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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萬字三合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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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萬字三合一】 (1)

“夫人,聽聞雲少宮主那邊已經出發了,我們先去上妝吧。”

奔雷宗小藥谷,柳訟夏站在入口翹首以待,身後站著一串侍女,此時身邊的大丫鬟荷花正小聲勸著。

聽到荷花的話,柳訟夏沒動,她想在蓋上蓋頭前再與爹爹說幾句話。

她一直以為嫁入範家,她會很高興,可真的到了嫁人的時候,她又發現,她除了高興,還有許多覆雜的情緒。

她希望,能與爹爹分享她心中所想。

“夫人……”

“以爹爹的腳程,應當是快到了吧,我再等等。”柳訟夏揮退荷花。

小藥谷裏面,還有兩個人在忙裏忙外,正是柳訟夏的兩位師尊,康神醫和羽晴魔尊。

康神醫這些年比以前胖了許多,白白胖胖的,雖看起來很不節制,實際上他這些年的實力突飛猛進,就好像是悟透了什麽似的,如今已然元嬰巔峰,過幾年便要去蒼洲了。

他本就與雲竹父子相識,關心親近,又有奔雷宗的舉薦,待去了蒼洲,他將會進入分院藥閣,就看到時候如何分配了。

有以前的情誼在,康神醫與柳訟夏的師徒關系也很是親近,此時雲竹未來,他便一直跟在雷霄宮的禮殿長老身邊幫忙。

羽晴魔尊是前幾天剛到的,柳訟夏得知這是爹爹派來的,當即便拜了師,全外洲都知道,她拜了一個分神期魔尊為師。

羽晴魔尊正想找個機會表忠心,柳訟夏對她雖然親近,但她也知道羽晴魔尊是別的勢力的人,是以親近之餘,也有些疏離。

而羽晴魔尊表忠心的對象,也不是柳訟夏,而是雲竹,只要她夠盡興,雲少宮主必定會更放心。

只是,這其中的利害關系,外洲的人自然是不知道的,是以荷花勸不住柳訟夏,便只能來向兩位前輩求助。

“奴婢見過康神醫,見過羽晴魔尊。”荷花微微屈膝,隨後道明緣由。

“我去勸一勸吧。”羽晴魔尊接過話,朝康神醫笑了一下,似乎在與他商量。

一個傳說中的分神期魔尊,康神醫怎敢忤逆,只得點頭,“那就麻煩魔尊了。”

“不麻煩。”

走到外面,羽晴魔尊柔聲道,“小姐,上了妝再出來吧,免得誤了吉時。”

“師尊,再等等不礙事的,我爹爹他們腳程很快的。”

羽晴魔尊笑著搖頭,“小姐有所不知,此次雷霄宮出行,必定是要與其他人同行,只怕是沒那麽快。”

“還有誰?”柳訟夏並不清楚這些。

“蒼洲多的是人想要見上雲少宮主一面,路上必定會有所耽擱的。”羽晴魔尊見她意動,繼續道,“蒼洲諸大天驕與雲少宮主交好,路上若是遇上了,只怕會寒暄幾句,再有其他諸大勢力的少主,與雲少宮主也認識,必定也會多聊幾句。像剛結束沒多久的虛無之地大道洗禮,再到不久之後的半星宮遺址,他們想必也有許多話要說的。”

這樣啊。

聞此,柳訟夏也只得點頭,跟著羽晴魔尊進去了。

她雖然不知道什麽虛無之地,什麽半星宮遺址,但她聽明白了,爹爹應酬很多。

不過,爹爹當真會應酬嗎?以前他不喜歡這些的啊。

可能是蒼洲不一樣吧,那邊強者如林,爹爹想必也要入鄉隨俗的。

小藥谷大變樣了,因為東西很多,小藥谷裏擺不下,藥田只能先撤了,現在外面就放著柳訟夏的嫁妝,都是奔雷宗準備的,還有之前雲竹吩咐禮殿帶來的。

清雅的小藥谷掛上了紅綢,滿目皆是紅色,除了以前雲竹的房間沒動,其他房間都放滿了東西,還多起了幾間屋子。

說起來,除了早已習慣的外洲眾人,蒼洲來幫忙的禮殿長老和羽晴魔尊,來到小藥谷的時候,還很是吃驚。

簡陋的小山谷,白送給他們都不要,居然是以前雲少宮主的住所?

