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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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膽小怕事,經此一嚇後,早產生下了陸戰平,她一個人沒地方去,杜允成又怕老婆,只匆匆丟了幾萬元打發她回老家,每月寄個三五千元,就算是盡了父親的責任。

人說早產兒身體弱,可陸戰平從小就身體倍兒棒,根本沒讓陸香琴操心,陸戰平打小跟著一群貧民街上的孩子打打殺殺,成了名副其實的街頭小霸王,齊宇、羅毅宣和黎進就是那時候收下的拜把子兄弟,十六歲那年杜允成突然良心發現,把陸香琴和陸戰平一塊接到濱海城,陸戰平起初並不願認這個父親,但看在母親陸香琴的面子,還是不情不願地跟著杜允成回濱海。

那時的杜允成已經在濱海城做的風生水起,雖然算不上什麽了不得的大商家,但也是小有名氣,他事業越做越大,家裏的陳青也漸漸管不住他,見他帶陸香琴回城,心裏不悅也只能暗暗忍著,只是不準陸香琴住進杜家,這要求不過份,拿陸戰平的話來說,求老子住進去都不會住,誰要跟那婆娘待一塊!

穩定下來後,杜允成也開始帶成年的陸戰平回杜家吃個飯,見個面什麽的,培養培養家族感情,陸戰平每次都嗤之以鼻,看在陸香琴的面子上才勉強應付,陸戰平沒打算跟杜允成混,盡管杜允成說的很好聽,供陸戰平上大學,出國,再回來進杜氏謀個副總位置,陸戰平根本不屑,他從小跟著群窮孩子野慣了,他骨子裏就是流淌著冷冽狠絕強硬的血液,高中一畢業他就報考警校,不得不說陸戰平確實有混這行的天賦,警校還沒畢業,他就被國安部門相中,參與了好幾次機密行動,當他畢業時,就已然是立了數次一等功的高級警司。

陸戰平出頭了也沒忘扶持自己那幫兄弟,下邊三個義弟承他關照在濱海城黑道上混的有模有樣,即使不說第一,那也是讓人聞名讓三分的人物。

短短幾年時間,陸戰平在警界的位置高了,有三個義弟在,收入也翻了幾翻,他把杜允成給的房子退了,花了筆錢買下這棟仿清風格的四合院讓母親住,對杜家,他陸戰平是一點光都不想沾,如果不是為了母親,他怕是連那聲爸都不願叫。

“媽,我回來了。”陸戰平從車上拎著禮品推門而入,每次出任務回來他都給母親帶點特產,孝順二字是沒得說。

陸香琴正在廚房做飯,見他進來後忙搓了搓雙手,笑道:“你這孩子回來也不提前跟媽說一聲,還是昨晚小羅跟我提了你回來的事媽才知道。”

“那不是想給媽一個驚喜。”陸戰平親密地扶著母親的肩,拉她坐下來,說:“怎麽你來做飯,家裏請的人呢?”

“我讓陳姨回去了,唉,你說我一個人住還請什麽保姆啊,你又常年不回來,我一個人就吃那麽點東西,自己隨便做做就得了。對了,你這次回來住多久?”

“幾個月吧,或許暫時不走了,剛完成個任務,上頭很滿意,說是準備給我再提一級,我想著你一個人在濱海城住著也不方便,就跟上頭打了報告,運氣好的話就安排進濱海城國安局。”陸戰平順手從桌上拿了個蘋果吃起來。

“那就好,我也不想你老在外頭出生入死的,唉,一家人整整齊齊比什麽都重要。”陸香琴頓了一會,又問:“你談對象了嗎?怎麽又一個人回來?”

