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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萬字三合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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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萬字三合一】 (1)

法華寺給雷霄宮準備的住處是九間院子,很是簡潔,房間裏燃著香,還有蒲團,看起來像是臨時騰出來的住處一樣,還有其他人的氣息。

紅韻殿主將這九間院子一一分好,地方不大,比較簡陋,不過這只是一個落腳處,大家也沒有挑剔。

安排好人之後,紅韻殿主帶了十個人過來,“少宮主,您先休息,屬下帶人去邪海那邊看看。”

“小心些。”

“是。”

安排下去,一陣忙活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紅韻殿主帶人離開,雲竹坐在床上,拿出經書看,看了一會兒又換了一本佛經,總算是自然了些。

在佛門重地看道經,他總是有些心虛的。

看了一會兒書,沒等到霍前輩他們過來找他,雲竹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出去準備找他們敘敘舊,十幾年不見了,也不知道大家是在閉關,還是做其他事情。

走出院子,密無小尊者從路盡頭的假山後面走來,假山後面是另一個院子,其看見雲竹,走過來行禮,“阿彌陀佛,雲施主。”

“密無小尊者找我有事?”雲竹挑眉。

“阿彌陀佛,是一無尊者想找雲施主說幾句話,不知雲施主可能移步至尊者的禪房?”

一無尊者找他?

雲竹自是點頭,“請。”

“請。”

跟著密無小尊者來到一無尊者的禪房,曲徑通幽處,道路兩旁皆是密林,一無尊者的禪房就在密林深處的一個小木屋,小木屋外有一方石桌,此時一無尊者正坐在石桌旁邊。

“雲施主。”

“晚輩見過一無尊者。”

密無小尊者退下,雲竹在一無尊者的示意下坐到桌邊,這位尊者比較隨性,不像密無小尊者他們那樣守禮,此時給雲竹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家一樣。

“久聞雲施主大名,此時冒昧請雲施主過來,是為了《佛蓮經》和打神鞭一事。”

“打神鞭?”雲竹詫異,想到他在虛靈界得到的打牛鞭,這鞭子來歷居然這麽大?

他自然是聽說過打神鞭的大名的,天庭之主的貼身之物,可是,打牛鞭是打神鞭?沒有那麽大的威力吧?

似乎是是知道雲竹在想什麽,一無尊者笑呵呵的道,“當年打神鞭已經損壞,天庭之主失蹤之後,便和《佛蓮經》一起流落道虛靈界。”

雲竹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雲施主似乎並不擔心貧僧將打神鞭收回?”一無尊者笑意更深。

“既然當初沒有過問,想必一無尊者並無這個意思,晚輩自然是不擔心。”雲竹搖頭,“只是晚輩有些好奇,一無尊者既然不打算將之收回,尋晚輩過來,又是為何?”

“打神鞭曾打過無數邪魔外道。”

“尊者的意思是,我可以用打神鞭對付空庭橫帝?”雲竹搖頭,“晚輩的手段,他都知道,如何能夠應付。”

一無尊者輕輕搖頭,“阿彌陀佛。”

雲竹挑眉,雖然不知道一無尊者是什麽意思,卻也將之記下。

仔細回想當初黃叔的忠告,似乎他一直都理解錯了。

你的手段,他都知道,不要用你的東西來救我們,你唯一的可以合作的人,是林友涵,切記。

不是無法對付空庭橫帝,而是無法救人罷了。

他竟是因為黃叔的死,謹慎至此,如今一無尊者提醒,他才發現,自己膽子那麽小。

“兩界大局,雲施主乃是關鍵,只是似乎,雲施主的心結尚未全消?”

心結?

“願聞其詳。”

一無尊者搖頭輕笑,“雲施主看似已經放下,然也不過是不得不放下罷了,不情不願,何談放下?”

雲竹眼神微閃,斂眸輕笑,“尊者這話真是嚇人。”

他們也不過是第一次見面罷了,居然看透了他?

