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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不沒事嗎。”

龔傑緊張的盯著陸戰平,果然還是林萌的溫聲軟語有用,一句話完畢,陸戰平的臉色明顯好了,眉頭緩緩舒展,看了林萌一會,大手猛地一把抓著他的手,緊緊不放,然後說:“好,我們去阿傑辦公室。”

來龍去脈說了一個小時,陸戰平一直抓著林萌的手不放,聽完後,神情已趨於平靜,“這事你不該冒這麽大的風險,如果刑武最後不反戈一擊的話,你們是很危險的,總之,這事就這樣了,以後再出這種事不要自作主張,一定要告訴我。”

林萌拍拍他的手,笑著說:“好,我知道了,讓你擔心真不好意思,以後保證大小事都跟你說。”

陸戰平側過頭凝著他,眼底的深情濃得化不開,“我真的很擔心你,你要明白。”

“嗯。”林萌被他這樣看著也不太好意思,點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龔傑見勢頭峰回路轉,便咳了幾聲,道:“呃,那現在是不是就同意給陳青解藥了?”

“只要她肯跟我做這個交易,我就同意給她解藥。”

陸戰平問:“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知道我並不稀罕杜家的產業。”

林萌笑著把下巴搭在他肩上, “你不稀罕,我稀罕啊,你說現在杜家除了你以外,還有誰能挑起這個重擔,杜允成身體已經垮了,杜雲飛和他媽也得吃點教訓,他們母子罪有應得,活該一無所有,那麽杜家這麽大的產業不是你挑,還能是誰挑?你要真不想要,那就送給我唄。”

陸戰平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杜家其實已經沒人可以繼承產業,那麽,這一切輪也輪到他身上,林萌實際上是為了他回濱海城創業做準備,林杜兩家產業一合並,那麽可以說在幾個省中所向無敵了。

他陸戰平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一番,這叫什麽,財色雙收啊。

龔傑也聽明白了,這麽個大好事怎麽能不慶賀一下,“餵餵,戰平,林少對你情深意重啊,這都替你想到了,你可不能拒絕,你要真不想要,那分我一點股份行不,省得阿宇成天說我不務正業,只會折騰神藥,你嫌錢多那就分點兄弟我吧!”

陸戰平眼睛都沒斜,一巴掌蓋上,“去死!”

☆、71·弟弟小情敵

這幾天對陸戰平來說,過得真他媽的舒暢,林萌與陳青的交易成功,他順手牽羊的成了坐擁杜氏將近一半的股份權,這一仗打得真他媽的棒!

站在杜氏三十八樓的落地窗往下望,依稀可辯陳青的私家保姆車離開集團大廈,陸戰平微微勾了勾唇,瞇起眼睛望著那輛車漸漸遠去。

方才陳青就已經簽了字,短短幾天沒見,昔日不可一世的杜家大太太落得灰頭土臉憔悴不堪,簽字時,抓著筆的手幾次都抖得沒落下去,陸戰平靠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等,這不怪她,要一個心存野心的女人放棄所有一切權力和財富,這無疑是要了她一半的性命,只是跟她的兒子比起來,這些都不重要了。

簽完字後,陳青沒有做多停留,她幾乎是冷著張臉沒有任何表情的離開,律師望著她離去的背影,低聲對陸戰平說:“杜太太今天早上剛剛跟杜總簽了離婚書,唉,她也真是…….”

律師沒再往下說,陸戰平知道他心裏想什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落到今天也是她茍由自取,當然,跟那頭老狐貍脫不開關系。

一切辦妥後,陸戰平還不想離開,他想好好站在這座市中心唯一的最高商業大廈上,好好俯瞰這座城市。

許多年前,當他跟著母親拎著大包小包抵達濱海城火車站時,他就曾瞇起眼睛仰視這城裏的一切,那時的城市對陸戰平來說無疑是天外有天,瓊樓玉宇,當他十六歲時第一次踏進杜氏新建成的大廈時,他也曾站在今天這個位置上用一種懷著野心的目光在俯瞰這座城市。

終有一天,他也能站在城市的最高端,這一切他終究是得到了。

“很漂亮的城市對吧?”