雖然簡陋又低級,但大家行走之間,卻是不敢碰壞任何東西的,花草也不敢亂挪,禮殿的長老們還帶來了陣法保護小藥谷,以免誰不小心給踩壞了什麽東西。

上妝是由禮殿的長老來做的,這位長老是青龍分院的禮殿副殿主薈卿,柳訟夏不算奔雷宗的人,也不算雷霄宮的人,修為也不高。

但她身後站的人,一個是雷霄宮少宮主,一個是霍家的大少爺,雖然霍家沒有派人過來,但雷霄宮也不會落了雲竹的面子。

按照禮制,可以說是超了好幾個品級了。

修士上妝很快,不過只是添幾筆,再說一些吉祥話,雖然修士不太在乎這些,但也算是求個心安。

上妝之後,柳訟夏穿上嫁衣,這不是禮殿帶來的,是她這些年自己做的,一針一線都不假他手,雖然不如禮殿帶來的華貴,卻最合她的心意。

侍女正在替她撫平裙擺,有兩位侍女豎起一面很大的水鏡,柳訟夏看著裏面面若桃花的少女,鼻子突然有些酸。

“小姐,您怎麽了?”羽晴魔尊有些擔心,這怎麽突然哭了?

“沒有,只是突然想到,這件嫁衣,我還未來得及讓爹爹看看呢。”

她以前還以為,她繡制的嫁衣,每個圖案都會讓爹爹過目,誰知爹爹一走就是近百年的時間,她的嫁衣繡好了,也要嫁人了。

羽晴魔尊聽明白了,當下勸道,“小姐努力修煉,日後多的是時間在雲少宮主膝下盡孝。”

可是這麽多年我連結丹都做不到。

柳訟夏心情有些低落,聽到羽晴魔尊的話,雖然心裏氣餒,也多了一些信心,羽晴師尊雖然看起來溫和,但在修煉上還是很嚴厲的,有師尊指點,她結嬰有望。

穿好嫁衣,柳訟夏坐在床上,這張床還是當年雲竹為她做的,明明只是最低級的靈竹,這麽多年了還像新的一樣。

整個小藥谷,沒有一個突出的物品,平凡到令人詫異,但柳訟夏非常寶貝這裏的一花一木,康神醫也非常的珍惜這裏的東西,也讓其他人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大紅嫁衣將竹床全部蓋住,柳訟夏緊張的看著外面,羽晴魔尊也穿上了風魔鳥一族的禮服,甚至還交給了柳訟夏一根羽毛。

“小姐,我們風魔鳥的魔女出嫁,手上要拿上長輩的一根翎羽,意為長者祝福。”羽晴魔尊笑著將綁了紅繩的黑色羽毛放到她手上,“這是我們老祖的一點小心意,您讓身邊的大丫鬟拿著就好了。”

她是半魔,乃魔身,也有風魔鳥翎羽,但她當然是不敢將自己的翎羽交給柳訟夏的,這還是上玄少主聽聞小姐要成婚,特地傳送過來的。

按理說是要柳訟夏自己拿著的,但萬一待會兒雲少宮主也有什麽靈物呢?

柳訟夏抿唇,淡笑著點頭,“多謝師尊。”

荷花將風魔鳥翎羽放到手上,翎羽的魔氣很純正,並不壓抑,反倒是給人一種喜悅之氣。

坐了一會兒,柳訟夏有些坐不住了,小聲問,“爹爹和霍叔叔到哪裏了?”

薈卿長老走到外面傳音,過了一會兒才走進來,“柳小姐,少宮主他們已經到了唐宿城,按照估算,一個時辰便可到達外洲。”

好快!

