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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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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眼專心吃螃蟹的寧堯君,心裏一種怪怪的感覺升騰起來。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想了半晌也沒想明白,便幹脆不想了,拿起蟹具大吃螃蟹。

那邊爹吃完了一只蟹,一旁丫環端了菊花水來凈了手,便端起酒杯敬道:“這一杯乃是為先生接風,先生果然醫術了得,真是令人佩服。”

孟梓先生不慌不忙的放下手中吃蟹的釬子,凈了手之後端起酒杯道:“大人過獎了,若是沒有良藥,老朽空有醫術也只能望而興嘆罷了。”

我們這些晚輩見二老端起了酒杯,也都急忙凈了手,端起酒杯同敬。一杯酒下肚,二老呵呵一笑,拿起筷子吃喝起來。我見寧堯君第一次吃蟹,吃得很慢,卻一臉很喜歡吃的樣子,便又拿了一只過來為他收拾好,將碟子放在他面前。一旁大哥見了擠眉弄眼的怪笑,對面的二哥卻一臉眼酸樣。

寧堯君見面前又出現一只收拾好的蟹子,轉臉看了我一眼,我便揚起笑。他不好意思的笑笑,卻並沒有說什麼,繼續用心的吃蟹。身後的丫環見我將碟子給了寧堯君,又呈上一只空碟放在我面前,我便拿起筷子開心的吃了起來。

不知是不是因為與寧堯君一起吃飯的緣故,這頓飯我吃得特別多,一連吃了三碗白飯。大哥打趣我,說我是不是將這白飯當寧堯君吃,吃得這麼香,我沒理睬他。寧堯君兩只螃蟹從頭吃到尾,吃得津津有味兩頰紅暈,看起來特別賞心悅目。可他吃了完兩只螃蟹之後,只喝了點姜茶便不再吃了。我奇怪的問他只吃這些就飽了?寧堯君說下午吃了點心,本就不餓。還說我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得多是必然的。

我聽寧堯君的話覺得有點別扭,可又說不出哪裏別扭,本來想再吃一碗飯的,因這別扭也就沒了胃口。那邊吃得沒趣的二哥起身告退,爹便遣我們這幾個晚輩回房休息,自己繼續陪著孟梓先生喝酒。

二哥似乎心裏憋著氣,並不與我們一起走,帶著他的小廝巧倌先一步走了。大哥見二哥先走了,也就不再跟著我們,臉上帶著特異的笑容告了辭,轉路回他的千醉苑。

前面宏兒打著燈籠帶路,我和寧堯君悠閑的往院內走,寧堯君信口說道:“今日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貴府內真是‘花團錦簇’,就連二爺身邊的小廝也是賞心悅目的緊。”

我聽寧堯君語帶嘲諷,不禁臉上一熱,道:“堯君就別取笑了,還不是二哥他的不良癖好。府裏自從有了他,下人們便換了一波又一波,沒有姿色的能遣走的都被他遣走了。跟著他的那小廝叫巧倌,原本是檀郎坊的當紅小倌。他看上了,便買回府裏供他享用。”

寧堯君聽了我的話搖頭嗤笑,沒有接話。我也不好再說什麼,一時間只是靜靜的走著。待到了流雲軒門口,寧堯君向我道了謝,,神秘客連翻帶爬滾的跪倒在地,

便回去修竹館休息。

回到屋裏換了便服,喝了幾口茶便拿起雁翎刀在院裏練上一趟刀法。心裏想著這幾日袁師父他們應該就能回來了,到時候跟袁師父商量一下看請哪位師兄過去照應寧堯君。畢竟我不可能每日守著他,萬一二哥趁我不在時對寧堯君非禮,也好幫著擋擋。

這一晚睡得相當香甜,不知是娘的病有了著落還是因為府裏來了個寧堯君,或是兩者都有吧。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柳兒伺候著我穿衣洗漱,之後便來到院子裏做每日例行的晨練。袁師父走的時候交代過,等他回來要查驗我的。

18. 怒氣沖天

天色微亮的時候,天邊便顯出一絲朝陽的紅光來。鳥兒燕兒開始嘰嘰喳喳的晨起尋食,花草葉上結滿了新鮮的露珠。我停下刀來招招手,柳兒便急忙端了茶來,嘴裏說道:“哎,今兒可算放晴了,都下了一個多月的雨了。”

“可說呢,總算是晴了,太太的身子也能好點了。”宏兒接口說著,上前來呈上汗巾。我先喝了兩口茶解渴,而後接過汗巾擦了擦汗,隨口說道:“再不晴百姓就又該遭災了。”

“呵呵,三爺也開始憂國憂民了呢。”柳兒笑道。

“可不是,咱們三爺可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主子了。”宏兒也笑瞇瞇的拍馬屁。

我好笑的看著他們倆剛想說話,只聽一陣匆忙的腳步聲自院外傳來,接著便是曲兒焦急的聲音道:“三爺,三爺,不好了,二爺進了寧公子的臥房,我攔不住……”

我聞言立刻瞪圓了眼睛,提著刀飛身而起躍向修竹館。三兩步躍上寧堯君臥房外的廊臺,擡腳“呯”的踹開房門。只聽“撲通”一聲,二哥嚇得從床上滾到地上,全身打著哆嗦指著我結巴道:“你你你拿著刀想幹什麼?”

