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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戳穿渣父的居心

陸戰平看著蠻橫霸道,實則惡習極少,不打麻將不賭博,不亂泡男孩女孩,也不亂砸錢買奢侈品,他是窮過來的孩子,對掙錢看的極重,對花錢卻是極省,除了兄弟借錢義不容辭外,對自己的穿著日用都是一般開銷,只有參加上流宴會時才特別定制幾身高級西服。

他沒別的缺點,就是喜歡抽煙喝酒,這還是在武校時落下的毛病,上武校的孩子多半都是家裏管不住的不讀書的祖宗,而且家境通常都像陸戰平這樣的,沒人管也沒錢花,唯一好的幾個同學幫人看場子掙點錢,晚上溜出去摸兩包煙,買幾瓶白酒,就著路邊的燒烤攤吃上一頓,大吹特吹,喝得兩眼發花後才搭著肩膀回校。

陸戰平的酒量和煙癮都是那幾年練出來的,學校像個小染缸,像他這樣住宿的學生,你學壞學好全憑你自己,所幸陸戰平這個霸王爺心地不壞,意志也夠堅定,硬是沒給那些亂七八糟的同學帶壞,除了喜歡煙酒,真沒別的不良嗜好。

抽煙這事因為林萌不喜歡,他漸漸地也收斂了,唯獨這酒啊,是個好東西,他怎麽也收斂不了,今天難得辦好醫館的事,他心裏也高興,就叫了瓶白酒跟林萌喝起來。

林萌拗不過他,一杯下去臉就紅了,白皙的臉蛋上浮現著兩抹嫣紅,看上去粉嫩嫩的,更覺得漂亮,陸戰平瞇著眼睛湊上去,溫熱的酒氣灑在他臉上,笑呵呵地說:“我媳婦啊就是好看,越看越好看,來,媳婦再陪我喝一杯。”

“戰平,你別說話這麽大聲,這是大廳呢,不是包間。”林萌被他的口無遮攔搞得有點不好意思,他望了望四周,好在火鍋城大廳裏人聲鼎沸,沒人註意角落的他倆。

“唉喲怕什麽呢,來,媳婦,咱倆幹了。”陸戰平連著喝了好幾杯,他能喝也想喝,林萌喝一杯他喝三杯,沒幾下眼睛裏就冒桃花了,手也不老實地搭在林萌肩頭,一手挑著火鍋裏的菜,一手輕輕拍著林萌的肩頭,那股親熱勁任誰看了都暖味。

林萌嘆了口氣,見他情緒高漲也不好拂意,就陪著他小小地喝了點,陸戰平喝上酒,話也多起來,“寶貝,你那醫館今天可算是大功告成了,招聘的事我也委托老四去辦,很快就能順利開張,你這事辦成了,打算怎麽謝我?”

陸戰平笑瞇瞇地湊近他耳際親了一口,有點無賴地貼著他,“媳婦,晚上獎勵我一下吧,我喜歡你在上邊,上邊又深又舒服,還能看見你那媚樣,你今晚一定得叫,叫了我心血都往上沖,那味道可爽了。”

“陸戰平!你,你閉上嘴。”林萌被他說的自己臉紅心跳,他緊張地望望四周,忙推開他,用筷子夾了一大筷子肉菜放在他碗裏,說:“你要喝就好好喝,要吃就快點吃,別盡說些胡話。”

“我哪說胡話了,我精神的很呢,媳婦,除了這事還有一個事我要聽你的。”陸戰平晃著腦袋靠在他肩頭,“親愛的,老杜說只要你們林家肯跟瑞誠合作,他就從杜氏讓位,總裁不做了,讓我做,你覺得怎麽樣?”

“他是這麽說了?”林萌聽了有點吃驚,杜允成就這麽舍得將杜氏交給陸戰平?本來也很正常,陸戰平不管怎麽說也是他的親兒子,雖然名不正言不順,怎麽著也是自個血肉,留給陸戰平再平常不過,但林萌不相信那頭老狐貍會有這種大度和好心。

林萌不相信,陸戰平也很質疑,所以他才問林萌:“你覺得那頭老狐貍是真心對我和我媽的嗎?說句良心話,我活了二十多年,從沒認為杜允成是真心愛我媽,他良心發現不會因為最近那次住院的事吧,唉,我看我媽是鬼迷心竅了,硬是鐵了心要嫁進杜家,嘖,杜允成怎麽會想娶她呢,要娶早十年前就娶了吧。”

林萌沈默了會,說:“戰平,你不要為了這事跟你媽吵,杜允成是杜允成,她到底是你媽媽,你凡事多讓著點她,關於舊城改造工程的競標很快就要開始了,這樣吧,你就答應他們好了,就說我們瑞誠同意與杜氏合作。”

陸戰平一下子酒醒了似的,瞪著眼睛看他,“你爸真能同意這事?”

