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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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你見過在錄音棚工作時的歲歲嗎？”
下午慵懶的陽光落在腳邊，溫暖又舒服。一月的微風含著半分涼意，拂過脖頸帶來刺骨的感覺。
聞言，蕭父回頭看他。
程家琰淡然走到蕭父身邊，學著他將手臂放在護欄上，目光遠視落在花園嬉鬧的小孩身上。
蕭父沈默著，深邃黝黑的眼眸固定在程家琰的身上。
莫名他感覺到眼前這男人有著不似二十來歲的沈穩，跟一個多小時一千坐在單人沙發上坐立不安的形象截然不同。
兩人之間安靜到只有風呼嘯而過的聲音。
良久，蕭父終於開口問：“見過又怎麽樣，沒見過又怎樣？”
程家琰斂了斂下頜，垂下的眼眸裏面倒映著星星斑點。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隨風而去。
他的聲音又很重，重到在聽者心中烙下深深的印記。
他說：“——如果您看過了，定不會讓她回去公司的。”
聞言，蕭父從鼻間冷哼一聲，好笑之餘，眼中還努力隱藏著半分訝異。
蕭父：“你就這麽篤定？”
程家琰依舊維持原來的姿勢，“她——她每天下班回來都會很累，然後跟我抱怨師傅今天又怎麽訓她，抱怨午休時間太短，刷個微博就過去了。”程家琰頓了頓，繼續說，“但是她從來都沒提過辭職。
要知道她辭職回去您公司幫您一起打理，絕對比這些體力活要輕松很多——但她一次都沒有提過。
不是她不願意回公司，是她不舍得，是她熱愛這份工作。所以才會在勞累中找到快樂，在埋怨時又不舍得離開。
蕭歲她，是真的愛擬音。”
蕭父看了他一眼，“你說這些跟她大四那年跟我說的那些要去做擬音的豪言壯志有什麽區別？”
程家琰篤定地說：“有。當年您可以當是看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孩為了理想為了夢想說出那番話，當時的她沒有拿出實際的行動證明給你看，但是今天已經時隔三年了，難道這三年不足以證明她的衷心？”
蕭父：“是歲歲讓你來勸我別讓她回公司的？”
程家琰搖頭，“是我自己主張跟您提起的。”
蕭父嘴角上揚， “年輕人，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你就來給我說教了？是不是有點不合適啊？”
尾音轉了幾個彎，聽似不在乎，卻給人一種震懾感。
登時，程家琰站直了身子，低頭，“如果剛才那番話有什麽地方冒犯到您，我感到很抱歉。”
他重新擡起頭來，直直地撞入蕭父那雙與蕭歲極像的眼眸，只不過前者上了年紀，眼睛不如後者清澈。
他又道：“我只是不希望看見蕭歲為這件事難過，相信叔叔您作為她父親也不希望看見她不開心。”
蕭父抿唇，“你見過她工作的樣子了？”
程家琰：“嗯，前兩天見過。她——笑得很開心，所以我也希望叔叔您能看看那個笑容。”
蕭父手指一錯，將指間的煙折斷，他轉移話題，“進去吧，不然她以為我把她男朋友給吞了。”
程家琰話裏含笑，“不會的，她知道您不是這樣的人。”
蕭父不說話，“哼”了一聲。
果然，兩人重新回到屋子時，恰逢蕭母、蕭歲從房間走出來，後者蹦跶著走到程家琰身邊，環抱著他的腰身。
盡管是下午，但外面還是很冷，程家琰身上沾了一股寒氣。可蕭歲不顧，緊緊地貼著他，瞪圓了眼瞅蕭父，儼然一副護犢子的模樣。
下一刻，她仰頭看程家琰，問他：“我爸有沒有拿支票本出來？”
程家琰：“……”
蕭父上下打量黏糊在一起的兩人，後道：“我拿支票本出來幹嘛？”
“寫支票扔到他身上，然後說出‘給你一千萬離開我女兒’這樣的話。”蕭歲又去看程家琰，“要是遇到這種事情千萬別拿，知道嗎？你賣個本子都不只一千萬，把女朋友賣了才一千萬，太少了，得要多點，然後跟我私奔遠走高飛。”
程家琰、蕭父、蕭母：“……”
蕭父被她氣得不少，冷笑，“沒給一千萬。”
蕭歲接話，“那給了多少？”
程家琰平淡地說道：“二百五十萬。”
蕭歲：“……”