羽晴長老心中訝異,據她所知,許多勢力早就出發了,她還以為雷霄宮的人要明日才到呢,沒想到那麽快。

再想到雲少宮主交給她趕路的符箓,發現也不是很難接受。

柳訟夏松了一口氣,一個時辰,吉時未到,她還能和爹爹他們說幾句話。

她總算是安分下來,過了一會兒,霍彰亭來到小藥谷,薈卿長老笑著將人迎進來,並且吩咐了幾句。

柳訟夏沒有兄弟,到時候還要有一個人將她背出去,薈卿長老本來想讓禮殿這邊出一個人,但霍海城把青州霍家的霍彰亭叫來了,關系當然是更加親密的,也代表了霍海城的一個態度,薈卿長老便不自作主張了。

這位柳小姐,雖然資質一般,但命好,蒼洲第一天驕第二天驕看大的孩子,註定一片坦途。

霍彰亭進去和柳訟夏說了幾句話,他們也算見過幾次,所以並不陌生。

除了霍彰亭,還有許多人自發趕往奔雷宗,這些人並不在他們的計劃之內,薈卿長老問過之後,才知道是當年少宮主救過的人。

風火林山還在那裏,當年雲竹救了許多人,很多人都記著他的人情,可惜沒有機會還上。

百年時間過去,這些人都成了外洲各大勢力的佼佼者,要麽就是勢力的下一任主人,聽聞赤腳大夫之女出嫁,懷著感恩之心,前來祝賀。

順便,充當柳訟夏的娘家人,送她出嫁。

直到現在,範家的人才知道,柳訟夏出嫁代表了什麽。

以前都知道,柳訟夏是雲竹的女兒,背後站著雲竹和霍海城,但這兩位對他們來說,猶如天上明月,不敢妄想,猶如天上謫仙,虛無縹緲,很不現實。

範家自然可以借勢,但這些好處,除了賀禮之外,在外洲並無多大用處,就算是賀禮,許多東西,在外洲也用不上。

看得見,摸不著,也就一個名頭。

外洲和蒼洲到底不一樣,勢力分布早已成熟。

可是,當年雲竹救下來的那些人不一樣,柳訟夏以前還未嫁入範家,尚且不顯。

如今她真的要嫁入範家了,其他人便紛紛冒頭,救命之恩,難以回報,他們無法報答恩人,恩人的女兒卻是可以接受他們的幫助的。

不過,這些人並沒有前來打擾小藥谷,而是自發的幫忙,順便還互相寒暄了幾句。

外洲這邊熱熱鬧鬧的,柳訟夏的出嫁,頗有普天同慶的味道,饒是李知宏也很驚訝,誰能想到,當年風火林山一事,還有後續呢?

一個時辰時候,東海上出現了幾艘戰車,上面飄揚著雷霄宮的旗幟。

此時,海上密密麻麻的布滿了其他勢力的戰車,似乎在等著什麽人,乍一看還以為是要開戰了一樣,雖然眾人都特地選擇了紅色的戰車,或者放上了紅色的裝飾,但戰車之勢,還是讓人心中壓抑。

如同一把劍懸在腦袋上一樣,殺伐之氣如影隨形。

插著雷霄宮旗幟的火鳳戰車出現,特地等在此處的諸大勢力戰車上紛紛出現一些人影,朝著火鳳戰車上的二人拱手道賀。

“雲少宮主,如風劍尊,恭喜,恭喜。”

雲竹臉上露出一絲笑,弧度不大,卻比平日裏的笑容真誠許多,很容易就能讓人感覺到他的喜悅。

即便是平日裏他最不喜歡的應酬,此時也沒有一絲不耐煩。

認識的,不認識的,雲竹都去打了招呼,霍海城臉上也帶著笑,與雲竹一起去和大家寒暄,很多人他們都不認識,但總能聊上幾句。

比較熟悉的,比如靈沐等人,他們打了個招呼便算了,其他人倒是多聊了幾句。

“說起來,若不是下屬來報,我還真的不知道,雲竹的這個女兒,居然是他帶大的。”上玄趴在欄桿上,跟鬼七刀小聲說道,語氣感慨。

想到他查到的東西,鬼七刀也有些感慨,“聽聞也是從小跟在霍海城身邊長大的,沒想到他們還一起養了個孩子。”

