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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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鮮亮的唇,他的眼睛在幽暗中格外的黑,唇角經過剛剛一場熱吻後,沾上了少許津液,看上去晶瑩剔透,又鮮艷奪目,他靜靜地凝著陸戰平,過了會,才慢慢地說:“想讓我跟你也行,那就看陸先生有沒有讓我聽話的能耐了。”

聲音的尾調拖的長而膩,字字勾著人的魂魄,讓人欲罷不能,陸戰平只覺得全身血液在瞬間被他挑起直往上沖,他二話沒說,一個翻身就抱著林萌翻到車後座去,脫離了前排窄小的空間,陸戰平將林萌壓在寬敞的後座上,他俯視著這個妖孽般的人兒,急促沈重的喘息著,像一頭已經急不可耐的獵豹分分鐘都要將身下獵物一口吞下,但又不知道該從哪下口。

林萌扭了扭身體,挑眉笑問:“還等什麽呢,你這硬起來了。”

說著,林萌的手慢慢拉開他的褲鏈,白皙的指尖像彈鋼琴似的,輕輕地彈了彈,又稍稍用力握了握,慢條斯理的用手上下滑動著,“這麽硬了,難道不想舒緩一下麽?”

陸戰平被他一彈一握,整個身體都火了起來,他剛剛那幾秒的時間還思索著林萌出人意料的態度,可這會時間容不得他多想,火熱已被林萌握在手中肆意把玩,他再不解決這妖孽,自己都對不起自己。

陸戰平拔開林萌挑逗的手,喘著粗氣幹脆利落地褪下他的長褲,然後用在腿抵著林萌的側胯,讓那處春=色大展盡現眼前,他邊看邊解開自己的襯衣,拉下長褲,早就傲立的銳器在幽暗中蓄勢待發。

林萌咯咯地笑起來,毫無顧忌地大張著兩條長腿,還不忘擡了擡渾圓結實的翹臀,這一幕看的陸戰平血脈賁張,他一甩褲子,啞著聲道:“妖孽,看我不幹死你!”

☆、10·真他媽的爽!

高速路上車來車往,快速飛馳的車輛不斷從越野車旁駛過,一道道燈光閃過車窗,映照在赤=裸相纏的兩具身體上。

“真他媽的爽!寶貝,你太特麽誘人了。”陸戰平汗水淋淋地摟著林萌的腰,將他兩條長腿圈在自己腰上,大手拍了拍挺翹的圓臀,興奮地說:“舒服麽,告訴爺你舒不舒服?”

林萌咯咯地笑,窗外一道車燈晃過,映照出他嫵媚妖冶的臉,他仰起臉陶醉地瞇起眼睛,懶懶地說:“你要再猛點的話我就更舒服了,呵呵呵,還差那麽點火候呢,我的爺!”

陸戰平一聽可更興奮了,他拖起林萌更為猛烈地撞擊,那種銷魂噬骨的快感簡直要將他逼瘋,激烈火熱的沖撞中,陸戰平也緊緊鉗著林萌的腰幾乎把人都快撞散架了,他咬著牙又問:“是這裏嗎?是不是這裏?”

林萌只覺得那一下下的狠撞次次都落在點子上,一股酥麻從脊背下方迅速往上竄,他極為配合地扭動身體去迎合,讓快樂來的更深更猛,終於數次撞擊後,林萌失聲尖叫出來,陸戰平用手一握,感受到他的震顫,又硬又燙,他用力揉了幾下,林萌受不了這種刺激,倏地抓緊陸戰平的雙肩,大聲呻叫,令人窒息的快樂像潮水般漫上全身,林萌不住的顫動,兩腿也不由自主地夾緊了陸戰平結實的腰身,不多會,陸戰平的掌心裏全是一片白濁。