是,過去的事情,他放下了,但的確是不情不願,他這人最是驕傲自負,局勢逼著他放下,他認了,只是心裏總是不舒服的。

雖然無傷大雅,但雲竹知道,這點不舒服,按照他的性格,依舊有隱患。

“一無尊者是想要度我嗎?”雲竹笑了。

“雲施主應當知道,兩界大局,受不了一絲意外。”

是啊,即便是他心裏的這點不舒服,也是一個小隱患,他不該留下。

雲竹嘆氣,“尊者,道講今生,佛講因果緣法,我信道不信佛,只想爭朝夕不願等來世。但我又想多積德,讓所愛之人來世安樂。我心有魔鬼,冷漠又可怕,佛祖願聽我訴求嗎?”

他有空就念佛經,可是他信佛嗎?他不信。

他看道書是因為喜歡,他也信道,可他看佛經,卻是逼著自己去虔誠,忙起來便會忘記,說到底還是因為心不夠虔誠,所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卻又寄希望於佛祖垂憐。

裝模作樣,可笑至極。

“施主心有善念,只要心誠,佛祖便能聽到。”

“心有善念?我不想有,為利而出,算善念嗎?何為心誠?功德可能換我所求?若我日後再起殺念,可會成魔?”

“阿彌陀佛,施主心中明悟,不必自擾。”

“心中明悟?我悟了什麽?”

“阿彌陀佛。”

心中明悟,我當真悟了嗎?我又悟了什麽?

殺念起,殺惡人成佛,殺善人成魔嗎?

還是說,佛祖幫不了他?無論他成佛還是成魔,無論他求的是什麽,佛祖都幫不了他?能幫他的只有自己?

亦或者說,佛祖聽到了,所以讓一無尊者來度他過苦海?

雲竹搖頭,他不覺得他悟了,“尊者,我前半輩子也曾向陽而生,可我如今活成這個鬼樣子,實非我所願。”

一無尊者擡眼看他,“施主魔怔了。”

魔怔了嗎?

是啊,他當然是魔怔了,他是傻了才跟這些佛修說這種話。

雲竹低頭看著桌面,心裏有些煩躁,一無尊者閉上眼睛開始念經,念著念著雲竹便平靜下來。

日升月落,雲竹終於擡眼,“尊者,霍前輩是我的宿緣,他可能度我?”

一無尊者沒有回答,繼續念經,雲竹站起來,朝一無尊者一拜,“多謝尊者,血池威脅猶在,晚輩先行離開了。”

身後念經聲漸漸小了,雲竹慢慢走回去,霍海城和辰梨並肩行走在路上,似乎在說什麽,雲竹知道自己心情不好,怕霍前輩擔心,下意識躲起來。

“這麽弄好看嗎?”

“好看好看,二哥肯定喜歡,小十弟你還差什麽?我去給你找。”

“還差星辰光束紗,我聽說你們星族有?”

“有的有的,包在我身上,我都拿來給你,不夠我再去找。”

“多謝,記得幫我保密。”

“嘿嘿嘿,放心吧。”

兩人越行越遠,雲竹有些失神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剛問霍前輩能否度他,便讓他聽到這種對話,似乎什麽都安排好了一樣,這就是宿緣嗎?

回來沒多久,紅韻殿主便過來尋他,“少宮主,這是我們探查到的情報,我們分到的東南側翼方向乃是亢龍之主的領地……”

東南側翼這是雲竹主動要過來的,他很想看看能不能殺了亢龍之主,斬草除根嘛。

“邪海可有其他動向?”

“並沒有。”

雲竹挑眉,沒有?也就是說沒有察覺?若是沒有空庭橫帝也就罷了,有空庭橫帝在血池裏,他們雖然沒有大張旗鼓的進來,做了不少掩飾的手段,但空庭橫帝可是古老的聖人,怎麽沒有一絲察覺呢?

