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說她是我的女兒？”舒承望不可置信地看看沈笛韻，再看看一邊的姍姍。

“孟雅芙說……”沈笛韻低聲道，不覺眼圈一陣泛紅。

舒承望轉身看一眼姍姍，她正認真地玩著一個玩具，絲毫沒有在意兩個人的談話。

“笛韻，我……”看著沈笛韻委屈地泫然欲泣的樣子，舒承望也顧不上解釋，暫且就當姍姍是自己的女兒，只是一陣說不出的心疼，上前一步將她摟在懷裏。

“……”沈笛韻沒有說話，依偎在他的懷抱裏，獲得了片刻的安寧，似乎日子又回到了以前。

“阿姨，我要那個？”姍姍指著桌上的布偶玩具，對沈笛韻笑道。

沈笛韻一楞，對上了她天真的眼神，心裏的委屈來不及釋放。可是轉念一向，不論如何，孩子也是無辜的，於是起身幫姍姍拿起那個玩具。

“我來吧！”舒承望看了一眼沈笛韻，拿了玩具，俯下身子遞給姍姍，姍姍禮貌地笑著說了一句，“謝謝叔叔！”

舒承望微微一楞，姍姍烏黑的大眼睛，白皙的皮膚，穿著粉色的蕾絲裙子，似乎有點孟雅芙的影子。想到了沈笛韻說的孟雅芙身患絕癥的事情，不覺一陣說不出的傷感，不論如何，那個女人曾經那樣地愛自己。

為寶寶準備的兒童房還沒有收拾好，姍姍晚上只好和他們一起睡。

“我要媽媽！”一直很乖的姍姍睡覺時突然來了一句。

沈笛韻和舒承望面面相覷。

“來，到阿姨跟來睡，媽媽今天有事，我們過幾天去看媽媽好嗎？”沈笛韻笑著哄到。

“不，我要媽媽，我要媽媽！”小姑娘突然發起脾氣，讓沒有帶過小孩的沈笛韻一頭霧水。

她嗚嗚哭著，完全不理會沈笛韻這樣“畫餅充饑”的安慰，眼淚如同水流傾瀉而下。

“姍姍乖，我們先睡覺，明天子再去找媽媽好嗎？”舒承望將姍姍抱在自己懷裏，耐心地哄。

不知什麽緣故，姍姍擡起頭看著舒承望，止住了哭聲，不信任一樣道，“那你可要說話算數啊？”

“好啊，說話算數，我們先睡好不好？”舒承望好不容易摟著姍姍躺下來。

“叔叔給你講故事好嗎？”舒承望溫和道。

沈笛韻看著姍姍躺在他的臂彎裏，一種說不出的滋味湧上心頭，有點悶悶地摸摸自己的小腹，輕聲說，寶貝，我們也早點休息吧，早睡早起對身體好呢。

眼淚卻不知何時落了下來，她不知道懷孕的人本來就容易產前憂郁和敏感，只覺得自己似乎有點不夠慷慨。

沈笛韻好不容易安置好了自己的身體，聽見了姍姍微微的鼾聲。她安靜地躺在舒承望的懷裏，兩只手緊緊抱住她的左邊胳膊，就連夢裏也抓得緊緊的。

沈笛韻想到了孟雅芙蒼白的臉色，不覺一陣傷感，轉過頭，卻對上了舒承望睜大的眼睛。

“還沒睡著？”沈笛韻小心地掩飾著情緒。

“睡不著！”舒承望說著，輕輕活動了一下被姍姍枕著的臂膀。

沈笛韻突然仿佛被針刺了一下。

多少天以來，這個臂膀一直是沈笛韻的枕頭，舒承望溫暖的懷抱仿佛避風港一樣讓沈笛韻感到安全而平靜。

姍姍靜靜地睡著那個臂膀上，兩只小手緊緊抱著那只胳膊，長而彎的眼睫毛仿佛是蝴蝶翅膀一樣微微顫動著，給人我見猶憐的感覺。

舒承望抱歉地笑笑，小心翼翼道，“生氣了？”

“哪有那麽小氣呢？”沈笛韻說著，眼淚不覺流了出來，就連自己也覺得有點意外，也許，醫生說得對，懷孕後，女人確實會變得脆弱而傷感。

“不會因為有人槍了你的福利而傷心吧？呶！”舒承望說著伸出了左邊胳膊，示意她枕上去。

看著他有點討好的動作，沈笛韻破涕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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