身後傳來杜允成的聲音,陸戰平回頭望向站在門口的總裁,這幾天對杜家來說真是災禍連連,一波未平又起一波,最後還是落得家人散盡各奔東西。

“戰平啊,我真的很佩服你,到了今天才明白,其實繼承了我身上血液的人是你,而不是杜雲飛。”杜允成在一瞬間蒼老了許多,他甚至要拄著拐杖慢慢行走,一晃一拐中,他用一種漸漸逝去權威的老態走向陸戰平。

“你小的時候,我只從你臉上看到了憤怒和羞恥,最多還滲著仇恨,我以為你一輩子最多也只能是個混混,可沒想到,我竟沒看出你的野心。”杜允成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笑得有些令人捉摸不透,他拄著拐杖慢慢坐在陸戰平面前,仰臉看著他,“喜歡林少,攀上林家,借林萌之手贏得杜家的一切,這都是你的計劃吧。”

陸戰平瞳孔猛地一緊,“你什麽意思?”

“呵呵呵,我什麽意思你不會不明白,不錯不錯,你不愧是我的兒子,一切都做的比老子高明多了,呵呵呵…….”

“你給我住口!”陸戰平忍不住上前一把揪起杜允成的衣領,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盯著他,“杜允成,我恨了你二十多年,但我從來沒指望著能占有你的一切,今天的股份權是小萌爭取而來,並不是我想要的,還有,不要汙蔑我對小萌的感情,像你這種人怎麽會明白愛一個人的心情,沒有人會為你而死,也沒有會為你這種人放棄一切或爭取一切,如果沒有我媽,你就是個被人遺棄的可憐蟲!”

杜允成的眼睛倏地瞪大了,他張著嘴微微翕動了幾下都沒法說出話來,陸戰平嫌惡地松開他的衣領,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冷冷地道:“剛剛簽字時,我還猶豫著要不要把這些股份還給你,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該我的一分都不能少,杜氏到了我手上,肯定會比在你手上更勝一籌!”

陸戰平說完,大步走出會議室甩門而出,震蕩的門聲讓杜允成整個人都戰栗地抖了抖,直到腳步聲漸漸遠去後,他才像被人抽空了般脫力地滑坐在地上。

濱海城財經消息的流通不亞於娛樂頭條,當天的晚間報道中就提到了杜氏的股份易主,在短短半年的時間裏,杜家不常出現的二少爺竟意外擊敗原配大太太和大少爺,一舉取得杜氏將近一半的股份,而大太太陳青也公布了與杜允成的離婚聲明,她帶著兒子杜雲飛當天就飛赴英國定居。

與此同時,幾天後陸戰平也發表了一條斷絕父子關系的聲明。

豪門恩怨最易討得觀眾好奇心,娛記們紛紛圍堵杜允成以求真相,電視上杜允成老態龍鐘,恍如七八十歲的老人一般,拄著拐杖在保鏢們的護衛下搖搖晃晃地突破重圍,對娛記們刁鉆的問話一概不回答,最後有個女聲突然說道:“聽說得到股份的二少爺已經和杜總斷絕父子關系了是嗎?今天早上登報的聲明杜總看了嗎?那現在手握杜氏大半股份的二少爺究竟是以什麽身份進駐杜氏?”

杜允成僵了一下,倏地回頭盯著這位女記者,過了會,他沈沈地說:“戰平就是我兒子,不管他發表什麽聲明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他就是杜家的二少爺!”

“那麽早上的聲明是二少自己發表的嗎?杜總,請問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杜允成扭回頭不再說話,他目光變得陰冷暗沈,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地離開現場。

林萌坐在沙發上看了很久新聞,然後轉回頭對廚房裏的陸戰平說:“戰平,看來你一大早發的聲明是白發了,杜允成還是要認你這個兒子。”

廚房裏傳來陸戰平的聲音,“認不認是他的事,反正我不認他做老爸,哎,這湯好了,你要不要過來嘗一下?”

林萌走進去俯在他肩頭,“又魚頭湯啊?”

“阿進搞來的,可新鮮呢,你嘗嘗。”陸戰平把手裏湯勺遞至林萌嘴邊,林萌啜了一小口,“嗯,夠鮮美,你的手藝好像又有進步了。”

“是啊,這都是被你逼的啊。”陸戰平仰頭嘆息,林萌一手蓋他的臉上,“不想做飯我就回家去,反正又不是沒地方吃。”

“哎哎別別別,我做我做,我做還不行嗎,看我這張嘴,這怎麽叫逼呢,這叫提高,提高為夫的廚藝,嗯,就這個意思,為夫我很樂意接受老婆的指點,來來,先趁熱喝湯。”

喝著湯時,林萌問:“你媽知道你做這些事嗎?”

