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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萬字三合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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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萬字三合一】 (1)

又有一個勇士上去挑戰白衣妖族,霍海城仔細觀察雲竹的表情,發現他雖然表情沒有什麽變化,眼底卻滿是疑惑。

再觀察這個白衣妖族,此人在方才不動手時,氣息內斂,而如今與其他人交手,且現在這個劍修實力精湛,他無法馬上解決,瞬間便讓霍海城發現了異樣。

這個是……

霍海城心裏震驚,這個人到底是誰?這個氣息,和空庭劍靈的氣息太像了,可此人分明就是妖族。

霍海城知道那個金服少年是誰,就是金鵬一族的少主金域,而這個白衣妖族,雖不知其種族,身份明顯比金域要高,定是在妖殿中有著非常重要的身份。

這樣的人,真的會是邪修嗎?況且還和空庭橫帝有關?

霍海城很想反駁這個可能,可他身懷空庭劍靈,絕不會感應出錯,即便這個人掩藏的很好。

白衣妖族戰鬥結束,那個劍修敗了,霍海城的擂臺上飛上來一個劍修,朝霍海城拱手,“道兄,還請賜教。”

被打斷了思路,霍海城等比賽開始之後,又直接將此人掃下去,這位劍修朝霍海城恭敬一拜,遁入人群中消失不見。

幾次打鬥下來,霍海城心裏越發疑惑,他始終不相信一個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人,能夠將手伸到妖殿之中,況且妖族以血脈為尊,但凡有什麽不對勁,同族便能感應出來。

除非,此人有什麽針對妖殿的手段,而他有空庭劍靈,能夠察覺出來也很正常。

這個人,要麽是空庭橫帝的爪牙,要麽就是雲大夫的族人,不管如何,都有機會通過此人知道雲大夫的族人如今身在何方。

每次打鬥之後,擂主都有一個時辰的休息時間,當然,不想休息也是可以的,所以霍海城也不想浪費時間。

不用等兩個時辰空檔期,後面連續有七個劍修過來挑戰,霍海城快速結束戰鬥。

等他走下擂臺,下面的人下意識讓出一條路,恭敬的低下頭,“恭喜道兄。”

雲竹看過來,朝霍海城微微點頭,然後飛到了擂臺上面,煙波筆出現在手中,等待其他人過來挑戰。

雲大夫還是在意他的,沒有忽視他。

這個發現這讓霍海城不是很舒服的心情瞬間變得明媚,忍不住笑著站在臺下,仰頭看向臺上的青年,大眾臉上的柔情怎麽都掩飾不住。

雲竹沿襲了霍海城的做法,快速解決戰鬥,旁邊的白衣妖族幾乎和他一起走下擂臺,雲竹沒有看他,他也始終沒有去看雲竹,下了擂臺之後便去旁邊等還在戰鬥的金域。

“雲大夫,走嗎,還是再等等?”霍海城傳音問。

“走吧。”雲竹輕聲說道。

兩人順利的離開廣場,還有這麽多人,第一輪比賽還要好幾天呢,不必一直等在這裏。

霍海城知道雲竹有心思,一言不發的陪在他身邊,兩人走入主街之中,雲竹一直在走神想事情,霍海城便守在他身邊,不讓別人打擾到他。

他們在這條街上已經來來回回走了幾趟,期間霍海城一直沒有說話。

等雲竹回神之後,霍海城提出幾個建議,“雲弟,我們是要去其他地方逛逛,還是去找個客棧休息,或者回賭鬥場繼續玩?”

雲竹似乎想明白了,深吸一口氣,恢覆了以往的狀態,輕松的笑了一下,“去客棧吧,我餓了。”

“好。”霍海城拿出之前的地圖,“我們尋個安靜的地方?”

“嗯。”

霍海城尋了個安靜的客棧,這裏人不是很多,飯菜的樣式也一般,雲竹兩人都不挑,隨便選了個角落坐下,跟跑堂點了幾個招牌菜。

坐等上菜,門外走進來一個小和尚,點了幾個齋菜,坐到雲竹他們旁邊的桌子,用手輕輕拂過桌面才坐下。

雲竹他們的飯菜比較快,擺了好幾盤,沒多久,旁邊的小和尚也接過了掌櫃送來的飯菜,輕聲言謝,然後開動。

小和尚吃飯非常的快,雲竹在飯菜裏選了一些比較喜歡的吃了,細嚼慢咽,一邊吃一邊想事情,還沒吃兩口呢,便聽到旁邊的小和尚放下幾塊靈石,“掌櫃的,結賬。”

這個小和尚統共在客棧裏待了不到兩刻鐘,其中大部分時間還是在等著上菜,雲竹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裏的飯,“齋菜好吃嗎?”