“這麽快就投降了?不是嫌我不夠猛?”陸戰平抹了抹手,換個姿勢將林萌抱起來讓他靠在胸膛上,他用粘著汗水的手一點點掠過林萌光潔的背部,深情地說:“跟我吧,寶貝,我們倆以後一塊過,我保證對你好好的,像菩薩一樣供在家裏,哪裏都不讓你去。”

陸戰平親了親他的發,帶著兩人糾纏著的味道像迷霧般驅散不去,輕輕地咬了咬林萌的耳垂,帶著交歡的汗水和氣息讓人產生幸福的窒迷,陸戰平突然有種將過一生一世的感動,或許現在的交合只是短暫的歡愉,但他卻從這快樂中感受到了天長地久的廝守。

俯在胸膛裏的人半響沒有說話,陸戰平捧起他的臉,就著相連的姿勢,邊吻著邊緩緩律動,每一下都埋至最深,狠不能進入林萌的內心,狠不能噬心入骨。

四合院外的鳥叫聲吵醒了林萌,他動了動身體,發現周身遍布交歡後的愛痕,林萌抓著被子沈思了會,翻身下床,從衣櫃裏挑了身較為合適的衣服換上。

系袖扣時,他暗暗握拳運力,掌心中的紅痣因為昨晚的交歡已經重新註入新鮮能量,此時鮮紅奪目的映在掌心裏,看上去格外妖冶奪目。

林萌閉上眼倚在衣櫃旁,他的身體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從俱樂部那晚起他就明白自己體內欲求,只要身體一饑渴,他就渴望與同=性=交合,從瘋狂地性/愛中吸收異能,提升自己的能力,他不知道這是什麽異能,但他明白,如果到了饑渴時不交歡的話,那麽他會變不像自己,就如前一次和昨晚一樣,體內迫不及待的渴求會將他變成另一個人。

另一個嫵媚誘冶、又極擅床上功夫的妖孽!

這不是他所希望的事,可他卻無法控制,昨晚上的一夜狂熱後,林萌的身體異能已經充實了許多,他輕舉雙指,黑眸中閃過一道厲光,倏突間兩指直穿實木衣櫃,“啪”地一聲,直直一個幾厘米厚的洞口立現眼前。

林萌看了看白皙修長的指尖,吹出粘染的塵灰,淡淡地笑了笑,然後利落地轉身從窗口一躍而下。

四合院裏景色怡人,周邊住著許多翠綠的青竹,院落旁還造了個人工水池,池裏的蓮花還未開放,綠萍三三兩兩地浮在水上,倒也別有一番味道。

環顧整個院落可以看出主人花了不少心思,青的竹,綠的水,還有幾樹桃花、梨花和杏花,依次開起來自然是美不勝收。

林萌隨意掃了幾眼,就疾步往院門外走去,不料走到門前時,正好迎面撞上剛進院裏的羅毅宣和黎進,三人一見都怔住了。

“喲,那個…….這不是大嫂麽,上哪去呢?”黎進笑呵呵先打招呼。

林萌沒看他,快步從他們身邊走過,羅毅宣一把拉住他,“林少要出去?我大哥知道嗎?”

林萌挑眉斜他一眼,“我去哪需要跟他說麽?”

羅毅宣被他話裏的冷冽給震住了,一時松了手,看著林萌往外走去,突地反應過來,忙叫道:“哎,林少,你別走啊,怎麽樣也得跟我大哥說一聲吧。”

他上前又扣住林萌的手腕,林萌猛地一甩手,力量出其的大,瞬間把一米八三的羅毅宣給拋出一米外,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黎進看傻眼了,這,這娘娘腔似的林少哪來這股力氣?

“你他媽的玩真的哈?”羅毅宣到底是條漢子,他的暴燥性子比陸戰平有過之而不無及,不一會噌地一個鯉魚打挺就起來了,邊挽起袖子邊氣勢洶洶地朝林萌走去,“奶奶滴,叫你一聲林少是給你幾分薄面,別他媽的不識好歹!要不是看著大哥面子上,老子我早就……..”