“不知道,我沒讓她知道。”陸戰平給林萌挑了個鮮魚頭,“我前幾天讓她回趟鄉下住些時間,她不是一直身體不太好嗎,人待在城裏又悶又無所事事,正好老三有個親戚是我媽那地方出來的,我讓老三的親戚帶我媽回老家玩玩,省得她一天到晚沒事幹就惦記著杜允成。”

“那杜允成會找她嗎?”

“管他呢,不過我媽的手機號被我換了,騙她說手機壞了,給她連手機帶號碼都全換掉,讓她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別老拴在那棵老樹身上。”

林萌忍不住道:“你這人還真會拆散人家啊。”

“什麽叫拆散,我這叫迷途勸返,別以為陳青離了我就會讓我媽跟杜允成在一塊,杜允成那種人我才不讓我媽再跟他呢,這都誤了幾十年了,不能再誤下去。”陸戰平又往林萌碗裏夾了塊魚頭,林萌哀嚎:“怎麽又是魚頭,我都吃了三個了!”

陸戰平一本正經地道:“補一補嘛,你看你這麽瘦,在床上摸著都沒肉感,那多影響和諧啊。”

林萌:……..吃魚頭能補肉?補腦吧。

“我過幾天要回趟泰國,這邊發生這麽多事,我得回去跟義父好好談談,把生意從泰國帶過來。”陸戰平說道。

林萌怔了一下,突然意識到陸戰平要離開了,他好像有點沒反應過來,默了會,他問:“你要去多久?”

“就七八天吧,我畢竟這次回國時間很長,又占了杜氏的股份,另外還要跟義父商討回國註資的事,再快也要七八天啊,我怕還不夠呢。”陸戰平說到這,察覺到林萌的目光,摸摸他的頭,笑道:“怎麽了?舍不得我啊,沒事沒事,我爭取快點回來,你別擔心我啊。”

“誰擔心你,我是擔心我的醫館沒人管。”林萌拍開他的手,低下頭連喝了好幾口魚湯,不知為什麽,這鮮美的魚湯好像也不是滋味了。

“醫館的事你放心吧,我肯定是搞完才走,說到這個,過幾天帶你去看看。”

醫館坐落在市中心位置,陸戰平總是有辦法把事辦穩辦好,照他的話說,這是咱媳婦的事,哪能有半點含糊,老三老四全調動起來,林萌在跟杜家鬥的那幾天裝修隊就進駐了,之前他們就商討過裝修圖紙,一切按林萌設想的去辦,眼下驗收工程的時候到了,陸戰平頗有幾分洋洋自得的性子帶林萌去參觀。

“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格調啥的都按林少說的辦,大哥,你們看怎麽樣?”醫館裏熱火朝天,黎進指指最近的木材問道。

陸戰平看了看,轉臉問林萌,“你覺得呢?”

林公子換了一身米色中長風衣,玉樹臨風般佇立在廳中央,他擡頭打量了整座醫館,默了會,才說兩個字,“還好。”

其實他心裏已經讚嘆不已了,換成是他自己做肯定沒這成績,但林萌又不太好意思在眾人面前大讚特讚陸戰平,他這人面子薄,就像聽到陸戰平要離開的消息,他心裏不是滋味也不好說出來,一切喜悅和憂慮都暗藏在心底。

陸戰平聽他一說就笑起來,摟著他肩膀說:“你滿意就好,走,我們今天中午好好在外面吃一頓。”

吃飯時挑了間私房菜館,不巧剛進包房沒多久就撞見杜允成,幾個人打了個照面,杜允成楞了會就嘿嘿笑起來,他看上去精神並沒有電視上那般萎靡,估計這兩天在家又休整好了,杜允成拄著拐杖上前主動握林萌的手,客氣地笑道:“林少也來這吃飯啊,正好我也這約了人,都是商場上的朋友,以後說不定林少也有用得著的地方,要不要大夥一起聚聚?”

林萌往包間門裏望去,幾位濱海城的商界巨頭都成了杜允成的座上客,其中不乏世交的叔叔伯伯,林萌暗暗吃驚,杜允成這頭老狐貍請他們吃飯做什麽?

