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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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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你爹為什麼總打你,就是這樣你那臭脾氣也一點都沒改。如今你二哥沒了,這家裏家外的還有誰能讓我有個指望?嗚嗚嗚……”

娘說的這一番話讓我心中頓生愧疚。

一點不錯,我從小就一直不停的給娘惹麻煩,雖說大多都是我身不由己。而且我也確實從來不操心家裏的事,對爹的事更是不聞不問。厭惡官場的那些裝腔作勢勾心鬥角,所以對爹和他的那些同僚向來是敬而遠之。二哥雖說品行不良,可他是唯一能跟爹說上話的,能為爹娘出謀劃策的人。

爹千方百計的想讓二哥步入官場,能接替他的這份基業。可如今二哥死了,這就如同挖去了爹的心肝,爹會如此傷心也是必然的。

正在娘哭哭啼啼的罵我時,忽聽院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棉簾一挑,一個丫環驚慌失措的進來說道:“太太,不好了,老爺在靈堂暈過去了!”

“什麼!”娘一下子站起來,也顧不上哭了,越過我往外跑去,嘴裏說道:“快!快把老爺擡回屋裏!淑紋!快去請蘇禦醫!”

“是,太太。”淑紋急忙的答應一聲,手腳麻利的拿過棉大氅追上去給娘披上,一群人急匆匆的往靈堂趕。我也顧不上穿裘衣了,站起來就追了出去,嘴裏說道:“娘,要不我讓堯君過去先給爹看看……”

“叫他去做什麼,你爹若是看見他比看見你還要命!再說他還病著,過去再把晦氣過給你爹可怎麼好!”娘沒好氣的罵了我一頓,又說:“你也別過去了,回去看著你老婆吧!”

娘的一番話說得我一陣心寒,還以為家裏至少還有娘疼我,誰知鬧了半天我在娘心裏也是這麼不堪。

呆呆的站在院中看著娘和一群丫環急匆匆跑沒了影,身上一暖,柳兒拿著裘衣給我披上。我勉強的笑了笑,失落的回流雲軒。

走至院門外不遠,看到宏兒正站在門口張望,見我回來急忙上前說道:“三爺,寧公子去靈堂救治老爺了,說要是你回來就去靈堂找他。”

“什麼?”我吃了一驚,“堯君不是發著燒麼?怎麼讓他去?”

“是連枝過來請寧公子去的。”宏兒回道。

我心裏一慌,轉頭就往靈堂跑。娘正往那趕,若是看見堯君在那不知道會怎樣。跑了幾步才想起可以用輕功,便飛身躍上房頂,三兩個縱躍便到了靈堂。

躍下屋頂躲在廊柱後往靈堂內偷看,只見靈柩旁的地上鋪著厚厚的被褥,爹直挺挺的躺在上面。堯君面色潮紅嘴唇紅豔的跪坐在爹身旁,正往爹身上下針。曲兒伺候在一旁給堯君遞針,連枝手裏端著小炭爐,上面溫著一個蓋盅。

院門口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娘帶著丫環家仆一窩蜂的湧進來。當她看到堯君正在救治爹的時候,忽然站住,揚起手臂擋住人群,神色先是吃驚,而後慢慢消緩下來,最後變成無奈的感動。

堯君沒有絲毫反應,依然專心致志的下針。娘擺擺手,揮退那些家仆丫環,最後只留下淑紋與那名報信的丫環,慢慢往靈堂走去。

看到這情景我松了口氣,悄悄從廊柱後面轉出來,走向靈堂。有堯君下針,爹應該就無大礙了,我可親自體驗過孟梓先生銀針的神奇,想來堯君也不會讓人失望。

進了靈堂關上屋門,輕輕走到娘身旁。娘轉頭看了我一眼,眼中噙著滿滿的眼淚。拍拍我的肩膀,搖搖頭,用汗巾拭淚。

一個時辰過去,爹慢慢轉醒。他迷蒙的左右看看,當看到堯君為他下針時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我頓時屏住呼吸,不知道爹會不會又氣暈過去。娘也很緊張,無意識的抓緊了我身上披的裘衣,仿佛在尋找支撐。

“老爺,逝者已逝,您要節哀。府裏還有百十口人等著您養活,您不能就這麼垮了。”堯君溫柔的輕聲說,手下的銀針沒有停。

爹怔怔的看了堯君半晌,忽然搖搖頭聲音沙啞的說:“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說著,一雙滿是血絲的老眼中湧出兩條溪流。

