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三合一幾人被她無恥的話……(1)

關燈
第61章 三合一 幾人被她無恥的話…… (1)

“慢著!”管陽華站起身, 看著蔣宏才道:“讓他說下去。”

“噗通”一聲,蔣宏才跪倒在地,“侍郎大人, 此人汙蔑下官, 斷不可信啊!”

管陽華讓衙差將姚三奇帶了過來,問道:“你方才說的是何意?”

蔣宏才瞪著他, 心中慌亂起來。姚三奇道:“侍郎大人,草民說的句句屬實。”

“蔣宏才在梨花鎮私開礦場,還逼迫囚犯開礦為他牟取私利。草民有一親戚名叫張克, 就在礦場做事, 他可以證明。”

姚三奇盯著憤怒的蔣宏才, 又道:“蔣宏才之前還收了賄賂,山水縣的周祥縣令之職便是他從中牽線的。”

“姚三奇!你不要血口噴人!”蔣宏才雙眼冒火,那憤怒的模樣仿佛要將他吃了一般。

“侍郎大人, 您不要聽信他的胡言亂語啊!”

管陽華轉頭對方含道:“伯母,傷害蘇弟之人我定會嚴加懲辦,如今蘇弟還在醫館, 不若您與蘇辰兄先去客棧休息,此時交由我來處理?”

方含點點頭, 蘇辰道:“如此也好,娘, 咱們還是去看看弟弟吧。”

“嗯。”

二人起身離去,隨行的蘇家侍衛卻被蘇辰留下,讓他們協助管陽華。

見他們離去,管陽華坐到公案後面,嚴肅道:“來人,將張克.........”

另一邊, 醫館。

夜幕降臨,房間裏,方含正坐在床邊,與醒過來的蘇九裏整上演著一場催人淚下的認親現場。

看著失而覆得的兒子,方含的淚水一直沒有停下來過。“阿容,娘可算找到你了,以後再也不要離開娘了。”

蘇九裏看著這個笑著流淚的美麗婦人,她握著自己的手很暖,看向自己的目光有疼惜、有喜悅更是含著慢慢的愧疚。

他到現在都還有些恍惚,怎麽自己暈過去後醒來就看見親生母親了呢?只是他沒有懷疑這件事的真假,旁邊自稱是他大哥的人與自己的樣貌確實有七八分相似。

而且看著這美麗的婦人,他心中也生出了奇怪的感覺,被她抱在懷中的時候他會覺得很安心。

突然,蘇九裏從呆楞中清醒過來。他想起了躺在血泊中的女孩。

“音音,音音她怎麽樣了?”蘇九裏突然激動起來,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卻因腹部的疼痛一下子脫力摔倒在地上。

“阿容!阿容你怎麽樣?”方含緊張起來,趕緊與蘇辰將她扶起坐到了床上。

“音音她在哪裏?我要去見她!”疼的臉色蒼白,蘇九裏仍是掙紮著要下去。方含見兒子這麽激動,問道:“音音是誰?”

想起哪個被管陽華抱在懷中的女孩,蘇辰道:“小弟,你別緊張,音音姑娘沒有生病危險,就在隔壁。”

“真的嗎?”

蘇辰安撫道:“真的,她只是傷勢有些重,還未蘇醒過來。”方含道:“阿容,你的傷還沒好,還是在在這裏休息吧。”

聽他這樣說,蘇九裏還是放心不下,穿上靴子道:“我要去看看。”

見兒子這樣執拗,方含只能幫他穿好衣衫,扶著他往隔壁去了。

“杜嬸嬸,音音她怎麽樣了?”