我眼睛冒火的看了一眼坐在床上,背抵著墻臉色蒼白滿頭冷汗的寧堯君。只見他上身的中衣全開,白花花的胸膛一覽無遺。那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嘴唇發白眼神呆滯的看著屋門的方向,似乎是嚇傻了。

寧堯君的樣子讓我的腦袋一陣發暈,咬著後槽牙狠狠的說:“幹什麼?砍你!”話音未落,我便舉刀向坐在地上面無人色的二哥沖了過去。二哥嚇得急忙手忙腳亂的從地上爬起來,嘴裏喊道:“我的娘呀!爹!爹!三弟瘋了!”一邊喊一邊倉皇失措的出了屋,扶著樓梯“呯呯!!”的下了樓。

我一刀砍空,反身來到廊臺看著樓下,見二哥狼狽的提著袍服下擺逃出了院子,便啐了一口轉身回屋。見寧堯君依然傻傻的呆坐,一股無名之火頓時燎上腦門。走過去“呯”的大力摔上房門,轉身大喝道:“睡覺幹嘛不插門!”由於氣暈了腦袋,隨手將刀狠狠地往地上一杵,刀便插進了地板裏。

寧堯君被屋門的巨響嚇得一顫,總算回了神,喃喃的說:“我,我沒想到……”

“我昨日不是跟你說了要防備二哥的嗎?”我繼續怒吼。隨看到他那晃眼的白花花的胸膛,昨晚上心裏那股怪異的感覺再次升騰起來,而且比昨晚更加強烈,強烈到讓我心慌。不禁又吼道:“穿好你的衣服!”隨後伸手便要拔刀。可一使勁竟沒有拔出來,這讓我的心頭之火更勝,咬牙運氣大力一甩胳膊,刀“噌”的拔了出來,我便轉頭出屋躍下廊臺。

連枝與曲兒見我跳下來嚇得急忙跪地請罪,我理也不理,提著刀怒氣不減的走至院子門口。因心裏越想越氣,再加上剛才看見寧堯君的身子後,心裏冒出來的那股讓我說不清道不明又很煩亂的感覺,不禁覺得憋得難受,便用盡力氣揮刀砍在拱門的門框上。只聽“呯!嘩啦”一陣響,那石質的門框被我砍碎了一大塊。

站在不遠處的樹後往這邊瞧的宏兒見了嚇得一哆嗦,膽戰心驚的看著我。我平覆了下情緒,沈聲吩咐道:“找人把這門框修修!”說罷便提著刀回了流雲軒。

剛一進門,聽到動靜的柳兒便迎上來說道:“三爺,您方才那麼大聲的吆喝,滿院子人都聽見了,小心老爺回來又……”

“閉嘴!”我不等柳兒把話說完,便怒氣沖沖的低喝道。柳兒嚇得急忙住了嘴,退在一旁。

我還是覺得很憋氣,渾身的火氣沒地方發洩,便在院子裏猛勁練起刀來。見什麼砍什麼,不大會功夫便將院子裏的花草樹木砍得東倒西歪花葉亂飛。柳兒與屋裏的小丫頭們躲在廊柱後面屋門旁偷偷的看著,面色驚恐的不敢出聲。

正在我拼命耍刀想消磨掉心裏那股不適時,忽覺一個人影向我攻了過來。我想也沒想,舉刀迎上。幾個回合過去,我們二人勢均力敵沒分出上下,那人便收招跳出圈外。與此同時,一旁響起一個熟悉粗獷的聲音笑道:“呵呵呵……看來三爺的武功大有長進,真是可喜可賀啊!”

我聞言心中大喜,急忙收刀站好。舉目一看,只見一身藍色窄袖長袍,外罩藏青色大氅,一臉大胡子的袁天佑師父,與貫穿淺灰色寬袖長袍的二師兄廖修武正站在廊下笑呵呵的看著我。而剛才與我過招的正是立在一旁,一身絳紫色劍袖長袍,滿面微笑的大師兄尚可卿。

19. 有師歸來

大師兄見我收了招,笑問道:“小師弟,這一大早的哪來那麼大火氣?”

“哎!別提了!”聽大師兄這麼問,我隨手將雁翎刀朝宏兒扔過去,宏兒伸手接住,將刀入了鞘,而後呈上汗巾。我接過汗巾說道:“袁師父,師兄,我們進屋說話吧。”說罷,一邊擦汗一邊領著風塵仆仆的三人進了屋。

招呼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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