槽點太多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她硬著頭皮演下去，“那你拿了嗎？”
程家琰搖搖頭，蕭歲正想要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時，就聽見他用一種遺憾的口吻說：“風太大了，支票飄下去，待會還要下去撿。”
蕭歲：“……”
送走蕭父蕭母，兩人頓時松了一口氣，癱坐在沙發上，依偎在一起。
蕭歲耳朵貼著他的胸膛，感受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他們會喜歡你吧？”
程家琰：“……這句話不應該是我問嗎？怎麽變成你問了？”
蕭歲擺弄著他修長的手指，“因為我比較緊張啊。對了，我爸在外面跟你說什麽了？”
程家琰輕輕合攏手掌，抓住她纖細的小手，“沒什麽。”
蕭歲半斂眼眸，三秒後，自暴自棄地說：“算了，反正問你也不會說。”
程家琰捏著她鼻子，“這麽聰明啊。”
蕭歲拍他的手，“別捏，要是假體歪了怎麽辦？”
程家琰：“……”
一秒不演都不行。
蕭歲的目光停留在他的手提電腦上，想起最近被她落下的課程。
她手抵著程家琰的胸膛，起身，一邊滑到地毯上一邊問身後的人，“我用一下你電腦上課哦。”
程家琰看著她開機的動作，“是英語課嗎？”
“對啊，這段時間忙一直沒時間上，估計已經比別人落下很多課程了。”
他沒說話，只是揉揉她的腦袋，靜靜地坐在她身後盯著她的背影看。
程家琰電腦登錄界面是一副仰拍星空照，天空泛紫色，星空璀璨，四周都是黑漆漆的樹影，十分有意境。
蕭歲把手放在鍵盤上，頭也沒回地問身後的人，“密碼多少？”
“336699，大寫c、j、y。”
“哦。”
蕭歲麻溜地輸入進去，電腦中間是旋轉的圓圈，半秒後，電腦桌面呈現在眼前。
她看見這熟悉的照片，一剎那間慌神。
她的視線已經固定在電腦桌面上，身子卻往後轉，她雪白的手指指著電腦屏幕。當身子九十度旋轉以後，她的視線才挪到程家琰身上。
“這……你怎麽有這張照片？”
電腦桌面上的照片正好是他們第一次單獨出去到曼華游樂場時，被一位國外友人抓拍到的照片。那時候，蕭歲以為程家琰英語不好便偷偷摸摸地跟那位攝影師要了這張照片。而這張照片此刻正躺在她電腦的某個文件夾裏面，怎麽會出現在程家琰的電腦並且成為他的屏保呢？
蕭歲從來沒用過程家琰的電腦，主要是程家琰經常會用到電腦寫書，一寫便寫到了夜晚，她沒有機會用得上，也就不知道他把他們的合照當作屏保。
程家琰倒是坦蕩，直言：“你怎麽要的，我就怎麽要。”
“……”蕭歲摁了摁凸起的太陽穴，“你……你不是不會英語嗎？”
“誰說的？”
“……”好吧，確實沒有人說過。
蕭歲又想，如果他英語真的不差，甚至能夠與國外友人對話的程度，那麽應該聽得懂自己和那人的對話，還會聽懂她跟攝影師要了照片並且不要臉地撒謊騙他是給攝影師介紹本市美食的話。
“……”
想要當場去世，現在撞墻還來得及嗎？
蕭歲的臉“唰”地一下紅了起來，程家琰覺得她像熟透的蘋果。
而後，聽見她支支吾吾地問他：“那你當時是不是知道我喜歡你了？”
他的指尖纏繞著她的發尾，漫不經心地說道：“猜到一點點，不過不確定。後來牽你的手也不反抗，又確定了一點點。”
“……太主動沒讓你揣摩我心思幾天，是我對不起你的少男心。”
“沒事，好好照顧我的婦男心就行。”
“……”
蕭歲休息了一天，元氣飽滿，一早便去上班。
而程家琰則是繼續用“工作室靈感更好”為理由坐在她辦公桌上寫書。
對此，蕭歲嗤之以鼻，嘴上說著“你就是不相信我”，但身體上還是沒有阻止他來。
一月，春天仍未到來，沒有蔥綠的樹葉、沒有色彩斑斕的野花點綴這片城市，其看上去似乎有些蕭條。來往的車輛呼嘯而過，黃葉被風卷起，而它又該落到何處——也許是哢擦被人踩在腳下，也許是落在土壤化成肥料等待春日的到來。
錄音棚裏，吵雜的聲音紛紛響起。
水穿過指縫打在傘上，陳舊的書夾“吱啦”地響……
“鈴鈴鈴——”
專心致志打字的男人停下來，低頭看了眼手機。
只有一串數字，是陌生電話。
程家琰猶豫半響，沒接。
半刻，鈴聲停下。
“叮鈴”一聲，一條新的短信倏然出現在手機正中央。
“叮鈴”，第二條接踵而來。
程家琰劃開手機，一看——
【我是歲歲爸爸。】
