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僵持了片刻，霍妃的巴掌便往她臉上招呼了下來，啪地一聲，青歌右臉生疼。

“本宮還輪不到你這個賤婢來教，去宮門口給本宮跪著，沒有五更天不許回來。”

霍妃疾言厲色，趾高氣揚地往門外一指，青歌又怎有反抗的權利，捏了捏手掌，屈膝給她行了個禮，兀自轉身退出了內室。這封建王朝的等級差距，真是令人發指。

大半夜的，青歌跪在梨落院門口，裏頭不少宮女看她笑話，也有不少人同情，畢竟霍妃那德行，逮著誰誰倒黴。

青歌穿著單薄的衣料，跪在宮牌下頭瑟瑟發抖，這個時節已經快入冬了，地磚涼的發慌，而身後大門緊緊閉著，夜裏朱門上的護衛神瞧上去莫名有些陰測測的。

“五更天才能回去……膝蓋怕是都得跪廢了。”青歌揉著膝，小聲嘟囔。

早知道她就不和霍妃犟嘴了，這個瘋婆娘，折騰起人來可是一點也不含糊。

青歌搓了搓脖子，轉頭看著周圍寂靜無人的模樣，又不由得想，若是自己離開一會兒找個樹下打個盹，快到五更天的時候再跪回來，應該沒人發現吧？

她想了一會兒，便著眼觀察四周，除了蟬蟲鳴叫之外，不見什麽人聲。於是乎，青歌提著裙擺悄悄地站了起來，貓著腰一路往前，貼著攘攘的樹叢鉆進去。

她不敢離開太遠，便挑了一棵還算茂密的樹，整了整裙擺一屁股就坐到了樹根邊上。這樹根有些硌人，她又往後挪了挪，伸個懶腰往樹幹叉一靠。

頭頂月色皎潔，青歌擡頭望著枯枝之上的清月，不由嘆氣，她在宮中的日子還沒開頭呢，可將來究竟是個什麽光景，誰也說不清。

兩日後，乃是小寒。

因著天氣越發冷，宮中已經著人換了冬日服，毓秀宮中也是一樣，清一色的水藍色宮裝，窄窄的袖口夾了棉又秀了花樣，很是別致。

一大早的，霍妃便吩咐了小廚房燉湯，鮮活的鯽魚加上奶豆腐，要燉上兩個時辰才好，那湯汁白濃，氣味鮮香，皇上最是喜歡。

霍妃有著自己的打算，湯燉好了之後便著人盛在盅裏放進食盒，接著便把青歌喚了過來。

她打量著青歌，雖說心底是不願意為這個賤丫頭鋪路的，但是願不願意是一回事，能不能確是另一回事，他們霍家，現在全指望著這個賤丫頭了。

“你上前來。”霍妃朝著青歌招了招手，語氣還是冷冷的。

青歌點點頭，便上跟前去了，在霍妃近旁仔細跪下，低下頭來聽她吩咐。

“待會兒，本宮帶著你去養心殿見皇上，你便把這湯給皇上盛上一萬遞上去，記著若是皇上問你湯是誰做的，就說是自己做的。”

“可奴婢不會做湯……”青歌不解道，“欺君可是要殺頭啊。”

霍妃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蠢東西，本宮說你會你便會，待會兒小廚房的廚娘會教你做湯細節，皇上若是問起你如實答便是。本宮需要的是聽話的丫頭，不是一味質疑本宮的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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