“嗯,我已經跟我父親提過了,他對你印象很好,說只要你接手杜氏他就同意合作。”

陸戰平一時還是難以相信,他知道自己為林萌做了很多事,也替林英明的病費了不少心,但真正能在商業上跟林英明這樣首屈一指的富商談合作,這還是第一次,不免有點太順利了吧。

“你爸真這麽說啊,他是不是真喜歡我?”陸戰平抹了把臉,盡量讓自己不要有喝多了產生幻覺的後遺癥。

林萌看他這傻樣忍俊不禁地笑起來,但臉上偏又恢覆淡定的神情,一手閑散的舉起杯子抿了口酒,淡淡地說:“你不信就算了,算我沒講。”

“唉唉,這怎麽能行,媳婦說的好就是真理,怎麽能當沒講,我一字一字都記下了啊,不過,媳婦你真認為我們應該相信杜允成的話?”

“相不相信都沒所謂,他不是想讓位嗎,不是一直想跟瑞誠合作嗎,你媽媽不是一直都想嫁進杜家嗎?那我們為什麽不試試他的承諾呢?”

一連幾個反問把陸戰平給震住了,看看,這就是文化人跟沒文化人的區別,你問他的話,他不需要正面回答,幾個反問句就夠你楞半天的了。

陸戰平嚼著他的話想了一會,似乎有點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先試試?”

林萌覺得陸戰平腦子有點短路,這人啊,直來直去慣了,一碰上繞著彎的話就有點拐不過來,不過沒關系,林萌心裏有譜,陸戰平也沒必要知道的太詳細。

這個決定一傳進陸香琴耳朵裏,立馬高興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她握著電話筒激動地說:“好好好,我這就跟你爸說去,戰平啊,還是小萌懂事呢,你看看,我跟他一提他就同意了,呵呵呵,改天你可得叫他一塊來家裏吃餃子啊。”

陸戰平對著電話筒咧咧嘴,這老媽,真是……..唉,算了,誰叫她是自己媽呢。

掛了電話,陸戰平往客廳沙發上望了一眼,林萌正在看晚間財經報道,見他打完電話,就回頭問:“你媽怎麽說?”

陸戰平苦笑地搖了搖頭,放下電話坐在他身邊摟著他,“我媽她都高興壞了,簡直比中六和彩還樂呢,唉,你說她這人眼睛怎麽就跟糊上了似的,楞是不願看看別人呢,幾十年光盯著個杜允成幹什麽,唉。”

林萌自然地把頭枕在他懷裏,邊看電視邊說:“每個人都有自己執著的人和事,有些人只求過程不求結果,而當發現有結果的機會時,人人都會去爭取,這是很正常的,你還不是一樣,跟你媽一個德性。”

“哎嗨,我哪有她那極品眼光啊,我比她好多了好吧,再說,我看上能是杜允成那樣的人麽?”陸戰平摟著他親了一口,“媳婦,你可別把自個拿去跟老杜比啊,我喜歡你,比我媽喜歡老杜可多的多了。”

林萌一手推開他臉,皺著眉道:“知道你們母子都是一根筋,你是不是又抽煙了,這幾天也抽得夠厲害的啊,這距離都能聞到一股濃煙味,今晚上睡客房去,等煙味散了再說。”

“不是吧,我沒有抽多少啊,就搞醫館時抽了幾包,那還是老四給的,哎餵,媳婦你別走啊,我馬上去刷牙還不成麽,我刷四遍!你別關門,我還得進去噠!”