霍海城不知道,因為他沒有吃過,不過雲竹也不過是問一問,也沒想著再點。

“方才那位是未明?”

“今日看他在擂臺上大殺四方,沒想到居然在這裏碰到了。”

“你們說,今年的名額有沒有未明一個?”

“這個可說不好,這次的選拔賽高手如雲,妖族的金鵬少主金域是一個吧?還有和金域一起的那個妖族算一個吧?今天早上還有兩個結伴來的,劍修乙一六七三和他的同伴乙一六七四,這兩人動手幹脆利落。未明雖然下手溫和,卻能將輸贏掌握在自己手中,也不逞多讓。今年還有幾個分神期道尊,還真說不好。”

“這個可不是這麽算的,金域乃是越階挑戰的好手,他的同伴看起來實力比金域高一些,與今年的幾個分神期道尊比,後者結束戰鬥反而是不如金域他們那般幹脆。乙一六七三兩位更不用說了,最快的便是他們,無需爭議。至於未明倒是危險一些,他的實力與那幾個道尊相差不大,可能後面還有一番苦戰呢。”

“說起來,金域他們好像都是出竅期?”

“乙一六七三這兩位看不出來,結束的太快,一招解決,修為看不出來。”

“可有人用秘術看?”

“這就不清楚了,不過這兩人十有八/九是易容,真實身份說不定是蒼洲有名的幾個天驕之一呢。”

大堂裏的修士一邊吃一邊討論,雲竹他們坐的地方比較隱蔽,對方看不到,後面還激動的猜測雲竹他們的身份。

雲竹聽得津津有味,聽到別人猜測他們是玄極劍宗的弟子時,忍不住勾起一抹笑,霍海城無奈的搖頭。

吃飽喝足,霍海城結賬,跟雲竹走出這個角落,大堂裏的幾個修士瞪大了眼睛,怎麽都沒想到,他們居然當著當事人的面談論別人。

“早知道就用神識看看了。”

“你敢嗎?萬一觸犯到哪位前輩,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幾人摸不清他們的脾氣,有些忐忑,霍海城和雲竹就好像剛進來一樣,一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日子,開了一間房便上去了。

“呼,還好沒對我們怎麽樣。”

“嗐,這兩位道兄脾氣還挺好?”

幾人忍不住松了一口氣,卻也不敢繼續留了,趕緊結了飯錢,換了個地方住。

選拔賽如火如荼的進行了好半個月,雲竹和霍海城也經歷了幾個輪次,至今未逢敵手,無論是誰過來攻擂,全部一招解決,漸漸的便無人過來了,容易郁悶。

最後一個輪次只剩下十人,他們的場地轉移到了冰淩賭鬥場之中,之前的參賽者還有無數觀眾慕名前來,興致勃勃的坐在觀眾席上,一邊期待的看著空無一人的臺上,一邊興奮的下註。

最後一個輪次依舊是守擂賽,這次是由擂主指定攻擂者,一場定勝負。

十個人站在後臺,站隊涇渭分明,雲竹和霍海城站在一起,過去是未明,再過去是金域和望月,五人都非常的輕松。

另外五人有兩人是出竅期,顯得緊張許多,還有三人是分神期,也是一派輕松,並不認為自己會輸。

淩風宇長老帶著族中弟子進入後臺,對今日的結果很是期盼,“諸位,事不宜遲,誰是擂主,誰當攻擂者,還請安排好,我們抓鬮決定上場順序。”

“我當擂主。”金域率先開口。

擂主可以指定自己的對手,擁有主動權,金域想要,其他人也想要。

“金鵬少主,咱們幾個也相當擂主,看諸位的意思,這擂主已經超過了五人,還是尋個公平的法子吧。”

“哼,我等修士,最公平的法子便是打一架,怎麽,現在就要開始嗎?本殿下倒是無所謂。”金域冷哼。

打是不可能打的,淩風宇長老拿過幾個小球,“諸位,本尊這邊有幾個冰球,待會一並拋起,搶到的便是擂主如何?”

