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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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也很知趣的與我保持距離,並在換完藥之後告辭離去,不再多呆一刻之時。

三日後……

“將軍的傷勢恢覆比我預想中要好,”莫爾的目光中滿含笑意的說:“若是將軍能繼續入定修煉,最多再有五日就可痊愈了。”

“會有難看的疤痕麼?”我很敏感的盯著他的眼睛問。

“呃……”莫爾一時說不出話來。

我不再逼視莫爾,低下頭頹然一笑。子絡臨行前晚對我說的那番話其實已經很明白了。這傷肯定會留下疤痕的。不然他不會說“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你都只能是我的人”這句話。這意思分明就是我的臉根本沒救了。

罷了,這張臉禍害了我十幾年,毀了也就毀了。或許這樣會更有男子氣概吧。

莫爾有些慌亂,快速收拾起藥箱告辭離去。我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看他,滿腦子都是子絡說過的那番話。

我甚至有些恐懼,希望我的臉慢點好,希望回京的日子遲些來,再遲些,再遲些……

雲青佟不讓我出屋子,說伊斯莫大師有過交代,在我的臉痊愈之前不可見風,於是我只能在屋裏溜達散步。他還說皇上的詔書到了,令我們即刻回京。他已修書派人送往京城,告知皇上我有傷在身,待我傷愈後立刻回京覆命。

他的話讓我的心越來越沈,最後沈到有些呼吸困難。皇上的詔書已經到了,我有什麼本事能拖延行程?

雲青佟怕我無聊氣悶亂發脾氣,沒事便來跟我聊天解悶。他還帶來了那些官宦子弟的慰問品,裏面有郭晉安送的東西。我對這些東西不屑一顧,讓雲青佟拿走分給將士們享用。

雲青佟獨拿出郭晉安送來的燕窩茶給我留下,並告訴我一件事。當初我爹被關押刑部大牢,郭信德是主張發配的一派。這讓我非常意外。

雲青佟告訴我,郭信德是子絡在朝中的眼線。他之所以總與我爹作對,其實是做給別人看的。

我覺得難以置信,狐疑的說郭晉安以前對我可不像是做戲。雲青佟呵呵一笑,說郭晉安那小崽子懂個屁,若不是這次見我大發神威屢立戰功,他才不會向我示好。

我問雲青佟為何要告訴我這些,他說是子絡臨走時交代他找機會告訴我的。因我就要回京加官進爵了,到時免不了跟郭信德同朝稱臣,他可不想因我們以前的舊怨在皇上面前鬧出什麼不快的事來。

其實只要不招惹我,我是不會主動找麻煩的。我從來不是一個多事的人。

自從那晚莫爾被我問的說不出話來後,他就再也沒來給我換藥了。我問雲青佟為什麼莫爾不來了,他說莫爾那晚臨走時告訴他,我的傷不必再換藥了,五日後自然就好了。

這幾日我過得很難受,因臉上的痂不停的泛癢。我從小挨打受傷經歷慣了這種難受,知道這是傷長好時必有的反應,只能咬牙忍著。好在晚上入定之後便不會覺得癢了。

今日便是第五日,寨子裏傳出的雞鳴聲將我喚醒。渾身出了一層臭汗,黏黏的特別難受。左臉覺得很悶,很不舒服。

偷偷穿好棉袍披上棉大氅,來到門前將屋門打開一條縫。門口守著兩名親兵,困倦的靠在廊柱上打盹。院子裏到處一片白茫茫的,看地上一個腳印都沒有,顯然是夜裏又下雪了。

關上房門,回去裏屋從櫃子裏拿出替換的衣服,用包袱包起來提在手裏。來到門口打開屋門,輕輕閃身出來,輕輕關上門,而後縱身躍上房頂,向山腰處那溫泉池縱躍而去。

不洗澡不行啊,身上都臭死了。每次服用雪蓮聖丹不超過7顆的話,都會冒出一身臭汗來。若不是因臉上的傷在痊愈前不能沾水,我早就受不了沖過來洗澡了。

雖然天上沒有月亮,可因到處都是一片雪白,倒不會黑的看不見路。不大會功夫便到了與子絡溫存的溫泉池,跑向了遠方,

心中蕩過一片溫暖的春波。

這是最後一次在這裏洗澡了。

麻利的脫下衣服與包袱一起放在池邊溫熱的石頭上,而後步入池中靠著邊沿坐下來。熱乎乎的泉水包裹住我的身子,真舒服啊……

176. 一張鬼臉

發文時間: 7/9 2010 更新時間: 07/09 2010

不知道為什麼,我躺在池邊上漸漸迷糊起來。其實我一點也不困,一點也不想睡,就是神志越來越模糊,就像做夢一樣。

朦朧間聽到水響,而後眼前出現一張臉。

這是一張只有在夢中才能看到的臉。

“堯……君……?”我喃喃自語,緩緩伸出手。

那張臉很柔軟,清晰的觸感讓我懷疑不是在做夢。他慢慢俯下臉,丹紅粉嫩的嘴唇輕輕覆在我的嘴唇上。這一刻,我的魂魄一下子飛上九天……

我暈了,頭暈目眩。因身子被那深藏心底的人兒緊緊擁抱。

為什麼?為什麼會在這裏夢見堯君?難道這溫泉池有法力不成?為何每次在這裏洗澡都會見到想念的人?