他們都知道,雲竹有個養女,但雲竹很少回去,他們還以為雲竹並不在意。

是以,很多人都沒怎麽在意。

誰知道,上次雲竹和霍海城突然回了外洲,再回蒼洲的時候,沒多久,雷霄宮禮殿的長老便出發了。

再一打聽,哦豁,雲竹的養女要出嫁。

霍玉城的戰車飛過來,“你們怎麽來了?我倒是沒聽說?”

“不請自來唄,大家不都是嗎?”靈沐靠在墻壁上,翻了個白眼,“還真是不夠朋友,請帖都不發。”

倒也不是雲竹厚此薄彼,他沒想過驚動太多人,所以柳訟夏的給他的請帖,他沒發出去,只準備在外洲辦典禮就行了。

他也沒準備瞞著,這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他想著沒發請帖,其他人應當不會來。

結果,他低估了靈沐他們的厚臉皮,其他勢力的人見頂級天驕都出發了,他們也裝聾作啞的,一起過來了。

“不過,我還真是很好奇,雲竹會不會哭。”辰梨有些向往,“以往參加的結契典禮,父母送女兒出嫁,好像都很難過的樣子。”

“前些年,妖族的戀語半仙出嫁妖皇,連枝聖主哭得稀裏嘩啦的。”九雅忍不住插話。

眾人面面相覷,其實這種事情,屢見不鮮,雖然結契之後,也不是非得住男家,但結契也是嫁人,父母總是不舍的。

反正,不是父親哭就是母親哭,至少紅個眼眶。

霍玉城總覺得他們的話題很奇怪,“你們到底是來參加婚禮還是來幹什麽的?”

眾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當然是來看雲竹和霍海城的笑話啊,就想看他們哭起來是什麽樣子。

望月在不遠處勾起唇,倚在墻上,看向不遠處還在與其他人寒暄的雲竹二人。

轉眼間,丫丫都長這麽大了?上次見她,丫丫還在繈褓之中。

柳訟夏,這名字真不錯。

約莫過了一刻鐘,雲竹和霍海城總算是都見過了所有蒼洲賓客,數千輛戰車,數千個勢力,至少都是二級勢力,有雷霄宮交好的,也有想要攀附雷霄宮的。

重新回到戰車上,其他人不知道怎麽的湊到了一起,雲竹二人走過去,輕咳幾聲。

“喲,回來了?何時出發?”靈沐笑著問。

“在聊什麽?”霍海城好心情的問。

“他們在聊,你們……嗚嗚嗚……”

霍玉城剛想說,突然被旁邊的敖禦捂住了嘴巴,直接按到地上,“沒什麽,何時出發?”

“你們還真是不講義氣,其他人也就算了,連我們都不給請帖?送張請帖不難吧?”彩虹仙子一如既往的語氣不悅,她向來不喜歡雲竹,但也敬佩他,便顯得有些別扭。

若不是那柳訟夏算是她們聖女的表外甥女,她才不來呢。

“我們沒準備大辦。”霍海城掃了一圈,“倒也沒想到你們這麽厚臉皮。”

眾人齊齊冷笑,你就得意吧,待會兒有你哭的份。

想到他們哭得稀裏嘩啦,眼眶通紅的樣子,就算被霍海城刺了一句,他們也大方的不計較了。

“今日是你女兒的婚禮,夲太子便原諒你了。”敖禦大方的笑了笑。

“先出發吧,免得錯過了吉時。”雲竹今日心情好,也隨便他們鬧,笑著道,“我與霍前輩待會直接去奔雷宗,雷峰師兄他們會帶你們去範家。”

鬼七刀撇嘴,“我們來就是看看你女兒的,去範家做什麽?”