就算是沒有發現,預感總有吧?都要大禍臨頭了,就沒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哼。

“知道了,讓諸位渡劫長老和合道長老過來,我們商量一下進攻事宜。”

“是。”

不多時,一百位長老和兩位殿主便到了,雲竹早早的就摸清了邪海的地形,他們過來的時候,雲竹已經擺好了沙盤,動作非常的快。

“少宮主。”

“不必多禮,過來看。”

雲竹將沙盤分成了三個方向,標好了序號,簡單明了,“各司其職,每艘戰車對應好自己的序號,熟悉一下地形。我的戰車為一隊,主攻,負責帶領三艘戰車攻破邪海結界……”

雲竹一邊說一邊在沙盤上演示,修士交戰,地形雖然重要,但他們最主要的是打到邪海內部去,戰場也在邪海內部。

雲竹準備打亢龍之主一個綽手不及,是以沙盤上的地形,大多都是邪海內部的地形。

“少宮主,您的地圖,從何而來?”紅韻殿主驚訝,這筆雷霄宮多年來查探的地圖還要詳細。

雲竹意味深長的笑了,“別人給的。”

“誰?”金月刀聖笑了,“少宮主還有臥底在邪海?”

雲竹搖頭,“不是,是血池告訴我的。”

眾人:???

好了,他們知道了,少宮主肯定是做了手腳,怪不得之前在邪海那裏待那麽久,囂張的叫囂,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雲竹他們討論了很久,針對細節一點點的落實策略,他沒經歷過這些,但兩位殿主見多識廣,是以很多時候也會提出一些寶貴的建議。

眾人七嘴八舌的,一晚上的時間,總算是得出了一個最穩妥的計劃。

“雲醫仙,邪海有異動!”

討論剛剛結束,雲竹還想說讓大家回去準備一下,便有一個小沙彌跑過來通報。

雲竹跑出去,小沙彌交給他一枚玉簡,是法華寺得到的情報,血池又有異響出現,這次大道之音很是清晰,估計明日便是渡劫之日了。

“走,先去布置戰場。”

天空中閃過幾個顏色不同的光點,是其他人出發前往邪海了,他們這些勢力的人雖然不多,但駕駛戰車,修為最低的人也是分/神期,合道大能和渡劫半仙都不缺,邪海這次不死也得脫層皮。

雷霄宮的雷鱷戰車緊隨其後,大家的大方向都是邪海,但之前已經分配有各自的區域,是以並沒有聚集在一起。

邪海勢力範圍之內,邪海的邪氣很是純正,他們剛從虛空之中出來,就覺得有些不舒服。

正邪兩道終究不同。

偽裝氣息這一點,他們已經很有經驗了,如今到了邪修的地盤之中,幾個分神期走過他們身邊,也沒有發現他們的異樣。

這裏不是邪海的大本營,邪海在海上,大本營是一座巨大的島嶼,這些陸地上的城市不過是邪海的外圍勢力罷了。

他們所在的邪城名為上悅城,是邪海外圍中的一個大城市,裏面邪修眾多,陰私之事也不少。

邪海之人自詡高貴,這些城市和正道的城市看起來並無太大的差別,裏面的修士看起來也並非殘殺之人,若是沒有身上的邪氣,定然不會有人認為他們是邪修。

雖然表面正經,上悅城的每間客棧、每間店鋪裏,甚至是每間民宅都是藏汙納垢的地方。

邪海勢力範圍內,真正的邪海之人並不多,邪海收人,都有其一套標準,還要經歷一番考核,具體是什麽,外人不得而知。

各大勢力的戰車一字排開,穿過邪海外圍勢力進入來到邪海結界之外,悄無聲息降臨。

上悅城後方便是海岸,海岸線便是邪海的結界所在,戰車降臨在沙灘之上,這裏有一些邪修,此時並不知道自己大禍臨頭。

邪海血池的異象和大道之音讓邪修心中澎湃,他們都知道,只要血池晉升半仙器,那邪海之人就可以橫著走了,神殿固然可以壓制,但神殿也是半仙器,是頂級勢力的命根子,他們必定是舍不得。