陸戰平笑了一下,嚼著蘋果含糊不清地說:“我這樣四處飄來蕩去的人哪找來對象,能完完整整回來就不錯了。”

“你這死孩子,怎麽說話的。”陸香琴明知道他在開玩笑,還是忍不住拍他一下,“還記得從前在舊街上的鄰居張春霞阿姨不?她現在辦了內退,那天跟我喝茶時把她閨女的照片拿來了,我看了人家女孩長的真不錯,大學三年級,學唱歌的,那氣質真是相當好,你看你也二十八了,該是時候談個女朋友,早點成家讓媽也好放心。”

說著,陸香琴從抽屜取出張照片遞給他,“看看,真是漂亮的女孩子呢。”

陸戰平連掃一眼的興趣都沒有,他伸手擋了回去,丟下蘋果核站起來說:“媽,我的事你別操心,反正我自己會搞掂。”

“你搞掂,你搞掂誰啊,你有喜歡上的人了?”陸香琴問。

陸戰平瞇起眼睛笑,“是啊,你兒子我真有喜歡上的人了,他可比任何人都漂亮,在我心裏那就是個天仙!”

“天仙?你能娶得了天仙回家嗎?”

“不能娶也得娶,反正我不管用什麽辦法也得把他搞回家!”

這話一落下,陸香琴也就不說話了,她自己兒子自己知道,從小就是個一根筋,認準了的事和人一條道走到黑也不回頭,既然兒子放出話了,那她就只好在家坐等天仙臨門了。

晚飯過後,陸香琴接了個電話,她邊說邊回頭看看正在看電視的陸戰平,沒多久掛了電話,臉色有點怯然地湊過來,“兒子,媽跟你商量個事。”

“又是杜家的事對吧?”陸戰平正在百無聊懶地按著遙控器,只要他一回來,杜允成的電話就準點到,這老家夥也不知道是發什麽神經,這幾年對他這位私生子的關註是越來越重,陸戰平沒心情去揣摩老頭的心思,每次回來都叫他過去杜家吃飯,這會肯定又是這個事。

“你難得回來一趟,就跟老杜吃個飯,他到底是你親爸,兩父子哪能總冷冷淡淡的,順便也跟杜家兄弟好好聊聊天,拉拉家常什麽的,說起來都是兄弟,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你就去一下吧。”

陸戰平大部分事都順著母親,但在跟杜家人吃飯這點上,他是一百個不情願,去見杜允成跟那個名義上的哥哥杜雲飛,照他的話說,看到都飽了,還吃個屁啊!所以每次都會找好幾個借口搪塞過去,這次當然也不例外,他雙手抱臂正琢磨著找個什麽理由時,褲袋裏的手機響了。

“餵,老大,是我,老四阿進啊,你讓我查的人我查到了。”

陸戰平一個躍起,站起來驚喜地道:“真的?老四你快說,他叫什麽名字,住哪?家裏有幾口人,都幹什麽的?有沒有男朋友或女朋友?”問到這,陸戰平又頓住了,他娘的,這跟自己喜歡他有什麽關系,管他家戶口本裏有誰,老子要的是這個人又不是他家裏人。

電話那頭黎進說:“唉喲老大,這人還真不是一般人,我跟你說,你找的這個人叫林萌,他爸是現在的省委副書記林英明,媽媽是文化局的處級幹部沈潔,在家排長子,下邊還有一個弟弟林越,在北京讀大學,他自己剛剛本科畢業,最關健的是,我們查到他有個情人,叫杜雲飛。”

“啥?杜雲飛?”前邊那些人並沒有在陸戰平心裏引起什麽風浪,在他眼裏,省部級幹部也不過就那麽回事,他陸戰平這幾年在國安部門保護過的人比這官位大得多的多,有個別的國家領導還認他做了義子,唯獨聽到最後那個杜雲飛的名字時倏地一驚。

“是啊,我跟你說,我們打聽回來的消息是,林萌跟杜雲飛是情人關系,他倆好了幾年,就在前幾天,林家和杜家的人全都不約而同去了趟荷蘭,我估摸著啊,沒準是那兩個大男人註冊結婚去了。”

陸戰平差點把手機給摔了,“你瞎扯什麽!他怎麽能跟別人結婚?!怎麽能結?!他…….他結沒結啊?”

