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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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手裏說:“這茗煙玉佛珠最少也值個兩千兩銀子,可別隨便送人。你照顧我這麼多天,還為了我賠了一串珠子,這算是我還你的。”

“啊,這麼貴重的東西,小的不能……”誠遠誠惶誠恐的推拒道。

“拿著吧,我這一去,楊柳林往湖的盡頭走。在堪堪看到盡頭的圍墻時,

恐怕就再無相見之日了。”我笑著說:“就當做紀念吧。”

我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三爺……”誠遠拿著玉佛珠眼淚流的像小河。我有點不明白,這才伺候我幾天啊,就這麼舍不得的,至於麼?

“誠遠,是不是王府裏的人對你不好?”我奇怪的問。

“不,王爺對小的很好。其實王爺對下人們都很寬宏的。”誠遠低下頭用袖子沾沾眼淚小聲說:“只是四位公子鬥得厲害,經常拿我們這些下人出氣。別看他們表面上一團和氣的,其實都是做給王爺看罷了。雖然我在王府才呆了三年,可幾位公子我都伺候過。除了那位夏豔公子沒換過,其他三位公子都換了一輪了。也只有那位夏豔公子最怕人。”

我笑著搖搖頭,做下人的辛酸我是無法體會的。我對家裏的下人一般都不會苛責,要不然柳兒和宏兒以及我屋裏的那些小丫頭們也不會那麼無法無天的,有時候還敢跟我叫板。

“好了,別哭了,我該走了。”我拍拍誠遠的胳膊,起身轉到裏屋拿起床上的包袱。誠遠急忙跟進來,手裏拿著一個錢袋,說:“琪三爺,這裏有幾十兩碎銀,是我日常省下的。我知道您身上沒有銀子,這就作為您的路費吧。”

“我怎麼能要你的錢。”我將那錢袋推了回去,背上包袱說:“走吧,帶我去後門。”

誠遠見我不要他的錢袋,抿著嘴笑了笑,帶著我往後門走。走到半路上碰見湘琴,他又塞給我一個很大的錢袋,說是宵淩王給我的。打開看了看,有個二百多兩銀子,都是十兩一錠的。

湘琴給了我錢袋後便走了,我本不想要,卻只看見他遠走的背影。誠遠笑說宵淩王還是最疼愛我,我沒有接話,將錢袋放進包袱裏繼續走。

將來若是有機會一定還你這份恩情。

後門外果然停著一匹馬,全身黝黑四蹄雪白,額前一道白煙,又漂亮又神氣,一看就是一匹千裏寶馬。

誠遠說這匹馬叫“踏雪”,王爺還有一匹叫“踏風”,這兩匹馬是兄弟倆,是王爺從邊陲帶回來的。

我翻身上馬,轉過頭看向門裏。如果這輩子沒機會還你的恩情,那就下輩子吧。

朝陽很刺眼,我迎著朝陽一路奔出京城。這時候官員們都在上朝,街上的人不多,我也不用擔心會碰上爹,所以一路走得很順利。

出了城門我忽然停下,這去興州的路該怎麼走?

跳下馬來邊走邊問,在問了不知道多少人之後,終於在一隊走鏢的人嘴裏問到去興州的路。我道了謝,上了馬便走,隱隱的聽見那些走鏢的人中有人嘟囔:“穿得挺體面的,怎麼連個打賞錢也舍不得給。”

我拉住馬轉頭看,那群人已嘟嘟囔囔的走遠了。看來出門在外道道還挺多。

在馬上奔馳了快一天,將要傍晚時我終於是受不了又累又餓又渴,停下馬來四處打量有沒有人家。一看之下心裏一涼,怎麼就跑到這麼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涼地方?出門的時候竟也沒有讓誠遠給我準備點幹糧。

唉……我真是……

就算沒有吃的,也該有點水吧?

催馬下了官道,走進一旁的荒地裏。繞著周圍轉了一大圈,除了雜草就是黃土丘,即沒有水也沒有能充饑的果子什麼的。

看看天色,離天黑還早,幹脆再往前走走,就算找不到人家,也得找到有水的地方。有水的地方就有能吃的吧。

又往前跑了半晌,太陽也落得只剩下一條紅線,終於在路旁看到一條小溪與一小片樹林。我高興的催馬跑到小溪旁,跳下馬捧著溪水喝了個肚圓。

踏雪也渴得不行,站在我身邊低頭喝水。我拍拍踏雪的馬臉說委屈它了,它似乎聽得懂,用黑又亮的大眼睛看看我,而後便走到一旁悠閑吃草。

溪水很清澈,水裏有小魚和小蝌蚪。我脫了鞋襪挽起袖子抓小魚,抓了半晌只抓到兩條半個手指那麼大點的小魚,這兩條還不夠塞牙縫的。

上了岸左右看看,踏雪已經吃飽了,立在草地上休息。小魚在草地裏蹦躂不停,不一會便不動了,只張著嘴喘氣。我又開始發愁,這小魚怎麼吃啊?身上也沒帶著火折子火鐮一類的生火工具,難不成就這樣生著吃?

