅人的。

亂七八糟的想著出了京城的城門,我忽然回過神來,拉停踏雪轉身望向高大的城門。

我如今已不是侍奴之身了,我如今是正四品忠武將軍。宵淩王府,我回不去了。

忽然想到的這個事實,讓我又墜入了一層濃密的雲霧裏,就像一切都離我遠去了似的。

踏著紅紅的夕陽,迎著寒冷的冬風,我看到了那熟悉的村口,以及站在村口迎接我的,一年不見的家人與鄉親。

他們臉上都帶著激動的笑容,目光中是殷殷期盼。而當我越走越近時,站在首位遙望我的娘卻逐漸落下笑容,顯出悲傷之色。

我忽然從雲霧中回到地上,因為娘與兄嫂的眼淚,因為娘風華將盡猶顯滄桑的面容,因為那些恭賀聲不斷的鄉親們真摯的笑容。

或許回家也不錯。

在離娘還很遠的時候,我便跳下馬來,取下頭盔交給侍衛,快步跑到娘面前,跪倒在地磕了三個響頭。娘“哇”的一聲哭出來,抱著我喊“可憐的兒啊”,這把我鬧了個大紅臉。

大哥大嫂,宏兒曲兒,柳兒連枝畫梅,全都湧上來勸娘,也全都掉著眼淚。這情景讓我想起了抄家後在這裏落腳的第一天,我們一家人也是抱頭痛哭。只是這一次,娘哭的更痛,或是應說,哭的很痛快。

我真擔心娘的身子受不受得住這樣大喜大悲的折騰。

好不容易哄住娘,鄉親們簇擁著我們一家進入村裏往家走。一路上全村人都出來了,立在村道兩旁紛紛道喜。鎮官也來了,送上活的雞鴨鮮魚以表慶賀之意。

家裏的宅子變樣了,比原來大了一倍。因娘一路拉著我的手又哭又笑的,我自然是不好問其原由。待進了家門,鄉親們才紛紛離去。娘囑咐鎮官說明晚在家中設慶宴,請他將附近鄰裏鎮上該請的人請來。鎮官笑瞇著眼躬身應是,那恭敬的樣子就像我家還沒落難時,那些巴結爹的小卒一樣。

我忽然明白了“名、利、權”三者之間的緊要聯系,也似乎明白爹以前的所作所為為的是什麼。

我覺得唏噓不已,每次自己在經歷巨變之後,都會如大夢突醒般忽然醒悟很多事。

娘賞了鼓樂隊銀子,請他們留下住兩日,明日晚上慶宴上請他們再次獻藝。有銀子拿,那些鼓樂隊的人自然不會拒絕,很高興便應承了。娘吩咐曲兒帶他們下去安排吃住,便帶著我們一家人進入內院。

來到內堂東暖閣,進屋後宏兒上前去了我的披風和盔甲,與連枝畫梅三人將盔甲整齊的疊放在靠墻的矮櫃上。

娘眼淚汪汪的拉著我的手坐下,細細端詳我。我低著頭不敢看娘,更擔心娘若是執意要看我的左臉該怎麼辦。

娘一定會嚇暈過去的。

“兒啊,今後就不用再去王府了吧?”看了我半晌,娘卻問了這麼一句話。

我楞了,有些反應不過來。娘沒問我官職,沒問我戰功,沒問我傷勢,卻先問我是否不用再去王府,難道娘心裏一直對我賣身給子絡的事非常耿耿於懷?

“自然是不用去了,三爺如今可是四品忠武將軍。”宏兒笑著立在一旁插話道。

我冷冷的瞥他一眼,擡起臉來說:“娘,家裏怎麼得著信的?”

“是王爺早就送信來,說你立了戰功,馬上就會加官進爵。前日又送信來,說你這兩日便會衣錦還家。我們每日都在村口等你呢。”娘拿著汗巾拭淚,聲音不穩的說:“琪兒終於長大成人了,可以光宗耀祖了。”

我微笑的搖搖頭,說:“娘,您也知道,我不是那塊當官的料。恐怕終其一生也無法超越爹曾經的官位了。”

“哎!莫要妄自菲薄!”娘嗔怪的拍拍我的手說:“你爹是承襲了你爺爺的爵位,算的什麼本事。你如今的榮耀可是靠戰場廝殺掙回來的。幸好只是受了點傷,能完好的回來,這就是祖上有德了!”

“娘,一屁股坐了下來,

您看三弟是不是跟以前大不一樣了?”一直沒有說話的大哥忽然插言道。

娘聽聞睜大眼睛又端詳我幾眼,而後破涕為笑道:“是啊,琪兒是跟以前不一樣了,穩重多了。不管怎麼說也是率領千軍萬馬打過仗的將軍,自然是要有一番氣魄的!”

