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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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憋醒,叫喚柳兒過來扶我出去。出了屋,宏兒正守在門口,見我們出來便接替柳兒扶著我如廁。

解決完內急,回到屋裏凈了手,柳兒便吩咐小丫頭去廚房給我端晚飯。小丫頭剛一出門,便又跑回來回說太太來了。緊跟著就看見娘領著一群丫頭婆子進來,並帶來了一大堆我愛吃的菜。看著娘吩咐下人們擺桌,我饞得口水直流。這陣子養傷總吃些粥一類的,嘴裏都快淡出鳥來了。

布置好飯桌之後,娘遣退所有下人,屋裏只剩我們娘倆,而後扶著我趴在椅背上給我布菜。見這情形我心裏直打鼓,猜想大哥是不是已經跟娘說了我要離家出走的打算。娘一邊給我夾菜一邊說府裏沒有什麼事能瞞過她的眼睛,這話讓我更加肯定娘已經知道了。

心裏忐忑不安的吃著飯,一邊偷眼瞧娘的神色。娘幾乎不怎麼動筷,,男人連翻帶爬滾的一屁股坐了下來,

只是一臉心痛不舍的看著我吃。一邊說出門在外不比在家裏,凡事不可太過驕躁任性。還說不知道堯君懂不懂得伺候人,出去之後會不會為我打點好吃住。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很明顯娘已經都知道了。我頓時沒了胃口,放下碗筷難過的低下頭。娘笑著拍拍我的手,一雙滿是慈愛的美麗眸子裏盈滿了閃爍的淚光。說在我十歲那年她就知道將來我會離開這個家,還說等我出去了找到落腳地之後記得寫家書回來報平安。

我心裏很難受,眼睛也濕潤起來。娘從一旁凳子上拿過一個小包裹放在桌上打開,拿出一枚玉墜給我戴在頸上,說這是她陪嫁時帶來的聖山玉佛,世間只有這麼一塊,少說也值個一二萬兩銀子,不到走投無路的時候千萬別賣。

而後又拿出一個更小的絲綢包裹,打開後裏面放著三樣東西,一支純金打造的一指長的吉祥如意,一塊小半個手掌大小的玲瓏玉佩,一串茗煙玉佛珠。娘說這三樣東西每樣都值個幾千兩銀子,出去之後可做安身之用。原是想給我打點些現銀,可現銀太重,又容易遭賊人惦記,還是給我這些小巧的東西隨身帶著更好。

聽了娘的一番叮囑,看著手裏娘為我準備的東西,我使勁咬了咬牙,卻仍是沒能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這個家裏並不是沒人疼我的,娘就很疼愛我,大哥也對我很好。可是爹卻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只把我當做他攀附權勢的工具。若我是個女兒也就罷了,大戶人家的女兒大多都不能選擇自己的歸宿。可我明明身為男兒,卻仍是逃不了被爹擺布利用的命運。

娘愛憐的摸摸我的頭發,用汗巾為我擦去眼淚。說讓我安心養好身子,到我要走時她會暗中相助。我再也說不出話來,點點頭將東西重新包好塞進懷裏。娘也拭去眼角的淚水,笑著端起碗讓我把飯吃完。

見我捧著碗悶悶不樂的繼續吃飯,娘安慰我說男子成人是應該四處闖蕩一番。既然我不願聽從爹的安排,出去見見世面也好。又說堯君入府以前常跟著孟梓先生走南闖北,有他陪著我也能放心些。

在娘的千叮萬囑下懷著歉疚的心情吃完了飯,娘吩咐淑紋和柳兒進來撤下殘宴,親自扶著我在院內散步。正散步的時候碰見袁師父與兩位師兄從外面回來,便合在一處說些閑話。

約莫到了二更天的時候,淑紋回說時辰不早,請娘回去歇息。娘便辭別袁師父他們扶著我進屋趴回床上,又小聲囑咐了幾句,方帶著淑紋等一眾丫頭婆子回了鳳祥苑。

這一夜我睡得很不安穩,接二連三的做噩夢。天還沒亮我便被噩夢嚇醒,安下神來後從懷裏拿出昨晚娘給我的那幾件珍玩翻看。這些東西基本都見過,有大哥孝敬娘的,有爹送給娘的,出去後這些東西便是我安身的本錢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柳兒與那些小丫頭們紛紛起床清掃庭院。柳兒見我已經醒了,便伺候洗漱。吃早飯的時候,宏兒打著哈欠端著藥碗進來,回說袁師父帶著兩位師兄一大早便走了,說是有要緊事要辦,要有些日子不能回來。

我有點奇怪,昨晚袁師父可一點口風都沒露,怎麼早上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不過想來像袁師父這樣的江湖人士,行蹤神秘一點也是尋常的。

吃罷早飯喝了藥,宏兒扶著我在院子裏散步。很奇怪的,我明明剛睡醒,可沒走一會卻又覺得昏昏欲睡。宏兒見我瞌睡的睜不開眼,便扶著我進了屋,我幾乎是一趴到床上就沈沈的睡過去了。

58. 爹給我下蒙汗藥?