兵貴神速,這兩天時間裏,大家早已演習多次,九大勢力的戰車將邪海包圍起來。

法華寺的聖僧們身著袈裟,突然出現在邪海結界之外,數量之多,直接將邪海包圍起來。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落下,各大勢力的戰車現行,形成一個戰車陣,猶如尖刺一般撞向邪海結界。

上悅城這邊,雷鱷戰車突然出現,以勢不可擋之勢撞到結界之上,戰車之威,沙灘上的邪修在戰車餘威之下魂飛魄散,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多方撞擊之下,邪海結界變成紅色,血紅色的海洋在戰車撞上去的時候就翻起大浪。

邪海早有準備,血池晉升乃是邪海頭等大事,他們自然早有防備。

然而,蒼洲最強的九大勢力聯合靈命星三族圍攻之下,頂級戰車出動,聖器加成,各大勢力手段頻出,鐵了心要一鼓作氣將結界打碎,邪海到底只是一個一流勢力,饒是早有準備,又怎麽能在多方圍攻之下保全結界?

哢嚓一聲,甚至兩息時間都沒有撐過,各個方向的結界便破了一個洞,不等結界修覆,戰車便發出巨大的毀滅靈力,鋪天蓋地一般攪碎了結界。

邪海結界猶如瓷器一般破碎,九個方向的戰車看也不看身後的邪修,直接殺入了邪海之中,邪海翻起血浪,大本營周遭的海水異常粘稠,似乎有什麽嗚咽聲和淒厲的嚎叫聲響起,腥臭的液體令人胃部翻湧。

那裏就是邪海的血池,紅色的海域也在血池範圍之內,結界之內皆血池,此時九個方向幾乎同時被攻破,血池化成巨大的血人抓向戰車。

哼,螳臂當車!

雷鱷戰車亮起紫光,紫光帶著雷霆,浩然之氣擊中血人,雷鱷戰車勢如破竹一般碾過血人,沖向邪海大本營,那座血紅色的,名為血島的巨大島嶼。

若是僅有一兩個勢力來犯,只怕血池能夠將人擋下來,然而現在是九個方向,多個勢力圍攻,血池根本顧不過來,顧此失彼之下,九大戰車很快便沖到了血島附近。

此時,眾邪修終於反應過來,上悅城中的邪修猶如見了鬼一樣尖叫。

“那是什麽?”

“敵襲敵襲!”

“正道來了!快快上報!”

“結界破了!正道打過來了!快跑!”

上悅城等城市的邪修,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邪海之人,此時見大軍壓境,敵軍也沒有理會他們,大部分的人驚恐的逃跑,竟是不敢追上來阻攔。

這也難怪,畢竟這是蒼洲最強的幾個勢力,戰車之下,半仙都能碾碎,他們如何能擋?

同樣的事情在各個方向幾乎同時發生,這些城市裏也有邪海之人在管理,此時也不敢跑回去,只能先離開再說。

不過這些人倒也衷心,沒有跑多遠,在遠處伺機而動,似乎是想要等待一個戰爭結果。

邪海眾人也反應過來了,東南側翼這邊,亢龍之主緊急出關,看到九艘雷鱷戰車,臉色都變了。

“雷霄宮?”

再一看其他方向,本想搬救兵的亢龍之主臉色鐵青,其他人也自顧不暇,五大頂級勢力居然都到齊了?連魔淵這些勢力都到了?他們瘋了不成!

亢龍之主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迅速前去將門下的戰車拿出來,但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此時雷霄宮的戰車已經碾壓過來。

“快,亢康,拿戰車!”

“是!”

戰車猶如巨獸沖過來,亢龍之主咬牙沖上去欲要阻攔,狠了心的將周圍慌張的弟子丟上去,想要犧牲他們爭取時間。

“啊!師祖!”