次日,杜氏大廈二十八樓的會議室裏,參會的董事們都已經紛紛就坐,他們都是為杜氏服務多年的老董事,人人都穿著統一的黑西裝參會,其中有些董事已經退離杜氏,只有少數幾位董事還在杜氏手握重權。

此時他們的目光全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主席座的左邊,許多在場的董事都不會對這個男人陌生,除了他的身份是杜家二少爺以外,還有三件事加深了大家對他的印象。

第一件是陸戰平為了林英明的病怒闖正在召開的董事會,在會議室裏險些動手揍了杜雲飛,兩位大小少爺關著門大吵一架,震驚了整個杜氏。第二件就是陸戰平以40%的股份占居杜氏股東的第二把交椅,而這些股份則是陳青送上門的,陳青此舉無疑是在向私生子垂首認輸,陸戰平贏得至勝一局。最後一件事,是陸戰平發表的脫離父子關系聲明,這簡直是濱海地商界家事中的一則驚雷,當人人都以為私生子即將扶正坐上位時,這位從不輕易露面的二少爺卻在占據股份後把自己跟老子的關系一紙撇個幹凈,手法幹脆利落到了決絕的程度。

憑這三件事,董事們對這位張揚蠻橫又氣勢逼人的二少爺刮目相看,不知道他這次來參加會議又有什麽驚天動地的事要發生。

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具有特殊意義,久未在杜氏董事會露會的杜允成穿著一身淡金色唐裝坐在正中主席位上,他神色平靜地環顧四周,清了清嗓子後,說:“各位在坐的都是杜氏的元老,為杜氏服務十年,我杜允成在這裏首先感謝大家對杜氏一直以來的信任和支持。”

話落,杜允成站起來深深地對著各位董事鞠下一躬,掌聲很應景地響起,陸戰平輕輕拍著手,目光卻是極為警惕和淡薄地看向身邊的父親。

老狐貍做戲做全套,不知道下面又該演哪一出。

杜允成擺擺手,示意大家停下後,雙手撐著桌面又道:“相信各位都已經知道最近杜氏發生的一系列變動,有許多媒體來詢問過我,我都沒有正面回答,這不代表我們杜氏有問題,相反,我們杜氏一點影響也沒有,不但沒有影響,而且還將迎來更大的資金註入。”

說到這,杜允成微笑地拍拍身邊的陸戰平,對大家道:“各位董事,這位年輕人相信你們大家不會陌生,他是我的兒子,杜家的二少爺,也是目前我們杜氏第二大股東,他將代表杜氏與林家瑞誠合作舊城改造工程項目,合同已經確定下來,瑞誠將於杜氏強強聯手合作舊城改造工程項目。”

此話一出,在場的董事們不禁人人目露愕然的神情,董事們紛紛交頭結耳:

“不是真的吧,瑞誠居然同意跟我們杜氏合作,林英明這麽難搞的總裁都被他搞定了?”

“聽說二少跟林英明家的長子關系不錯,會不會是順水推舟?”

“何只關系不錯,當年不是有傳過林少與大少爺關系匪淺麽?現在大少離開了,換二少上,呵呵呵,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哈哈哈哈……這招高明哪!”

陸戰平眼神銳利地掃了圈全場,緊了緊拳頭沒有說話。

杜允成當然聽到董事們的議論,他輕輕地笑笑,然後又道:“還有一件事,我要宣布,我年事已高,身體也不太好了,近幾年是一年不如一年,杜氏在我手上也過了十年,接下來我認為需要新的年輕血液註入杜氏,這樣方能帶領杜氏走向新的高度,那麽現在我宣布,杜杜氏總裁的位置由我的兒子戰平接替,請各位董事以後多多支持。”

全場安靜了片刻,緊接著響起了掌聲,這個結果人人都能猜得到,二少爺雖然名不正言不順,但勝在能力過人,無論是在商業上,還是私人生活上,看來都比已出國的大太太和大少爺要手腕過硬數倍,再加上與林家瑞誠的親密關系,相信會讓杜氏更上一層樓,這種好事何樂不為呢?

人人臉上含著意味深長的笑意,而中心人物陸戰平卻一直端坐在皮椅上,一動不動,他臉色沈靜,波瀾不驚,銳利的目光極淡地掃過全場董事,掌聲還沒落下時,他突然站起來,高大的身軀極具壓迫力,他雙手插著口袋,用一種很硬氣的姿態稍稍擡了擡下巴,全場立即鴉雀無聲。

“感謝各位的支持,不過,我先聲明兩件事:第一,我已經登報聲明與杜先生脫離父子關系,所以我並不是杜家的二少爺。第二,此次入駐杜氏,我是以一名泰國商人的身份入駐,與其它人無關,與瑞誠的合作尚在談判中,合同已經確定,但一切還得等林總最後的簽字,不過有一點我是讚同方才杜先生的話,就是杜氏在我手上後,一定會比在他手上更好,大家掙得錢一定會比現在要更豐厚!”