隱隱約約的聽到小聲的說話聲,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待看清眼前的景象後卻驚出一身的冷汗。

這裏不是我的臥房!

“他醒了,我們快走吧。”

窗外不知是誰低聲說了一句,而後兩個人影匆匆離去。我撐起身子瞪大眼睛驚異的四處打量,這是一間頗為雅致,擺設又很大氣的房間。可是為何一覺醒來卻不是在自己房中?

我滿心疑惑的的扶著床柱艱難的下了床,想出去找人問問這是哪裏。剛剛站穩身子,忽聽外面響起一陣腳步聲。緊接著,那腳步聲進了屋,轉過屏風出現在我面前。

“啊……”我目瞪口呆,進來的人竟是宵淩王!

“呵呵,這麼快就醒了,快回去趴著。”宵淩王呵呵一笑,走過來抱起我將我趴放在床上。我呆楞的看著宵淩王的一張笑中含威的臉說不出話來,心裏卻一個急轉,難不成這裏是他的王府?

“是不是很吃驚?”宵淩王笑容可掬的坐在床邊,捏起我的下巴搖了搖,說:“本王也沒想到,顏彬鶴會給自己的小兒子下蒙汗藥,迷暈之後親自送來本王府上。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爹給我下蒙汗藥?

這句話在我腦子裏打了個霹靂,劈得我眼前一陣發黑。千算萬算,沒想到還是爹他棋高一著。可是哪有當爹的給自己兒子下蒙汗藥的?這和青樓裏的老鴇逼良為娼有何區別?

“本王知道你不願意,不過還是先把傷養好了再說吧。到時你要走要留本王絕不勉強。”宵淩王落下笑意招招手,候在一旁的貼身侍衛韓楨端著個藥碗呈上前來。宵淩王接過藥碗伸手將我扶起來趴在他懷裏,一手攬著我的背,一手將藥碗放至我唇邊,說:“這裏可沒有蒙汗藥。”

我恍惚的顫著手捧住宵淩王拿著藥碗的手,仰臉灌下藥。現在這個時候,即使他餵我喝的是毒藥,我也會喝下去的。我終究還是被爹送給他了。

宵淩王將空碗遞給韓楨,韓楨接過碗躬身退下。見韓楨出了屋子關上房門,宵淩王托起我的臉,俯下頭來用舌頭在我嘴唇上舔了一下,說:“挺苦的。”而後從一旁的高幾上拿過一塊糖塊塞進我嘴裏,便抱著我靠在床頭上閉目養神。

屋內很靜,靜得能清楚的聽到宵淩王的呼吸聲與我自己不穩的呼吸聲。遠處傳來下人們的腳步聲,隱隱的說話聲,鳥兒的鳴叫聲,微微的水波聲。

大手從我的後腦順著頭發輕撫下去,直至腰際。而後又反上來,一遍一遍的撫摸。我的腦中一團混亂,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該怎麼辦。聽話的在王府養好傷?那傷好之後呢?宵淩王真的會放我走麼?就算到時候宵淩王果真放我走,那我該去何處?回家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想到這裏我忽的一個激靈,昨日已跟大哥說好了讓他先將堯君接出別院送出城安置下來,而後等著我出去與堯君匯合。如今我卻被爹送到王府,誰能知道,,小鬼連翻帶爬滾的飛身沖到了門口,

那堯君可怎麼辦?

轉念又一想,大哥恐怕還沒來得及將堯君送出去。知道我已經被爹送來王府,大哥應該會取消原先的安排吧。看來只有等養好傷,再想辦法聯系上大哥商量出走的事。

終於將事情理出個頭緒,心裏便稍安了些。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正乖乖的趴在宵淩王懷裏。偷偷翻起眼睛看他的臉,見他半闔著眼睛面無表情。從沒有如現在這般仔細的看過宵淩王,其實他有著一張英氣逼人的臉。這張臉沒表情的時候很威嚴,而面對我時卻經常是帶著寵溺的笑意。不禁想起小時候跟娘去寺院中上香,裏面那英姿颯爽的二郎真君的神像就很像他。不,他的神韻氣質比那二郎神更加瀟灑貴氣。

在我小時候還不懂世上有男寵這種東西時,對宵淩王還是很依賴的。他什麼時候見到我都是一副和藹的笑容。那時我常想,如果他是我爹該多好。後來知道他只喜歡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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