這個法子還算公平,眾人都沒有異議,雲竹傳音,“霍前輩,你搶嗎?”

“搶不搶都一樣。”霍海城有絕對的自信。

雲竹聳肩,他也懶得搶,反正他對上誰都有這個自信,既然如此,何必浪費力氣?

淩風宇長老讓大家圍成一圈,他站在中間,開始倒數,“諸位,三,二,一,開始!”

冰球被拋到空中,地上的幾人快速躍起,在空中爭奪冰球,打得非常的熱鬧,沒有動的人只有霍海城、雲竹和未明三人。

未明是佛修,向來親和,不搶也不奇怪。

而看到霍海城和雲竹沒動,淩風宇長老先是意外,然後又覺得可以理解。

這兩位實力太強,無論對手是誰,都占了兩個名額。

一旦理解了他們的行為,淩風宇便有些疑惑了,那其他人搶什麽?尤其是那個白衣妖族和金域,他們的實力也不容小覷,是不夠自信?

罷了,何必想這麽多?反正怎麽樣他都不虧。

就這麽一小會兒,其他人紛紛回到地上,搶到冰球的人分別是金域、白衣妖修和另外三個分神期,毫不意外的,那兩個出竅期沒搶到。

“既然賽前已經熱身,便不需要抓鬮了,諸位按照搶到冰球的順序,甲二三五先上場,你可以去準備了。”

參賽者只用代號,除非是金域這種早就成名的,不然大家都以代號互稱,這也不是什麽正規比賽,這次不行還有下次,不過五年罷了,也不會有人去多此一舉查情報。

甲二三五就是白衣妖族,接下來的順序是金域、丙七六九、甲九七八和乙二二四。

眾人來到前臺,擂臺和觀眾席之間有一小段距離,這裏面現在放置了九張椅子,正好一人一張,望月已經走上擂臺了,引起了眾人的一陣歡呼。

頭頂上出現了兩個虛影,其中有一個霧蒙蒙的,另一個就是望月的樣子。

裁判走上擂臺,張開雙手走了一圈,與大家打招呼,“諸位,今日第一場賭鬥即將開始,接下來我們公布雙方選手!”

裁判來到擂臺中間,站在望月的身邊,擡手介紹,“諸位,這是我們其中一位選手,甲二三五!”

臺下的觀眾熱烈回應,望月面無表情,剩下的九位選手,有些人很是緊張。

“經過了四輪比賽,甲二三五道友從無敗績,今日是第一個上場,不知甲二三五道友有何感想?”裁判看向望月。

望月依舊面無表情,也沒有心思搭理裁判,裁判也不在乎,觀眾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冷淡的性子,熱情不減。

裁判繼續問道,“甲二三五道友,不知您要選誰做對手?”

望月往下面看了一圈,最松弛的人當屬雲竹和霍海城,兩人小聲說著話,眼裏滿是笑意,掐了隔音訣,無人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再一個便是金域,目不轉睛的看著臺上,剩下的便是那個未明佛修。

兩個出竅期非常的緊張,其他三個分神期道尊也有些緊繃,只看狀態差不多就知道到底誰底氣比較足了。

“甲一三二六。”

被點到的出竅期臉色蒼白,過了幾息時間快速調整過來,整了整衣服,走上擂臺朝望月一拜,“請道友多多指教。”

頭頂的虛影露出甲一三二六的樣子來,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比賽,觀眾們的熱情減少了三分,然後又高興起來。

雖然比賽註定不夠精彩,好歹能賺錢啊,這下子甲二三五必定能夠成功占據一個名額,雖然賠率不高,但大家多少能掙一點點。

望月絲毫不給甲一三二六留面子,三招之內便將人打傷,甲一三二六趕緊認輸,臺下的裁判嘆氣,總感覺今年的比賽會異常的沒有激情。

比賽結果不必多說,望月下臺,與金域擦肩而過,兩人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金域便飛到了擂臺之上,今日第二場賭鬥即將開始。

“霍前輩,等我出竅,我們便回雷霄宮吧。”雲竹斂眸笑著,“小肥啾一直在鬧,再不放出來,我怕這小東西燒了我的房子。”

“這小東西。”霍海城無奈的搖頭。

“不如等我們進入冰淩聖地之後,將小肥啾放出來?待我們采摘完藍焰奇芽便能夠自由行動,找個地方讓小家夥出來透透氣?”