血霧爆炸,上百人沒有讓戰車停滯哪怕一瞬間,亢龍之主低罵一聲,啟動護山大陣,大陣剛起,陣法便搖搖欲墜,而戰車還未撞到陣法上,可想而知若是戰車撞到上面,陣法只怕連一息時間都擋不住。

雷霄宮這些人瘋了不成!

“血池大人救命!”

戰車撞到一層粘稠的紅色薄膜上面,紅色薄膜將最中心的血島保護起來,雷鱷戰車和其他勢力的戰車將紅色薄膜撞得凹進去一塊,這片薄膜很是堅韌,沒有一絲破裂的跡象。

雲竹輕哼,操縱三艘戰車連續撞擊紅色薄膜,戰車猶如尖銳的尖刀,其上出現一抹金光,與雷鱷戰車接觸的紅色薄膜顫抖著,似乎將要支撐不住一樣。

看了一眼外圍的島嶼,已有邪海的人欲要趁此逃走,還有人躲了起來,雲竹眼底閃過殺意,“按計劃行事。”

“是!”

其他六艘戰車殺向其他邪海之人,慘叫聲不絕於耳,在戰車的碾壓之下,這些被血島放棄的邪海眾人成了血海中的一個個冤魂,血流如註,流到血海之中,加深了血海的紅色。

亢龍之主終於拿到了戰車,怒不可歇的看著雷霄宮戰車上的雲竹,“雲竹小兒,你欺人太甚,前來一戰!”

雲竹不緊不慢的看了他一眼,“行啊,你出來吧。”

亢龍之主皺眉,他有十幾艘戰車,此時門下眾人亂成一鍋粥,尤其是之前亢龍之主毫不猶豫的犧牲門中的徒子徒孫,讓眾人更加慌張。

此時邪海眾人登上戰車,亢龍之主冷漠的看向朝他呼救的外圍海島眾人,這些也是他的徒子徒孫,但此時對他來說,也不過是拖延時間的工具罷了。

“亢龍老兒,不是要和我一戰嗎?出來吧。”雲竹抱臂看向亢龍之主,“以前叫你出來你不現身,此時總算是見到了,打一架吧。”

“大言不慚。”

“別只會耍嘴皮子啊。”雲竹似笑非笑的看著即將破碎的紅色薄膜,“你們這血池比上次強了不少啊,空庭橫帝那小子呢?叫他出來吧。”

亢龍之主心中震驚,他如何知道空庭橫帝老前輩的存在?

“還不趕緊的?你們邪海外面的人可就死了差不多了,哎呀,我沒記錯的話,外面的島嶼,是你的徒弟在管理吧?”雲竹故作遺憾的嘆氣,“這可怎麽辦啊,要不你出來和我打一架,我把他們的命留下來?”

“小人得志。”

“謝謝誇獎。”

你!

亢霆此時終於出來,跑到亢龍之主的戰車上面,慌張的道,“師尊。”

“你與那雲竹打過交道,他實力如何?”亢龍之主瞇起眼睛看向亢霆。

“深不可測,聽聞他第一個得了太極之主的傳承,只怕還有其他手段。”

九個方向的戰車訓練有素的先清理外面的雜魚,三分之一牽制血池,不讓其騰出手來對付清理大軍,此時逃走的那些邪修也被戰車碾碎,外面的邪海城市一片狼藉,各個城市紛紛化作廢墟,死亡無數。

求饒聲,哀嚎聲,懺悔聲和仇恨的聲音不絕於耳,饒是心狠如亢龍之主看到這些殘忍的場面,也忍不住眼角抽搐,心疼不已,大吼道,“你們正道修士好狠的心,自詡正道卻心狠手辣,為何不給他們改過的機會?”

雲竹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正道早就想要除了邪海這個毒瘤了,只是以前蒼洲局勢穩定太久,邪海雖然囂張,卻也不算棘手,誰也不願意先出頭。

沒有一個由頭讓諸大勢力聚集在一起,自然是任由邪海安穩的活下來。

邪海千不該萬不該,居然敢讓血池晉級,血池晉級成半仙器,那就真的無法遏制,諸大勢力怎麽可能坐視不管?