想了一會,見小魚連喘氣都快沒力氣了,幹脆將小魚又放進水裏。

既然沒辦法吃你們,你們就走吧。

不管怎麼樣,灌了一肚子水也能挨過去今晚。明日趕路一遇到人家就先買點吃的。

拿下包袱解開系扣,將床單鋪在草地上倒頭便睡。這一天可把我累慘了,昨晚上可一夜都沒合眼。再說睡著了就不知道餓了。

68. 入興州

正睡得沈時,忽然被一股很香的味道驚醒。睜開眼一看,不遠處點著一簇小火堆,火堆上不知在烤什麼肉,滋滋響著冒油。一旁還坐著個人,正一口饅頭一口烤肉的吃。

我瞪大了眼睛,一骨碌爬起來湊過去說:“這位英雄,不知……”說到一半我楞住了,這個人竟然是韓楨?

“呵呵,琪三爺,我真懷疑你一個人能不能活著趕到興州。”韓楨一臉諷刺的笑著說。

我已經餓得前腔貼後腔,根本顧不上在意他的嘲諷,只看著他手裏的饅頭和烤肉舔舔嘴唇吞了口口水。

你現在就是罵我個狗血噴頭我也不介意,只要能把你的東西分我一點吃。

韓楨看看我,又看看手裏的饅頭烤肉,隨後將饅頭放在一旁,撕下一只腿來遞給我,“吃吧。”

“多謝!”我高興的接過腿肉大吃起來。沒吃兩口,韓楨又遞給我一個饅頭。我口齒不清的道了謝,接過來大快朵頤。

這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美味的一頓飯。

吃飽了肚子,坐在火堆旁一邊喝水一邊問道:“韓侍衛,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是王爺的貼身侍衛,你說我怎麼會在這裏?”韓楨瞥了我一眼,話中帶著火氣。

我臉熱的低下頭,看來又是宵淩王在幫我。

“快去睡吧,明日一早趕路。”韓楨說道,用泥土撲滅了火堆。

我灰溜溜的回到床單前躺下,閉上眼睛心想:宵淩王,我顏靖琪一定知恩圖報,但是別指望我會做你的男寵。

“餵!醒醒!”

感覺有東西在打我的臉,猛然驚醒,看到韓楨站在我身前正用劍鞘敲打我的臉。

“醒了,醒了!”我忙說道,一骨碌爬起來。

這個韓楨!對我越來越不客氣了!

在河邊洗漱一番,吃了韓楨帶給我的幹糧,收拾好行裝繼續趕路。路上我故意將馬催得飛快,讓韓楨在後面使勁追我。讓你對我冷嘲熱諷舉止不敬,我的這匹踏雪可是宵淩王給的寶馬,追不上了吧!

正在我洋洋得意的時候,回頭一看卻不見了韓楨的影子。心裏一驚,難不成踏雪跑得太快,把他甩丟了?

急忙調轉馬頭往回跑,跑了不多時看見韓楨坐在路旁的草地上悠閑的吃幹糧。

算你狠!知道我不認路!

我沒好氣的下了馬坐在他身邊也拿出幹糧吃。韓楨瞥了我一眼,又是一頓話中帶刺的奚落。

我就這樣一路忍受著韓楨的言語刺激與不客氣的對待,跟著他到了興州。韓楨不愧是宵淩王的貼身侍衛,一山還比一山高,,黑影喜出望外的一把抓了過來,

見多識廣,他領了一條近路,在兩日後天剛擦黑的時候便進了興州城。

興州自然比不上京城的繁華,可對於我這個沒出過門的人來說仍是感到新奇不已。韓楨諷刺我說來這裏不是來玩的,我才收住旺盛的好奇心,跟著他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棧住下。

因這兩天加緊趕路,每天只睡一兩個時辰。路上提著勁想著快點到興州快點救出堯君,所以也不覺得怎麼累。可一到了興州,往客棧的床上一躺,我就睡得跟死豬一樣了。

剛到四更天的時候,我被韓楨捏著鼻子憋醒。坐起來後,看到身上扔著一套黑乎乎的夜行衣。手腳麻利的穿上夜行衣,跟著韓楨躍出客棧的窗戶,往合興王府而去。

合興王府非常氣派廣闊,毫不亞於宵淩王府。我們倆伏在一處黑暗的房頂,往裏面探看。王府內的巡衛一隊挨著一隊,密密麻麻穿插不停,竟然比宵淩王府的戒備還要森嚴。

我發愁的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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