“霍前輩也不必如此縱容小家夥,牠還小呢,而且冰淩聖地裏太過寒冷,只怕要凍壞了。”

霍海城認真的考慮了一下,“若是等我們回到雷霄宮再說,你確定小家夥在這之前不會禍害你的院子?”

雲竹沈默,還真的不好說,藍天白雲珠,不,鴻蒙珠裏面地方雖大,很多地方卻不能去。小肥啾習慣了有人陪著,在裏面待了這麽多年,早就想要出來了。

“實不相瞞,已經燒了一些小東西了。”雲竹扶額,“那就先帶出來透透氣吧。”

“啊,對了。”雲竹想到什麽,笑著說,“霍前輩,小家夥已經在換毛了。”

嗯?那麽快?

“雲大夫平日裏不是用道黃果餵養嗎?怎麽會長得如此快?”霍海城有些驚訝,他以為還需要百年呢,畢竟雲大夫如今的道黃果僅是黃階,而新移栽進去的火雲果還未結果。

“是上次的火雲果吃完了嗎?”霍海城想到什麽,“這小家夥偷吃?”

“可不是。”

雲竹惟妙惟肖的給霍海城描繪小家夥偷偷摸摸去藥房翻東西的場景,霍海城越聽越無奈,只得笑著扶額。

上次雲竹移栽火雲樹後,火雲樹上面的火雲果全部脫落,雲竹便放到了藥房裏。

這些火雲樹很是高級,年份最高便有十萬餘年,最低的也有五六萬年,結出來的火雲果至少也有七階。

雲竹與小肥啾說了每月只得吃一顆,怕牠撐了,誰知道這小家夥膽子那麽大,每月都要吃上三四顆,牠也聰明,知道隔上十天左右才去吃。

即便是這樣,也吃撐了。

撐著撐著,身上柔軟的胎毛便開始脫落,慢慢換上了更為茂密的絨毛,因為體內靈氣太多,消化不了,換毛的過程異常的辛苦,甚至還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若不是雲竹的院子還算堅固,只怕都被燒了,即便是這樣,小肥啾也燒了雲竹好幾個裝飾品。

雲竹說這些話的時候,更多的是無奈,他平日裏看似不愛縱著小肥啾,實則很是寵溺,否則也不會特意去給小家夥尋火雲樹了。

“再這樣下去不行,小肥啾既然不知道節制,雲大夫還是要多管教才可。”霍海城覺得,還是得管一管。

“自是要管。”雲竹彎起眼角,“那等到了聖地,便交給霍前輩了。”

雲竹還需要領悟風本勢,霍海城只是個陪同,聞此,自然不會拒絕,直接點頭答應了。

兩人繼續討論小肥啾該如何教育,臺上已經比了三輪,金域挑了剩下的那個出竅期,丙七六九直接選了最好對付的未明小和尚,半刻鐘不到,十招之內,也落敗了,未明小和尚順利勝出。

剩下的只有甲九七八和乙二二四兩位分神期道尊,而雲竹和霍海城是公認的最強者,不論選誰都不好打。

望月、金域和未明三人雖然也強,但大家也差不多知道三人有些什麽招數,雖然知道的也不多,但心裏好歹也有些底氣。

唯有雲竹和霍海城兩人,其他人一點底氣也沒有,從來都是一招解決,能看出什麽花樣來?至少他們看不出來。

甲九七八視死如歸走上擂臺,裁判熱情的介紹甲九七八的戰績,他在上一輪的時候曾輸過一次,後來重新當了另一個擂臺的擂主才連贏十次。

這樣的戰績很是厲害,然而放在全勝之前,便有些不夠好看。

“甲九七八道兄,不知您選的對手是哪位?是乙一六七三還是乙一六七四?”裁判很是期待。

聽到別人喊他們,霍海城和雲竹一起看向臺上,他們方才說話的時候,臉上滿是笑意,如今只是轉個頭,臉上的表情就變了,面無表情的看著臺上,莫名造成了一種壓力。

甲九七八是分神期,按理說不該如此慫,但他知道這兩個小輩的實力,定是在他之上的。

雲竹沒有打過分神期道尊,倒是很期待,見他還在糾結,轉頭看向霍海城。

“霍前輩,感覺我沒法一招解決怎麽辦?”

