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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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上都是驚魂未定,季棉連帶著做生意都沒法專心。

人群剛散了一波,她就拎著一條魚發起呆來。

忽而,一顆石子砸在她面前,在地上咕嚕一圈直接停留在腳邊。

是對面的柳玉香在招呼她。

季棉沒多想,和胖嬸交代了一聲就直接起身走了過去。

柳玉香都在對面盯了季棉一早上了,雖說她覺得這丫頭太過精怪,可這人畢竟是讓人看起來就舒心的秦郎君的房東,她琢磨一天還是決定告訴她。

“柳嫂子,找我呢。”季棉蹲過去,臉上立馬揚起一陣笑意。

柳玉香不想和她套近乎,開門見山的說道,“最近官裏要弄一個美食賽,你知道不?”

最近不是忙著做飯,就是忙著送餐,季棉已經到了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地步了。

她老實搖頭。

柳玉香恨不得把雞蛋砸她腦門上。

她從懷裏掏出一張貼成方塊的紙丟給季棉,“內容都在上面了,自己拿回去慢慢看。”

說完,她就挎著半空的小竹籃走了。

留季棉衣人在後面千恩萬謝。

見人沒了蹤跡,她立馬打開紙條,一張報名表,上面白紙黑字的寫的清楚,美食大賽的時間就在下個中旬,前三名的獎勵豐厚,只不過為了保險期間,比賽期間選手將要面對封閉的管理。

看到這裏,季棉的心就涼到了谷底。

這對她的現狀來說不切實際。

【宿主,這是一個讓你提升名氣的好機會。】見她頗有要放棄的意思,008忽然蹦跶出來。

季棉搖頭:封閉式管理,懂嗎?

封閉半個月,不說她沒法送餐,就連季林她都照顧不了。

果然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008也蔫了:【再消費2000聲望值,我們就可以超越第八名了。可以宿主現在的名氣,賺取聲望值還是比較艱難。】

季棉對這個說法表示很郁悶:超越第八名,那是第幾名?

【......第八名。】

哦。

季棉將報名表重新疊好放塞進袖口內,才重新回到胖嬸身邊。

攤子前面又圍起了人,季棉趕緊把剛剛那堆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腦後,有人點了一條魚,她隨手撈起,三下五除二的將魚殺幹凈。

“魚好了,接著。”季棉頭也不擡,準備再抓一只。

沒人接。

季棉又提醒一聲,依舊沒人來接。

她擡頭,正準備說話,就正對上一張刀疤臉。

刀疤臉衣衫不整,胸前門襟大敞,直接露出裏面的橫肉,他身後還跟著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臉上亦是布滿兇氣。

這兩人一出現,周圍的顧客都被嚇退了不少,連著胖嬸臉上被都嚇白了。

“大哥,您的魚好了。”季棉維持著鎮定,臉上擺著笑。

“就是你個毛丫頭?”刀疤臉冷哼一聲,一腳踢在季棉手上。

骨節上一陣鉆心的疼,季棉手抖,剛剛死去魚順勢甩了出去,直接落在地面上,還掙紮般的動了兩下。

她咬牙,用完好的手捂著骨節,賣力扯起嘴角看向刀疤臉,“小女子也不知哪裏惹了這位大哥了,還請大哥明說。”

沒想到著小丫頭還有些膽量。

刀疤臉豁地一下笑了,整張臉顯的更加猙獰,“這片地,歸爺爺管,你在這擺攤卻沒孝敬爺爺,是不是惹到爺爺了?”

原來是個地頭蛇,季棉心裏有了數。

“我新來的,原是沒打探清楚,現在知道了。”她抿唇,聲音沈穩,“不知要孝敬多少?”

