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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被互穿攻X偽重生受(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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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鷺元的神色還有些?恍惚:“你、你的意思是你要造反?”

他剛被顧之簡連拉帶拽進?了?顧府, 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他拉進?了?屋子,開始聽顧之簡的計劃。

顧之簡點了?點頭?。

“可?是......”李鷺元下意識地反駁,“吾等為讀書人, 理?應忠君愛國......”

“鷺元此話我?不讚同?,若君主昏庸, 豈可?盲目忠君, 若國將不國,何談本心愛國!忠君愛國四字, 也理?應有過前提, 便是君主聖明。”

李鷺元其實也不是完全讚同?,如今天下民不聊生, 皇帝卻沈迷於求仙問道, 他如何不恨呢?可?是他的那股子不滿只能沖那什勞子國師去, 希望皇帝能清醒過來,斬了?那妖言惑眾的國師, 其實他也知道此事主要還在皇帝身上。

但是誰有敢非議當今聖上呢?他們?這群文人不也就偶爾寫詩來批判幾遍配合皇帝一同?煉丹的國師嗎?

如今顧之簡的一席話,李鷺元確實聽進?了?心裏, 但是他還是狠不下心, “可?若要造反談何容易啊!”

“凡事只要試一試才知道容易與否。”

李鷺元閉了?閉眼, 咬牙問:“你...你有幾成?把握?”

“若鷺元信我?, 我?有八成?。”

李鷺元看著顧之簡,只覺得腦子裏像是有種意識來回拉扯, 一種在讓他趕緊拒絕顧之簡這荒謬的建議, 明哲保身, 重覆現在的生活,另一種在說答應他答應他,他李鷺元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這不正是他日日夜夜苦思不解的答案嗎?

李鷺元的意識被這兩種思緒來回拉扯,腦子裏模模糊糊好似有一團漿糊和一團火,一瞬間清醒的分明,一瞬間又恍若做夢。

顧之簡朝他第?一杯茶,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抿了?抿因為一天操勞而幹燥艱澀的嘴唇,不顧往日的禮數,一飲而盡。

“明日給你答覆。”與話音一同?落下的是瓷杯落檀木桌的聲音。

李鷺元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下來了?,顧之簡本來說送送他的,但是他拒絕了?。

他一個人走在冷風瑟瑟的大街上,月亮被雲遮住了?,看什麽都看不真切,所幸有妻子親手縫制的棉襖,他並不覺得太冷。穿過喧鬧聲漸弱的酒館,走過城南柳園,他終於走到?了?那所破破爛爛的茅草屋。

李鷺元遠遠看到?一團昏黃的光,像一團在寒夜瑟縮的火,再走進?就看見了?打著燈籠的妻子。

她穿著青色的單薄衣裳,提著燈籠站在門口微微顫抖,用嘴呼出白色的霧氣,見到?李鷺元,朝他笑了?笑:“今日怎的回來這麽晚?”

李鷺元趕緊接過燈籠,牽住她的手給她暖手,聞言楞了?一下,垂眸說道:“賣了?書又遇見了?友人,就聊了?半天……”

說完有些?心疼的看著她,“怎麽穿的這麽少,凍壞了?怎麽辦?!”

“我?也不怎麽出門,不怎麽冷的。”

李鷺元沒有說話,他知道,定是家中?買了?他這件棉襖的布料和棉花,便再買不起另一件了?。可?是,他身為丈夫卻毫無辦法?,不,有辦法?的,現在已經有了?。

他彎腰把妻子摟在懷裏,李鷺元突然覺得腦海分外清醒,既然君主昏庸,他又何必固守死理?呢,若是、若是他們?真能……大丈夫志在四方,搏一搏也無妨!

“在門口摟摟抱抱幹什麽,快回屋子裏去吧,也不嫌冷……”妻子害羞的掙開他的懷裏,進?了?屋裏。

“明天我?去街上給你挑件棉襖。”

“你那大老粗的眼光我?可?看不上!”