“你早就怎麽樣?”林萌轉過身,看著羅毅宣已擡起的拳頭,淡淡地問:“你想打我?”

“我…….”羅毅宣被他反問後,也看了看自己的拳頭,這人到底大哥喜歡上的人,操,要真打了恐怕得被大哥給拆骨了,哼,就忍這一回。他霎那間收了拳頭,指著林萌說:“我警告你,沒我大哥的允許你休想離開這院子,明白嗎?”

林萌笑了起來,“我憑什麽要聽他的?你是他的小弟才像狗一樣聽話,我可跟他沒半點關系,這地方我想走就走,有本事你攔著我啊?”

羅毅宣的火爆性子霎時被他激了出來,公子哥還真是公子哥,不給厲害瞧瞧還真把自個當回事了。

眼見林萌拉開院門,羅毅宣突然疾如風般出手,虎口伸向林萌肩膀,在他眼裏,扣住林萌瘦削的肩膀簡直不費吹之力,說不定沒兩下就啊啊直叫喚,可他沒想到的是,就在臨肩幾厘米的時候,林萌像背後長眼似的,兩根長指突地一夾,竟奇跡般夾住了羅毅宣的手腕,緊接著腕穴倏地一緊,羅毅宣只覺得手腕像被電激中般,霎那間酸軟了下來。

“啊,啊,你…….”羅毅宣握著手腕痛的呻叫,他的手腕如同廢了似的,整個胳膊都像面條似的垂落下來,羅毅宣痛的咬牙咧嘴跪在地上,“你到底動了我哪裏,怎麽我的手全麻了。”

林萌收回兩指,目光淡淡地看著地上的人,“放心,我只是點了你的腕穴,過不了二十分鐘就會恢覆知覺。”說完,轉身拉開院門往外走去。

“不陪我吃個飯再走嗎?”

一道聲音從身後響起,林萌定了定腳步,慢慢回過身望向站在滴水屋檐下的男人。

陸戰平雙手抱胸,對他輕輕一笑,“我已經做好了你的早餐,請林少過來一起用,順便,我母親也想見見你。”

林萌淡薄的目光掃過他,“不必了。”

“林少,你覺得你走得出這間四合院麽?”陸戰平邁著長腿一步步踏下臺階,腳步穩而重的走向他。

林萌揚起眉,傲視著緩步走來的男人,說:“你認為我走不出?那就看你有沒有本事攔得住我。”

陸戰平瞇起眼睛笑,“你的身手我剛剛已經看到了,不錯,確實有兩下子,功夫不錯嘛,不過,你再能打,也打不過這個。”

一管冰涼的槍口黑漆漆地正抵在林萌的腹部,陸戰平靠近他順勢環住他的腰身,俯在耳際不緊不慢地說:“寶貝,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嗯?又想爽完就翻臉不認人麽?”陸戰平張嘴咬了咬他的耳垂,暖味地吹了吹氣,“不過這次我可沒那麽容易放你走,別為難我,乖點跟我回去,老子一大早就起來給你做早飯,你可得給個面子,別讓我兄弟見笑了。”

林萌垂眸看了看頂在小腹上的黑色手槍,神色平靜,“如果我說不呢,你打算一槍崩了我?”

☆、還想困你一輩子呢

林萌垂眸看了看頂在小腹上的黑色手槍,神色平靜,“如果我說不呢,你打算一槍崩了我?”

“呵呵,我怎麽舍得,我就是想留你在身邊啊。”陸戰平吹起他額前的一抹黑發,然後瞇起眼睛笑,“我喜歡你你是知道的,你昨晚不是已經同意跟我了嗎,怎麽一早上就這付冷模樣,給誰看呢,行了我也不多說了,跟我進去吧。”

林萌哼笑,“你困了我一天一夜,還不夠麽。”

“當然不夠!哈哈哈。”陸戰平大笑著一口咬上了他的嘴唇,貼著唇瓣喘著粗氣說:“我還想困你一輩子呢,林少,你就跟我吧,咱倆昨晚多和諧,你再也找不著像我這樣男人了吧。”

“滾開!”林萌偏開臉,墨眸閃過一絲慍怒,陸戰平嘿嘿笑了兩聲,一手摟緊了他的腰,另一手同時用槍口抵住了他的腹部,“別這樣,當心槍子不長眼,要傷了你,我可心疼死了。”

林萌挑起眼角瞪他一眼,“你以為你開得了槍?”