她乖順,刀疤臉也打法算放過她,“見你年紀小,就給個二十兩吧。”

二十兩。

藏在周圍的小販買主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不是要錢,這是搶錢。

這人明擺著是來耀武揚威,在他面前撒嬌賣慘恐怕都是不行的。

季棉眉頭都鎖了起來,她在腦海裏呼叫系統:我要買兩個地瓜。

這種緊急的時刻,008渾身都在抖,聽見宿主的話,它腦子裏一片空白【宿主,您開玩笑?】

季棉的手緊攥起來:買吧,掉落的地方就選擇他頭上就行。

008立馬就明白過來了。

這丫頭半天沒回話,刀疤臉的臉黑了下來,他上前緊逼一步。

季棉一邊等著系統掉地瓜,一邊佯裝摸渾身上下,“我,我給找找,可能有二十兩......”

“要是沒有二十兩,你今天就......”刀疤臉伸手上前,想一把抓住季棉下巴,誰料到還沒碰到,頭上就一陣疼。

一個碩大的地瓜砸過他的腦袋,直溜溜的墜下滾到路邊。

霎時間,刀疤臉怒目橫豎看向季棉。

可是季棉兩只手正在上上下下的摸索著銀兩。

他轉臉看向一旁的胖嬸,胖嬸抖著手,兩手各抱一條魚。

還未說話,頭上又是一陣疼。

刀疤臉著實火了,他轉身看向市場內的其他人,“是誰!誰不要命了?”

天降地瓜。

眾人看的明明白白,可一個敢說出口。

“是誰!”刀疤臉說著,又轉回頭一把揪住季棉的領口,直接將人拖到市場中央,“你看見沒?要是能夠指認出來,爺爺就免了你二十兩銀子。”

季棉表示,自己指認自己這種事情,她不會做的。

她搖頭,“大哥,您看呀,砸您的是地瓜,我們這也沒人賣地瓜。”

地瓜是家家戶戶都有的作物,已經到了泛濫到不值一文的地步,哪還有人傻乎乎的拿著地瓜到街上賣?

聽她一說,刀疤臉視線在各攤子上晃悠了一圈,果然,沒有一個地瓜。

季棉趁著機會,繼續叫系統扔地瓜。

又是一個憑空出現的地瓜。

這回刀疤臉後面的尖腮臉看見了,他顫顫巍巍的伏在刀疤臉耳邊說道,“大哥,你今天會不會是不宜出門?”

“什麽意思?”刀疤臉眸子橫向身邊的小弟。

尖腮臉膀圓腰粗的,說起話來卻有些顫,“我看那地瓜,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是不是菩薩覺得......”

“胡說八道,我早上才拜了菩薩!”刀疤臉呸他一口。

做盡惡事,卻信神佛。

季棉都替他臉紅,她伸手想要拽回自己的領子,好心一般的說道,“我老家有種說法,就是菩薩看中一個人,想要他飛黃騰達,就會出現這樣怪異不能解釋的事情。”

“真有?”說碰撞神佛的是自己人,刀疤臉自然沒法不信,他盯著季棉,“這怎麽解釋?”

季棉仰著頭,看了會天,才說,“高空拋物,只中命定之人,這叫高中呀,大哥你快去考科舉。”

刀疤臉神情瞬間又黑了下來,“你戲弄我呢?”

看這人的樣子,也不像是個讀書識字的,季棉立馬改口,“您將來定是個武狀元!”

“當真?”

“真真真,比什麽都真!這可是我太太太太/祖母傳下來的話。”季棉小雞啄米般的點頭。

秦朗趕回市場的時候,只見季棉被人揪著衣領,小臉蒼白,眼中似有淚水般的,被人挾制著只能不停點頭。

他的面色瞬間清冷下來,彎腰,半蹲,將季林安穩的放在地上。

“乖乖等著。”他說完,摸過手邊的一塊石頭,對著那男人甩過去。

一個小小的黑影閃過,刀疤臉直覺得脖上一陣疼。

他松開季棉,伸手捂住脖子,溫熱的液體從指縫間流出,大片大片,止不住般沁出。

洶湧的血液,讓季棉的臉上一白,她看著石子飛來的方向,瞬間腳下一軟。

秦朗拖著腳步上前,渾身像是籠罩在陰寒之下,不等季棉倒下,就已兀自將人攬在懷裏。

“動我的人,經過我允許了嗎?”

他壓著聲音,一字一句,像是奪命刀鋒,在人的喉間來回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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