董事們聞聽此言,全都露出欣慰的笑,掌聲中,杜允成露出另一抹笑意,目光望向會議桌另一側的始終沒說話的財務總監,財務總監扶了扶眼鏡,爾後緩緩站起來,說:“陸少,剛剛你已簽過合同書,那麽做為目前杜氏的新總裁,有幾件財務上的事我想跟你匯報。”

他的話不輕不重,但在這種時候卻極具影響力,會議室霎時又安靜下來,人人各露神色看著財務

總監。

陸戰平看似並不在意地笑了笑,“許總監請說。”

“我手上有幾份最近一個月來杜氏各分公司的財務狀況表,有些異樣必須要陸總做個回應,第一,負責房地產建設的分公司目前已虧損數千萬,其中還欠著銀行數百萬和高利貸一千萬;第二,負責進出口外貿分公司已滯銷貨物多時,還有許多貨物都已經斷了銷路,曾經最大的合作商已撤資,據初步統計,合作商的撒資將帶來數千萬的損失;第三,總公司大部分帳上為填補分公司的賬已無餘錢,還欠著銀行和幾位集團公司的帳目沒有結清,目前銀行及市面上的高利貸利息非常高,如果不盡快解決,恐怕杜氏難過此關。”

許總監說完,輕輕地合上財務報告,看了杜允成一眼,兩人都不均而同地藏著那抹笑。

果然在這番話後,整個會議室像炸開了鍋一樣沸騰起來。

“怎麽回事!為什麽我們到今天才知道這種事,你的意思是杜氏要垮臺了嗎?!”一位年紀五十多歲的董事首先憤怒地拍桌而起,忿忿不平地怒吼道。

“對啊,這筆帳是真的假的,老杜,你來說一下!”

杜允成微咳幾聲,拄著拐杖慢慢移開座位,“這種事也不是我所希望的,我已經退位,杜氏不歸我管,你們有什麽事去找新的陸總裁,他會辦妥這事。”

馬上有人吡喝起來,“陸總,這事怎麽辦!?你給個話啊!”

“是啊,陸總,你剛才不是說杜氏在你手上會比現在更好嗎?!你倒是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

有人酸溜溜地道:“難怪要跟老杜解除父子關系,哼,父子兩個都想撇清責任啊,哪這麽容易,陸總你今天必須跟我們說清楚!”

一聲喝下,所有董事都紛紛站起來沖陸戰平叫囂道,場面一時有些失控。

杜允成經過陸戰平身邊時,笑了笑,拍拍陸戰平的肩膀,沈著地道:“戰平啊,你是個很聰明的人,不過呢,你不該對父親這種態度,姜還是老的辣,你出來混的時間太短了,呵呵。”

陸戰平斜目看他,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他極冷地盯著這個男人,半響,才問了句話:“這事是你一開始就安排好的吧,就等著我同意就任總裁的這一天。”

杜允成曬笑,“別這麽想你父親,這都是無奈之舉,你不認我,我也不想認你,與其把杜氏給別人不如給你,不過,我又不想白便宜了你這個不孝子,所以就只有這樣了,呵呵,戰平,說起來,還是你和林少逼我的啊。”

“我逼你,你自己知道你對林家做了什麽!”陸戰平的目露一道狠光,他的拳頭捏得咯咯響,如果眾人當前,陸戰平真想一拳頭毆死這半條命的老狐貍。

杜允成大笑:“我做了什麽?我不過只是想回給林英明一個教訓,你應該已經知道林英明在十多年前對我做過什麽,我那幾年牢不是白坐的,他給我的傷害更大,我的心臟病都是拜他所賜,所以我對他做什麽都不過分!”

“你真是喪心病狂!我怎麽會有你這種父親。”陸戰平冷冷地笑。

他想起自己的媽媽,還一門心思地想嫁給這樣的一個男人,如果她知道杜允成是個什麽樣的人,她會怎麽樣想?

“我再問你一句,你到底有沒有想過要娶我媽過門?”

