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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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坐定了,杜家更是第一時間在報上發通告,撇清與周家的關系。

陸戰平抖著報紙冷笑,“老狐貍真會獨善其身,把自個說得比竇娥還冤。”

“戰平,你爸爸昨晚找你,你不在家,他沒別意思,就想問問你,什麽時候去趟杜氏,股份的事他想找你親自談談。”

“什麽股份?”

“就是上回說的,他想把杜氏30%的股份權轉到你名下,讓你成為杜氏董事會的一員,你看你老是在泰國待著也不太好,我們家畢竟在這裏,你總得要回來是吧,老杜他是你親爸,有什麽仇是化不開的呢?”陸香琴小心冀冀地看著陸戰平的臉色,又說:“你還是回杜氏吧,畢竟是親人啊。”

“媽!你究竟怎麽想的!?”陸戰平把報紙一收,擲在桌上,站起來帶著慍怒道:“這事你能不能別管,我說了不回杜氏就沒打算認他,你以後別再跟我說這事。”

家事煩人,陸戰平很快就出了門,他一個人坐在越野車上抽了幾根煙,才發動車子離開,好在這個時候還有一個人可以慰藉他焦燥的心,陸戰平看了看表,快到下課時間,一想到可以看見林萌的臉,他的心就特別愉悅,什麽煩心事都全跑光了。

學校裏人來人往,今天是周末,很多學生都選擇回家,他慢悠悠地穿過走廊,看見階梯課室門口還擠了一圈人,陸戰平皺了皺眉,今天什麽日子,大夥都全擠著聽課?

他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頭一陣的掌聲響起,許多聽課的學子還激動地站起來鼓掌,看樣子是哪位教授級的人在講課。

人流漸漸從裏頭往外湧,陸戰平靠在走廊一角,雙手插袋,耐著性子等林萌出來,可等了許久,都沒有林萌的影子,他有點著急了,就信步向教室裏走去,一眼就看見有五六個人還圍著個講師模樣的人在激動地詢問什麽。

其中也有林萌。

步子一頓,陸戰平說不出為什麽,只覺得胸口的地方有點不太舒服,他停了停,才自嘲地想到,林萌什麽時候有過這樣的表情,在他的認知和調查裏,林萌一直是個從小到大清冷淡薄的人,他沒朋友和知已,自己優秀的不像話,根本不可能有誰可以讓他有這種表情。

那是一種帶著虔誠和興奮的喜悅去跟一個人說話,那麽愉悅,那麽激動,連眼睛裏透出的微笑都是發自內心的快樂。

陸戰平放在口袋裏的手慚慚收緊了,他渾身有些不自在,想上前去又止了步子,最後退到教室門外靠在門邊上一個人悶悶地等。

“剛才齊教授講的戲劇課實在是太精彩了,我從來沒有這麽認真的聽過一堂戲劇課,他真是太有才了。”

“不愧是海歸回來的博士,聽了齊教授的課,我都要愛上戲劇了。”

“我看是你快要愛上他了吧,哈哈哈。”

幾位大學女生嘻笑打鬧著從陸戰平身邊走過,陸戰平眉頭一緊,齊教授?這人不會是……

“陸哥,你怎麽在這裏?”果然,一聽就是,陸戰平站直了身體,看著迎面而來的兩個人,齊宇風度翩翩地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大哥,好久不見。”

陸戰平沒有動,他看看齊宇,再看他身邊的林萌,林萌看上去心情很好,而且並沒有意外他與齊宇的關系。

一種不是滋味的感覺湧上心頭,陸戰平也說不上為什麽,反正他周身都不舒服,他向來是個感官很敏銳的人,這時候卻特別討厭自己的這個特性,一個是他久沒見面的二弟,一個是他的心上人,他突然覺得自己站在他們面前有些…….礙眼?

“戰平,你怎麽了?”