黎越被他突然而來的爆怒嚇了一跳,半響才吱吱唔唔地說:“好,好像沒結成……原因不清楚,不過杜家的人都舍不得他,據說還想辦法挽回來,這個周六晚上杜家要請林萌吃個飯……..”

“你說周六?”陸戰平眼睛亮了亮,他轉頭問陸香琴,“媽,杜允成是不是周六叫我過去吃飯?”

“是啊,呃,你怎麽知道?”陸香琴突然想起自己還沒來得及說時間呢。

陸戰平掛掉手機,對陸香琴說:“行,跟杜允成回個話,我周六過去杜家吃飯。”

“啊?你真的願意去見老杜?”陸香琴欣喜地問。

“誰想去見他,老子是去見天仙!”陸戰平雙手插著褲袋壯志淩雲般走向房間,他得準備點行頭去見見那位一夜情的高幹貴公子。

☆、拉著天仙不放手

杜家還是兩年前來過一次,難得門口的保鏢記性好,見到陸戰平的黑越野車後再瞧了瞧裏頭的人,便討好地笑著放行。

車駛進了杜家大宅,陸戰平並不急著下車,而是先在車上點支煙慢慢地抽,他搖下半截車窗往大宅門前的停車場掃了幾眼,不一會,目光就停留在一輛剛駛停的白色豐田皇冠上。

陸戰平像是有著特殊敏銳力的獵獸般,目光緊緊咬著白色皇冠,手裏的煙也停頓在半空中,大約過了兩三分鐘,白色車門打開,先邁出來一條修長的腿,黑色修身西褲將腿的形狀包裹的十分纖長勁瘦,陸戰平甚至可以想像出薄薄西褲下那條撫摸了無數次的緊致長腿是什麽樣子。

他微仰起頭,貪婪地望著那個人,林萌在這時恰好微轉過身,不知道對車裏的司機說些什麽,就這麽個側轉身的動作就已經把他美好的身姿給完美展現出來。

陸戰平手裏的煙掉在車裏,他渾然不覺,只是癡癡地望著那張漂亮的側臉,大宅裏的燈光幽亮的在閃爍,明明昧昧的光線如同上好的畫筆般,將那張臉輕描淡寫地構出個絕妙的輪廓,目光很清冷,眼睛又特別的黑,白皙的肌膚在燈光照耀下閃爍出一種近乎透明的光澤,唇形還是那樣漂亮,雖然緊抿著,但陸戰平還是能回想起那晚火熱的糾纏吮咬,他不禁撫上自己的唇,望著那個男子的背影默默地笑了笑。

直到看見林萌的背影步入大宅門裏後,陸戰平才打開車門,將車門用力一甩,五指很灑脫地捋了捋頭發,又稍稍整了整剛新買的黑西裝,神氣活現地大步朝門走去。

今晚的家宴杜允成還是花了點心思,他早早一身唐裝的佇在正門前,身邊站著西服筆挺的長子杜雲飛,陸戰平一進去,正巧見到杜允成滿面堆笑地對林萌說話,“小萌你可來了,雲飛一直等著你呢。”

杜允成到底是混跡商場多年的老江湖,即使在幾天前的荷蘭,林萌丟了他們全家一個大臉,他還能做到神色不驚笑逐顏開地跟林萌拉家常,好像之前的事根本沒發生過一般。

林萌看了看杜允成伸過來的手,淡淡地笑了笑,並沒有握上,而是?遠有禮地道:“今晚杜先生生日,正巧父親有公事出差了,母親身體抱恙,不方便來參宴,就委托我一個人來,杜先生不要責怪。”

“哪裏哪裏,跟杜叔說話不用這樣客氣,只要你來就好啦,雲飛,雲飛,你快帶著小萌進去上坐。”