有這些冤魂和血液的加成,怨恨之下,本來顫抖著欲要破裂的紅色薄膜堅韌了不少,雜魚被清理幹凈之後,血池像是喝飽了一樣,紅色薄膜流出血液,收攏血海,海洋中的紅色慢慢變淡,逐漸變成正常的海水,而血島附近的血池卻更加的粘稠,咕嚕嚕的冒著泡,血浪翻湧,血池紅到發黑,紅色薄膜也像是裝不下一樣,鼓囊囊的,不停的流出血一樣的腥臭液體。

外圍的雜魚被清理幹凈,五大頂級勢力齊齊拿出聖器,南面,西南面,西面,西北面和北面五個方向亮起五道光柱,至正之氣讓血池的“血液”流速變得慢了三四成。

南面的光為紫色,乃是霍家的聖器繁星劍,西南面的光為黑色,乃是妖殿的天妖柱,西面為灰色,乃是冥殿的聖器九層地獄,西北面的光為白色,乃是霓光聖地的聖器鴻蒙帶,北面的光為五彩色,乃是仙靈殿的聖器越仙鉤。

五大聖器齊出,這些都是鼎鼎大名的聖器,在九個方向的戰車全部聚集之後,五大聖器同一時間攻擊血池,那五個方向的紅色薄膜瞬間被撕碎,血池的防護破了一個口,五大頂級勢力沖進血池之中。

“動手!”

與此同時,各大勢力的戰車按照計劃,在血池回防之時,趁其無法顧及其他方向的時候,各使神通,撕碎血池的防護,進入血池之中,沒有一個勢力掉隊。

薄膜被撕碎的瞬間,因雨眼底閃過紅光,紅色腰帶繞著其手臂一圈,其聲音在眾人腦中響起,“空庭橫帝在血池深處。”

冥殿的九層地獄將西面的邪修全部吸進去,除了大能可以逃脫,其他邪修被收走,邪海的有生力量再次減少。

十大邪主駕駛戰車應戰,亢龍之主大吼著指揮,“殺了他們!保衛邪海!”

話音剛闊,誦經聲更加明顯,亢龍之主狠厲的看向遠處的法華寺眾人,冷哼一聲,蛟龍戰車吐出一條血紅色的光柱,僅是要利用血池汙染他們的戰車?

魔淵的戰車上出現了一個聖器,像是什麽牛角一樣,上玄拿著魔角吹響,奇怪的號角聲瞬間響徹整個邪海,亢龍邪主瞳孔收縮,和其他邪主一樣,氣息紊亂了一瞬間,而修為更差的修士,渡劫之下,氣息紊亂了很長時間,各大勢力的戰車借此時間出擊。

雷霄宮趁著亢龍之主氣息紊亂的一瞬間,雷鱷戰車嚎叫,長長的鱷尾一甩,蛟龍戰車的光柱被擊飛。

因控制失效的蛟龍戰車也被雷鱷戰車一爪子拍飛,或是一尾巴拍飛,或者是雷鱷戰車嘴裏射出的光柱將之擊飛,上面的邪修連同戰車一起撞到血島上面。

邪海眾人實力驟降,僅剩下合道大能才有一拼之力,此消彼長之下,各大勢力的戰車推進了很長一段距離,血池再次收縮,欲要阻攔。

霓光聖地的鴻蒙帶攪動血池,鴻蒙之光將血池蒸發了不少,仙靈殿的越仙鉤在血池上劃拉幾下,將血池當做畫布一樣切割,兩大勢力的聖器開道,妖殿和霍家的戰車突然瞬移到其身後,快速推進。

似乎是察覺到他們的目的,血池翻湧,空中劫雲快速聚集,是血池欲要提前渡劫了。

“空庭橫帝欲要借雷劫阻攔我們。”清遠劍仙傳音道,“諸位,我玄極劍宗要布陣了,還請牽制血池和這些邪修!”