林萌的聲音將陸戰平拉回現實中,他低頭摸了摸下巴,擡起頭時就笑了,用力拍了拍齊宇,“你小子,我還以為你出國就不回來了呢,好家夥居然回國了也不說一聲,居然跑到這來當教授了,你小子究竟搞什麽花樣呢?!”

齊宇笑了笑,道:“我這不是回來的太匆忙了嗎,行,既然大哥說了,那今天晚上我請你們請飯,叫上老三老四,我們老地方見。”

老地方就是齊宇為陸戰平建的農莊,開車時,陸戰平載著林萌,他一路總想問點什麽,可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糾結什麽勁,反正剛剛瞧見林萌和齊宇在一塊時就特別不是滋味,陸戰平情商低,總是不能發覺心底那種微妙不可見的感覺。

邊開車邊想了半天,陸戰平見林萌一直望著車窗外,就沒話找話講:“那麽巧,老二居然是你的老師?”

“嗯,他其實也不是正式的老師,是院方今天才公布的新講師,外聘的,只教戲劇學。”

“戲劇學?還有這學科?”陸戰平有點好笑地問。

林萌回頭看了他一眼,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下去,但可能發現說了陸戰平也不會懂,所以還是閉上嘴,轉頭又望向窗外,輕輕嗯了一聲。

“那個,他講課還不錯吧?”陸戰平怕冷場,趕緊找話題繼續。

“還不錯,很多同學都喜歡他的課,這是我聽過的最精彩的一堂戲劇課,他對幾部名劇的剖析非常到位,嗯,很多見解我也很讚同。”

陸戰平聽出他話裏的讚美,不由轉頭看向林萌,車窗外的暮光穿透玻璃映在林萌帶著淺笑的側臉上,有種說不出的漂亮和真誠,是發自內心的崇敬和仰慕。

“是嗎?老二他讀書讀的多,又喜歡啥酸醋似的文學戲劇,當然會講啦,呵呵。”陸戰平幹笑幾聲,終於明白了自己心底那點不舒服是什麽了,就是濃濃的醋意啊!

他暗忖:娘的,老子回頭也去學個啥文學戲劇!可一想到那酸醋似的文字他就一陣胃痙攣。

農莊到了,齊宇先一步進去整理他種在後院的花草,當陸戰平的車停在農莊門前時,齊宇正捧著一盆百合走出後院,林萌下了車,一眼就看見他手裏的百合花,就笑著道:“齊老師還喜歡種花?”

“是啊,平時出差時沒空打理就交給農莊裏的人打理,回來後就擺回家好好照顧,這花嬌的很,一些時間沒見又萎了,我得搬回家去。”

林萌走過來看了看這花,感興趣地說:“我小時候經常種百合,現在二樓的陽臺還養著幾盆呢,你這盆是有些缺護理了,以後要是沒時間護理可以放在我那裏去,我幫你養著。”

“真的?那好啊,我正想跟人好好切磋切磋養花的技巧,下次方便的話,我去你家取取經。”

“嗯,好啊,隨時歡迎齊老師。”

不遠處的陸戰平聽了心裏又添堵了,自己只顧著小萌的事,連他房間陽臺上種了什麽花都沒註意,這回可好,老二倒是有共同話題了。

想到這,陸戰平又有點瞧不起自己,這是怎麽了,從齊宇回來後心裏就一直神經質的操心,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可笑,究竟在擔心個什麽勁?一個是兄弟,一個剛剛才答應自己試著戀愛的情人,他有什麽可擔心的,有共同話題很好啊,難得有兄弟跟林萌話題投機,他不該高興麽?

心裏是這麽想,可後面他是越來越高興不起來了。

☆、50·同居生活

農莊的晚宴是陸戰平一手包辦,他本來就想給林萌做幾道好菜,以彌補自己的劣勢,可沒想到這樣反倒讓自己更不舒暢。

突然想起一句話:君子遠離庖廚。反過來說,入庖廚的就不是謙謙君子?