此話一出,林萌一手迅捷地扣住板機,陸戰平顯然有所防範,吃過一次虧哪還能不留一手,比起玩槍,陸戰平顯然要比林萌更勝一籌,黑色小手槍在兩人間轉了幾個來回,最後還是落到了陸戰平手上,“嗒嗒”兩聲,陸戰平擡手對準了他。

“有本事你就開槍啊。”林萌仰起頭冷然地道。

陸戰平緊緊盯著他,半響,繃緊的肌肉一松,扯起道笑痕,話鋒一轉,“寶貝,你就陪我回去吃個早飯行不?”

林萌正想回答時,傳來一個女人的怒斥聲:“戰平,快放下槍!”

陸香琴又氣又慌地從屋裏跑出來,一手奪下陸戰平手裏的槍,揮起拳頭捶他下腦袋,“你個土匪崽子,在家還動刀動槍的,想出人命啊!快給我把槍收好了!”

她罵完陸戰平後,又轉頭拉著林萌的手,一個勁地賠不是,“真對不起對不起,我家孩子從小就不聽話,你別怕,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麽著,你看看長的多好看的一個小夥子,戰平,你怎麽能對著人開槍呢。”

“媽,我哪有……..是他……..”

林萌輕挑著眉瞟他一眼,“是我什麽?”

陸戰平咽了咽喉嚨,把話吞了回去,摸摸腦袋嘿嘿笑了兩聲,“沒事沒事,是我不好,你看我這脾氣一上來就沒個準,對不住對不住,林少別生氣哈,我們進去吃飯,他奶奶的,飯都快涼了,老三老四!”

正看著起勁的羅毅宣和黎進被他一吡喝,頓時站直了身子,“到!大哥有事快說。”

“過來幫我把早飯給熱熱,別在那傻站著,快點給我滾進來!”

陸香琴的突然出現留住了林萌,林萌到底是受過良好教育的孩子,對著和氣的陸香琴他還硬不下口氣拒絕,一餐早飯就這麽和和氣氣的吃了。

“小萌啊,你認識我家戰平多久了?”陸香琴一眼就看出這孩子是好人家出來的,沒準還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幹部家庭,陸香琴對這類家庭懷有即向往又崇敬的感情,再加上林萌長的幹凈又漂亮,她更是看著喜歡。

林萌喝著南瓜粥,頓了會,才說:“沒多久,就一晚上的事。”

陸戰平笑瞇瞇地給林萌夾了塊酥餅,“是啊,咱倆一晚上就好上了,來來,嘗嘗我親手做的餅,可香咧!”

林萌話都沒說,把碗裏的酥餅給夾開了,“我不喜歡吃酥餅,喝點粥就行了。”

陸香琴用筷子敲了下陸戰平的腦袋,“你這孩子怎麽沒個正經,人家林先生剛來咱家吃飯,少說些不正經的話。”

“媽,我哪有…….”陸戰平端著碗扒了幾口,小聲嘀咕,“本來就是一晚上好上的嘛。”

林萌放下筷子,“阿姨慢用,我吃飽了,先回去了。”

“呃,這麽快,不坐會嗎?”陸香琴問。

一旁埋頭吃的羅毅宣和黎進暗暗觀察陸戰平的臉色,嘖嘖,一聽到林萌要走,陸老大的臉都開始發綠了,嘖嘖,一會可有得好看。

“謝謝阿姨,我已經被你家的陸戰平扣留了一天一夜,今天無論如何也得回去了。”林萌說得雲淡風輕,而陸香琴的臉色都變了,擡著碗望望他又望望陸戰平,“這…….戰平,這怎麽回事?”