杜允成帶著幾分得意地語氣道:“林少,我要是知道你跟戰平這麽好,我就該早點讓戰平回杜氏幫忙,你看這事轉來轉去的,最後不還是轉到你們兩人手上,肥水不流外人田,杜家的產業還是”

說到這,他又笑著拍拍陸戰平的胳膊,語重深長地說:“戰平啊,昨晚晚上我托人找著你媽了,你看你這孩子也真是,把你媽一個人放到鄉鎮去散心也不跟我說,害我一場好找,不過呢,好在我也費了力氣找著你媽,跟你媽商量了點事,回頭你媽會跟你說,這事對你好也對你媽好,”

陸戰平看了杜允成一眼,老狐貍到底是混江湖的,這麽快的速度就把他媽給找出來了,陸戰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行,我等著我媽跟我說,不過呢,有句老話得提前說一下,兒大不由娘,不是什麽事當媽的都能替兒子做主。”

杜允成臉皮顫動了幾下,曬笑道:“好,我等著你的回覆啊。”說完,杜允成又意味深長的看了林萌一眼,“林少,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先行一步。”

見過杜允成,林萌也不想在這間私家菜館久待,陸戰平知道他心思,就主動帶著他轉了另間館子,吃飯時,林萌問:“你爸是不是又想出什麽新招了?”

“可能吧,不過我哪有那麽容易妥協,我其實都想好了,要我認他絕對不可能。”陸戰平沏上一壺好茶,徐徐給林萌倒上,“而且除了泰國外,我在濱海城也有自己的勢力,老三老四他們雖然是年輕一代的商人,但底子也不差,我不信離了杜允成,我就在濱海城立不起來。”

林萌沈默了會,又說:“你父親請的那幾個人都是濱海城裏的商業巨頭,我怕他是想聯手對付你入駐杜氏,或是想打壓你,還有,他提到你母親的事,會不會又跟你母親說什麽話?”

杜允成目前最後一張牌就是對他死心塌地的陸香琴,要用這張牌來脅迫利誘陸戰平,還是有些威力的。

林萌揣摩著杜允成的心思,這頭老狐貍心裏多少對陸戰平是恨意的,他雖然不喜歡陳青和杜雲飛,但也不願意收著個不認自己的兒子,這次杜氏股份大挪移其實也就攤開了杜允成與陸戰平之間的較量,一個是風流花心老奸巨滑的父親,一個蠻橫硬氣後生可畏的私生子,誰贏誰輸其實對杜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杜允成就想收服陸戰平這個兒子,不願意讓陸戰平一帆風順的接手杜氏。

有沒有一種可能,杜允成在魚死網破後,將杜氏旗下重要的分公司直接轉手給別的商業巨鱷,只留下一手的爛攤子和債務丟給陸戰平?

想到這裏,林萌開始替陸戰平盤算起來了。

陸戰平見他沈默了許久都沒說話,以為他擔心家事,便笑著拍拍他的手,“你別太擔心,杜允成能跟我媽說什麽啊,無非就談些美好條件,以前我聽我媽說過,杜允成不只一次跟她說好話,像什麽讓我媽光明正大的住進杜家大宅,給我母親一個名份,還有就是把香港那邊的幾套房產過給我媽名下,當做是進家門的心意這之類的話。”陸戰平笑了一下,“這跟我沒什麽關系,不過對我媽卻很受用,她這輩子算是被杜允成給騙了,死心塌地的跟著他,就想著怎麽進杜家,我以前就不同意,現在也不會同意,她要是再跟我提這事,我也是鐵板上的釘子,絕對不同意。”

林萌抿了抿唇,沒有說話,陸戰平給他剝好奶油蝦放碗裏,又問:“別說杜允成的事,我問你,你要不要跟我一塊回泰國?”