越想越火氣,低頭看著自己的圍裙,手裏的鍋鏟,一桌子的菜,自己在忙什麽?還不如出去談天說地,優雅從容地聊些裝逼的戲劇!

黎進擠進廚房的時候,裏頭一屋子的煙,他嗆了幾聲,邊扇著風邊問陸戰平:“咳咳,大哥,你這是上戰場呢還是幹嘛呢,咋整的一屋子的煙啊,那菜好了沒有?”

他問了幾聲陸戰平都沒應話,黎進奇怪地認真看過去,發現煙霧中陸戰平正一手舀著菜,一邊眼睛卻緊緊盯著窗戶外邊的兩個人。

黎進順著視線望過去,發現窗外正是相談正歡的齊宇和林萌,他看看一臉凝重的陸戰平,又看看那兩人,不解地問:“大哥,你在看什麽呢?他們聊得挺好的,我跟三哥都插不上嘴呢。”

陸戰平冷聲冷氣地道:“他們聊什麽?”

黎進沒發覺他語氣裏的不悅,老老實實答道:“就是聊些啥文學劇作方面的,呃,還有啥對詩句的理解,唉,反正我們也聽不懂,那些詩啊劇啊什麽的,我跟老三也不感興趣,說起來我們三個人讀的書都比不上二哥一半的墨水,難得他能跟林少聊到一塊,嘖嘖,不簡單。”

“咣啷”一聲,嚇了黎進一跳,一把鍋鏟給掉他腳前了,他忙撿起來,“大哥,你……”

陸戰平的臉黑的就跟那鍋底似的,黎進還想問下去的話硬是給憋回去了。

“站著幹什麽!還不快端菜!”陸戰平不知哪來的火氣,硬生生地擲下這句話就往外走,邊走還邊擼起袖子,氣勢??地像要去打架似的,黎進歪著腦袋想了一會,楞是想不明白他的火氣從何而來,天真的黎進咬著手指反思:難道剛剛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陸戰平沖到院子裏一看到談笑風生那兩人就停了腳步,他壓著肚子裏的無名火,有意放慢了腳步走近兩人。

“所以說,我對這部劇的人物還是不太滿意,如果當初能寫的更豐滿一些就更好了。”齊宇微笑著說道,林萌卻說:“這是齊老師謙虛了,沒想到這部舞臺劇是齊老師寫的,早知道,我就該多看幾遍,可惜當時忙著些瑣碎的事,沒有機會再看第二遍,太遺憾了。”

“沒什麽,反正我那裏也有劇稿,你感興趣的話可以拿去看看,對了,我最近在國外出差時,抽空還寫了本劇本,有時間你也可以看看。”

“真的?沒想到周家百貿的齊副總居然還是個劇作家,真是…….太想不到了,在此之前,我還一直以為你只是個傳聞中的商界奇才呢。”

“呵呵,林少過獎了,寫作文學只是我的業餘愛好,人總有點夢想是吧。”

林萌讚同地點點頭,若有所思地道:“是的,人總的有點夢想。”

“咳咳,那個,你們聊完了嗎?裏頭飯菜都好了,可以進去吃了。”陸戰平不悅地輕咳幾聲,插進話來,“小萌,我做了你喜歡吃的紅燒糖醋魚,很新鮮的,一會你好好嘗嘗。”

他說話時眼神都有點可憐巴巴的意味,當前眼下,他就是恨不能掏心掏肺也找不出別的優點,只有這一項會做飯的優勢可得好好顯擺。

餐桌上,就連神經大條的羅毅宣都覺得氣氛不太對勁,他總覺得陸戰平附近的低氣壓陰沈的可怕,而林少卻是一慣的處之泰然,他的註意力並沒有在陸戰平身上,而是很感興趣地與齊宇討論劇本上的事。