“牽制邪修交給我們冥殿!”

“牽制血池交給我們。”霓光聖地和仙靈殿回應。

“我們不會讓空庭橫帝打擾你們的。”霍家和妖殿也回應。

“邪海的虛空已經封鎖,他們逃不掉,放心大膽的做。”靈沐回應。

“我隨時接應。”辰梨回應。

“你們放心進入血池布陣,不會讓血池傷了你們的。”新汀國祭出聖器聖光塔,大聲傳音。

“十大邪主交給我們魔淵。”魔淵回應。

魔淵的魔角威力恐怖,讓邪海實力大減,魔淵到底只能負責一面的邪修,各大勢力要做的事情很多,此時戰線便顯得有些長了,在玄極劍宗退出進攻行列之後,各大勢力的戰車迅速靠攏,收縮戰線,化作尖刀,與五大頂級勢力一起,在西面推進。

之前拉長戰線是因為,靈沐那邊還未將虛空封鎖,此時虛空已經封鎖,不怕邪海的人跑了,自然要集中力量將空庭橫帝逼出來。

雷劫凝聚還需要一定的時間,十大邪主將沒用的人丟下戰車,收攏人手,快速聚集,迎戰正道勢力。

約莫兩百艘戰車打了起來,裹著天地之力的光柱四射,又有血池與空庭橫帝助陣,還是在自己的大本營之中,邪海總算是將正道的攔在了血島一百裏之外,血池也收縮到內圈,空中的劫雲更加恐怖,即將落下。

戰況僵持下來,邪海一開始兵敗如山倒不過是因為來不及反應,後續一系列調整之後,十大邪主毫不猶豫的將無用的人丟到血池裏面,犧牲這些人加強血池,劫雲威力更加恐怖了幾分,血池的味道也濃了幾分。

喪心病狂,死了活該。

正道眾人根本不在乎這些邪修的死亡與否,投奔邪海的邪修,哪一個手上沒有數百條性命?

“快要渡劫了,將空庭橫帝逼出來,讓血池自爆。”金鵬尊者提醒道。

“好。”其他人紛紛回應。

戰車無法撕破邪海的防禦,正道勢力拿出卷軸等一次性靈物,拍到戰車上面,快速充能,恐怖的光柱攜著天地之力,將近百個光柱糾纏在一起,形成一個大的光柱,蒸發了一大片血池,沖向邪海的戰車。

似乎周圍的天地都在顫抖,十大邪主頭皮發麻,“快讓開!”

這些正道修士,瘋了不成!

戰車根本不敢抵擋這恐怖的攻擊,十大邪主的戰車慌忙躲開,還有一些洞主的戰車沒來得及,足有十數艘戰車直接被這恐怖的天地之力光柱蒸發,周圍被碰到的戰車損壞了不少,摔下去的摔下去,直接飛向遠處的飛向遠處,還有一些支零破碎,只有跑得快的才得以保存。

“亢龍,這些正道修士,絕不是臨時起意,竟然連戰車合擊技都商量好了。”

“不,是卷軸,這不是戰車合擊技。”亢龍之主狠狠的看向雷霄宮的方向,“是雷霄宮陣閣的卷軸!”

雷霄宮的陣閣雖然是新成立的,但近幾十年也流出了一些卷軸,風格很是相似,但凡是雲竹出品,都上了拍賣臺做壓軸,個人風格太明顯了。

比如以往戰車的儲能都是利用陣法和靈石,如今陣閣的儲能卷軸一出,戰車的戰力立刻上升了幾個檔次。

十大邪主駕駛戰車,心有戚戚的繼續應戰,正道勢力的戰車已經又前進了五十裏,充滿了一股勢在必得的氣勢,但沒有再進行那種恐怖的攻擊。

因雨正在找空庭橫帝的具體位置,邪海那邊,不知不覺之間,斜疝之主的戰車來到了亢龍之主附近。

“我們逃吧。”斜疝之主隱秘的朝亢龍之主傳音,“邪海估計是保不住了,正道鐵了心要除掉我們,那位至今還龜縮在血池之中,我們逃走,找個地方躲起來,蒼海界如此之大,多的是容身之處。”

亢凜之主眼神閃爍,“他們就不怕血池自爆?”