若不是雲竹和霍海城,他們才懶得過來呢。

霍海城輕飄飄的瞥了一眼,“夏兒尚未出嫁,不好見外男。”

“又不是凡人,哪有那麽多規矩。”金域話音剛落,望月突然看過來,他輕咳一聲,話音一轉,“不過入鄉隨俗,咱們也不去鬧新娘子了,就在外面送行吧,到時候和你們一起去範家,免得我們現在過去,那邊也不好招待。”

他們這些蒼洲賓客,又不是沖著婚禮來的,全外洲,能招待他們的人,也只有雲竹和霍海城了。

雲竹看向霍海城,霍海城輕輕點頭,“也行,那就一起吧。”

二十八位天驕和雷霄宮的戰車飛在前面,後面是數千輛戰車,猶如一道流星劃過外洲大陸,不多時便到了奔雷宗外面。

外洲的人何時見過這種排場?下意識便要跪下行禮,不過大家今日也不是來耍威風的。

雲竹沒準備喧賓奪主,今日的主角是夏兒和範鴻華小兩口,不是他們,是以他們到了奔雷宗,就將戰車收起來了,至於其他人,自然是照做了。

他們是來結善緣,可不是來結仇的,雲少宮主和如風劍尊都擺明了態度,不照做不就是和他們作對嗎?

雲竹和霍海城的這一動作,讓眾人對這場婚禮的重視又往上提了提。

唯有真心愛護,才會考慮得如此周全。

“見過少宮主,見過如風劍尊,見過望月少殿主,見過……”

李知宏早就帶人守在山門,帶著人跪下行禮,一一見過之後才在雲竹他們的示意下站起來。

薈卿長老也走出來了,在雲竹的示意下,招待諸大勢力的代表,李知宏也跟著過去幫忙,薈卿長老是青龍分院的禮殿副殿主,身份也足夠,李知宏按照等級,身份也還行。

至於靈沐等人,一動不動,似乎就要跟在雲竹他們後面。

霍玉城嘴唇抽了抽,心裏很是看不起他們的行為,但也有些好奇。

華夏血脈誒,他這輩子都沒想過,早知今日爭不過霍海城,他就早早的結婚生子了,現在修為高了,連孩子都不好生。

雲竹是第一次知道,這些人的臉皮這麽厚,連密無和金剛兩位小尊者都不念經了,噙著慈祥的笑,站在眾人後面,似乎準備隨大流。

輕車熟路的來到小藥谷這邊,眾人好奇的看著周圍,外洲的確貧瘠,連雷霄宮的分院也給人一種破落戶的感覺。

等來到小藥谷,大家還以為要走過去,誰知道霍海城和雲竹二人直接加快腳步走進去了。

“這個是……新娘子出嫁的地方?”九雅震驚,雲竹不是很看重這個養女嗎?怎麽就讓她這麽委屈?在這種地方出嫁?

新汀恭在後面,之前一直沒說話,此時身邊的連清看著這座小山谷,“或許這是故居吧。”

若是故居,倒也比較合理,不過雲竹以前就住這種地方?連一條小靈脈都沒有,不是說雲竹進雷霄宮之前就很受重視嗎?

大家感覺自己被驢了,一臉懷疑的走進去,等看到沒有任何特點,靈氣稀薄,“家徒四壁”的小藥谷,他們更看不懂了。

羽晴魔尊站在走廊外面,看到雲竹和霍海城過來,剛想行禮,又看到了其他頂級天驕。

這些可都是蒼洲炙手可熱的人物,還真的全都來了?

沒有人敢跟著雲竹他們過來,所以人進到小藥谷,羽晴魔尊才看到,頓了一下,趕緊過去行禮。

“晚輩見過上玄少主,見過雲少宮主,見過如風劍尊,見過……”

“起來吧。”上玄淡淡道,然後好奇的看著周圍,還真的沒有一個坐的地方,地方也很小,真難想象這是雲竹的故居。

肯定是假的吧?

