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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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皺眉了。

“做什麼這表情!我說的不對麼?”林廓撅起嘴不滿的問。

林廓話音未落,只覺一股不大的勁風襲來,我隨手接住,原是一塊半指大小的石頭。擡眼看去,只見對面靠營房門邊的鋪位上,一個翹著腿坐著的黃面漢子迅速別過頭去。看到他丟我石頭的兵士神色各異的看看他,又看看我。

“咦?哪來的石頭?”林廓奇怪的看著捏在我手中的石頭問。

“不知道哪裏飛來的。”我不再看那漢子,隨手將石頭捏成碎礫灑在地上。希望以此作為警戒,不要再妄想找我麻煩。雖然我有點嬌生慣養,但這並不代表我好欺負。

營房內哄亂的說話聲小了許多,幾乎大部分人都看見我捏碎石頭。他們都吃驚的睜大眼睛,急忙別過眼去不再看我。而那個用石頭丟我的黃面漢子,幹脆離開了營房。

方東看著我微微一笑,趙勇很是驚訝,卻依然沒有多話。林廓嚇得一縮脖子,嘴裏嘟嘟囔囔的跑回自己的鋪位去了。

一刻的時間過的很快,接著又是擊鼓,我便跟著方東和趙勇跑出營房。

在軍營裏進行了十日的操練,除了第一天來吃了兩頓白米飯,後面便是每日三頓粗粟米。聽說那些官宦子弟獨成一營,吃得是白米小菜,比我們吃的好多了。

粗粟米果然很難吃,紮嗓子。不禁擔心將來的行軍日子,那比粗粟米還難吃的米糠餅子要怎麼下咽?

晚上覺也睡不好,偌大的營房裏此起彼落的呼嚕聲就像鍾鼓齊鳴。還有那各種各樣難聞的味道,什麼腳臭味,口臭味,狐臭味……

簡單的十日操練之後,便是收拾行裝往長崎山進發。

行軍不比獨自騎快馬趕路,即使我有帶踏雪來,卻也只能跟著我所屬的步兵營徒步而行。而踏雪,則被領軍征去馱運軍備物品了。

三萬大軍,其中有五千騎兵在前行進,我們這些步兵慢慢的跟在後面。每日只有早晚兩頓飯,吃的就是方東說的那種黃黃黑黑的米糠餅。開始的時候我幾乎咽不下去,後來餓極了,也就咽的下去了。

我曾不止一次說我不怕吃苦,大丈夫一言九鼎,既然說了就必須做到。所以不管有多苦,多不適應,也要咬牙挺著。

我鬧了好幾天肚子,鬧肚子鬧的沒力氣走路。可是肚子餓必須要吃飯,所以在咬牙吃了近十天的米糠餅之後,我終於適應了這粗糙的無法下咽的食物。

晚上裹著棉毯露宿荒野的時候,我非常懷念在王府時吃過的每一樣東西,除了李公公欺負我時給我吃的那種惡心的飯菜。

記得兩年半前跟扮成韓楨的子絡趕往興州救堯君時,路上只用了五日左右就到興州城外了。可這次行軍前往興州外的長崎山,卻已經走了十幾天還沒到。方東告訴我說,行軍沒有那麼快,即使是騎兵,也只能隨著步兵的速度前進。

行軍的速度慢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那些入軍混軍籍的官宦子弟。他們走在最後面,和我們這些步兵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們每日吃的是白米肉菜,住的是上好的帳篷,甚至還有酒喝。我真懷疑他們跟著來到底是來打仗的還是來游玩的。

152. 夜宿營盤奸窺探

發文時間: 06/16 2010

夜黑風高,呼嚕齊鳴,我裹著棉毯坐在草地裏仰臉看星星。馬上要11月了,天氣越來越寒,萬一下雪,對攻山戰是百害而無一利的。叛軍躲在山裏,糧草充足的話,足可以將我們這三萬人馬耗死。

話說回來,我們這路人馬真的是去打仗的麼?

“我們真的是去打仗的麼?”心裏這樣想著,嘴裏便自語出來。

“自然是去打仗,不然去做什麼?”睡在我旁邊不遠處的方東小聲接話道。

“會不會我們趕到長崎山後仗已經打完了?”我仿佛在問自己。

方東聽我這麼說坐了起來,說道:“你怎麼會這麼想?”

“走的這麼慢,原本幾天的路程,卻走了半個多月還沒到。這不就是想拖到人家打完了再去,落個現成的戰功麼?”我自顧自的說。

“呵呵呵……”方東搖頭輕笑,“你以為那些大官們真會把自己的兒子送上沙場送命麼?”