霍海城差點笑了,“雲大夫太小看自己了。”

雲竹聳了聳肩,他是真的沒什麽底氣,打贏肯定能打贏,可他一路過來,逼格那麽高,總感覺要是沒法一招解決,就有點丟臉。

霍海城並不知道雲竹心裏有這種無謂的糾結,但還是給了一個建議,“雲大夫可以用幻術或者是虛空之道。”

“這都要用到靈筆,會不會暴露身份?我現在的虛空之道必須要借助定一筆,幻術也要通過定一筆或者煙波筆才能有把握一擊即中。”雲竹有點顧忌。

分神期很強,若是不用靈筆,雲竹沒這個把握。

他有些遺憾,“早知道我就去搶冰球了,選出竅期那兩個多好啊。”

雲竹以前出任務的時候,很多時候都會用煙波筆,很多人都認為赤腳大夫的煙波筆是其本命靈筆,煙波筆也成了他的一個標配。

最尷尬的是,定一筆他也用過幾次,是以很多人也知道,定一筆是雲竹的備用靈筆。

雖然搞反了,但若是雲竹當真用了這兩支靈筆,很大可能就會暴露身份,以赤腳大夫的價值,難保別人不會趁機做什麽,雷霄宮也不一定反應得過來。

“其他靈筆可能用?”

“可以吧,有個法器便好了。”

霍海城交出一支靈筆,青色的法寶靈筆,非常的高級,也不知道他哪得來的,雲竹很是驚訝,“霍前輩,這是哪來的?”

“是……”

“乙一六七四。”

霍海城的話被臺上的甲九七八打斷,霍海城笑著給雲竹加油,“下來再說。”

行吧。

雲竹站起來走上去,兩人再次變臉,方才還是笑意盈盈,如今面無表情,唯有在看到彼此的時候,眼底才會有一絲笑意。

雲竹的形象是一個憨厚小胖子,手上拿著一支明顯沒有認主的靈筆,這讓甲九七八有些不滿,覺得他們看不起他。

“開始吧。”雲竹朝裁判點頭,打斷了裁判的介紹。

他有些不開心,還沒聽霍前輩說這支靈筆是哪來的呢,既然他不痛快,那大家都一起不痛快好了。

裁判被他打斷,依舊堅強的介紹雙方的戰績,雲竹自然是全勝,但對方是分神期,是以觀眾還是很期待的。

“今日第四場賭鬥,現在開始!”

雲竹手中的靈筆轉了一圈,即便是沒認主的法寶,雲竹使用起來也沒有絲毫艱澀之處,甲九七八的神魂攻擊未到,靈筆已經轉了一圈。

臺上的情況有些詭異,甲九七八才剛剛動手,突然自己跳下了擂臺,觀眾直接懵圈,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幻修?”

裁判宣布雲竹獲勝,剩下的一場賭鬥就很明了了,擂臺上的虛影直接變成了霍海城和乙二二四。

雲竹重新坐到霍海城身邊,重新掐了隔音訣,“霍前輩,靈筆哪來的?”

“之前在東海時,因緣際會得到的,埋在海裏許久,靈性未消,尚未認主,等雲大夫出竅之後,煙波筆便不太夠用了,還是換一支為好。”霍海城一邊站起來一邊說。

他上去之後,戰鬥依舊結束的很快,沒有什麽懸念,大家期待看到的場面沒有發生,便是分神期也沒有逼霍海城用出第二招。

“這兩人到底是誰?”金域低聲問望月。

“雷霄宮赤腳大夫,霍家大少爺如風劍君。”望月低聲回道,“別說出去。”

雷霄宮赤腳大夫?就是那個耍了他八年的人?

答應了望月不能洩露這個消息,金域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早知道我方才就選赤腳大夫了。”

“你打不過他,會輸。”

“這可不一定,我……”

“被教育了八年,你還不服輸?”望月皺眉看了他一眼,“別去招惹他,記住我的話。”

金域握拳,看著望月冰冷的眼神,很不服氣,卻低下了頭,並不願意忤逆他。

若說很生氣也沒有,那八年裏,他也有些領悟,但他最氣的是,望月明顯很在意赤腳大夫,他們是什麽關系?