陸戰平陰著臉一個勁地給林萌?菜,而林萌禮貌地點了點頭,就開始跟齊宇激烈的討論劇本人物情節。

他們的話題沒人能插的進去,最後一桌臺上就只聽著他們兩人興奮的聊天,陸戰平起初還說點別的,甚至也想硬擠進去聊聊,但很快發現他與那兩人根本不是一個層次,說多反而更見劣勢。

於是,陸戰平只有怨恨的份,眼裏也染上越來越重的戾氣。

再怎麽沒眼色,羅毅宣也算看明白了,敢情老大是吃老二的醋了。他碰了碰旁邊只顧吃的黎進,小聲道:“完了,一場家庭戰爭不可避免了。”

“什麽?什麽家庭戰爭?”黎進還不明就裏。

“你等著吧,再不制止,咱們老大可能要掀臺了。”

“啊哈?”

出乎他們意料,一身低氣壓的陸戰平並沒有掀臺,盡管他已經咬牙切齒到了陰森森的地步,陸戰平把自己長年累積的忍耐性發揮到了極致,好不容易等這餐飯結束後,陸戰平耐著性子對林萌輕聲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林萌看了看時間,“是有點晚了,齊老師,下次我們再找個時間好好聊聊你劇本的事,我很有興趣參與你說的創作組,希望老師能給個機會。”

不等齊宇表態,陸戰平先酸酸地冷笑幾聲,“這有什麽難的,阿宇是我二弟,他敢不收你進創作組麽?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是吧。”

齊宇笑了笑,說:“是啊,就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我也得收下你,不過林少的很多想法很不錯,我的創作組也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此話一出,陸戰平先後悔了,幹毛啊!讓心肝兒進創作組不是在給他倆提供契合的機會嗎?陸戰平也不想小心眼,但他心裏那陣的不舒服就是壓不下去,他想了想,馬上說:“我看這種事還是算了吧,小萌,你的醫館不是還在籌備之中嗎?單這事就有的忙,哪還有時間進創作組呢,還是醫館重要些吧。”

醫館是林萌的一樁心事,擺平了周雪詩後,眼下最該忙活的就是醫館的事,陸戰平不信他不上心。

果然,林萌一聽就沈默了,他低頭思索片刻,說:“我回去好好安排一下,看能不能抽出時間來。”

齊宇微笑著點點頭,“好,我隨時等著林少的加入。”

陸戰平哼了一聲,面子上不好發作,一手攬緊了林萌的肩膀,擠出個笑,“他有空時我自然會通知你,老二,你周家的事打算怎麽處理?周雪詩的事知道了嗎?”

“知道了,我也不打算留在周氏百貨,在國外待了一些時間,想明白了很多事,商場上的爾?我?不太適合我,我也有點累了,想重新進高校好好靜靜,這不,正好林少的大學聘我過去講戲劇學,我就答應了。”

“二哥你真不混商界啦?那不是太可惜了嗎?我和三哥還天天念著你回來我們公司幫忙呢。”黎進有些沮?地道。

齊宇笑著拍拍他的肩,“放心吧,等我安靜夠了,就回來幫你們。”他轉而又問陸戰平,“大哥呢?有什麽打算,這次回來準備待多久,有沒有意向從泰國搬回來投資?”

陸戰平看了眼懷裏的林萌,意味深長地道“有點想法,但要看你們大嫂的意思。”

“大嫂?”齊宇眸色微微一動,不禁望向林萌。

“是啊,呃,我來宣布一下吧,我呢,有心上人了,你們都聽好了啊,林少就是你們兄弟幾個的大嫂,以後要看見什麽別大驚小怪的,我就喜歡這個人,認準了一輩子不放,都聽明白了吧。”

羅毅宣和黎進對視了一眼,這話明顯不是對他們兩個說的,大哥說話時笑容滿面,但實際上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陸戰平這人平日裏是不會這般笑,就像一個人發狠發急了,又不得不憋著,反倒笑得格外的好,只要細細看去,這笑裏頭藏著數分狠氣哪。