房間裏,蘇九裏來到窗邊見曲音音仍在昏迷,平日裏那嬌艷的臉上現在變得虛弱蒼白。

杜玲眼圈有些紅腫,大半天了,音音還是沒有醒來。她面露愁容說道:“大夫說音音上了內裏,要靜養,但是卻不知何時能醒來。”

她看著房中兩個陌生人,問道:“蘇公子,這二位是?”先前在店中她看見這個面容俊美的青年很是關系蘇九裏的樣子,現在再一看,發現二人的樣貌竟還很相似。一旁站著的婦人也是端莊雍容,穿衣打扮也是她形容不出的華貴。

蘇九裏走到方含身邊道:“這位是我的、我的、親生母親。”他指了指蘇辰道:“這是我大哥。”

杜玲有些驚訝,她是知道蘇九裏是被人收養的,只是這親認得也實在太過巧合了。若不是今日他們趕來,想必自己一家還不知要落得何種境地。

她站起身打了招呼,蘇九裏對二人道:“這位是曲姑娘的母親,姓杜。”

“曲夫人”“嬸子。”二人打了招呼。

方含看著面前的婦人,心中倒是升起了不少的好感。蘇九裏這些年的生活狀況都被調查的清清楚楚,自從兒子被蔣宏才趕出了府之後,多虧了這家人的善心幫扶。

方含心中很是感激,正要開口感謝一番,突然從外面闖進來一個帶著孩子的婦人。

“二弟妹!求您高擡貴手放過嚴川吧!”

張曉芬拉著曲天麟跪倒在地上,哭求道。“大嫂?”杜玲驚訝地看著地上的女人,只見她頭發散亂,右邊臉頰高高腫起,浮現出一個異常明顯的巴掌印記。

“大嫂,你這是怎麽了?”杜玲不明所以,上前要攙扶起她。

“弟妹!求你放過嚴川吧!”張曉芬滿臉淚水跪在地上不起來,只拽著杜玲的衣裙哀求。

“嚴川?”一時沒想起這個人,旁邊的蘇辰說了一句“打傷曲姑娘的人就是他的收下。”杜玲面色頓時難看起來。

她瞪著張曉芬道:“大嫂,這個嚴川與你是什麽關系?”

“我、我、”剛要開口,又從外面闖進來一個男人,“賤.人,你竟來為他求情!”

曲鐘滿面怒火,大步從外面沖進來,拽起張曉芬的衣領“啪啪!”重重地打了她幾個耳光。

“大哥?你怎麽來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杜玲被這一幕給弄糊塗了。“大哥!”在隔壁休息的曲長霖聽見動靜趕了過來,上前將暴怒的曲鐘給拉開了。

“大哥!你在做什麽!”將他拽到一旁,看著伏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的張曉芬,皺眉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跑來這裏鬧什麽?”

“都是這個賤.人,你問問她都做了什麽不要臉的事!”曲鐘掙紮著踢腿想要去踹張曉芬,眼中的怒火似要噴薄而出一般。

杜玲蹲下身子,問道:“大嫂,你剛剛說讓我放了嚴川,是什麽意思?”

張曉芬擡起紅腫的臉,哭的直喘,一旁跪在地上的曲天麟早已被今日的情況給嚇懵了,呆呆地跪坐在那裏。

見她不說話,曲鐘咆哮道:“說啊!你怎麽不說了!有臉找男人給老子帶綠帽子,還生下了這個賤種,怎麽不敢說了?”

他咬著牙瞪著張曉芬:“那個嚴川是她的姘頭!這個小雜種就是他們的。他娘的,她竟然背著老子偷人!”

什麽!

眾人都驚呆了,氣喘籲籲的趕到的曲康寧面色也是難看的很。這兩日他們家因為這事已經鬧得不可開交了,但是曲鐘因為懼怕嚴川的勢力,故而不敢做出什麽大的動作。

今日在得知嚴川被抓了之後,曲鐘便爆發了出來。

“康寧,這....”杜玲被這件事弄得有些懵,她將曲康寧拉進來問道:“真的是大哥說的這樣嗎?”