“君……嗯……”我不能好好說話,因那嘴唇不住的親吻我的嘴唇。柔軟滑嫩的手指輕輕掃過我的身子,我的大腿,緩緩往胯間游弋。

當胯下脆弱的東西被那溫潤的手掌握住時,我渾身一個激靈,立刻睜大眼。眼前的景象一閃,不待我看清楚一切,只覺一股濃香撲鼻,我便沈入無邊的黑暗……

“靖琪?靖琪?醒醒。”

耳邊傳來熟悉的叫喚聲,我迷糊的睜開眼,迷糊的嘟囔:“堯君?”

“是我!看清楚點!”那人語帶笑意的說。我揉揉眼仔細看,原來站在炕前的人是一身銀灰色織錦棉袍,頭戴貂絨寬抹額的雲青佟。

不滿的白他一眼,幹嗎忽然叫的這麼親熱,還以為是堯君在叫我。

想到堯君,心中一凜,倏然坐起身大聲說:“我是怎麼回來的?”

“呵呵,還說呢!”雲青佟笑了出來,說道:“你竟然倒在溫泉池邊睡著了。要不是巡邏兵發現你把你背回來,怕是你會凍死在那裏。”

“我在溫泉池邊睡著了?”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可不是,我騙你作甚?”雲青佟笑呵呵的反身坐在桌前說:“快起來洗漱,都中午了,你可真能睡。本來我想今日便啟程回京,看你這樣子只好明日再走了。”

回京……

雲青佟的話讓我將昨晚的夢和堯君一起拋至腦後,心裏一陣不安的上下亂跳。緩緩下了床穿上蹬雲靴,走至桌前,戰戰兢兢的把臉湊到面盆上方。

“靖琪……”雲青佟急忙站起身想阻攔我,可是晚了一步,我已經看見我的臉了。

腦袋裏“嗡”的一聲轟響,閉上眼睛退了好幾步,最後被及時趕上來的雲青佟扶住才沒有跌倒。雖然知道自己的臉肯定會留下疤痕,卻沒想到這疤痕竟會有如此“恐怖”。

是的,我的左臉只能用“恐怖”來形容。可以說不管任何人看到我的臉都會被嚇住的。這根本不能算是一張人臉,根本是一張鬼臉。

暗紅色,鮮紅色的肉皮糾結在一起,那鼓出的肉筋,就像一條條紅色的蚯蚓在做垂死掙紮。整個左臉,都扭曲成一團血肉般的亂麻,致使左眼只能睜開一半。左眼的眼皮也糾結在疤痕裏,就像被人橫著砍了一刀。

不但醜,而且很惡心。誰會與有這樣一張既恐怖又惡心的臉的人,朝夕相處一輩子?恐怕就是娘她看到我的樣子,也會把我趕出家門吧。

“別擔心,等回到京城,我會懇請皇上將最好的禦醫請來給你醫治傷疤。”雲青佟安慰的說,扶著我來到桌前坐下。

我已經心灰意冷,只敷衍的點點頭。

“你先洗漱,我去吩咐他們上酒菜來。”雲青佟說罷,一臉擔憂的轉身離去。

我一瞬不瞬的看著桌上的面盆,滿腦子都是自己的臉,恐怖的臉,可怕的臉……

不……不能讓子絡看到我的臉……不能……

眼前的面盆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桌豐盛的酒菜。我聽不見雲青佟說了什麼,只接過他遞給我的酒杯一飲而盡。他一直在說話,不停的說話,就像一只擾人清夢的蚊子。

“讓我靜一靜。”我呆呆的看著眼前的酒杯說。

“靖琪,你沒事吧?”

“出去……”我皺皺眉,已經失去耐心了。

“好吧,你一個人靜靜。有事的話就吩咐人叫我……”

“別說了……”我雙手捂住臉,左手清晰的觸摸到坑窪不平的左臉。光摸起來就很可怕,更別說看到了。

一切都安靜了……

我喝了一整壇狀元紅,最後醉趴在桌上。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身披大紅花在京城游街。所有看到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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