齊宇了然一笑,從容地道:“原來是這樣,那我以茶代酒,先祝賀大哥和大嫂了。”

“哈哈哈,看看,還是老二會說話,也不枉我從小資助你上大學啊,我們這幾個兄弟裏就數你文化最高,以後兄弟們有個什麽事,你可得多關照些啊。”

齊宇笑,“大哥言重了,我先幹。”

“喝茶有什麽意思啊,要喝就喝酒!”陸戰平手一橫,把齊宇手裏的茶杯給奪了去,轉頭沖羅毅宣道:“老三,去把我放在這的茅臺拿出來,度數要高的那瓶,今晚大夥不醉不歸!”

羅毅宣一聽臉露尷尬,二哥向來滴酒不沾,大哥又不是不知道,看來老大的醋壇子完全打翻了,酸的頭腦都不清醒了。

“大哥,那啥.......還是不要了吧,二哥他不太會喝酒,要喝,我跟老四陪你喝。”

陸戰平一聽不樂意了,臉一沈,怒聲道:“我說跟誰喝要你們管!還認不認我做大哥了!啊!?快拿酒去!”

羅毅宣被他吼得一楞一楞的,趕緊腳不沾地溜了,黎進伸了伸舌頭,看了看他們幾個,深感此地不宜久留,也馬上跟著跑,“我去幫幫三哥的忙。”

“戰平,時間不早了,這酒還是改天再喝吧。”林萌說道。他也覺得陸戰平有點不對勁,陸戰平的蠻橫性子這幾天收了不少,現在又發作起來,讓他也有點不滿。

“沒事,難得我們兄弟幾個聚在一起,是該好好喝喝。”齊宇擺了擺手,一慣的微笑,他是個很能讓人有好感的人,一說話就能把僵持的氛圍很圓滿的解凍。

酒一開,陸戰平的話就多了,聊什麽文學戲劇詩歌那堆東西他是外行,可是喝酒就是內行了,他在武校長大,在泰國打拼,酒是他走南闖北的利器,無論是桌上好友相聚,還是商場上的推杯換盞,酒像是他出生入死的利刃一樣,得手應手。

相比之下,不沾酒的齊宇就相形見絀,不到兩杯的功夫,齊宇就有點犯暈,但他的姿態很好,既使喝多了也能優雅平靜地整了整西裝,微笑地對眾人道:“我果然是大哥手下敗將,現在都有點頭暈了,老三老四,你們幾個陪大哥好好喝,我明天還有事,先回去了。”

“哎,怎麽就走了,這才喝幾杯啊,你大嫂都還沒敬呢。”陸戰平喝得正開,大手一攬就把林萌給摟懷裏,笑瞇瞇地涎著臉湊上去親呢地說:“讓我家老二敬你一杯,認認你這個大嫂。”

“戰平,你別這樣行嗎?”林萌不太自在地斂了臉上的笑意,沈默了一會,站起來說:“齊老師喝多了,我先送他回去,你們慢慢喝。”

“等一下!”陸戰平有酒性子就燥了,他一把抓住林萌的胳膊,嘴角抽了抽,扯出個勉強至極的笑,“憑什麽你送他啊,當老三老四死人了啊,阿進!”

“是,是,大哥。”黎進被他吼一嗓子趕緊立正站好,神情緊張地看看他倆,“是要送二哥回去對吧,那我來我來,這種小事哪裏能讓大嫂來呢。”

“不用了,齊宇是我的老師,學生送老師天經地義,就憑這個我也該這麽做。”他的語調清冷又凜冽,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讓全場人都安靜了。

林萌這幾天對陸戰平的態度緩和了許多,大部分時候都是溫溫的調子,老三老四都以為林公子真的看在大哥為他舍身救命的份上,眾望所歸的跟陸戰平談戀愛,沒想到這回看樣子又觸了龍粼,說話的那股冷勁又回來了。

陸戰平還沒喝多,可他寧願自己喝多了,就能上去把這該死的心肝兒一把扛起來走到後院直接扔地下狠狠地幹起來,不管發生什麽事事後都有個發酒瘋的借口,可現在,他就是想裝都得憋著,憋得他膀胱都疼!