陸戰平想了幾晚上,心裏還是放不下林萌,他現在正處在熱戀期,一分一毫都不願意離開林萌,而且老杜還擺在這呢,他有點怕杜允成會對林萌不利,與其這樣還不如帶著林萌一塊回泰國算了,順便可以見見義父。

“你回泰國是你自個的事,幹嘛要我回去。”林萌嘴上說著,臉上耳尖卻有點泛紅,兩人正式在一塊也有好長時間了,他還是見不得陸戰平親呢的目光,太過深情,太過專註,讓他也太不好意思了。

就連當初跟杜雲飛在一塊時,他都沒有現在這種情人間羞澀的感覺,或許這才是真正的戀愛?因為愛上這個人所以才總是想著他的事,面對對方多情的目光時,還要詳裝若無其事。

陸戰平湊近些低聲笑著道:“你是我媳婦當然能替我做主,你說,你想跟我一起回去嗎?我就聽你一句話,如果你跟我一塊走,我馬上找人就訂兩張頭等艙票,我就等你說一句。”

林萌低頭攪著碗裏的菜,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他,杜允成、醫館,父母,他好像還有好多事沒做呢,可他又有點舍不得陸戰平,半響後才低低地道:“我再想想。”

陸戰平呵呵笑了兩聲,識眼色的不在這問題上糾纏,“好好,今天我們不聊這個,咱們聊醫館的事。”

醫館的事基本已進入正軌,陸戰平處理事情面面俱到,老三老四又都是混跡濱海城的老江湖,辦個事容易的很,基本已敲定醫館開張的時間,而就在第二天裏,林越意外的從北京回來了。

林越這次回來的很突然,沈潔為了讓他安心讀書,家裏發生這一堆的事都瞞著他,但林越在北京那邊的學校裏還有同城的人,一次聚餐裏,林越聽到一位同鄉的話,同鄉也是個富二代,說話口無遮攔,把林家杜家那些紛紛擾擾的事添油加醋全倒了出來,林越越聽越心驚,第二天就跟學校請了假買機票回家。

他心裏除了擔心父母外,最擔心的就是他哥哥林萌,特別是當他聽到陸戰平已經跟林家人好得就像一家人似的那句話時,林越的心像裝了一塊巨石般沈到了谷底,他這會才後悔死當初為什麽要報個這麽遠的學校,以為能忘了哥哥,沒想到更忘不掉,不但忘不掉,還白白讓個土匪占了便宜。

越想越氣,林越誰也沒打招呼,剛下飛機就打的回家,沈潔一開門嚇了一跳,“越越,你怎麽回來?”

林越來不得及跟母親說話,他踏進家門張嘴就問:“我哥呢?”

“剛回來,在樓上呢,哎越越,你怎麽一個招呼不打就回來了?”沈潔還跟在後面問,林越三步並成兩步拖著行李上樓,看見哥哥房間的門開著,他松了口氣,回房放好行李就走進林萌的房間。

林萌正在陽臺上看書,戶外剛剛雨過天晴,一片清澈的湛藍色在林萌身後,白衣黑發襯著一藍如洗的天地,讓人以為那是畫裏走出的人兒。

望著數日沒見的哥哥,林越心裏波濤暗湧,他喜歡了這麽久的哥哥眼瞧著又要成別人的人,他是一百個不甘心也不服氣,特別是那男人整個就是一土匪頭子,還跟自個說那些半威脅半恐嚇的話,林越回北京後是越想越氣憤,越想越放心不下哥哥,可又無計可施,只能暗暗的捉急。

為了這次回來,他義無反顧地跟學校請了假,他不信自己比陸戰平差在哪,他跟林萌本來就不是親兄弟,既然杜雲飛可以,陸戰平可以,為什麽自己不行?

林越從前受的教育都是跟林萌一樣規規矩矩的傳統教育,他心裏愛著林萌卻一直不敢表露,為此糾結了不知多少個日夜,現在陸戰平的出現把他給逼急了,管不了許多,他無論如何也得試一試。

☆、72·搞破壞的弟弟

林越走進臥室裏,轉身輕輕地關上了門,正在看書的林萌聽見聲音回頭見是他,很是驚訝,不禁放下手上的書,問:“小越,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林越擠出個笑,吞吞吐吐地道:“我,我也是聽一塊過去讀書的同鄉說起最近家裏發生的一些事,哥,家裏出了這麽多事你們怎麽都不跟我說呢?”

“那還不是怕影響你讀書嗎,你也快畢業了,最後一年比較重要,你就是為這個回來的?”林萌上前習慣性地摸摸弟弟的頭,“看著又瘦了點,沒好好吃飯嗎?別太擔心家裏的事,現在都處理好了,家裏有我和戰平在呢。”

聽到戰平兩個字,林越心裏一抽,戰平戰平,現在哥哥都管那土匪叫戰平了,自己不在的這幾個月,他們兩人關系果真是好得不行,林越著急地暗暗跺腳,林萌卻不知情,看他滿臉焦慮的樣子,還以為他又在擔心什麽事,又摸摸他額前的黑發,疼愛地說:“你又怎麽了?哪不舒服?”