林萌欠了欠身,也不多說,轉身就往外走,陸戰平三步並兩步沖上去拽住他,沈聲問:“你要去哪?”

“當然是回家,陸先生,你困了我這麽久,難道就不怕我家裏人找我?”林萌甩開他,“我到底是林書記的兒子,我消失了一天一夜,外頭怕是早就找翻天了吧,陸先生,你不想被請進局子裏喝茶,就趕緊放我走!”

陸戰平扯了扯唇角,綻出個意味深長地笑,“我哪能放你一個人離開,真要走,我跟你一塊回去。”

林萌看了眼一臉吃驚的陸香琴,說:“陸戰平,這裏是你家,你不想我把你家砸的稀吧爛就放我離開。”

“就算被你砸的稀吧爛我也不放你走。”陸戰平瞇瞇笑著,暗中收緊了五指,全身肌肉開始進入警備狀態,他知道這時的林萌不同昨天,雖然還不明白原因,但陸戰平已經領教過了他獨特的穴功還是做好了隨時應戰的準備。

陸戰平一點都不忌會在家裏打鬥,有老三老四在,保管陸香琴沒事,至於這家裏的東西,打壞就打壞了,大不了重新添咩!

他是這麽想就越發的無所顧忌,扣住林萌的手也緊了許多,帶著調侃的笑意說:“不過呢,林少,你想砸爛我家可沒那麽容易啊!”

林萌淡淡地看他一眼,陸戰平手中用著暗力抓著很緊,高大的虎軀已然繃著如同即將離弦的利箭般透露出凜冽的銳氣,林萌環顧了下周圍,思索著真要打起來該是什麽下場。

“戰平,你在幹什麽?怎麽可以對林先生這麽無禮!”陸香琴放下筷子,慍怒地走過來拍開陸戰平的手,她一手帶大陸戰平,除了在杜家的事上不敢太勉強兒子外,其它的事她還是有一定的威嚴。

陸香琴用手戳了戳他的額頭,“你這個土匪性子什麽時候能改啊,有你這樣待客的嗎?這到底是請人呢還是綁人啊?”

“媽,你別管我事,反正他不能離開我身邊,上哪我也得跟著他。”陸戰平說著就去拉林萌,陸香琴又打開他的手,瞪他一眼,“走開走開,你別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嚇著人家林先生了。”

她轉頭拉著林萌溫聲道:“小林別聽他的,這人性子爆,跟他爸老杜一樣,我對他從小管教不嚴,得罪了你還請你多多包涵。”

林萌輕描淡寫地說:“沒事,謝謝阿姨,以後還麻煩阿姨您多管著點陸先生,不要隨便硬綁著人回家,更何況,我對他沒半點好感,再做這種事,我完全可以讓他進警局。”

陸香琴啞了一會,忙賠不是,“真不好意思,太對不起了,我一定好好管教他。”

林萌笑了笑,誰也不看轉身就大步走出陸家,陸戰平心急地剛想去追,陸香琴攔住他,沈著臉說:“你還想幹什麽?快過來給我說清楚是怎麽回事?”

☆、你不結婚是對的

出租車駛過清冷的街道,車裏播放著早間新聞,林萌一直閉著眼睛靠在車窗邊,新聞播報裏傳來播音員清脆女聲,“據省委省政府的最新批示,城南舊城改造工程已經正式啟動,本次舊城改造工程由省委副書記林英明同志負責,工程將采取公開招投標的方式進行,目前參加競標的企業有杜氏向鼎集團…….”

林萌突地睜開眼,舊城改造工程!對!就是這個工程成為了杜家舉報爸爸的證據!