杜雲飛早就等著父親這句話,被林萌甩在荷蘭後他一直想不通,明明談了兩年戀愛,對自己百依百順的林家公子,怎麽一夜之間翻臉不認人的跑路了?他那幾天根本沒睡好過,越想越不能甘心,回國又打了數個電話給林萌,而對方只回了一條短信:我們散了。

這不開玩笑嗎,要不是現在看著林萌好好地站在面前,杜雲飛真以為他腦子是不是壞掉了,畢竟林公子曾經那樣的溫順如小羊,甚至曾為了與自己註冊成婚不惜以自殺來脅迫家裏妥協,現在面對這種落差他真有點接收無能。

“萌萌。”杜雲飛溫聲喚他,說著伸手去牽林萌,不料林萌一個錯身閃開了,眼角都沒看他一眼,客套地說:“杜少還是叫我林先生吧,畢竟我們之間關系已經不一樣了。”

杜雲飛霎時啞了一般,他顯然沒料到林萌會對他冷漠成這樣,他忍不住強行拉住已經快步離開的林萌,急聲道:“萌萌,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不跟我談談嗎?”

林萌低頭掃了眼他的手,眸色極冷,唇角卻漸漸彎了個似笑非笑的弧度,“話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杜先生請放手吧。”

“我不放,萌萌,我一定要你給我個理由。”杜雲飛說著看了眼周圍,杜家大宅是仿歐式城堡式的建築,進了大宅後,就是一片綠蔭草地,今晚的生日宴會就在露天草坪上舉行,請來的人都是濱海城非富則貴的大人物,此時他們正三三兩兩的在草坪上各自聊天,飲著香檳談笑,暫時沒有人註意到他們兩人。

“杜先生還想要個什麽樣的理由?”林萌甩開他的手,目光冷而硬,“我認為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杜雲飛叉著腰舔了舔嘴唇,耐著性子說:“萌萌,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難處?你爸媽不是都同意我們倆的事了嗎,你何必又搞成這樣,你知道我在荷蘭那幾天是怎麽過的,我根本沒法睡覺,我以為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你居然一聲不吭地…….走了?”憋了好幾天的怨氣終於讓杜雲飛找著發洩點,可是當他想發火時,卻對眼前這個清冷的人兒一點辦法都沒有。

林萌太冷漠,太鎮定,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反臉不認人,他就那樣靜靜地,筆直地站在自己面前,近在咫尺卻遠似天邊,杜雲飛突然有種惶亂的感覺,他一直溫順的小羊就要真正離他遠去,而這一切又發生的太突然和不可思議。

平心而論,他是沒有愛過這個人,可現在被狠狠拋棄後,又有種難以言說的窒痛在心間糾結。

杜雲飛攤著雙手,不知道該表達自己的驚詫和不能理解,“自從你走後,我…….我差點砸了整個禮堂,你知道我為了那天做了多少事,禮堂裏的鮮花全是我叫人空運過來,一點一點的擺成你喜歡的樣子,你還記得那身禮服嗎,我們一起在巴黎挑了多久,可你卻把它扔在了酒店的垃圾筒裏,萌萌,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嗎?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那麽多的家人都在,你就讓我一個人去承受這種難堪。”

他說著有些激動,忍不住雙手用力扳過林萌的肩膀,認真地問:“你究竟是怎麽想的?我們到底談了兩年了,有什麽話不能敝開來說?”

林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唇角突然浮起抹笑意,“雖然發生這種事,我是應該向你說抱歉,但真不好意思,對不起三個字我說不出來,杜先生,我還是那句話,我們散了吧。”

“你難道真的舍得?你曾經為了和我在一起不惜自殺,難道你現在說這種話就不會心痛?”