娘的話惹得屋內眾人一陣欣喜而欣慰的笑聲。不過,宏兒的笑容有些勉強,看我的眼神中有些恐懼。

181. 誰是主子

發文時間: 07/14 2010

前去安排鼓樂隊的曲兒回來了,回說前院裏站著十名威風凜凜的官兵,擡著幾個箱子一動不動的。我這才想起皇上給的賞賜還未交給娘,便吩咐曲兒讓那些侍衛進來內院獻禮。

一千兩黃金,一萬兩白銀,被侍衛們挨個擡進暖閣。娘雖然滿面笑容,卻不再像去年子絡送禮來時那樣興高采烈了,看來家裏的日子如今過得很寬裕。

看過賞賜之後,娘吩咐大哥安置。我告訴娘還有二十匹宮造綢緞明日會送來。因今日百官都在朝堂吃慶功宴,宮內外署衙都放假了,這綢緞就沒提出來。

在暖閣內跟娘和大嫂說了會話,一名家仆在門外回說晚飯備好了,問娘在哪裏用。娘吩咐送來暖閣,那家仆便下去了。

轉頭看向厚厚的門簾,這次團圓飯,該叫上爹一起了吧。

我起身說回屋更衣,娘囑咐我快去快回,我應了,便往外走。柳兒跟上來給我披上裘衣,宏兒捧著我的盔甲,頭前引路往我的住處走去。

我的住處不再是那間小套房,變成了一座雅致的院子。柳兒說剛過了年,娘就與大哥商量著擴建宅子,並給了宏兒一百兩銀子,把這宅子改至大哥名下。之後便給他們辦了婚事。

我心中一動,問柳兒既然嫁做人婦,就相當於贖了身,為何還做這種伺候人的活。柳兒臉上一紅,說其實平日裏他們不用做什麼活。大哥在鎮裏和汾安郡都開了鋪子,並買回很多家仆,如今家裏的大活小活的都不用他們動手,指揮下人做就行了。

我笑說我也不用他們伺候,讓他們歇著,柳兒卻撅起嘴不理會我。

屋裏的擺設布置是效仿以前我住的流雲軒,只是那些觀賞的物件卻沒有那麼名貴。衣櫃裏為我準備好的新衣試了幾件,雖然胖瘦都合適,卻顯得短小了些。

柳兒搖頭,說這一年我長了不少,這些衣服看來是都不能穿了。我說怎麼看著柳兒似乎變矮小了呢。

柳兒說去找大哥討來年初時他做大了的一套衣服,而後便出去了。我看著搖晃的棉門簾微笑,如今柳兒倒像是管家婆一樣了。

屋子裏只剩下我和宏兒,宏兒自從進屋後便低著頭一句話也沒說。

我走至梳妝臺前坐下,解下裹面的汗巾,解下發帶,吩咐道:“伺候梳頭。”

“是。”宏兒低聲應是,走過來拿起木梳。可他剛擡起眼,便看到銅鏡中映出的我的一張鬼臉,頓時驚叫一聲扔了木梳摔坐在地。

我看著銅鏡搖搖頭,宏兒什麼都好,就是膽子太小了。這麼點膽,難成大事。

“篤篤”“三爺!太太讓小的來問出什麼事了?”

門外傳來曲兒的叫門聲,宏兒急忙一骨碌身爬起來想回話,卻因我冷淡的眼神嚇得又閉上嘴,灰溜溜躲至墻邊。

“進來吧。”我說道,從抽屜裏又拿出一柄木梳,將頭發圈到身前慢慢梳理。

曲兒開門進來,見宏兒低著頭站在墻邊,一幅餘驚未散的模樣,便問道:“三爺,是宏兒伺候不周麼?”

我斜他一眼,他們兄弟不合麼?怎麼現在曲兒竟直呼宏兒其名了?

“來伺候梳頭。”我將木梳放在桌上。

曲兒應是,走過來拿起木梳。他自然也看見燭光下銅鏡中我的那張鬼臉了。他的眼睛倏然睜大,手哆嗦了一下,眼眶裏立刻水汪汪的。隨後他垂下眼簾,吸吸鼻子,很麻利的將我的頭發攬在手中仔細梳理。

我閉上眼睛,一邊感覺木梳在發間游走,一邊說道:“你們的主子是我還是宵淩王爺?”

“撲通”“三,三爺,嗚嗚嗚……”

“我曲兒的主子只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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