曲康寧平覆了一下呼吸,說道“是的。”

“怎麽會這樣呢?天麟、天麟怎麽會是嚴川的兒子呢?”

曲康寧嘆了口氣道:“這件事我也是這兩天才得知的,你們在鎮上不知道。”

說著她便簡單的將發生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原來三日前,曲鐘因事晚歸,卻無意間聽見小兒子問張曉芬嚴川叔叔怎麽不來看他,又問為什麽嚴川叔叔讓他叫自己爹爹。

曲鐘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嚴川向來與他們家沒有來往,怎麽會來看兒子呢?而且還要開這樣的玩笑呢?他躲在窗邊偷聽著。

然而張曉芬的回答卻讓他如遭雷擊,不可置信地聽見他說自己疼了十來年的兒子竟然是別人的種!

驚怒之下,他沖進屋子質問,沒想到張曉芬卻是毫不隱瞞地全都承認了。說出她與嚴川早在十幾年前便有了私情,更是對他大加羞辱了一番。

暴怒的曲鐘差點要了他的命,最後還是被自己的大兒子曲文生給拉開了。

事情曝光後,嚴川來了一趟他們家,威脅了曲鐘父子倆,若是將此事鬧大便要斷了曲文生考科舉的路。

被帶了綠帽子,又被人威脅,毫無辦法的他被氣的病倒在了床上。

直到今天早上,他本欲為了曲文生打算咽了這口氣,與張曉芬和離。卻發現家中多年積攢的家當已經寥寥無幾了。他知道這肯定是張曉芬這個賤人做下的,再也無法忍受便沖到了張曉芬的娘家與之廝打起來。

下午的時候,他們聽見消息說是嚴川帶人鬧事打傷了丞相府的義女,已經被抓起來判了刑了。

張曉芬急忙找了與嚴川混的好的衙門不透錢三問話,卻得知被打傷的丞相府義女竟然是老二家的獨女!於是便跑來向他們求情了。

聽完這令人咂舌的事情,杜玲看向張曉芬的眼中充滿了厭惡。她啐了一口,道:“不要臉,嚴川那惡霸的手下重傷了我女兒,他還打傷了蘇公子,你還有臉來求情!”

張曉芬抱住她的大腿道:“二弟妹,求、求你了,求你可憐可憐我,我不能讓天麟沒有父親啊!”

幾人被她無恥的話給驚呆了,曲鐘面目扭曲地罵道:“賤人!賤人!”

杜玲伸手掰開她的手說道:“案子是大人判的,你要找就去衙門,不要在這裏胡攪蠻纏!”

她指了指裏間,恨恨地說道:“我女兒到現在還在昏迷,那嚴川就是死也彌補不了她受到的傷害!”

她對曲長霖道:“把他們趕出去,我不想見到他們。要鬧滾回家去鬧!不要在這裏打擾我女兒。”

曲長霖應了一聲,放開曲鐘將張曉芬母子倆連拖帶拽地趕出了醫館。

三天後。

曲音音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夢中她仿佛又回到了現代。

她看到了因車禍躺在床上的自己,醒來後像是失去了記憶一般不認識身邊的任何一個人。

她看到了經常出差的父母因為她出事也暫停了工作,母親陪著她待在醫院裏,每天都會拿著她小時候的照片和錄像給她看。還跟她說了很多小時候發生的事情。

大學的兩個好朋友也天天來看她,跟她一起回憶著愉快的校園時光。

‘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似乎慢慢適應了周圍的環境。

曲音音感覺自己仿佛靈魂出竅一般,站在她的床前,看著陌生的自己。

病床上的‘她’仿佛能看見自己,見她驚喜地叫著‘音音’曲音音便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了。

曲音音沒有死,她們只是靈魂互換了。

身體慢慢變得透明,曲音音仿佛聽見了很遠的地方,一直有熟悉的聲音在叫著自己的名字。

她不由自主地往那個聲音的方向飄了過去。病床上的她開口說話了“請幫我照顧好爹娘。”

眼睫在顫動,床上的女孩仿佛有了蘇醒的跡象。

“音音,音音!”守在床前的杜玲喊了起來。“音音,你快醒醒。”

費力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中是自家房間裏熟悉的蚊帳。

“音音!”聲音變得驚喜,杜玲握著女兒的手大聲喊道:“音音,你終於醒了!”