還有,望月何時認識赤腳大夫他們的?望月一直在妖殿修行,根本沒有接觸過赤腳大夫,況且赤腳大夫已經易容,他是一點也不覺得兩人有哪裏像,便是氣質也不一樣。

這個小胖子的氣質,比當年他見過的那個討厭鬼出色多了,雲竹那家夥,以前氣質出塵,其風華難以掩飾,但也就如此了。蒼洲氣質出色的人不知凡幾,雲竹並不算特殊。

如今,雖然是一個小胖子的形象,氣質內斂,若是不看他,很容易忽略。註意到他的時候,即便是一個小胖子,也不損其風華。

這樣的人,金域沒見過。

修士的氣質一般與自身的道有關,即便是金域不想承認,他也不得不稱讚雲竹的進步速度。

這真的是一個人嗎?雖然看起來都是一卦的,變化也未免太大了吧,他到底強了多少?都快稱得上是脫胎換骨了。

還有霍家那個大少爺的名號,望月又如何知道的?

劍君?

玄極劍宗的玉樹劍尊尚且不敢稱君,他居然敢?果然是外洲來的,哼。

這麽想的金域,突然想到當年他也被霍家大少爺打傷過,就是說,這兩個人他一個都打不過,妄他還是蒼洲的頂級天驕,說出去真是丟人。

五場賭鬥,不到半個時辰就結束了,這樣的速度讓很多人都意猶未盡,即便是觀眾再不舍,贏下比賽的五人也回到了後臺。

淩風宇長老笑著抱拳,很是親和,“諸位,接下來便要拜托大家了。”

眾人點頭,淩風宇長老交給大家一枚冰藍色的玉牌,“諸位,這是陣符,只有半個月時效。三日後聖地開啟,諸位可以自行決定要如何行動,本尊在入口等你們。”

淩風宇長老說完,還想聽聽他們的意見,五人分別是雲竹、霍海城、金域、望月和未明小和尚,都不是話多的,也沒有人開口說話。

這樣看來,大家都沒有一起合作的心思,雲竹看了一眼金域那邊,霍海城大概知道他的意思了,正好他也想試探試探這個白衣妖族。

“一起走吧,省事。”霍海城先征詢了未明小和尚的意見,“未明大師,您覺得呢?”

未明小和尚念了句佛號,沒有說話。

霍海城又看向金域他們,金域並不想和他們一起走,望月也如此,是以他們拒絕了。

三方人向淩風宇長老道別,都決定各自行動,雲竹和霍海城走在最後,一邊走一邊傳音。

“霍前輩,那個白衣妖族,避開我的眼神好多次了。”

他不敢看他,為何?是他想的那樣嗎?心虛?

雲竹心裏有一個懷疑,他懷疑這個白衣妖族是他的發小林友涵,那雙眼睛有點像,但卻不一樣,就連樣貌氣質等等都不同,他拿不定註意。

“雲大夫可要試探幾次?”霍海城建議。

“如何試探?”

“從金域下手?”霍海城心眼壞了一下,“金域看似成熟,實則沖動,且他看你的眼神,很是不滿,也許可以從他做突破口。”

“或者,我直接找那個白衣妖族打一架,摘下他的面/具?”霍海城又提了另一個建議。

“會麻煩嗎?那個白衣妖族手段未出,他在妖殿的身份明顯比金域高,我怕……”雲竹沒說完,但他的意思,霍海城明白。

霍海城忍不住露出笑,讓他不必擔心。

“雲大夫放心,在未確認他的身份之前,我不會傷到他的。”

看雲竹依舊擔心,霍海城又道,“我不懼任何人,雲大夫不必擔心。”

霍海城看向前面的金域二人,正好他也想試探試探。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霍前輩了,若是有危險,霍前輩小心為上,我們還有其他方法,不必死磕。”雲竹拿著青色靈筆敲了敲自己的手掌,他是想知道那個是不是涵子,但他更不願意霍前輩因為他受傷。

霍海城點頭,“雲大夫放心。”

雲竹急於尋求一個答案,但他不會沖動,同樣的,霍海城也很想知道,這個人和空庭橫帝到底是什麽關系。

是他的爪牙,還是雲大夫那些失落的族人?