霍海城甩袖放了不少椅子,小藥谷裏本來就放了很多東西,此時加了二十幾張椅子,放得滿滿當當,羽晴魔尊趕緊和康神醫一起,將小藥谷裏面的嫁妝全都放到外面擺著,這才顯得寬敞了不少。

安置好了大家,雲竹二人才走進屋裏,柳訟夏翹首以待,看到人直接淚崩。

“爹爹!霍叔叔!”

跟炮彈一樣飛到雲竹懷裏,柳訟夏抹掉眼淚,埋怨道,“你們怎麽才來啊。”

雲竹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嫁衣,不是他挑選的那件,有些不明顯的地方的針線一般,看起來像是不善手工的人做的,但表面上來看,這件嫁衣的手藝還不錯。

“女紅好很多。”雲竹扶著人坐到床上,與霍海城拉了兩張椅子坐到床邊。

“不是還有敬酒禮服嗎?”霍海城開口問,“我記得,結契是嫁衣,敬酒是禮服,敬酒禮服可選好了?”

“嗯嗯嗯,選好了,就在範家那邊呢,也是我繡的。”柳訟夏驕傲的擡起頭。

“以前這丫頭的女紅慘不忍睹,我還當她還和以前一樣,倒是長大了些。”霍海城感慨,轉眼間,這丫頭就要嫁人了。

“是啊,花費百年時間就繡出來這種嫁衣。”雲竹搖頭。

“爹爹,我今日嫁人,你就不能誇誇我?”柳訟夏一臉幽怨,本來心裏還有些傷感,現在卻只有生氣。

“才在我身邊待幾年就嚷嚷著要嫁人,你讓我如何誇?”雲竹搖頭,“誇你有遠見嗎?”

柳訟夏:……

好氣哦。

算了,不氣,爹爹就是……哦,口嫌體正直,他還是疼他的,就是舍不得嘛,她懂。

外面到底還有一些不要臉的人,雲竹說了幾句話,知道各方面都做好了準備不需要他操心之後,雲竹便讓柳訟夏穿鞋。

“穿鞋做什麽?不是說,換了嫁衣就不能落地嗎?”

“帶了幾個前輩過來參加你的婚禮,都是爹爹和霍叔叔的好友,你出去見一見,順便討點見面禮。”

聞言,柳訟夏有些緊張,外面眾人心裏直呼吃虧了。

穿好鞋,雲竹和霍海城一左一右,牽著新娘子走出去,一一給新娘子介紹。

按照他們坐的位置,雲竹一一走過去,“這是龍族三太子,敖禦,還記得爹爹和霍叔叔養的那只朱雲鳳尾鳥嗎?那便是仙族的幼崽,龍族三太子也是仙族三太子,你就叫一聲叔叔吧。”

柳訟夏輕輕點頭,福了福身子,脆聲道,“夏兒見過敖禦叔叔。”

霍海城臉上帶笑,看向敖禦,似乎在說,是不是應該給見面禮了?

敖禦這次帶了添妝,單子都寫好了,也不能從裏面拿一件出來,他們也沒想到要見新娘子,只是想等新娘子出門的時候,看看罷了。

沒想過要給見面禮,敖禦心裏慌了一下,他沒給過小輩什麽見面禮,應該給什麽?

別說敖禦了,大部分人也沒給過,此時好奇的看著敖禦,想要看看他給什麽。

敖禦想了想,看柳訟夏是半魔之身,他也沒準備其他合用的東西,只得拿出了一個金色海螺,“日後若是有機會來蒼海,直接吹響海螺,敖禦叔叔讓人帶你到蒼海各處轉轉。”

“謝謝敖禦叔叔。”

龍族信物,界海螺,只要進入蒼海境內,吹響此螺,全蒼海都能聽到。

雲竹滿意的點頭,果然這些人有不少好東西,厚臉皮就是這個下場,“這位是鳳族公主,鳳鎏,你就一聲……”

雲竹想到,要是叫阿姨,說不定女孩子會介意,叫姐姐,他就占了大便宜,鳳鎏只怕要和他過幾招的。

“叫阿姨吧。”霍海城在旁邊提醒道,“敖禦是叔叔,總不能差了輩分。”