視線慢慢清晰,一張掛滿了驚喜與擔憂的臉出現在眼前。

曲音音動了動唇,聲音微弱喑啞:“娘。”

“哎!哎!娘在這裏。”杜玲激動起來,見女兒咳嗽兩聲,趕緊倒了水過來。

“音音,先喝點水。”將女兒扶起來靠在床頭,杜玲小心地餵她喝水。

溫熱的水滋潤了幹渴的喉嚨,曲音音呼了一口氣,感覺背部還有些隱隱作痛,問道:“娘,我睡了幾日了?”

“三日,你都睡了整整三日了!把娘都快給急死了!”杜玲眼圈一紅抱著女兒哭了起來。

曲音音拍著娘親的背,說道:“娘,我沒事。”

“嗚嗚,音音,你怎麽這麽傻!為了娘親,差點連命都丟了。”心終於放了下來。

“你是我娘,保護你是女兒應該做的。”

杜玲眼淚流的更兇了,緊緊地抱住了女兒。

“嘶!”曲音音突然痛呼起來。

“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杜玲被嚇了一跳,慌亂地問。

曲音音淡笑道:“沒事,就是娘抱的太緊了,後背有點疼。”

“對不起,娘、娘太激動了。”杜玲笑了起來,趕緊又扶著女兒躺下了。

“娘,爹爹他怎麽樣了?”想到之前受傷的曲長霖,曲音音又擔心起來。

杜玲摸了摸她的頭發道:“你爹爹沒事,不用擔心。”她又道:“你再好好休息休息,娘去給你盛點吃的來。”

“嗯。”曲音音乖乖點頭。

過了一會,杜玲端著碗走了進來。

“娘給你盛了點粥過來,你剛醒不能吃油膩的東西。”

將她扶起靠坐在床頭,杜玲將碗遞給了她。曲音音接過碗問:“娘,那日我昏迷後發生了什麽事?咱們家的鋪子是不是沒了?”

杜玲看著女兒緊張的樣子,說道:“你放心,咱們家的鋪子只是被砸了,沒什麽關系,只要人沒事就行了。”

她又說:“那日救了我們的是你義兄,管陽華。”

曲音音疑惑:“他們不是在京都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杜玲嘆了口氣道:“管公子是帶人來尋親的。”

“尋親?尋什麽親?”

杜玲道:“咱們隔壁的蘇公子,他的親生母親和大哥過來找他了。”

手頓了一下,曲音音有些驚訝,問道:“他母親是誰?”

“據說是什麽大將軍的夫人,哦,對了似乎是叫蘇行。”杜玲笑了一下,說道:“幸虧管公子他們及時趕到,制住了那幫人。”

曲音音又問:“那姚金明與嚴川呢?”

提到這兩人,杜玲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哼道:“被抓起來,判了”說著便將堂上的事情簡單的跟她說了一遍。

再說到嚴川與張曉芬的奸情時,曲音音有些驚訝,她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被曝光。

“現在你大伯他們一家算是散了,你大伯將張曉芬休了,趕回娘家了。”

曲音音也嘆了口氣,當初她知道這件事後一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訴父母,主要也是害怕遭到嚴川的報覆,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吃完了粥,杜玲道:“你好好休息,我去將你醒來的是告訴蘇公子,這幾天可把他也擔心壞了。”

“嗯。”