“外面這麽冷,這不是怕你自?己去凍著嗎?”李鷺元摸了?摸鼻子。

妻子在屋子裏抿嘴偷偷笑,當初向她求娶的人有好幾個,可?是她就一門心思看中?了?父母雙亡家境也不怎麽樣的李鷺元,就沖著他這個傻勁兒。

送走了?李鷺元,顧之簡才有機會讓人去叫下午買的三十八個人。

吳順今日被砸壞了?頭?還在房裏躺著,今天的事兒,由於和一同?做工的下人們?關系不好,只模糊的聽說是顧老爺和李財主較勁,買了?好幾個下人,也就沒理?會。

杜翼等人被帶到?了?顧之簡的面前。

那個開始在杜翼旁邊的中?年男子打頭?陣,然後是一群成?年人,最後是年紀小的孩子們?,小姑娘緊緊貼著杜翼,怯怯的望著顧之簡。

剛剛舅舅說了?,這位老爺救了?她。這位老爺是好人!

雖然這只是中?年男子為了?安撫小姑娘而說的話,但是她顯然相信了?。

顧之簡揮退了?下人,看著因為他的舉動而越發緊張的為首中?年男子,緩緩吐出幾個字“祁信,久仰大名。”

祁信瞳孔緊縮,面上不動聲色的說,“老爺,小的如今只是一個奴罷了?,擔不起。”

顧之簡挑挑眉,這是承認了??

“自?然擔得起,祁信,二十年前的工匠宗師林虞最看重的徒弟之一,另一個徒弟是杜俞兆,大概是那兩個孩子的父親”

聽到?顧之簡提起自?己的父親,少年緊緊摟住自?己的妹妹,含淚沈默不語。

“杜俞兆擅長雕刻花鳥蟲魚,美亭雅閣,陛下的望月樓便是出自?他和徐斂之手,真真是手可?摘星月的絕世美樓,可?惜……”顧之簡沒有說下去,但在場的每個人都知道,可?惜因為皇帝登此樓時被風吹的不舒服,直接砍了?他們?兩個的腦袋,流放了?他們?這些?家屬。

頓了?頓,顧之簡繼續說:“相對於杜俞兆的盛名,您可?能稍遜之,但是這並不是說您的技藝不夠好,而是因為您擅長□□矛槍的武器鉆研,但是很可?惜,皇帝對這些?並不感興趣,您也因此一直未得到?賞識,直到?這次,由於您的姐姐是杜工匠的妻,所以被牽連流放……”

祁信想到?姐姐,低著頭?不說話,他與杜兄可?謂至交,所以在杜兄悄悄和他說心悅於他姐姐的時候非常熱心的牽橋拉線,事實上杜兄也確實是一個可?靠之人,這十幾年來對姐姐一直很好,兩人還育有兩個可?愛的孩子,但誰能想到?,他竟然會因為這麽一個荒繆至極的理?由被處死呢?

“既然皇帝不賞識,那不如跟我??”

祁信擡頭?看他,就見顧之簡穩穩坐於木椅之上,不偏不倚任他打量,他突然笑了?,“既然被老爺買下,自?然是任老爺差遣。”

“若是這樣呢?”顧之簡從袖中?掏出賣身契,分給他們?,“如今沒了?這層身份的限制,你們?作?何感想?”

“在下祁信任大人差遣!”他沒有猶豫,附身深深朝顧之簡拜,如今終於可?以報仇,他做夢都想殺了?狗皇帝以告慰姐姐姐夫的在天之靈。

“在下杜翼任大人差遣!”少年沙啞的聲音隨之響起。

“在下陶安任大人差遣!”他們?出自?工匠世家,都是會技藝的,況且杜工匠於他有救命之恩。

“在下韋方任大人差遣!”

“小女?徐霏沅任大人差遣!”爹爹,您安心走,孩兒為你保仇……

“在下孔東任大人差遣!”

……

顧之簡點了?點頭?,“辛苦各位了?!”

雖然肯定有一部分人目前只是從眾心理?,類似於:大家都說了?,我?不說會不會顯得我?……的想法?,但是他不可?能連想法?都要壓制,只要他們?今後沒有別的心思,盡心盡力為他所用,便是利器。

這利器將會劃開這座腐朽王朝的惡之花,利刃反射出破曉的第?一縷光線。

“小、小女?杜絮芋任大人差遣。”

挨著杜翼的小姑娘似懂非懂的也說了?了?一遍,似乎覺得有點好玩,甜甜的朝顧之簡笑了?一下,小酒窩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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