僵持的情況下,齊宇倒是從容不迫地說:“還是老四送我回去,大哥都發話了,我們哪能不聽,小時候有什麽事都是大哥做主呢,現在也一樣,阿進,你幫我開車。”

“齊老師。”林萌不好意思地說:“真對不住,我可以送送你。”

“沒事,對不住的人是我,我這人敗興了,大哥多包涵。”齊宇擺了擺手,就把車鑰匙遞給黎進,走到陸戰平身邊時,輕輕捶了一下陸戰平的肩膀,“大哥,我先走了。”

黎進接了車鑰匙就跟著齊宇往外走,羅毅宣見陸戰平和林萌還是僵著臉沒有說話,小心冀冀地說:“呃,大哥,那個,這酒還喝不喝了?!”

“喝你妹個喝!還嫌這不夠亂!”陸戰平沖他吼一嗓子,把一米八多的羅毅宣給震了兩震,馬上拎著酒瓶子走人,“不喝那我就先回去了哈。”

熱鬧的場景轉眼就只留下陸戰平和林萌兩人,陸戰平一直望著他,眼神有幾分哀怨,他也不想把事情搞成這樣,可他真受不了林萌對其它的人客氣和友好,特別是還帶著崇敬仰慕,更是令陸戰平心裏難安。

現在人都走光了,面前的林萌臉也冷下來了,陸戰平本來就沒喝多少酒,這下子也清醒了,他知道自己的態度不對,所以這時候也有點不太好意思,於是咳了兩聲,走近林萌身邊輕聲說:“也挺晚的,我們回家吧。”

林萌垂下頭像是嘆了口氣,轉身也沒理他,就徑自往外邊走去。

車上一路無話,陸戰平沒開到四合院,而是開到了新買的公寓,這算是他跟林萌同居的新房,陸戰平沒什麽品味,都是照著林萌的喜好來裝飾,就連一把勺子都精致的不行,為得就是讓林萌喜歡。

陸戰平知道林萌晚上沒吃多少東西,於是為了將功贖罪,趁林萌洗澡那會,就趕緊下廚房煮了一小鍋魚粥,他幹別的不行,唯獨做這個倒是從不嫌麻煩,沒幾下子就整出一鍋香濃的鮮魚片粥。

林萌出來時,他就已經把粥碗都擺好,旁邊也不忘配上幾樣小菜,見林萌擦著頭發出來,便笑瞇瞇地道:“親愛的,過來嘗嘗我的粥。”

林萌看了一眼,似乎沒有多大興趣,“我不餓,你吃吧。”

“哪有不餓的道理,你剛剛晚飯都沒吃多少東西,我知道你胃不好,一點東西不吃可不能睡覺,來來,我都給你盛好了。”

陸戰平也不等林萌回答,接過林萌手裏的毛巾拉著他過來坐好,然後一邊替他擦頭發,一邊看著他吃。

嘗了幾口,林萌停頓了手裏的動作,似是猶豫了一會,還是說道:“戰平,你是個好人,但是有些時候…….”