林萌不知道他越是這樣自然,林越就越是心裏如火燒般焦急如焚,隔了好幾個月,這麽近的距離跟哥哥接觸,他簡直難以控制自己想一把緊緊抱住林萌的念頭。

暗暗吸了口氣,林越讓自己平靜下來,握住林萌的手問:“我沒事,以後你們不能什麽事都瞞著我,我也是這家裏的一員,我有義務知道家裏的事。”

“好,以後有事都跟你說行了吧。”林萌用力揉了揉他的頭發,示意他坐下來,一邊泡茶一邊說:“其實我也正準備叫你回來一趟,有個大事已經基本完成了,你這個學醫的高材生也得應該回來幫幫忙。”

“哥,你的醫館搞成了?”林越吃驚地問,林萌搞這事是瞞著父親林英明的,所有資源都得自己白手起家的籌備,林越以前有接觸開醫館的人,知道辦這事很麻煩,不說別的,單裝修,辦證,把握進藥渠道等等事都不是一個人能辦成,他以為哥哥只是說說罷了,最後還是會靠林英明出面,因為畢竟以他對林萌的了解,溫和俊美的哥哥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除了念書就是聽歌劇看名著,根本不可能獨立辦成什麽事。

除非,有那個人在幫忙,這樣一想,林越就更緊張了。

林萌笑了笑,將泡好的茶水遞給林越。“是啊,所以請你回來看看,出點主意。”

“是那個叫陸戰平的男人幫忙搞成的?”林超問。

林萌坐在房間沙發上,啜了口茶後,點了點頭,“對,是他幫的忙。”

‘哥,你怎麽老跟這人在一塊,他根本就不正常,你,你不會真喜歡他吧?”林越有些急了,坐直身子緊張的握住手裏的杯子,又追問:“你們在一塊了嗎?”

“你瞎說什麽呢,什麽叫不正常,噗,你這人這麽大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戰平他人不錯,辦事能力也很強,身上有許多優點,你覺得我不應該喜歡他嗎?”林萌靠著沙發笑著問。

“可他是個土匪!你怎麽能愛上個土匪,哥,你別被他給騙了啊,他這個人看著就不是什麽好人,你知道他是杜家的私生子吧,他接近你肯定是有目地的!再說,哪有這麽多喜歡男人的同志,你真相信他喜歡你?”

林萌平和地道:“小越,你不用這麽激動,通過這幾個月的了解,我覺得戰平其實並不像你所看到的那樣,他是杜家的私生子,但這並不影響他的為人處事,他身上是有些蠻橫的戾氣,但也是因人而異,他不是不講道理的野蠻人。”

“所以你就接受他了?他對你是真心的嗎?哥,我在北京都聽說周家杜家對你幹的事,還有那個混帳杜雲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這種家庭裏出來的人能有一個好人嗎?哥你別信他好嗎,他肯定另有所圖。”

林萌默了會,說:“小越,如果沒有戰平,我現在可能都不能完整的坐在你面前,家裏是發生了很多事,這些事也是跟杜家有關,但是跟戰平無關,恰恰相反的是,正因為有了戰平,我們林家才安然無恙地活到現在,換句話說,沒有他,就沒有我,也沒有林家。我知道你對他有看法,但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林越緊緊地抿著唇,完了完了,哥哥已經徹底喜歡這個土匪,他該怎麽辦?就此放棄嗎,不行!無論如何也不能把好哥哥拱手相讓那個蛇精病的土匪。

過了會,林越咬著唇忿忿地說:“就算是你說的那樣,我也不同意你跟他一塊,哥,他根本不是

你喜歡的類型,沒文化,大學門都沒進過,就知道喊打喊殺的蠻幹,除了長得還得去,根本就是個俗人,你怎麽可能會喜歡他,別不是為了報恩吧,你可以跟他做朋友啊,不一定非得答應他的求愛,嘖嘖,跟那種俗人在一塊,你也不嫌掉價,我們家好歹也是名門儒商出身,爸能同意嗎?”