柳訟夏又行了禮,鳳鎏是女孩子,直接拿出了她們鳳族的法衣,看得柳訟夏眼睛一亮,只覺得這件衣服華貴無比。

“謝謝鳳鎏阿姨。”

一路薅了不少羊毛,雲竹和霍海城的心情很好,大家雖然覺得吃虧,但也不會和一個孩子計較,就是覺得,有點習慣了。

反正,這對狗男男從來不知道吃虧是什麽。

連清給的禮物很重,新汀恭也是如此,比其他人重許多,眾人都知道些許內幕,不過也沒有明說。

霍玉城怕其他人看出他心中所想,雖然挺想掏出更好的東西,但到底沒有這麽做,禮物中規中矩。

最後一個是望月,雲竹語氣不變,“這位是妖族妖殿的少殿主,望月。”

柳訟夏笑瞇瞇的行禮,望月倒是沒有掩飾他對柳訟夏的喜愛,猶如看晚輩一樣,卻也沒有從自己身上拿東西,而是給了金域的一根金鵬翎羽。

“叔叔沒有什麽好東西,便借花獻佛了。”

他的東西,不敢給丫丫,只能拿金域的東西送出去了。

柳訟夏接過之後,再次行禮,起來的時候,突然看到望月袍角的一個紋飾,心裏輕咦。

這個紋飾,好像以前見過?

她的表情瞞不過眾人,不過柳訟夏臉上的疑惑一閃而過,大家也不甚在意。

坐了一會兒,吉時已到,薈卿長老走進來低聲道,“少宮主,吉時到了。”

大家沒看到雲竹和霍海城落淚,反倒是又給出了一些寶物,心裏遺憾,卻也沒有再打擾,紛紛離開了小藥谷。

李知宏在前帶路,靈沐好奇的問,“以前雲竹在這裏住了多少年?”

“一年有餘。”

時間尚短啊。

“那他以前住在哪裏?聽聞是風火林山?如今故居可還在?”

“已經不在了,少宮主在每個地方留的時間不多,通常住了一段時間便離開了。”

居無定所?那麽慘的嗎?

“我聽聞雲竹幾十歲才開始修行,以前應當都是住在凡人城市吧。”鬼七刀好奇道,“這次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去看看?”

他還是很感興趣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李知宏額頭冒汗,剛想解釋,望月便突然道,“我聽聞雲竹以前住的村子出了事情,如今已然不在了。”

居然還有這事?

怪他們差得不透徹,不過也無事,不在雲竹面前提便是。

靈沐等人來到山門這邊,雲竹他們還要與柳訟夏一起過去,雷峰等人和薈卿長老便與其他人一起離開奔雷宗,前往範家婚宴。

戰車剛出現,便呼啦啦的離開了,他們自然是不可能慢吞吞的跟著送親隊伍走的。

在他們離開之後,雲竹和霍海城才進去,細細吩咐柳訟夏。

“日後有事傳音與爹爹說,這是傳音法器,莫要弄丟了。”

以前雲竹剛離開,也沒有這種法器,上次回來,急急忙忙就走了,也忘了,這次時間總算是寬裕不少,他不敢再拖。

柳訟夏憋著眼淚點頭,收好法器,霍海城送了一柄靈劍,是他這些年溫養的,也可以直接與他傳音。

“若是誰給你委屈受,直接打回去,出了事有爹爹和霍叔叔扛著。”雲竹小聲叮囑,隨後又補充道,“但也莫要仗勢欺人。”

“夏兒知道了。”

“你說的孩子,懷孕之後,直接與我們說,看是人身還是魔身,我與你爹爹也好準備洗精伐髓之物。”

範鴻華和柳訟夏的孩子,不出意外的話,資質應該不怎麽好,只能用洗精伐髓,提高資質了。

“嗯嗯,我知道的。”