林萌的目光越過杜雲飛移向草坪上談笑風生的人們,沈默了一會,就在杜雲飛以為他會說出什麽回心轉意的話時,林萌輕冷地說:“讓你感受下這種心痛也是好的,因為我曾經更為心痛。”

杜雲飛怔了怔,他不明白林萌這話什麽意思,林萌也不再多解釋,轉身即走,杜雲飛伸手想拉住他,突然一只手唐突地伸了過來不輕不重地握上他的手,這只手橫在他與林萌之間,看上去是很客氣的握手,但實際上角度十分奇怪,就像是硬生生地從中隔開他們兩人一般。

“大哥,好久不見啊。”

陸戰平皮笑肉不笑的臉霎時映入杜雲飛眼前,他身型高大健碩,借著握手的空隙,順勢介入杜雲飛和林萌之間,整個人擋在林萌面前。

“怎麽你也來了?”一看到陸戰平,杜雲飛下意識的退去一步,他對這個久不露面的杜家私生子並無好感,當然,他也知道陸戰平對自己也沒半點感情。

“本來是不想來的,不過到底是爸爸的生日宴,我得替我媽來一趟。”陸戰平收回手插著褲袋,轉頭盯著身後的林萌瞧,笑著問:“這位是誰啊,看著很眼熟。”

林萌斜眼瞟了他一下,唇角微微繃了繃,陸戰平即刻抓住這個機會湊上去,伸出手道:“嗨,你好,我叫陸戰平。”

林萌垂眸看看他伸出的手,似是猶豫了片刻,才伸過去,輕而快速的握了一下就想抽出來,不料陸戰平眼疾手更快,瞬間就牢牢握住他不放,林萌擡頭冷眼看他,陸戰平卻笑瞇瞇地上前一步,低聲說:“跑什麽呢,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呢。”

林萌微仰起頭,盯著他半響後,淡淡地說:“我叫林萌,初次見面,幸會。”

陸戰平握著掌心裏軟柔的手,不動聲色地揉搓了幾下,笑的很流氓,“林先生,我想我們應該不是第一次見面吧。”

“你們以前見過?”杜雲飛插進話來,他還想走近林萌,陸戰平一個側身又橫在他面前,對林萌笑著說:“應該是見過,像林先生這樣的美人,我當然是過目不忘。”

林萌微微擡起眼角睨了他一會,道:“是麽,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陸先生是記錯人了吧。”

話畢,他猛地抽出手來,優雅平靜地整了整西裝,“我先走一步,你們慢聊。”話落時,果斷地掉頭大步離開。

生日宴奢華又隆重,來往穿梭的賓客笑語不斷,客套不斷,杜充成為了推出林萌與杜雲飛關系的不一般,特地頻頻與林萌敬酒,有意聊些林書記的家事,彰顯杜家與林家的深交,而杜雲飛也緊緊跟在林萌身邊,時不時的攬肩摟腰,林萌全程清疏有禮,面上帶著笑意,可當你認真看時,卻又發現他並沒有在笑,那雙墨眸裏什麽都沒有,只有清冷的一片漆黑。

陸戰平的視線也隨著那人而移動,他對這種所謂的上流宴會沒半點興趣,心裏只想著怎麽再次近距離接近林萌,沒過一會,他看見林萌對杜允成做了個抱歉的手勢,然後轉身離開人群往大宅裏走去。

陸戰平摸了摸下巴,臉上浮出抹笑,他一口飲盡杯中香檳,直接扔了酒杯快步跟上去。

林萌並沒有進大宅裏,而是繞過去步入了後邊的小花園,陸戰平見他站在樹影婆娑處,月光斑駁地灑在秀直的背影上,疏疏落落地,像付畫般那麽美好。

陸戰平欣賞了好一會,才清了清嗓子,“嗨,林先生。”

