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萬字三合一】(1)

關燈
第19章【萬字三合一】 (1)

唐宿城的傳送陣連接的另一頭名為聽風城,這是一座黃階城市,城中最大的勢力是安家。

聽風城是一座典型的冒險城市,位於橫斷山脈的聽風山脈之中,而聽風山脈之中有一種聽風石,是聽風山脈特有的靈礦,而這種靈礦,地處聽風猴的領地之中。

若要采得聽風石,就要深入聽風猴群的領地,而聽風猴群遍布整座聽風山脈之中,但凡有人出現,整座山脈都會警惕起來。

而聽風城,就建立在聽風山脈之中,人族和聽風猴群世世代代都是對立的關系,人族出城之後,聽風猴群格殺勿論,但凡能在聽風猴群中活下來的人,都是冒險好手。

但即便是整座山脈遍布聽風猴群的耳目,依舊有很多冒險者能夠躲避其監視,深入聽風猴群的領地之中,采得聽風石。

因為這種特殊的地理位置,聽風城有不少對外的傳送陣,但沒有雲竹想要的,是以他只能自己出城,離開這座山脈。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正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雲竹喜歡做足夠的準備,到了聽風城中,先去買了一份關於聽風山脈的介紹,才離開這座安全的城市。

剛離開聽風城,雲竹就聽到了一道奇怪的叫聲,並不尖利,是從林中傳來的,雲竹肯定,是聽風猴的聲音。

守門的修士跟看傻子一樣看著雲竹,好心提醒,“這位道友,先回去吧,你被發現了。”

雲竹此時剛好看到中間,原來正門只是一個幌子,聽風城跟聽風猴群可謂是鬥智鬥勇,他看到的往外走的人群都是演員,演給聽風猴看的,一般冒險者出城的地方,是在一個暗道。

雲竹受教了,能少點麻煩就少一點麻煩,順著玉簡的指示來到暗道之中,這裏是一個面館,人群來往,看似平常,裏面卻暗藏玄機。

“客官,吃什麽面啊?”

“不吃面,最近東海中有一條海船翻了。”

暗號對上,小二將他放進去,門後是一個小院,小院深處是一扇大門,大門後面是一座小屋,小屋角落有一個密道,這就是冒險者們出入城中的暗道。

這樣的暗道,聽風城中有不少,但凡被聽風猴發現了一個,便會馬上銷毀,然後另建一個。

剛才的暗號,也是為了防止有些聽風猴化為人形渾水摸魚,但凡被他們發現了一個暗道,出去的修士就會很危險,大多都會死於聽風猴群的絞殺之中。

雲竹的後半句,是外界較為有名的一個新消息,一般小二都是消息最靈通的人,只要對上了就能夠使用暗道。

暗道很長,雲竹和很多人擦肩而過,盡頭是一片大亮,出去之後,是一片密林。雲竹鉆入密林裏面,神識發現了附近有不少的聽風猴,專註的監視周圍的情況。

這一屆的聽風猴王是七階猴王,雲竹不想節外生枝,離開暗道足夠遠之後,直接拿出頂級飛舟,穿越聽風山脈。

下面傳來聽風猴群此起彼伏的叫聲,幾只聽風猴在樹間跳躍,飛舟飛過一座山崖的時候,上面的一只聽風猴差點跳上來,可惜的是,被防禦陣擋住了。

聽風猴的體積並不大,站起來約莫半人高,很瘦,啪的一聲從防禦陣上滑落,掉到下面靈巧的在空中翻身,然後追著飛舟跑,一邊跑一邊叫,似乎在呼喚什麽。

“哪位兄弟這麽大膽?”

“藝高人膽大,藝高人膽大。”

下面藏著的一些冒險者看著呼嘯而過的飛舟咂舌,卻沒有打算去看熱鬧,先是稱讚了一句,隨後齊齊看向同伴。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渾水摸魚!”

周圍的冒險者紛紛加快速度,有些還朝飛舟拱手,“兄弟你走好!撐住!”