再次醒來,窗外已被夕陽籠罩,橘黃色的光暈打在窗邊的人身上。

“九裏?”曲音音坐起身輕輕叫了一聲。

“咚!”椅子被起身的動作打翻在地,發出很響的聲音。

蘇九裏幾步跑到床邊坐下,驚喜地道:“音音,你終於醒了!”情不自禁,蘇九裏一把將她抱進懷中,高興道:“你終於醒了,我都擔心死了。”

曲音音感覺到了脖頸處的濕意,她回抱著蘇九裏道:“我沒事了。”

“嗯。”點點頭,蘇九裏仍舊將頭埋在她的肩上,感受著懷中之人的溫暖。

點燃油燈,蘇九裏倒了些水遞給曲音音,說道:“身上的傷還疼嗎?”

曲音音笑了笑,“不怎麽疼了。”只是咳嗽的時候能感到有些被牽扯的痛。

她看著滿臉擔憂的蘇九裏問道:“娘說,你親生母親與哥哥來找你了?”

蘇九裏看著她,點了點頭。

“恭喜你,終於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了。”

蘇九裏點頭,眼中亮晶晶的,說道:“我娘,她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曲音音真心為他感到高興,“終於不是孤身一人了。”

“嗯。”

曲音音問:“子喬呢?”往日蘇子喬都是貼身跟著蘇九裏的,怎麽今日沒有見到呢。

蘇九裏道:“哦,我讓他留在書院有點事。”他又道:“音音,你剛醒來,還是要多休息。”將她扶著躺下,掖了掖被子,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日我再來看你。”

“嗯。”

又在床上躺了兩天,曲音音感覺自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有管陽華在,她治病用的藥材都是最好的,就連大夫,也是他快馬去別的地方請的奉州最有名的神醫。

早上的太陽升起,曬在身上暖融融的,春天的氣息越發濃厚。院子裏的果樹和花朵都已經長出了翠綠的嫩葉。

曲音音獨自坐在院子裏,曲氏夫婦二人到前面去收拾被砸的一塌糊塗的鋪子了。

“音音!”活潑俏麗的聲音傳來,曲音音擡起頭,見到張年年挎著一個小籃子走了進來。

“今日感覺如何?”

曲音音笑著說:“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你呢?天天往我這跑,家中的茶葉可摘完了?”

張年年倒了杯水喝掉,“嗐,那算什麽,早上天還沒亮我就去山上摘了,這不剛剛回來。”說著,她提起竹籃給她看,裏面是滿滿一籃子碧綠的新鮮茶葉。

“辛苦你了,還來看我。”

“不辛苦不辛苦。”她擺擺手,“哦,對了,我給你帶了點吃的。”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遞給曲音音。

“是春餅!”曲音音高興起來,春餅是他們這裏的特產,每年春天的時候才會做。

外面的薄餅是用燙面做出來的,搟成薄薄的面皮,放在鍋中小火烙至兩面金黃。其型要薄如紙、軟似綿,而且還能一分為二地揭開。

裏面夾的菜餡一定要多,而且還要葷素搭配,一般都會攤一個雞蛋,上面刷上醬、放上幾樣應季的蔬菜,再就是一點點的醬肉或是臘腸什麽的。

曲音音一直聽說,卻從來沒吃過。

嘗了嘗味道,這個面餅口感非常柔軟筋道,很香,裏面的餡料也很好吃。

大約是因為貼身放著的緣故,面餅竟然還是熱的。

曲音音道:“真好吃!”

張年年笑的露出一口白牙,說道:“嘿嘿,那就好。”她雙手撐著臉,問道:“音音你知道嗎,這幾天咱們鎮上出了件大事了。”

“什麽大事?我沒聽說。”

張年年道:“咱們這的蔣大人被革職了!”

“啊?這是怎麽回事?”

張年年眼中有些幸災樂禍,她說:“就是因為那次姚金明找你們麻煩的事,蔣宏才沒能保住姚金明,那姚三奇一怒之下便將蔣宏才幹的勾當給抖了出來。”

“說是蔣宏才私開礦場,逼迫獄中的囚犯開采為他牟取私利,而且,我聽說還是一處極為珍貴的煤礦!”