背影驀地回身,那張清秀白皙的臉龐在月光下更顯皎潔俊美,如果眼中沒那麽清冷淡薄的話,就更漂亮了,陸戰平暗暗地想。

“是陸先生,你怎麽也來這裏?”林萌看是他後,神色平靜地道。

“我看著你進來,我就跟著進來了。”陸戰平倒不避諱,他邊說邊走近林萌,雙目炯炯有神地看著他,“那天晚上你漏了樣東西,我正好可以還給你。”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陸先生,我有事先離開了。”臨著兩米的距離,林萌側身繞過他,而陸戰平在這時突然出手,一把將他按倒在樹下的草地上。

☆、我不喜歡男人

無論是從體型上還是氣勢上,林萌都絕對不是陸戰平的對手,而現在他被陸戰平壓在草地上時,眸色微微惶亂了幾秒,不過很快就正色道:“你要幹什麽?!”

陸戰平似乎對他現在這神情很滿意,端詳了半天後,笑容可掬地說:“放心,我不幹什麽,真正要幹也是找合適舒服的地方幹,而不是在這裏,我只是…….想跟你說說話。”

他癡癡地望著那雙黑眸,眸子裏波光微動,月光穿過頭頂的枝葉照在林萌臉上,膚色潔白透明的像水晶似的,陸戰平捋開他額前的黑發,越看越喜歡,這小子咋長的這麽漂亮呢,就是生起氣來也這麽漂亮,更不要說那晚銷魂的床上緋紅,陸戰平又回想起那晚的場景,也是這樣身體相纏著,摩挲著,不過那晚的人可沒有現在這般冷淡。

難道是身份戳穿怕難堪?呵呵,這個高幹公子哥啊~~~

“陸先生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得這樣?”林萌惱怒地想推開他,可陸戰平哪能讓他跑了,好不容易才逮著,他怎麽著也得好好說上兩句,親上一口吧。

“林少別著急,其實我也不想這樣跟你聊天,只不過,我怕我一松手,林少就會跑的不見蹤影,所以呢,還是壓你比較保險。”他嘴上是無所謂的口氣,身體卻暗暗壓實了幾分,兩人身體緊緊相纏摩娑,貼密處有種摩擦起火的危機感。

“你到底想幹什麽?!”林萌感覺到對方的硬起,頓時惱怒地欲仰起身,可轉瞬間又被陸戰平給壓了回去。

“別這樣,我說了我什麽都不幹,就想跟你說說話。”陸戰平笑意殷殷的望著身下的人兒,忍不住俯下身愛憐地嗅了嗅林萌的脖頸,林萌霎時身體一僵,雙手猛地握成拳,“你別碰我!”

陸戰平聽了一怔,便笑的更歡,他從小就是個小流氓,長大了進了警隊也不見得有所收斂,只要看上眼的哪有不搶到手裏的道理,陸戰平打從娘胎裏就明白個事,如果你不是含著金鑰匙出生,那麽就得學會去搶去奪,哪怕這樣東西根本不可能是你的,不管用什麽辦法也得硬奪過來。

陸戰平對他的話置若罔聞,不但不收斂,反而還側過臉笑著去親他,林萌猛地一個偏頭閃了開來,臉上怒色更重,“我叫你放開!聽見沒有!”

他這付樣子落在陸戰平眼裏簡直就像個發騷亂叫的小波斯貓,只會叫又無半點防身技能,被壓在身下扭來扭去更是惹火撩人,陸戰平本來還沒什麽欲/望,但被林萌那雙眼睛一瞪一盯,再加上林萌身體因為憤怒而戰栗扭動,他小腹下的火沒一會就噌噌噌地直往上竄。

如果這裏不是杜家就好了,他立馬抱著懷裏的小美人幹個痛快!

“別動,別動,我叫你別亂動。”陸戰平喘著氣用結實的大腿抵住他的身體,兩手半圈著林萌,將他的上半身牢牢圈進自己的臂彎裏,“哎,不想讓我在這裏上了你,就消停會好不好?我就是想跟你說說話嘛。”

林萌神色變了變,推了他幾次都沒法撼動,只得冷哼一聲,說:“那麽請問陸先生想跟我說什麽?”