“哼,你看看玄極劍宗的那些人,已經在布陣了,至今沒有被血池汙染心智和靈力,這麽多年過去,正道已經不像當年那樣,對血池束手無策了。”

“就我們兩個?”亢龍之主一邊抵抗一邊問。

“不,找幾個墊背的。”

“哼,我如何知道你不是這麽跟別人說的?”亢龍之主冷哼,他們這十大邪主,平日裏稱兄道弟,但生死關頭,誰都能犧牲。

“天驕戰和半星宮,我們家斜林承蒙你們家亢霆照顧,你且放心就是。”

這個理由,亢龍之主不信,但他也沒有說什麽,冷哼一聲算是答應了,斜疝之主又去游說其他人。

因此,邪海戰車的抵抗逐漸變弱,斜疝之主僅是游說了六個邪主,還剩下七個邪主不知自己死期將到,仍在死命抵抗。

轟!

雷劫落下,玄極劍宗眾人將雷劫轉移,沒有劈到血池上面,得不到雷劫之力的洗禮,血池的雷劫渡了個寂寞。

“小心,聖器後繼無力,快用雷霄宮的卷軸!”

時間也正好到了新汀國能支撐的最長時間,玄極劍宗退下使用卷軸凈化自身,辰梨接力,吞下雷劫,巨大的球體瞬間變得漆黑。

“瘋了瘋了瘋了,正道的人真的瘋了。”亢龍之主頭皮發麻,半仙器的雷劫和渡劫修士的雷劫相同,這些正道修士進入雷劫範圍內也就罷了,居然還敢全數擋下?

三個時辰之後,正道勢力的戰車再次逼近二十裏地,因雨找到了空庭橫帝的位置,“東南角!二哥小心!”

一道金紅色的光攜帶著貪婪和邪惡撞到雲竹面前,雷鱷戰車的防護結界猶如紙糊一般,雲竹不屑的笑了一聲,拿出打神鞭抽過去!

雲竹如今使用打神鞭的威力和當初剛拿到的時候可不一樣,打神鞭帶著殺伐之氣,狠狠的抽在著這團金紅邪光上面。

啊!

邪光顏色黯淡了少許,隨後回到血池之中,雲竹撫摸著打神鞭,眼睛瞇起,果然是有用的,只可惜打神鞭已經損壞,否則剛才那一鞭,空庭橫帝只怕要受重傷。

霍海城和霍玉城駕駛戰車,馭使繁星劍追擊金紅邪光,金鵬尊者帶上妖殿眾人,馭使天妖柱與霍家兩面夾擊,多方夾擊之下,血池沒有空庭橫帝的操縱,正道勢力成功登上血島。

血島乃是血池的本體,戰車無法像碾壓其他地方一樣碾壓過去,只得人力收割。

隨著各位領隊的一聲令下,正道修士登上血島,與十大邪主帶領的邪海眾人拼殺,血液四濺,斷肢殘體落地,這是分/神期的戰場,天地之力,搬山倒海,這是合道大能的戰場,古老秘術,領域戰爭,各顯神通,爭奪天地控制,這是渡劫半仙的戰場。

辰梨終於支撐不住,雷劫總算是落到血池上面,空庭橫帝在血池之中亂竄,似乎終於等到了這個時刻一樣,血池開始反擊,大浪滔天,在雷劫之力的洗禮之下,血池的實力節節攀升。

“小心點!”霍海城提醒眾人。

靈沐封鎖的虛空啪的一聲破碎,其倒飛出去,血池上空出現一個沒有臉的巨大人頭,似乎是留著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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