杜允成眼神動了動,他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回頭去看那群被保安攔住的董事,一片混亂中,他輕輕一笑,“我真沒愛過你媽媽,當年包養你的母親只是貪一時新鮮,如果她不是生了你,我根本不會接她回城,不過她對我倒是很死心塌地,這點我很滿意,養她就跟養只看家的老貓沒什麽區別,關健時候總能拿出來溜一溜,至於娶她過門,呵呵呵,不好意思啊,我年紀大了,實在是不想再搞個分財產的女人進家門,更何況,我還想玩多幾年小妹妹呢,哈哈哈哈。”

“你真是無恥!”陸戰平揪起他衣領,惡狠狠地盯著這個老狐貍,他恨這人怎麽會成了自己父親,他媽媽傻呼呼地等了這麽多年,原來竟托付錯了人,最後的希望就是一場騙局。

“戰平,你別太沖動了,現在可是法制社會,這麽多人在這,你敢對我動手?”杜允成不愧是老江湖,即使被陸戰平揪住衣領也依舊沈著冷靜,他瞟了瞟後面那群叫囂的董事,“我覺得你當前最應該解決的是那群董事和股東,而不是我,這個爛攤子,你可得好好收拾啊,陸總裁。”

身後混亂不堪,不少人叫著嚷著要沖過來,保安們都已經束手無措,杜允成留給他的不是什麽完整的杜氏,而是一個千瘡百孔的馬蜂窩。

混亂之中,陸戰平突然大吼一聲:“誰都不要吵!”

他聲色俱厲,眼中的狠勁頓時震憾住了全場,一瞬間,會議室又死寂下來。

“你們說的那些事,我會一一解決,大家稍安勿燥。”陸戰平又恢覆了平靜的神色,他目光堅定望著在場的各位,一字一句地道:“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每個人的眼睛都看著他,這時的陸戰平太堅韌太強勢,仿佛從他身上能看到一抹希望。

當年一個人闖泰國時,多少絕望和困境都沒能嚇倒陸戰平,眼前不過只是一塊鬧劇,他相信自己可以渡過。

正在這時,會議室的門邊傳來一道聲音,“陸總說的沒錯,大家稍安勿燥,這種事我們很快就可以處理好。”

話音剛落,聲音的主人就已經踏進會議室裏,有人已經失聲叫出了名字:“是瑞誠的大少爺!”

陸戰平也有些詫異,“小萌,你怎麽來了?”

“陸總不要忘了,你們杜氏現在是我們瑞誠的合作商,出了事,我怎麽能不來呢?”林萌對他微微一笑,爾後轉身對全場董事道:“各位,剛剛杜氏財務總監的話大家都聽明白了,經過我們瑞誠的調查,確實杜氏面臨著很嚴重的財務問題,不過,這些事都是一個人的所作所為。” 他倏地回身一指,“這個人就是杜允成!”

☆、81·能幹的媳婦

林萌的到來已經讓所有董事會驚詫,而他最後這句話則更令在場所有人震驚。

“杜總,在你離任之前,你的公司已經是千瘡百孔,這筆帳,你不應該算到戰平頭上吧。”林萌唇角含著笑意緩緩走近杜允成,他身後跟著林英明的私人秘書卓健,林萌打了個響指,“卓秘書,你可以念了。”

卓健扶了扶金邊眼鏡,用一種十分公式化的語調簡明扼要的念完最近杜氏的調查報告,他念得不緊不慢,可在場所有杜氏的董事及員工都聽得驚心動魄,原來杜允成竟背著公司上層幹了這麽多壞事,那些虧空借貸的分公司,突然斷了合作的供應商,其實都是杜允成一人在搞鬼,他早就已經計劃好一切,有意將杜氏折騰成一個爛殼子扔給陸戰平,杜氏大量的資金都已經被他暗地裏轉到了國外銀行。

念完後,所有人都震在原地無法動彈,杜允成臉上的表情變化莫測,他緊緊握著拐杖,神色依然看不出任何波瀾。

陸戰平掃了眼會議廳裏的人,趁大家還沒有爆亂時,先大聲說道:“各位,這裏頭牽涉著杜家的家事,請各位先回去吧,但我陸戰平可以向各位保證,絕不會讓大家蒙受任何損失,大家可能不太相信我,但瑞誠的林少也在這裏,他剛剛說了,我們杜氏是瑞誠的合作商,他不會不管杜氏,所以大家可以放心,絕對不會有事。”

在陸戰平的說服下,每位董事都面面相覷了一會後,還是選擇相信他的話,不用一會時間,會議室裏就留下他們幾個人。

陸戰平雙手抱臂地盯著杜允成,冷冷地問:“你還有什麽可說的?杜總,你這招玩的並不高明啊,想把爛攤子扔給我獨?其身怕是不太可能,杜氏是在你手上毀掉的,你走的了嗎?”