“我知道知道,有時候有點犯渾,呵呵,我這個性子啊得慢慢調教才行,我都知道,我以後會改的,你放心,有你在啊,我什麽都改,什麽都聽你的。”陸戰平親呢地俯下身,從背後繞過來親了親他的唇。

林萌閉上眼睛沒拒絕,任他好好的親了夠,陸戰平這一親就心裏踏實多了,他舔了舔唇,溫柔地說:“快點吃,你吃飽了,就該換我吃了。”

粥是沒吃多少,一個是因為林萌本來就吃不多,另一個原因是陸戰平如狼似虎的眼神簡直快把林萌給視==奸了一回又一回,林萌剛放下碗說吃飽了時,陸戰平就趕緊一把抱起媳婦兒大步往臥室裏走。

“你幹什麽,還沒洗澡呢,一身的油煙味。”

陸戰平這才想起自己傍晚時一個人在廚房裏忙活了大半天,剛剛又下廚做了一鍋鮮魚粥,這一身的味確實有點大,可他心裏又急,抱著渾身香皂味的媳婦兒恨不能一口給吞了。

“你等會啊,就一會,我馬上就出來。”

火急火燎地沖了個澡,剛圍著浴巾走出浴室時,就聽見林萌在人打電話。

“齊老師到家了,沒什麽事吧,不不,說不好意思的人應該是我才對,嗯,那你好好休息,劇作組的事我會好好考慮,真的?你是說,你這部新作品要排成舞臺劇?那真是太好了,嗯,我一定支持齊老師。”

“咳咳,這麽晚了誰電話?”陸戰平走過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過電話就問:“ 哪位啊,有什麽事明天再說,也不看看時間。”說罷,一個利落的動作就扣了電話。

“戰平,那是你二弟。”林萌有點不滿地道。

陸戰平故做驚訝,“啊哈,是我二弟啊,他小子這麽晚打電話給你幹嘛?又是商量什麽戲劇學,唉呀,這種不靠譜的事明天再商量吧,現在是咱倆晚間夫妻娛樂時間,什麽事都沒這個重要。”

話音一落,陸戰平一個餓虎撲食,把林公子牢牢地壓在大床上,像頭大型寵物犬似的不停地舔著林萌的臉,“寶貝,寶貝,我可真喜歡你啊。”

邊吻邊拔拉著林萌的衣帶,沒幾下就拉扯開了,他一扯浴巾,用身體不停地摩蹭著對方的身體,肌膚之間的溫度和暖味讓兩個人都有點氣喘籲籲。

“你今天生氣了是不是?別氣,我不就說話大聲了一點,也沒什麽。”一點一點地吻著懷裏的人,從嘴唇到下巴再至脖子,伴隨著身體的愛撫十分溫柔地點燃懷裏的人,陸戰平騰出手去摸索著林萌的手,十指緊緊相握,掌心紅痣的溫度緩緩傳到陸戰平的掌心裏。

“都是因為你,害我總是失控。”陸戰平緊握著他的手,火熱調動起他全身的熱情,聲音也越來越沙啞。

林萌被他吻得眼神迷離,問:“因為我?”

“嗯,就是因為你。”陸戰平越吻越纏綿,身體間的摩擦也越來越火熱,他吮著林萌的唇瓣依戀

不舍地說:“我他媽的放心不下你,你太讓我擔心了。”

“怎麽會?”林萌被他突然頂了一下,失聲叫了出來,“戰平,輕一點…….”

☆、51·誰是誰的情敵?(修)

“怎麽會?”林萌被他突然頂了一下,失聲叫了出來,“戰平,輕一點…….”

陸戰平緊緊抱著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用力地摟著林萌,他的手掌幾乎能深深地印進林萌的背裏,這是他的人,他想了這麽久,渴望了無數次可以堂而皇之擁抱親熱的一個人,這叫他怎麽不珍惜,怎麽不小心冀冀地患得患失。

“我就想像現在這樣好好幹/你,你是我一個人的,只有我才能這樣幹/你,明白麽?”陸戰平吻著林萌的嘴唇、耳垂,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心裏的惶惑和緊張,他的動作漸漸粗暴狂野,囚禁著林萌的雙手用一種絕對掌控的姿勢在瘋狂掠奪,林萌還想說點什麽,已經被他撞得忍不住大聲呻叫,他視線慢慢模糊,渾身無力地被陸戰平托在懷裏不停地愛撫。