“給你的嫁妝,有不少都是你和範鴻華能用的,剩下那些,就看你們如何安排了,日後去蒼洲,也不必大包小包的過去,爹爹的功勞點眾多,想要什麽,直接與我說便好。”

“還是要自己歷練為好。”霍海城不太讚同。

雲竹也發現自己關心則亂了,輕輕點頭,“也是。”

兩人又叮囑了諸多事情,柳訟夏剛想哭,雲竹便嘆氣,“小心妝花了,今日你可是新娘子,可不能頂著腫泡眼出去。”

“嗯嗯。”柳訟夏點頭,不敢多說幾個字,怕自己忍不住哭出來,只能瞪大了眼睛,硬生生把眼淚憋回去。

李知宏過來提醒,“少宮主,吉時到了,嫁車已經備好了,送親隊伍也在山門等候了。”

說到嫁車,雲竹突然想到他忽略了一件事,“誰做嫁車使?”

“是青州霍家的族長夫人。”

青州霍家?

雲竹輕輕點頭,總算是放心了,他表現平靜,實際上心裏亂得很,直到現在才想起他忘了不少事情。

冷靜下來,雲竹又問了許多,聽到霍海城都提前吩咐好了,雲竹這才真的放心下來,“都安排好了就行,我們也該走了。”

雲竹和霍海城心知再說下去,便誤了吉時,兩人對視一眼,最後由雲竹替夏兒蓋上蓋頭。

蓋頭落下,柳訟夏只能看到她身上的嫁衣,忍不住擡頭,“爹爹。”

“嗯?”

“我……”

我突然不想嫁人了。

“怎麽了?可是還有什麽東西忘了?”

“沒有。”柳訟夏搖頭,知道自己就算是說出口,也會後悔,那一瞬間的沖動,很快被理智替代。

她愛範鴻華,早就想嫁給他,只是她也舍不得爹爹。

“叫彰亭進來吧。”

霍彰亭早就在外面等著,聞言進去行禮,雲竹和霍海城擺手,“這裏沒有外人,不必多禮了。”

荷花替柳訟夏穿好鞋子,然後扶著人趴到霍彰亭背上,柳訟夏有些緊張的抓著他的肩膀,眼淚忍不住流下來,突然有些慌張的伸出手,“爹爹,霍叔叔。”

霍海城離得比較近,將手伸過去,柳訟夏小聲道,“我有點怕。”

“你都在範家住了這麽多年了,有什麽好怕的?”雲竹無奈的搖頭,伸手過去,拍了拍,將霍海城的手拉開了。

柳訟夏頓了頓,聲音幾不可聞,“這不一樣。”

雲竹突然像是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似的,眼底情緒翻湧,張了張嘴,最後只道,“我和霍叔叔送你出去。”

李知宏欲言又止,按照規矩,長輩這時候早就該在門口那邊等候了,不過他沒敢提,便當規矩就是這樣了。

似乎是有了足夠的底氣,柳訟夏這才輕輕點頭,霍彰亭背著她往外走,一步一步邁向奔雷宗山門,早該去門口等候迎親隊伍的雲竹和霍海城二人卻亦步亦趨的跟在了後面。

迎親隊伍已經到了,新郎官坐在高大的靈駒上面,面如冠玉,身著紅色婚服,看見新娘子的時候,眼睛驟然亮起。

他剛想下去,身後的範家兄弟裏有人低聲咳嗽了一下,“稍等片刻。”

按耐住激動,範鴻華漲紅了臉,等新娘子來到山門前,範鴻華跳下靈駒,來到山門前朝雲竹和霍海城二人跪拜行禮,“鴻華見過二位岳父,日後必定真心愛護夏兒。”

全場一片寂靜,雲竹二人也沒想到範鴻華居然來這麽一招。

霍海城倒是喜歡這個稱呼,只是不知道雲竹是個什麽想法,故而朝他看去。

雲竹沒什麽意見,今日是夏兒的婚禮,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對小兩口說一個不字,僅是頓了頓,便笑著將範鴻華扶起來。

雲竹二人遞給他一個紅包,鄭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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