三天之後,五人來到了冰淩聖地的入口,也就是淩家守護的那個古井,古井旁邊的樓閣都成了冰雕,即便是有陣法隔絕,大家還是感覺到了森冷的寒意,是一種滲入骨髓的冷。

淩風宇長老站在古井旁,掐訣打開陣法,一股冰藍色的風從古井中吹出來,瞬間就讓他們的防護罩上面結了一層霜。

“諸位,接下來本尊會在入口等你們,藍焰奇芽便拜托諸位了。”

“好說。”

眾人拱手,依次跳入古井之中。雲竹和霍海城存著別樣的心思,搶先跳下去,後面是金域和白衣妖族,再後面是未明小和尚。

古井非常的深,越往裏面越冷,往下面看都是冰藍色,越往下藍色越深,漸進的藍色非常的漂亮。

約莫半盞茶時間,霍海城和雲竹掉出了古井,下面是一片藍色的大地,看不到邊際,他們的頭頂就是古井出口,鑲嵌在一片冰藍色晶體之中。

距離地面還有一段距離,整個世界都是冰藍色的,幾乎分辨不出定南西北來,落到厚實的冰面上之後,後面的三人也跳了下來。

霍海城的霜雲劍一直在手上拿著,劍修劍不離身,大家也不覺得奇怪,然而當霍海城突然暴起攻擊望月的時候,就連未明小和尚也露出驚訝來。

望月速度極快的閃開,卻比不上霍海城的速度,霜雲劍將望月的攻擊全部擋下來,另一只手就要去揭望月的面/具。

金域變為一只金色大鵬欲要去幫忙,一支青色的靈筆劃開戰場,擋在了金鵬前面,游刃有餘的將之攔下。

未明小和尚後退兩步,念了一句佛號,飛也似的跑了。

望月狼狽的躲避霍海城的劍氣,劍氣落到冰面上,冰面上出現了一道道極深的裂縫,望月一直將手按在自己的面/具上。

在不知道他是不是雲大夫的族人之前,霍海城並不想傷他,便有些束手束腳,一直沒有成功揭下面/具。

將望月逼入了裂縫密集之處,霍海城猛地一跺地面,附近的冰面轟然沈下,望月飛出來,霍海城突然出現在他的頭上,一掌將他擊落到坍塌的冰縫裏。

身處冰縫之中,下一刻就感覺世界要崩塌一樣,冰縫一邊在坍塌,上面的冰塊還在砸下來,望月不得不分出手將冰縫穩住,一只手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具上。

“我是林友涵。”望月傳音。

霍海城的手頓了頓,將林友涵按在冰縫裏,防護罩擋下上面的冰塊,按著面/具的手沒有放開,“我知道他的模樣。”

“現在還不到時候。”

“那是你們的事情,空庭橫帝的事情我會瞞著,其他與我無關。”霍海城掀開他的面/具,露出了一張精致的面孔,僅和林友涵有三分相像。

雲竹一直註意著這邊的動靜,看到望月的臉,眉頭皺起,他並不確定這是不是涵子,臉有些像,眼神卻不像。

涵子的眼神,不是這樣的。

這一楞神,金域沖到冰封裏面將望月帶出來,順便替他將面/具戴回去,霍海城也回到了雲竹身邊。

金域將望月扶著,看見那邊明顯在傳音的兩人,大怒,“你們!”

他往前走了一步,被望月抓住了,望月搖了搖頭,金域咬牙忍住,眼裏的怒火卻始終無法停息。

“你是誰?”雲竹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涵子的樣子,可除了那張僅有三分相像的臉,一絲涵子的痕跡都找不到。

身形、氣質、聲音、眼神……沒有一絲相像,只有一張臉,但輪廓也不像。

望月勾起笑,“是不是變了很多?連你也認不出來了。”

有時候他照鏡子,都很難找到以前的樣子了,他甚至連以前自己長什麽樣都忘記了,漸漸習慣了自己現在這幅模樣。

金域聽不懂他們在打什麽啞謎,望月看了他一眼,“走吧。”

一金一白的兩道身影走遠,雲竹看著望月的背影,揉了揉額角,霍海城有些擔心,“雲大夫。”

雲竹飛身追上去,一掌劈向望月的背後,望月轉身,揚起手接下這一掌。

“雲竹,你找死!”金域大怒,變成金鵬欲要殺他,霍海城卻閃過來將他踢開了。

雲竹拍開望月的手,伸手要去揭面/具,望月皺眉,並不喜歡別人看到他的樣子,擡手按住。

虛晃一招,雲竹突然閃到望月身後,伸手掀開他的頭發,看向右耳耳後的皮膚,一塊紅色的胎記露出來,無論是形狀還是大小,都和他腦海裏的模樣吻合。

他真的是涵子。

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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