“呵呵,我早就猜到沒這麽容易扳倒你,不過,你能把我怎麽樣?我已經是一把年紀的人,大不了被你告進監獄,但我有的是辦法保外就醫,而你呢,戰平,你該怎麽收拾這個爛攤子?難道想靠瑞誠?”杜允成拄著拐?慢慢靠在會議桌旁邊坐下來,他看向林萌,輕笑了一下,“林少,你是聰明人,恐怕早就料到我有這一手,不過正因為這樣,你比我還要清楚目前杜氏的狀況,我想問你,你們瑞誠財大氣粗,要想幫現在的杜氏恐怕也很難吧。”

林萌冷然地盯著這個老狐貍,倒沒有他想像中那般氣急敗壞,林萌閉了閉眼,伸手握住了陸戰平的拳頭,他對他笑了笑,意思很明白,不要在這裏動手,會議室裏布置了多個監視器,只要陸戰平出手,肯定少不了又是一宗罪。

老狐貍處處算計,步步致命,這哪裏是父親對兒子的態度,反倒像是仇敵間的你死我活。

“杜總,你有把戰平當成你自己的親兒子嗎?所謂虎毒不食子,對親兒子出這種狠招,你還真是天下少有的父親。”林萌冷諷道。

“哼,那你要先問問他有沒有認可過我這個父親,戰平,我是想認你這個兒子,可你竟然幫林英明的兒子來對付我,現在杜家被你們兩個人搞得妻離子散,你用非常手段拿走了陳青和雲飛的股份,還擅自發布脫離父子關系的聲明,你們兩個人配合得很好啊,一個夫唱夫隨,一口口吃掉我的一切,就像十多年前林英明對我一樣!”

提到父親的名字,林萌眼神一凜,突地站起來目光炯炯地盯著他,“杜允成,十多年前的事責任在你,你這種奸商犯了事還想推就責任,那幾個壓傷的小學生你竟然想一分錢都不付,你還有良心嗎?讓你去坐牢是罪有應得,而你還想著報覆我父親,現在又想把這種仇恨加在戰平身上,杜允成,我真後悔在醫院裏沒幹成那件事,我是看在戰平的面子上才放過你,你真是不知好歹!”

被個年輕人說不知好歹,杜允成臉部有些扭曲,拄著拐杖的手微微地在顫抖,醫院裏林萌對他說的話,給他造成的病癥歷歷在目,他害怕那種突然而來的死亡,那一刻也曾想過一切恩怨隨風,只要能活命便好,可是他的仇恨又被陳青和杜雲飛給吊起來了,讓他有了不報一仇就誓不罷休的念頭。

“哼,既然我們大家都把話說開了,那現在也沒什麽可談的,杜氏目前就是這個狀況,你們想告我就去告,不過我可跟你說了,我杜允成是進過一次牢的人,沒那麽容易進第二次,而且像這種罪,我有得的時間和金錢跟你們耗。”杜允成說完,陰陰地笑著拄著拐?慢慢離開了會議室。

陸戰平忍著最後一口氣直到杜允成離開後,轉身操起桌子的煙灰缸狠狠地砸向會議室的門,“操你妹的!要不是我媽還在,我肯定得揍他一頓!”

林萌拉住他,“不要生這種人的氣,說到底,他也是你爸。”

“什麽我爸?我沒這種爸!簡直就是個老混蛋!”陸戰平叉著腰氣憤地踢了腳桌角,用力捋了把頭發,說:“小萌這事你別插進來了,我自己能處理,真對不起,我不知道這老家夥這麽狠,哼,就猜著他沒啥好事,沒想到對兒子還能狠成這樣,那就怪不得我不留情面了。”

“戰平,你想做什麽?”林萌看見陸戰平眼前綻出清冽狠光,心裏不由一咯噔,以他對陸戰平的了解,這位喊打喊殺混到大的陸痞子肯定得使出些不光彩的手腕,但林萌不想他有事,這些不光彩的事做的好就天衣無縫,做的不好,就是惹得一身騷,他不願意陸戰平為了杜允成臟了名聲。