陸戰平舔了舔嘴唇,醞釀了一會,說:“你看你那天晚上匆匆離開,我都沒來得及跟你好好說話,其實我覺得嘛,我們倆在床上挺合適的,你那晚也有爽到,我也很舒服,這種關系其實也能算得上是情人關系了吧,那麽以後我們是不是可以…….”

“陸先生,我剛剛已經跟你說過,你認錯人了!”林萌聲調都有些尖銳,他再次猛地握緊拳頭,一股不知明的力量正從掌心中迅速往外延伸,直通向各處經脈,他微微松開手,只見掌心中那顆紅痣正幽幽地發著熱,鮮紅的色澤在月光下外鮮艷。

“寶貝,你能不能別再撒謊,我們到底是在床上纏綿了一晚的人,你就是化成灰了,我也認得你啊。”陸戰平扳過他的臉,笑瞇瞇地說:“不如我們做情人好不好?最親蜜最不可分離的情人。”

林萌冷然回道:“我不喜歡男人。”

“你看看,你又撒謊了不是,你的事我全知道,不是才從荷蘭回來嗎?照我說,你甩了杜雲飛完全正確,那小子雖然是我名義上的大哥,可他真不是什麽好鳥,你不跟他倒是可以跟跟我,我保管對你好好的,當菩薩一樣供起來,怎麽樣?”陸戰平邊說邊撫摸著林萌的黑發,那麽溫柔細膩的發絲在手裏滑過,撓著人心都癢了起來。

林萌扭開頭,眼睛冷冷地望著別處,“你別太無恥了。”

他暗暗又收攏了幾次掌心,那股力量正順著經脈流向身體各個部位,氣流直灌入四肢百骸,一縷縷精氣迅速充實著整個身心,林萌輕籲了一口氣,只覺得通體舒暢,四肢強力倍增。

陸戰平對他的話不以為然,金貴的波斯貓當然沒這麽容易屈服,不過他是真喜歡這位高幹子弟,自然不怕被貓抓兩下。陸戰平捋了捋林萌額前的黑發,親呢地說:“我怎麽會無恥,那天晚上明明是你引誘我的,寶貝,你不能爽完了就當不認識吧,我懷裏還揣著你留下的東西呢。”

林萌倏地轉過臉,目光如炬,“你身上有我什麽東西?”

陸戰平笑瞇瞇地騰出一只手,從西裝內袋裏掏出那條黑條紋領帶,輕輕一抖,得意地道:“這是你的東西吧?”

林萌正欲開口,陸戰平即刻打斷他,“哎,別急著否認,我就是憑著這條領帶找著你的,上邊還帶著你的味呢。”

說著,他嗅了嗅領帶,又俯下身來深深地凝著身下人,低聲說:“我是真喜歡你,那天晚上過後,我一直念著你,今晚上這宴會我本來不參加的,可為了見你一面,硬著頭皮也來了。”陸戰平笑了笑,忍不住低頭親了一下林萌的額頭,“咱倆在床上那麽和諧,在生活上一定也能和諧,要不然我們倆就一塊過好不?”

林萌平靜地看著他,神情波瀾不驚,陸戰平看不出他在想什麽,過了一會,林萌突然彎了彎唇角,綻出抹極淡的笑,接著,身子緩緩地,稍微仰前一點,嘴唇如同花瓣似的微微輕啟,就像那晚一樣,充滿誘惑地望著陸戰平,像是要跟他說些什麽。

陸戰平霎那間呼吸一窒,大腦裏一片空白,他情不自禁地想湊前去親吻那對唇瓣,而就在喘息相近時,林萌突然間一把抽出他手中黑色領帶,緊接著手勢迅猛地一繞一結,領帶如同奪命的繩索般纏上了陸戰平的雙手。