他緩緩再次閉上眼睛,前世的回憶在腦海中一點點翻騰出來,最後一次在看守所見父親時,昔日神采奕奕的父親一夜之間花白了頭發,他隔著玻璃窗拉著林萌的手,顫動著嘴唇說:“萌萌,爸對不起你們,林家要倒了,你一定要多保重自己,照顧好媽媽和小越,爸爸已經沒辦法逃脫罪名,但你放心,這樁事我全攬了,杜家不會有事,你跟雲飛要好好過,以後出什麽事都得靠他了,知道麽?”

靠他?靠杜雲飛?!爸爸,你到死都不知道,舉報你的人正是杜家啊!

林萌沈痛地垂下頭用力抓著自己的頭發,沒錯,就是因為自己執意要跟杜雲飛一起,才促使一向清正廉潔的父親對杜氏網開一面,杜氏也正是憑著這一戰,瞬間一躍成為濱海城首屈一指的房地產巨鍔。

十指緊緊地捏成拳頭,他握的是那樣的緊,掌心中的紅痣都似乎感應到他的憤怒,散發出陣陣火熱的紅光,一定不能再重蹈覆轍,爸爸一定不能再為此坐牢,林家也一定不能再倒下!

出租車停在省政府大院門口,林萌一個人下了車慢慢地走回去,他邊走邊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麽做。

開門的是家裏老保姆陳姨,一見林萌就叫起來,“唉喲林少,你昨天一整天去哪了,太太在家裏急得要死喲,打你手機又沒人接,林書記都差點報警啦,就連二少爺都從北京連夜趕回來,現在覺都沒有睡,還在打電話找你喲,你快進來快進來。”

林萌進了裏屋,一個高個男孩正從樓上跑下來,一見他眼睛霎時一亮,叫了聲,“哥,你上哪去了啊?”

林萌微微笑了笑,“我出去走走,手機正好沒電了,看把你嚇的……..”

他的下半句話被林越強有力的擁抱給止住了,林越緊緊地抱著他,聲音沙啞地說:“哥,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我昨晚知道家裏找不到你,就買了晚上的機票即刻飛回來,剛剛還在給警隊的同學打電話呢,看要不要報案,還好你回來了。”

林萌拍拍他的肩,“只是一天而已,你們不用緊張成這樣吧。”

“怎麽能不緊張,你是我哥啊,你要出什麽事怎麽辦?”林越揉了揉眼睛,突然又問:“是不是杜雲飛報覆你了?你在荷蘭放他飛機,他肯定恨死你了吧,哼,這家夥我一開始就不同意你跟他,你不結婚是對的,看他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林萌知道林越對自己和杜雲飛的事特別反感,記得第一次他帶著杜雲飛回家公開關系時,林越臉色鐵青,一點面子都不給杜雲飛,悶不吭聲地拎著杜雲飛帶來的禮品全扔到門外去,對自己執意要跟杜雲飛結婚這事,林越不知道私底下找他說了多少次,有好幾次林萌看他眼睛都紅了,就在最後決定去荷蘭註冊那晚,林越還站在自己房間前,聲音啞啞地問:“哥,你就不能換個男人愛嗎?為什麽一定得是他?”

是呵,為什麽一定得是杜雲飛?這個人害了自己全家!

林萌沒說什麽,他拍拍林越稚氣的臉,“行了,過去的事就不提了,媽呢?”

“還在樓上呢,她昨天等了你一晚上,急得睡不著覺,你快去看看她吧。”林越又問:“今天在家吃飯吧,爸爸晚上回來,我去打電話給接待處,讓他們準備幾樣菜。”

林萌輕步走進主臥室裏,沈潔正在坐在陽臺前舉目眺望,聽見聲音後,才轉過身,林萌笑著說:

“媽,我回來了。”

沈潔見了他是又氣又喜,她急著上前,可剛邁兩步腿腳就突地一扭,林萌忙上去扶住她,“媽,你腿腳又痛了?”