【她工作室地址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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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慵懶的陽光落在腳邊，溫暖又舒服。一月的微風含著半分涼意，拂過脖頸帶來刺骨的感覺。
聞言，蕭父回頭看他。
程家琰淡然走到蕭父身邊，學著他將手臂放在護欄上，目光遠視落在花園嬉鬧的小孩身上。
蕭父沈默著，深邃黝黑的眼眸固定在程家琰的身上。
莫名他感覺到眼前這男人有著不似二十來歲的沈穩，跟一個多小時一千坐在單人沙發上坐立不安的形象截然不同。
兩人之間安靜到只有風呼嘯而過的聲音。
良久，蕭父終於開口問：“見過又怎麽樣，沒見過又怎樣？”
程家琰斂了斂下頜，垂下的眼眸裏面倒映著星星斑點。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隨風而去。
他的聲音又很重，重到在聽者心中烙下深深的印記。
他說：“——如果您看過了，定不會讓她回去公司的。”
聞言，蕭父從鼻間冷哼一聲，好笑之餘，眼中還努力隱藏著半分訝異。
蕭父：“你就這麽篤定？”
程家琰依舊維持原來的姿勢，“她——她每天下班回來都會很累，然後跟我抱怨師傅今天又怎麽訓她，抱怨午休時間太短，刷個微博就過去了。”程家琰頓了頓，繼續說，“但是她從來都沒提過辭職。
要知道她辭職回去您公司幫您一起打理，絕對比這些體力活要輕松很多——但她一次都沒有提過。
不是她不願意回公司，是她不舍得，是她熱愛這份工作。所以才會在勞累中找到快樂，在埋怨時又不舍得離開。
蕭歲她，是真的愛擬音。”
蕭父看了他一眼，“你說這些跟她大四那年跟我說的那些要去做擬音的豪言壯志有什麽區別？”
程家琰篤定地說：“有。當年您可以當是看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孩為了理想為了夢想說出那番話，當時的她沒有拿出實際的行動證明給你看，但是今天已經時隔三年了，難道這三年不足以證明她的衷心？”
蕭父：“是歲歲讓你來勸我別讓她回公司的？”
程家琰搖頭，“是我自己主張跟您提起的。”
蕭父嘴角上揚， “年輕人，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你就來給我說教了？是不是有點不合適啊？”
尾音轉了幾個彎，聽似不在乎，卻給人一種震懾感。
登時，程家琰站直了身子，低頭，“如果剛才那番話有什麽地方冒犯到您，我感到很抱歉。”
他重新擡起頭來，直直地撞入蕭父那雙與蕭歲極像的眼眸，只不過前者上了年紀，眼睛不如後者清澈。
他又道：“我只是不希望看見蕭歲為這件事難過，相信叔叔您作為她父親也不希望看見她不開心。”
蕭父抿唇，“你見過她工作的樣子了？”
程家琰：“嗯，前兩天見過。她——笑得很開心，所以我也希望叔叔您能看看那個笑容。”
蕭父手指一錯，將指間的煙折斷，他轉移話題，“進去吧，不然她以為我把她男朋友給吞了。”
程家琰話裏含笑，“不會的，她知道您不是這樣的人。”
蕭父不說話，“哼”了一聲。
果然，兩人重新回到屋子時，恰逢蕭母、蕭歲從房間走出來，後者蹦跶著走到程家琰身邊，環抱著他的腰身。
盡管是下午，但外面還是很冷，程家琰身上沾了一股寒氣。可蕭歲不顧，緊緊地貼著他，瞪圓了眼瞅蕭父，儼然一副護犢子的模樣。
下一刻，她仰頭看程家琰，問他：“我爸有沒有拿支票本出來？”
程家琰：“……”
蕭父上下打量黏糊在一起的兩人，後道：“我拿支票本出來幹嘛？”
“寫支票扔到他身上，然後說出‘給你一千萬離開我女兒’這樣的話。”蕭歲又去看程家琰，“要是遇到這種事情千萬別拿，知道嗎？你賣個本子都不只一千萬，把女朋友賣了才一千萬，太少了，得要多點，然後跟我私奔遠走高飛。”
程家琰、蕭父、蕭母：“……”
蕭父被她氣得不少，冷笑，“沒給一千萬。”
蕭歲接話，“那給了多少？”
程家琰平淡地說道：“二百五十萬。”
蕭歲：“……”
槽點太多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她硬著頭皮演下去，“那你拿了嗎？”