陸戰平到底是受過嚴格訓練的特警,又常年執行危險任務,他見狀眸色一轉,兩臂想用蠻力掙脫領帶,可沒想到林萌微微一笑,手指瞬間扣捏住他的肩部,只稍微一點一按,陸戰平如同被點穴般,肩膀處迅速傳來酥麻震顫的感覺,緊接著就發覺周身不能動彈。

林萌倏地推開他,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唇邊笑意隨著眼波在眸中嫵媚流轉,他微仰著頭,秀直的背脊如同青柳貴不可攀,陸戰平竟一時看傻了眼,忘了自己是半跪在他面前,而從十歲開始,陸戰平就沒有在任何人面前屈服過。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現自己像啞了一樣,居然說不出話來。

“剛剛陸先生說什麽?想跟我過?”林萌輕諷地笑了笑,揉揉被抓紅的手腕,漫不經心地說:“你今晚已經很無禮了,要換了別人,怕是早就進了牢子,不過我看在你也算是杜家人的份上,就先放過你一次。”林萌拍了拍身上的草渣,一臉嫌惡地瞟了他一眼,出手掐起陸戰平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我還是把話說明白點吧,陸先生的要求,我拒絕。還有,請陸先生也記著兩個事,第一,我不認識你,第二,別再來找我。”

陸戰平這輩子也沒像此時這般窩囊過,他不但不能動彈,甚至連話都說不出口,居然只能睜著虎目眼睜睜地看著林萌瀟灑離去。他不知道林萌用了什麽方法讓他無法反抗,在林萌走後半小時,他才像解穴般全身松軟了下來。

深深地吸了幾口氣,陸戰平這才感到自己超極丟臉,他惱怒地一捶草坪,娘的!居然讓天仙給跑了!

可他一肚子的火氣都比不上對這位高幹貴公子的狂熱愛戀,將自己關在家裏平心靜氣地思索了兩天,陸戰平終於忍不住拔了電話。

“老大,你可算肯出來透口氣啦,我們還以為你閉門修練呢,一直在家關著門,手機不接,人也不見,老三說你是不是長麻子了怕出來見人,哈哈哈!”

“行了,少說點沒用的,老四,給我跟蹤個人,就上次說的那個林萌,這幾天你們要派弟兄天天跟著他,把他的行蹤及時向我報告。”

老四黎進的臉又垮了下來,“不是吧,為什麽要跟蹤他?人家是省委副書記的兒子,老大你別跟他玩真的啊,你玩不起噠。”

“少廢話!叫你跟你就跟,省委副書記的兒子又怎麽樣,老子見過的官帽比他老爹頭上的要大得多,他老爹算個毛,你聽見沒有,立刻!馬上!給我跟蹤!”

黎進撓了撓頭,忍不住又問:“可我們跟著他有什麽用呢?老大你的意思是……”

陸戰平默了會,聲音沈了幾分,一本正經地說:“他是你們大嫂,就憑這個你們也得跟著他,把他的衣食住行全給我查清楚了。”

黎進的嘴巴霎時張成了O形,“啊…….大……嫂…….”

不得不說,老四黎進查人的本事確實是快,就在陸戰平憋在家裏快憋瘋了的時候,黎進的電話很及時的打了進來。

“老大,據這一周的跟蹤情況,我們發現林公子好像生病了。”

“什麽?他生病了你怎麽現在才說!”

黎進直抹汗,“老大別急,我們把他的診斷書給調了出來,發現有點不太對勁。”

陸戰平握著電話頓了頓,突然想起那晚上林萌的詭異身手,他這幾天一直在家琢磨著,僅用幾指就能準確無誤的掐捏住自己的肩穴無法動彈,這種身手可不是泛泛之輩能有,陸戰平也是從小打到大的小流氓,警校裏的集訓再加上幾年的國安保衛任務,陸戰平自認身手在警界不是第一也是第二,難道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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