林萌輕輕敲著沙發背,慢悠悠地說:“我也是個俗人,俗人跟俗人一塊不是正好一對麽?小越,不是只有門當戶對的人才能在一起,有時候互補也是很重要,感情這種事不能以身份和富貴貧賤來衡量,當初我以為杜雲飛那樣的人才是最適合我的,不顧一切地去追求這份看似華貴的感情,到後來呢,我得到了什麽?”

得到了什麽?得到了一杯下了毒的白開水,得到了林家倒臺父親死在國外的真相。

沒有人能夠體會到他臨死時的痛苦,杜雲飛這樣的翩翩公子外表後面是一顆怎樣狡黠的心,他已經吃盡苦頭,關健時候只有陸戰平才站出來,這個看似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男人卻是一根心的愛著自己,所以現在的林萌自然不會再相信什麽所謂的門當戶對。

林越聽他這一說,心裏更是沮喪萬分,看來哥哥是真的跟定那個土匪男人了,他簡直著急的抓狂,林萌見他還一臉的忿然,笑起來,“你不用這麽敏感吧,我跟戰平的事爸媽都已經知道了,他們都同意我們的事,你就別擔心了。”

此話一出,林越心裏的最後一點盼望全崩潰了,他驀地擡起頭來,“爸媽都同意了?他們居然同意你跟那土匪在一塊?哥,不是我說什麽,你跟杜雲飛散了也別委屈自己啊,這人什麽貨色,我看著就煩,整個就是流氓土匪的樣,還有,你說他幫我們家,那也不必以身相許吧,你們都是男人啊,這個,總得考慮一下後代什麽的,那個啥,爸媽他們是不是腦子糊塗了啊,我去跟他們提個醒,這種事怎麽能隨便同意,前面一個杜雲飛還不夠教訓,怎麽又搞出個杜家人,這繞來繞去的,還是杜家的事,不行,我得去跟媽說。”

林萌見他氣忿的模樣簡直有點哭笑不得,這弟弟怎麽回事,對陸戰平的意見也太大了點吧,他笑著擺擺手道:“你急什麽呢,爸媽都已經知道的事就不用再去說了,而且我估計你抗議也沒用,因為我們家最喜歡他的還不一定是我,媽才最疼他呢。”

“媽?”林越頓時啞了。

“是啊,我覺得我這個親兒子在她眼裏都比不上戰平呢。”林萌摸摸下巴,嘆了一聲,“真懷疑上輩子他倆才是真母子,現在戰平說什麽都比我管用,對了,晚上戰平過來吃飯,你這些話可不要當著人家面說,小越,他真沒你說的那麽討厭,你多跟他聊聊,沒準會喜歡他的。”

“可,可我…….我就不喜歡他!一看著他來咱家我就煩!”完全無計可施的林二少氣急了,隨手把杯子重重地擲在桌上。

林萌怔了會,不解地輕笑,“你怎麽回事啊,這麽大了還這麽孩子氣,有些人就是再討厭也是有可愛的地方,等了解清楚了再討厭也不遲,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講道理了。”

“哥,你說我不講道理…….”林越的表情有點崩潰,這都是因為你啊,因為喜歡哥哥,他都越活越回去了,再怎麽理智乖巧的人也變得不講理,可偏偏這人還不知道。

“我沒什麽意思,你別多想,反正等會他來了,你別給人家臉色看,這樣沒禮貌。”林萌難得一臉認真地教訓弟弟,“像你上次那樣,吃著飯就甩臉走人,這種事就不要再幹了啊。”

“可我,我就是不喜歡他,我就是特煩他來找你……”

林越剛說完,門外就傳來一道醇重的的聲音:“誰見了我就煩啊?呵呵呵,這麽有意思的話我當是哪個小情人說的呢。”

話音剛落,陸戰平就已經笑瞇瞇地進了屋,林越一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站起來數落道:“誰讓你進我哥房間來的,太沒禮貌了,你懂不懂敲門啊?!一點規矩也沒有,土匪!”

陸戰平擡了擡眼皮,這炸毛的小子簡直有蛇精病吧,他懶得跟林越較勁,毛都沒長全的小屁孩子算哪根蔥,他壓根底不放在眼裏。

“好了好了,林二少,就當我賠不是,一會我請你們出去吃飯,順隨參觀參觀醫館怎麽樣?”陸戰平不想跟個中二病小子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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