曲音音驚了一下,怎麽還牽扯出了腐敗案來了。

張年年又說:“還有,被查了之後,這個蔣宏才竟然還幹買官賣官的事情。”

“啊這.....蔣宏才也不是多大的官,怎麽有這麽大的權利呢?”曲音音有點好奇。

張年年道:“我聽人家說,咱們梨花鎮一年的收入比奉州的要多一倍不止,這蔣宏才事事都拿錢開道,欺上瞞下的事情幹了不少。”

曲音音點點頭,確實,這梨花鎮一向以資源豐富著名,蔣宏才能在這裏當官想必這油水定是撈的足足的。

而他一向因為姚記的供奉與他們的關系也是格外親密,沒想到這一次他們竟然窩裏反了。

“還有一件事.....”張年年有些猶豫要不要說。

曲音音道:“有什麽話直說就是,我都能承受。”

她道:“我聽說蔣宏才原是蘇公子的舅舅。”

“啊?”曲音音驚訝,一下子被口中的食物給噎住了,“唔!”“啊,快、快喝點水”張年年被嚇了一跳,趕緊斷水讓她喝,拍著她的背道:“怎麽這麽不小心。”

“咳咳、呼——”

喘了幾下,曲音音道:“不是我不小心,是你這說的也太讓人驚訝了。”

她放下茶盞,問:“蔣宏才是蘇九裏的舅舅?”

“嗯。”張年年點頭,但是馬上又搖頭。

“你什麽意思?”

張年年說道:“蔣宏才是蘇公子養母的哥哥。”

“那他犯得案子....”曲音音有點擔心。

“哎呀,別擔心,跟蘇公子沒關系啦。”說完又嘆了口氣,“前幾天你還在昏迷的時候,你義兄便已經下令把蔣宏才給抓起來了。後來蔣宏才的夫人帶人來求情,又得知了蘇公子的真實身份,便想接著這親戚關系將事情給化解了。”

曲音音盯著她,問:“然後呢?”

張年年道:“沒想到,蘇公子的哥哥將他們曾經做過的事給抖了出來。原來啊,蘇公子之前來梨花鎮投奔了蔣家,但是那蔣宏才得知蘇公子並非他親侄兒後,對蘇公子一點也不好。平日裏讓他們挨餓,還任由下人誣陷蘇子喬偷東西,經常打罵他,後來更是將他們給趕出了府。”

“怎麽會這樣?蔣宏才竟如此狠心!不管怎麽說蘇公子也是他妹妹養大的孩子啊!”

張年年也是一臉憤怒,“就是,他們家那麽有錢,收留蘇公子二人並非難事,況且這還是蘇公子的養母臨終前的請求。”

曲音音想起第一次見到狼狽的蘇子喬的時候,原來那時候他們淪落到那麽艱難的境地,始作俑者竟然是他喊著的“舅舅”!

“蘇夫人說,他們這般羞辱蘇公子,若不是看在已故的蔣小姐的面子上,他們全家都要因為此事受到牽連”

“嗯,說的不錯,那蘇公子呢?他怎麽說?”

張年年道:“當時他們鬧到這裏來,蘇公子也在家但是並沒有為他們求情。”

“哦,那就好。”曲音音皺眉道:“這樣的人,不值得為他求情。”

“嗯,說得對。”

又說了一會話,張年年便離去了,說是要再去山上摘茶葉了。

坐在院中,曲音音想著方才張年年的話,蔣宏才將他們趕出了府。那時候他們初來乍到對這裏又不熟悉,肯定吃了不少的苦。

心中有些難受,曲音音想,要是早點遇到他們就好了。

“曲姑娘。”

正坐著煩悶,忽聞一道溫柔的女聲傳了進來。方含帶著一個王嬤嬤走了進來。

“蘇夫人。”曲音音起身見禮。

“曲姑娘快坐下,你的傷還未痊愈,不必如此客氣。”方含面上帶著微笑,這兩日與曲音音的相處確實對她很有好感,加上蘇九裏又跟他說了很多關於曲音音的事情,讓她對這個長得漂亮,廚藝又好,脾氣又溫和的女孩越來越有興趣了。

坐在凳子上,方含問:“今日可好些了嗎?”