林萌知道媽媽的老寒腿又犯了,一痛就走不了路,早早辦了病退長年在家裏療養。

沈潔嘆了口氣,“都是被你這孩子氣的!你說你昨天一整天上哪去了?我叫司機去醫院接你,他白找了一天說沒看到你,打你手機也不回,都這麽大個人了,還不懂事?”

林萌半蹲著替她揉著腿,“媽,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我幫你按按腿。”

沈潔聽他這一說,霎時就沒了脾氣,她摸了摸林萌的發頂,意味深長地說:“你呀,從小沒讓媽操過心,在省政府大院裏就數我家的萌萌最有出息,讀書好,又聽話,如果不是杜雲飛的事………唉,已經過去就不提了,是了,上回老杜過壽宴,你替我們捎禮去了吧,荷蘭的事是我們家不對,你爸爸一輩子守信,這事讓他也很沒面子,你現在能跟我說說為什麽了吧?”

林萌低頭按著沈潔的腿,一寸寸地點按著穴位,淡淡地回道:“不為什麽,我不想結這個婚,跟他不合適,這些天他也有找過我,我都說清楚了,我們不可能再走到一起,這事就算散了。”

“可老杜還說要你進杜氏呢,杜氏這幾年發展的很快,你進去比進政府單位要好些,我和你爸的意思是,讓你先進杜氏,做幾年後,如果好就留下,如果不如意你想轉,你爸就給你轉到政府機關去,反正你學的也是國際貿易,多見識見識也是好事。可你現在搞成這樣,唉,老杜那我都不好意思說了。”

林萌頭也沒擡,“媽,你別操心我了,我不進杜氏,打算報考研究生,好好讀幾年書再說。”

沈潔嘆了口氣,“也好,你自己的前程自己安排好,想明白了就行。”說到這,她又看了看腿,有點驚奇地問:“今天你這手法怎麽跟以前不一樣了,按著按著還很舒服啊,這上哪學的?”

林萌自得地笑了笑,“舒服吧,以後我每天給你按按腿,另外再準備些中藥給你泡泡腳,你這腿很快就能好了。”

沈潔驚喜地問:“真的?你上哪學的醫,我怎麽不知道你還修了醫學?”

林萌笑而不答,他當然不能說自己有異能,不但身手不凡,而且還精通偏門中醫,他只要異能在身,就能快速穴位攻擊,並通曉上千種草藥的療效。

沈潔從前就是軍區文工團一位舞蹈演員,腿腳好時是團裏的臺柱子,後來犯了病,就只能轉業到地方,在林英明的安排下進了政府機關,林萌知道媽媽最愛的還是跳舞,每當省政府春節晚會時,沈潔就會默默地站在舞臺側邊角落,凝望著舞臺上那些光彩鮮亮的人兒。

“希望在正式退休前,還能再上一次舞臺。”林萌記得媽媽不只一次這樣說過。

“媽,等你腿腳好了,你跳舞給我看好不好?”林萌擡起頭笑著說。

沈潔心裏一暖,摸著他的頭輕聲說:“好,如果媽媽的腿能好,第一個就跳給你看。”

“嗯,我一定會讓你重新站在舞臺上。”林萌眼睛有點濕,他忙低頭專心按著母親的腿,上一世媽媽的雙腿一直沒有好,父親四處請醫生都不能根治,在父親被看守所的警察帶走時,沈潔幾近崩潰,一路追著車子跑,最後重重地跌倒在街上,再也沒有站起來過。

這一世,決不會歷史重演!

☆、真他媽的漂亮!