“我們先回去商量一下對策,你不要著急,這裏不是泰國,有些事不好操作,等回去跟你幾個兄弟商討好了再做決定。”

林萌的話讓陸戰平稍稍平靜下來,他握了握心上人的手,抱歉地說:“好,我這人就是性子急,你別見怪,我聽你的,我這就回去跟老二他們幾個商量一下。”

一旁遲遲沒有說話的卓健這時開口道:“林少,這件事我建議還是回去跟林總做個匯報,看林總

是什麽意思,畢竟在商言商,杜氏已經出現危機,我們瑞誠是否要重新考慮合作商的事。”

卓健是林英明的秘書,做為總裁秘書當然最高度去考慮瑞誠的利益,他的提醒雖然很冷酷,但確是事實。

回去的時候,陸戰平在思索良久後,把林萌送回了星河別墅。

“你幹什麽呢?不是說一起回四合院商量嗎?”林萌意外地問。

陸戰平下車扶著他肩膀,笑了笑,“小萌,我不想給你們家添麻煩,像卓秘書說的那樣,這次是杜氏所面臨的最大危機,而且也是我們杜家自己的家事,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讓你介入的。”

“可你…….”

陸戰平笑著打斷他的話,“我明白,我沒你想像的那樣不堪一擊,不要忘了,我這種人命硬的很,一般人打不死,你就放心吧,就算真要過不去,我肯定會找你,這次就先讓我自己試試。”

林萌望著他許久,路燈下,陸戰平的臉龐硬朗,眉宇間透著堅韌,眼神卻是格外溫柔,他抿了抿唇,心潮澎湃,眼角有點濕潤,林萌垂下頭嘆了口氣,伸出手攬過陸戰平的臉,不管周圍有沒有人經過,這些局外的事和物都已經不重要了,眼下他只想好好親近這個人,林萌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說:“不要太逞強,我可以幫你,義不容辭的。”

陸戰平沒想到他會主動吻自己,心頭霎時一暖,雙手用力地狠狠抱住他,“放心,我不會忘了我還有一個能幹的媳婦,你放心吧。”

事情經過調查後,漸漸明朗起來,陸戰平的四合院裏聚集了他三位義弟,黎進在電話聽說這事後,立馬調動起他手下的安保公司,將杜允成這幾個月來的動向查了個水落石出。

“這頭老狐貍太可恨了,大哥,他居然把杜氏整個掏空了,現在杜氏旗下幾個重點盈利的分公司都被杜允成給清理了,而且據我們調查出來,濱海城裏好幾個商界巨頭都受他利益指使,停止與杜氏任何合作項目,現在杜氏欠帳累累,而杜允成卻絲毫不擔心,這裏邊肯定有問題。”

聽黎進說完,人人都沈默了,羅毅宣怒極的一拍桌子,“我靠!實在不行,就跟這老東西拼了,看不整死他!”

“老三,跟這種人玩命不值得,我們就是把他給告進去,以杜允成的能力,還是可以搞個保外就醫什麽的蒙混過去,而目前杜氏的狀況並沒有半點改善,從根本上還是解決不了問題。”陸戰平想了想,又問:“阿進,你和老三的公司能幫多少資金”

“杜氏欠款太重,憑我和三哥的能力怕還是不夠。”黎進憂愁地看了眼羅毅宣,他們雖說在濱海城是商界青年才俊,可面對杜氏強大的漏洞還是無能為力。

齊宇說:“我把周家百貨的股份撤出來吧,再游說一下其它股東,看願不願意幫幫杜氏。”

陸戰平垂下頭閉了閉眼,他知道三個義弟都是重情重義的人,可他真不想拖累三位義弟,畢竟他們能打拼到現在這個位置,實屬不易。

“你們能幫多少幫多少,不要太勉強,我過兩天回趟泰國,跟義父談一下,看他有什麽辦法。”

陸戰平剛說完,林萌意外地就從外邊進來,他站在門口望著他們:“戰平,你好像忘了我了。”

“對啊,這不還有大嫂嗎?”黎進一拍大腿,站起來高興地說:“有大嫂支持,這難關怎麽著也能趟過去啊。”

陸戰平起身說:“你怎麽來了,我不是說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不想等,別忘了是因為我才帶著你拖垮了杜家,你的股份是我要來的,我當然得陪你打這一仗。”

☆、82·同心協力共患難

陸戰平第一次從林萌臉上見到這樣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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