“多些夫人關心,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方含笑著道:“這段時間你生病,可把九裏可擔心壞了。”王嬤嬤也笑道:“是啊,曲姑娘,咱們小少爺每日去書院,都不忘拜托夫人來看您。”

曲音音臉上緋紅,她害羞滴笑了笑,“夫人受累了。”

“無事無事。”方含笑瞇瞇地,光滑白皙的臉上滿是開心,自從找到了小兒子,她仿佛重新煥發了生機,往日死氣沈沈的,如今見了誰都是一副笑模樣。

王嬤嬤看著開心的主子,打心眼裏也開心起來。夫人苦了這麽多年,如今終於是得償所願了。

方含拉著她的手道:“我聽九裏說了很多你的事情,當初他落難的時候,還是多虧了你們的幫扶。”

曲音音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方夫人客氣了,我們只是幫了一點小忙而已。”

“怎麽會!”方夫人道:“九裏說你為了救他還傷了腳。”

曲音音更加不好意思了,怎麽他什麽話都說呀,真是尷尬死了。

“沒事,就是扭到了而已。”

看著這個心底善良的女孩,方含滿意地點點頭,這麽多天了,即使他們知道蘇九裏的身份非凡,但是從來沒有開口要求回報什麽。

晚上的時候,三人坐在桌邊吃飯。

杜玲突然說道:“音音,你真的很喜歡蘇九裏嗎?”

曲音音有些疑惑,娘怎麽突然問這句話,看著女兒疑惑的眼神,杜玲道:“昨日方夫人跟我提起,說是要將蘇公子帶回京都。”

啪嗒,湯匙掉在桌上,曲音音面低下頭沒有說話。

杜玲嘆了口氣,說:“蘇九裏的身份不簡單,如今他家裏人找過來,肯定要將他帶回家去住的,你......”

心中有些慌亂,想過他可能會回到父母身邊,但是沒想到會這麽快。不想分開,她心中很難受。曲音音咬著唇強迫自己不要哭出來。

見女兒這般難過,杜玲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方夫人說若是我們願意,不如搬家住到京都去。”

曲音音眼神一下亮了起來,但是又想到“奶奶怎麽辦?”大伯家裏現在一團糟,而三叔家裏也是一樣,去年三叔將那女人弄回家後,奶奶就受過她的氣。今年輪到小姑姑曲康寧侍奉了,奶奶便住到了她的家裏。

但是依曲康寧現在的狀況來看,養活自己尚且艱難,更何況再奉養一位老人呢。

他們一家若是離開了,於孝道上是有很大的過失的。

一時間,無人說話。

過了好一會,曲長霖道:“明日我去找小妹商量一下,問問她日後的打算。”

曲音音勉強笑道:“爹、娘,還是不要麻煩了。”

曲長霖放下碗,說道:“我和你娘考慮過這件事,覺得搬家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杜玲點點頭說:“咱們家這次算是徹底與姚記成了死敵了,如今姚金明被抓了起來還削了民籍,那姚三奇日後定不會與我們善罷甘休。”

“這次是因為巧合,管公子他們突然到來,要不然,咱們現在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搬家也好。”曲長霖說道。