娘難看的扯了扯嘴角,終於還是忍不住抽泣起來。靈堂內一片淒然……

(0.44鮮幣)88. 新年到了

爹一病不起,但是有堯君的下針暫時沒有大礙。堯君的病也加重了,不知是不是因為生著病趕去給爹下針,跪在地上一個多時辰又受了涼。

蘇禦醫來給爹看診,說只要爹能節哀,好好將養就能康覆。又給堯君看過,說只是受了點風寒,並無大礙。

真的變天了。

家裏的人死的死,病的病。娘強撐著精神和大哥一起張羅二哥的喪事,我也跟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二哥沒有成親,自然沒有後人,所以出殯這天就由我給二哥披麻戴孝。

很多官員都來拜祭二哥,可真正有心的卻沒幾個,不是來走過場就是來看笑話。郭信德也來了,帶著他的小兒子郭晉安。他走這一趟是想來氣氣爹的,可爹臥病在床,沒能讓他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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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姑珍妃派了太監來祭奠,那太監帶來了一個壞消息:珍妃姑姑也病了,而且很重。這讓娘又哭了一場。二姑姑平紹王妃與叔父都來了,安慰娘許久,並在家裏住了兩日才走。

穿著孝衣,手捧二哥的靈位。天空中四處飄灑著雪白的紙錢,伴隨著嗚嗚的哭聲。

喪樂並不好聽,聽的人刺耳。路上的行人皆閃退兩旁,看熱鬧一般的看著我們長長的送殯隊伍浩浩蕩蕩走向城外。

我也哭了,默默無聲的流淚。突然之間明白很多事情,可是已經過去的事又怎麼挽回呢?

是我害死二哥的。是我讓爹孤立無援的。救了堯君,與他成親,成全了我的心願。可是,得罪了宵淩王與合興王,今後顏家還有未來麼?

爹已經知道一切了,他沒有打我也沒有罵我,對堯君也沒有橫眉立目。爹似乎已經放棄了什麼。

仰頭看天,烏雲密布,陰風呼嘯。這天怎麼就突然變得這樣淒厲恐怖了呢?

快到城門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到什麼,轉頭看向一旁。

我看到他了,一身黑衣的宵淩王,面無表情的站在高墻下,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木然停住腳步,木然的與他對視。他的眼睛裏什麼都沒有,冰冰涼涼的毫無溫度。

動動嘴唇,但似乎即使說出什麼他也聽不到,而似乎我也不知道要跟他說什麼。

身後的人推了我一把,我看著他慢慢走出城門。

將二哥葬在城外的慶山祖墳中,全家人跪在墳前拜祭痛哭。而跪在這裏的人真的傷心的恐怕只有娘。除了娘,這裏沒有第二個人真的為二哥的死傷心,包括我在內。

我也哭,不出聲的哭。不是為了二哥的死,而是為了自己活過的這懵懂無知的十五年,為了顏家黑暗無光的未來。

為什麼要讓我現在才懂,為什麼要讓我這個時候懂?

要麼就到死都不懂,要麼就早點覺醒,這樣對我,對顏家,才是最好的吧。

可如今要怎麼辦?

當我們全家拜祭完二哥回城的時候,天上落下鵝毛大雪。

我仰起頭,看著大片大片的雪花紛紛揚揚的落下,落在我臉上,身上,那麼冷……

進了城門轉頭看,他站的地方已經空空如也。

我有點怕,雖然不知道怕的是什麼,可是真的有點怕。

爹的病好了,只是爹再也沒有以前的神氣,變得沈默寡言,萎靡不振。爹還開始信佛了,每日躲在宗祠裏對著二哥的靈位念經。

爹對我和堯君視而不見,跟娘也疏離了很多。爹就像一個行屍走肉一般對一切都不再理睬,連早朝也不去了。

堯君的病也好了,而且跟以前不大一樣。到底哪裏不一樣,我說不出來。

新年到了……

“如何?”娘緊張的問。

“恭喜娘,恭喜大哥,大嫂有喜了。”堯君收回手,笑得溫文爾雅。

“太好了!太好了!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娘高興的跑到供奉的菩薩像前拜了又拜。

“老婆!”大哥一聲驚喜的大叫,抱起嫂子轉了一圈,“我們終於有孩兒了!”

“哎!你這個傻孩子!快把玉琴放下!”娘急忙跑過去使勁打了大哥兩巴掌,一臉緊張的說:“玉琴如今有了身孕,可由不得你這麼胡鬧!”

我走到榻前挨著堯君坐下,心裏也很高興。大哥大嫂成親到現在已有五年了,一直都沒能有所出。可大哥又不願意納妾,這讓娘想起來就嘟囔。如今大嫂終於有了身孕,這個好消息讓娘又有了笑臉,也能沖散些自二哥去世以後家裏一直陰郁沈悶的氣氛。

“我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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