我轉過頭看著方東,半晌之後,我說道:“你是子絡派來照顧我的麼?”

方東楞了一下,隨後又揚起笑容道:“琪三爺何時變得這麼聰明了?”

我轉回頭繼續仰著臉看星星。在別人眼裏,我真的那麼笨啊。

“子絡不會不管我的,”我輕輕的說:“他總是這樣護著我,我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

方東搖搖頭,往我身旁湊了湊,壓低聲音說:“說心裏話,三爺已經非常出乎我的意料了。我原以為三爺過不了幾日便會叫苦,不超過十日便會想打道回府。王爺有過交代,若是三爺受不了,隨時可以離軍回去。”

“我不會回去的,”我堅定的說:“不立下戰功,怎麼對得起子絡。”

方東無聲的笑了。

我忽然感覺到一股窺探的視線,轉頭看去,只見睡在不遠處的趙勇雙目緊閉,氣息卻有些急促,明顯醒著。

“何必裝睡。”我低聲說。

趙勇慢慢睜開眼睛,一雙虎目裏精光亂閃。他慢慢坐起來,用很低的聲音說:“真沒想到三爺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我原來也是個不學無術的公子哥,”我漫不經心的小聲說:“若不是後來……”

剛說到這裏,我忽然又感覺到一股視線。這次的視線是陌生的,而且非常隱蔽,離得也比較遠,似乎是從遠處的山丘裏刺過來的。

營盤裏燃著大大小小的火堆,將士們都圍著火堆睡覺。我們在明,那視線在暗,就算離的較遠,也是能看的很清楚的。

那視線能看到我們的一舉一動,但是卻不可能聽到我們在說什麼。於是我沒有看向那山丘的方向,依然仰著臉看星星,嘴裏小聲說:“你們說,這麼夜深人靜荒郊野外的,若是有人窺探我們,會是什麼人呢?”

方東與趙勇二人聽了我的話面不改色的跟我一起仰臉看星星,方東接話道:“不是賊,就是敵。”

“不會是過路的麼?”趙勇說了一句。

“即使是過路的,也要抓來問上一問。”我說:“行軍交戰,不可有一絲疏忽。方大哥,有辦法不驚動那人躲開他的視線麼?”

“有,你們先裝睡。”方東說道,而後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一邊撩起兵服下擺解褲帶,一邊往黑暗處走去。

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打著哈欠躺下,趙勇比我裝得更像,還大大的伸了個懶腰,嘟嘟囔囔的倒在地上。

過了一會,方東回來,並帶來了一個領軍,那領軍大聲吆喝著說:“哎,起來起來!換崗了!”

他的吆喝聲傳出很遠,相信那隱在山丘上的視線肯定能聽到。與此同時,別的營盤也傳來換崗的吆喝聲。

夜間巡邏換崗是很尋常的,這自然不會引起暗中那人的懷疑。

我們幾個人收拾起棉毯爬起來,拿過各自的兵器開始巡邏。待走至暗處那人的視線看不到的地方,方東塞給我一塊銅牌,說這是“統帥密令”。有了這東西就可以不用通報先行行動,只要是與軍務有關的行動,有此令牌便不會受到軍法懲治。

這根本就是一塊免死金牌嘛,子絡想的真周到。

我掂了掂手裏的銅牌,玩笑的說:“是不是就算我臨陣脫逃,也能找借口不被治罪?”

“呵呵,正是。”方東笑呵呵的說。

趙勇看著我手裏的銅牌羨慕的咽了口口水,卻沒有做聲。他真是個很聰明的人,從不會多話。

我將銅牌塞進懷裏,超山丘的方向看了一眼,低聲對方東說:“我們從後面繞過去!”

轉身想走,卻看到趙勇眼巴巴的看著我們倆。方東似笑非笑的對趙勇說:“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巡邏吧,我這裏可沒有給你的令牌。”

趙勇無奈的撇撇嘴,轉身繼續他的巡邏大任。

“呵呵,他是想立戰功。”我笑著說:“有機會幫他一把。”

“他是個聰明人。”方東看著趙勇的背影道:“我懷疑‘趙勇’這個名字不是他的真名。”

“我們兵分兩路,從左右包抄!走!”我一擺手,俯身向山丘右側繞了過去。

這個山丘不大,上面雜草叢生,卻沒有一棵樹。我不敢靠的太近,因不知那視線到底藏在哪裏。

仔細打量了一遍山丘,這個地方易守易退,發覺不對立刻可以拔腿就跑。

打草驚蛇!

伸手在地上隨便摸了摸,摸到兩塊小石頭。將較大的一塊拿到手裏,朝山丘上近半人高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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