林萌照著腦中的中藥配方寫下單子,列了幾排的藥名,交給老保姆陳姨,“以後每天按這方子去抓草藥,制法都寫在上面,每天早晚給我媽泡泡腳。”

晚飯時,林副書記也回來吃飯,餐桌難得一家人好聚,對荷蘭的事,林家人本來就不樂意,雖然林萌做的有些不道義,但終歸不是大錯,而林萌一天一晚未歸,林英明心明如鏡,兒子大了總有會自己的空間,這種時候不適合逼迫著去追問,只要人沒事就好。

所以林英明只稍稍提了兩句就不再往下說,林越開了瓶紅酒,邊倒邊說:“照我說,不結這個婚完全正確,哼,我覺得那個杜雲飛看著斯文,底子裏就不是好人,哥,就算你想找男人也別找這

樣的,看著就會算計人。”

“小越,怎麽說話的,買賣不成仁義在,這感情的事也不是兒戲,這次是我們林家失信了,你少說幾句,人家老杜家都沒半點怨言呢。”沈潔不悅地數落林越。

林英明也說:“其實這事小萌也是欠考慮,當初也是你要跟他,鬧得沸沸揚揚的我們才不得不同意,現在兩家都說好了,你又一聲不吭的跑了,唉,怎麽說也是不對,我今天早上在辦公室還見了老杜,他是半句話都沒提,還一個勁說你的好,你看看人家的態度,小萌啊,你是真不懂事。”

“爸,杜總找你幹什麽?”林萌岔開話題問。

“最近省裏剛批下來舊城改造工程,老杜的公司也有參投資格。”

林萌心一緊,放下碗問:“他是不是叫你網開一面,幫他中標?”

林英明搖了搖頭,“你對你杜叔叔還不了解,他什麽時候有找我辦過私事,他這次來就是遞交個申請書,順便聊聊家事,小萌,你杜叔叔說杜雲飛還一直念著你呢,你抽空見見他吧,能做朋友就做朋友,做不了也好好說清楚,別搞得人家精神恍惚的,這件事說到底也是你引起的,你自己回頭好好處理一下,不要給人說閑話。”

林萌繃了繃唇,杜允成是頭老狐貍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讓爸爸動用私權,一切都是在自己跟杜雲飛註冊後,杜家才找著各種借口讓林英明一步步走向深淵,而自己的離開肯定讓杜家方寸大亂,杜允成還真沈的住氣,明明心裏著急的很卻波瀾不驚地一字不提。

“我明白了,爸爸,在這次舊城改造工程上,我求你一個事。”林萌認真地說,“不要為任何人徇私枉法好嗎?”

林英明楞了,過了會正色道:“這方面你不用擔心爸,我從政多年,覺悟比你高。”

林萌笑了笑,“好,我相信爸爸。”

黑色越野車停靠在樹影下,陸戰平搖下半截車窗,點燃支煙幽幽地吸了起來,他目光炯炯地望著省政府大院門口,過了會,彈了彈煙灰,另一手拿起手機快速拔了幾個號。

“餵你好,我是林萌。”

一聽到這個聲音,陸戰平呼吸有點起伏,林萌從早上離開到現在已經十個小時,對陸戰平而言卻像是過了十年一般漫長遙遠,他在家想了很久,想著初見林萌的那晚,想著他的熱情與冷漠,更多的是想他那雙眼睛,漆黑中透著幽亮,時而冷漠時而嫵媚,他們明明只見了幾面倒似過了幾十年一般親密契合的無以論比。

他發誓,這種感覺再也不會有。

“餵?請問你是…….”

陸戰平深深吸了吸夜風吹來的生冷空氣,說:“是我,我是陸戰平,你還好吧?”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接著就聽見林萌冷冷的聲音,“陸先生,我很好,你不用費心了。”

說著電話倏地一扣,手機裏只傳來“嘟嘟嘟”的盲音,陸戰平用力捶了下方向盤,再繼續拔過去,手機響了很久都沒有接通,陸戰平掛了電話,沈思了會,兩手開始快速按著短息。

“如果你不出來,我就親自開進省政府大院找你,正好我也想見見林副書記,把我們的事跟他好好說說。”

短信發出去幾秒後,很快就收到回信:你有本事就進來吧。

陸戰平看著短信嗤笑,這位公子哥還真以為自己進不去麽?陸戰平本身警銜並不高,但因為他的特殊身份和工作性質,經他保衛過的高層領導還是不少,因此他雖然只是位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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