這姚三奇如今失了獨子,自己又病倒了,等他痊愈了還知道要怎麽發瘋,往後肯定要報覆他們,既然惹不起,那只有離開了。

花了四五日來調查,終於把蔣宏才的所有罪證都找了出來。取證、審問,幾天,蔣宏才從一個威風凜凜的朝廷命官變成了人人唾罵的階下囚。禍不及家人,蔣宏才的家眷親屬無人獲罪,只是被沒收了全部財產趕出了奉州。

“妹妹,這幾日一直在忙,都沒有時間來看望你,你不會怪罪哥哥吧?”管陽華春風滿面,他的心情很好,這辦了蔣宏才一案,沒想到竟能查抄價值五百多萬兩的財物。加上一座開采了一小半的貴重煤礦,他前幾日已經寫了奏折呈上,想必回京之後聖上對他定有嘉獎。

曲音音在院中烘烤著茶葉,院中拍著淡淡的茶香。見管陽華過來,笑著站起來道:“哥哥說的哪裏話,音音自是知道你公務繁忙,怎麽會怪罪。”

“哥哥,快來嘗嘗今年新摘的茶葉。”

曲音音沏了一杯新茶遞給坐下的管陽華。

管陽華道:“妹妹的傷可盡康覆了?”

“都好了,謝哥哥關心。”將烘烤好的茶葉裝進瓷罐中,曲音音又將旁邊大簸箕裏的茶葉放到炭盆上烘烤。

管陽華問:“音音,我聽蘇辰說你們打算搬家住到京都?”

曲音音點了點頭,他說道:“這樣也好,那姚三奇已與你們結下死仇,待在這裏確實不安全。”

吹了吹茶葉,輕飲了一口,清爽的茶香充斥著口腔。他笑說:“你們能住到京都哥哥是一百個歡迎啊,你放心,一切住宿事宜都包在我的身上。”

他又感嘆道:“我來之前爺爺還在念叨你,說想吃你做的桂花藕粉糕了。等你到了京都爺爺定然高興。”

曲音音笑了笑,心中對於陌生京都的恐慌感減輕了不少。

晚上,曲長霖回來,說起了白日與曲康寧的談話。

“你姑姑她也是讚成我們去京都的,她也知道我們不適合留在這裏。”

“那奶奶呢?姑姑拿什麽和奶奶生活?”曲音音問。

想了一下,曲長霖道:“爹爹是這樣打算的,你姑姑一個女人不容易,現在雙手又不能繡活了,我先拿一百兩銀子給她們用著。”見杜玲與曲音音都點了點頭,他繼續道:“咱們到了京都肯定還是要找一門營生的,若是有可能咱們還是將鋪子開起來。”

曲音音點頭,在京都生活必須要有立足的根本,她的鋪子肯定還是要開起來的。

曲長霖道:“等咱們在京都站穩了腳跟,可以將你姑姑與你奶奶接到京都去生活。”

杜玲覺得可以,老太太性格脾氣都很好,話也少,以前對她和孩子都好。她很願意照顧她的。

“音音,你覺得怎麽樣?”杜玲問。

曲音音很開心,沒想到這件事能這麽快就能解決。她點頭道:“爹爹說的我都同意,等我們在京都定下來就把姑姑和奶奶接過去一起生活。”

激動的她當晚就用自己的狗爬字給段芳寫了一封信。躺在床上甚至有些興奮的睡不著了。

京都,南朝最繁華的地方呀,充滿了挑戰與機遇。不知道她的鋪子在京都能否成功。

花了幾日將家中的東西全都收拾好,又特地跑了一趟與張年年告別。二人很是傷感地聊了一上午,直到曲音音答應日後回來看她,張年年才破涕為笑了。

就這樣,曲音音一家與蘇九裏主仆二人跟著方含一行人浩浩蕩蕩往京都趕去了。

方含他們來的時候因為心急,路上趕得快不過十來日便到了。

而回去的時候因為多了人,整體速度便降了下來。加上曲音音又是第一次出遠門,整個過程都顯得很興奮,十幾歲小女孩的心性完全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