程家琰搖搖頭，蕭歲正想要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時，就聽見他用一種遺憾的口吻說：“風太大了，支票飄下去，待會還要下去撿。”
蕭歲：“……”
送走蕭父蕭母，兩人頓時松了一口氣，癱坐在沙發上，依偎在一起。
蕭歲耳朵貼著他的胸膛，感受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他們會喜歡你吧？”
程家琰：“……這句話不應該是我問嗎？怎麽變成你問了？”
蕭歲擺弄著他修長的手指，“因為我比較緊張啊。對了，我爸在外面跟你說什麽了？”
程家琰輕輕合攏手掌，抓住她纖細的小手，“沒什麽。”
蕭歲半斂眼眸，三秒後，自暴自棄地說：“算了，反正問你也不會說。”
程家琰捏著她鼻子，“這麽聰明啊。”
蕭歲拍他的手，“別捏，要是假體歪了怎麽辦？”
程家琰：“……”
一秒不演都不行。
蕭歲的目光停留在他的手提電腦上，想起最近被她落下的課程。
她手抵著程家琰的胸膛，起身，一邊滑到地毯上一邊問身後的人，“我用一下你電腦上課哦。”
程家琰看著她開機的動作，“是英語課嗎？”
“對啊，這段時間忙一直沒時間上，估計已經比別人落下很多課程了。”
他沒說話，只是揉揉她的腦袋，靜靜地坐在她身後盯著她的背影看。
程家琰電腦登錄界面是一副仰拍星空照，天空泛紫色，星空璀璨，四周都是黑漆漆的樹影，十分有意境。
蕭歲把手放在鍵盤上，頭也沒回地問身後的人，“密碼多少？”
“336699，大寫c、j、y。”
“哦。”
蕭歲麻溜地輸入進去，電腦中間是旋轉的圓圈，半秒後，電腦桌面呈現在眼前。
她看見這熟悉的照片，一剎那間慌神。
她的視線已經固定在電腦桌面上，身子卻往後轉，她雪白的手指指著電腦屏幕。當身子九十度旋轉以後，她的視線才挪到程家琰身上。
“這……你怎麽有這張照片？”
電腦桌面上的照片正好是他們第一次單獨出去到曼華游樂場時，被一位國外友人抓拍到的照片。那時候，蕭歲以為程家琰英語不好便偷偷摸摸地跟那位攝影師要了這張照片。而這張照片此刻正躺在她電腦的某個文件夾裏面，怎麽會出現在程家琰的電腦並且成為他的屏保呢？
蕭歲從來沒用過程家琰的電腦，主要是程家琰經常會用到電腦寫書，一寫便寫到了夜晚，她沒有機會用得上，也就不知道他把他們的合照當作屏保。
程家琰倒是坦蕩，直言：“你怎麽要的，我就怎麽要。”
“……”蕭歲摁了摁凸起的太陽穴，“你……你不是不會英語嗎？”
“誰說的？”
“……”好吧，確實沒有人說過。
蕭歲又想，如果他英語真的不差，甚至能夠與國外友人對話的程度，那麽應該聽得懂自己和那人的對話，還會聽懂她跟攝影師要了照片並且不要臉地撒謊騙他是給攝影師介紹本市美食的話。
“……”
想要當場去世，現在撞墻還來得及嗎？
蕭歲的臉“唰”地一下紅了起來，程家琰覺得她像熟透的蘋果。
而後，聽見她支支吾吾地問他：“那你當時是不是知道我喜歡你了？”
他的指尖纏繞著她的發尾，漫不經心地說道：“猜到一點點，不過不確定。後來牽你的手也不反抗，又確定了一點點。”
“……太主動沒讓你揣摩我心思幾天，是我對不起你的少男心。”
“沒事，好好照顧我的婦男心就行。”
“……”
蕭歲休息了一天，元氣飽滿，一早便去上班。
而程家琰則是繼續用“工作室靈感更好”為理由坐在她辦公桌上寫書。
對此，蕭歲嗤之以鼻，嘴上說著“你就是不相信我”，但身體上還是沒有阻止他來。
一月，春天仍未到來，沒有蔥綠的樹葉、沒有色彩斑斕的野花點綴這片城市，其看上去似乎有些蕭條。來往的車輛呼嘯而過，黃葉被風卷起，而它又該落到何處——也許是哢擦被人踩在腳下，也許是落在土壤化成肥料等待春日的到來。
錄音棚裏，吵雜的聲音紛紛響起。
水穿過指縫打在傘上，陳舊的書夾“吱啦”地響……
“鈴鈴鈴——”
專心致志打字的男人停下來，低頭看了眼手機。
只有一串數字，是陌生電話。
程家琰猶豫半響，沒接。
半刻，鈴聲停下。
“叮鈴”一聲，一條新的短信倏然出現在手機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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