朦朦朧朧中,他仿佛聽到陸戰平沙啞又帶著哽咽的聲音:“寶貝,不要嫌棄我,我真的喜歡你。”

心裏一動,好像有什麽東西正漫延到內心深處,很細微的抽疼,但又不可忽視,林萌僵了一下,接著,緩緩地擡起手,像是掙紮了一會,再慢慢圈住陸戰平的脖子,這個小動作給了陸戰平莫大的鼓舞,潛意識中這是種妥協和關懷。

媳婦兒還是喜歡自己的,要不然,怎麽會同意試著談戀愛呢?這房子,這家具,這家裏所有的一切,都是按著林萌的喜好來布置,陸戰平自認已經做到極致,林公子還有什麽可挑剔的呢,陸戰平這樣一想心裏踏實了許多,動作也越發的狂野起來。

窗外月光清冷淡薄,小臥室裏溫馨一片,林萌撫摸著身旁沈睡的人,陸戰平睡得很沈,趴俯的姿勢像個大孩子,跟平時那付冷硬蠻橫的模樣大相徑庭,林萌輕輕捋著他的額前發,拔開來時,一道淺淺的傷痕,他想起陸戰平的話,為了一塊年糕被人打成這樣,林萌笑了笑,溫和的撫過那道傷痕,他凝了許久,眼神幽暗的看不出任何情緒,他閉了閉眼,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齊宇的戲劇課成了大學裏眾多學生爭向選修的課程,特別是他寫的劇本,幾乎本本都被文化公司買去要做成舞臺劇。

而齊宇卻唯獨保留了一本,據說要親自改編成舞臺劇搬上舞臺,他已辭去周氏商貿集團副總裁的職務,僅持40%的股份,做悠閑的股東,不再參與商界上的事,只安安靜靜地在大學好好教書。

“齊老師,你找我?”林萌抱著書推開辦公室門,齊宇正跟幾個熱情的學生聊著,見他進來,便散了那些學生,對他招招手,說:“你可算來了,我有事找你。”

林萌看到他桌上整整齊齊的擺著一疊資料,上面有幾張圖片,林萌認出來了,是最近一位新銳導演的劇照,而旁邊則放著一本淺藍色封面的劇本。

“是這樣,我之前跟你聊過,我想把我一本寫了多年的劇本親自制作成舞臺劇,這位是我的老同學,也是位新銳導演,他導的舞臺劇都很不錯,我想跟他合作,我來改編創作,他來導演,這裏頭呢,我想請你參加我的創作組,不知道林少有沒有興趣?”

林萌楞了會,這種喜悅仿佛是天外來物,一下子沖進心裏讓他有幾秒鐘在發怔,他當然有興趣,要知道他從小的夢想就是希望能像媽媽一樣站在光彩奪目的舞臺上,只是他的經歷和性格都沒辦法讓他實現,他向來喜歡文學創作,也曾匿名發表過幾篇小說和散文,但在後來與杜雲飛的戀愛中漸漸忘卻了這些夢想。

“每個人都得有自己的夢想是吧?”

那晚花園裏齊宇一句話讓林萌心神俱動,他重生了一世,不是只有覆仇,也不是只有安家保身,而是可以實現自己上輩子沒能實現的夢想,況且齊宇的舞臺劇在大學時,林萌就已經看過,十分的吸引人,演員演的成功,但劇本更令人感動。

能和這樣的人一起創作,那簡直就是在實現自己從未有過的夢想,盡管這個夢想並不是自己站在光彩奪目的舞臺上,但能參與到作品裏也是一種難得的機會。

“我真的可以?”林萌第一次露出渴望的表情。

齊宇微笑,“當然可以,就看林少有沒有興趣?”

林萌興奮地說:“我當然有,只要齊老師能讓我加入,我一定會全力以赴。”

“那可不一定,你有時間嗎?”

一道聲音從門外響起,齊宇偏開頭看了看,然後即刻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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