雲竹的神識一直註意著周圍的情況,看到這些冒險者不著調的樣子,也覺得有些好笑,他沒想到看起來這麽危險的地方,在這裏混生活的冒險者居然這麽的樂觀,性格真好。

聽風石是聽風猴修煉的重要輔助之物,同時也可以做一些小型傳送陣的陣石,或是其他陣法的陣石,作用很廣泛。利益沖突之下,人族和聽風猴的關系才如此惡劣。

不過由於聽風猴群的強勢,人族一般占不到多大便宜就是了,倒是物以稀為貴,聽風石雖然有不少替代品,價格依舊高於同階靈物,也引得不少冒險的前來采取。

雲竹的這個方向正對聽風猴群的領地深處,一道更為雄厚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一只一人高的白色聽風猴化作一道風跳到飛舟上面,其站在防禦陣之上,重重的一拳敲裂了防禦陣。

雲竹沒打算去拿聽風石,看到防禦陣裂了,趕緊拱手,交出幾枚上品靈石當過路費,慫的非常的快,“這位妖族道友,在下有急事需要借道,還請行個方便。”

聽風石可賣不出這個價格,正準備錘第二下的聽風猴抓著靈石,沒有離開,緊張的盯著雲竹。

雲竹的飛舟飛過族地的時候,又有幾只聽風猴跳了上來,作勢要捶,雲竹心裏暗罵這群猴子不要臉,但還是交了同等的靈石。

飛舟飛到聽風山脈邊緣,離開的那一刻,幾只聽風猴跳回地上,朝他嗷嗷叫了兩聲,雲竹聽不懂,就當祂們說的是好話了。

飛舟順利的飛出了聽風山脈,雲竹還需要借道橫斷山脈,飛舟開到最高速度,就跟散財童子似的,每經過一些妖族的領地,都留下一些靈石。

也有些妖族根本不吃這一套,雲竹打得過的就強硬的沖過去,一般這個時候,妖族也不傻,打不過雲竹就收過路費全了自己的面子。而雲竹打不過的就只能繞道了,他來之前已經打聽好了這一路上的妖族。

不少妖族都敵視人族,有一些態度不明,有一些親近人族。敵視人族的妖族,雲竹都選擇繞道。態度不明的,他就去試探試探,能借道就借道,不能借道,就另說。親近人族的妖族,那就更好辦了。

時間過去的很快,眨眼間雲竹都在橫斷山脈中飛了一個月了,終於飛出這片妖族林立的山脈,雲竹才放下飛舟開始趕路。

趕路的雲竹,直接拋卻了飛舟,直接縮地成寸,比飛舟還要快,不多時就到了另一座城市,馬不停蹄的利用傳送陣繼續趕路。

有傳送陣就用傳送陣,沒有傳送陣就自己跑,商船可不等人,若不是雲竹是雷霄宮的長老,信譽有保障,萬寶樓也不想捎這麽一個人。

大部分時間,雲竹都是在趕路的,偶爾有停下來的時候,只因為有些城市的傳送陣只有白天才開放,雲竹就不得不找一個地方過夜,等待第二天的傳送陣開啟。

緊趕慢趕的,雲竹總算是在三個月之內來到了廣利城之中。

廣利城是一座港口城市,沿海而建,城外百裏不到便是港口,雲竹到的時候,先去了城中的萬寶樓了解情況。

和這邊的管事出示了自己的令牌,管事查了記錄,發現雲竹是差不多三個月前預定的位置,就在唐宿城那邊,那麽遠的距離,居然三個月不到就趕到這邊了?

果然是雷霄宮的長老,真是了不得了不得。

“雲長老,商船三天後離港,這是您的登船牌,還請您妥善保管。”管事笑著將一個玉牌交給雲竹,妥善保管這四個字說的非常的重,讓雲竹的眼神閃了閃。

管事是在提醒他什麽嗎?

雲竹認真的道謝,收好登船牌,離開萬寶樓的時候,感覺到街道那邊的角落裏似乎有什麽視線一閃而過,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想到管事說的妥善保管,雲竹心裏暗罵一聲,萬寶樓的商船難道認牌不認人?太坑了吧!

殊不知,這也是被逼無奈,萬寶樓以前也是認人不認牌,可蒼洲的人何止千千萬萬,哪裏認得過來?就算是事先對了暗號,傳影法器見過面,也出了不少意外,在海上出意外,就意味著死亡。

久而久之,萬寶樓也只能改變策略,在登船牌上做手腳,但凡要上船的人,都必須要用登船牌,沒了登船牌就會被甩出商船,而若是誰不聽話,想要鬧事,登船牌就會失去效果,一樣會被甩出商船。

離開商船,在海上就是找死的行為。

有登船牌制約,萬寶樓因人為而出事的次數大幅度減少,也完全掌握了主動,何樂而不為?

至於那些保不住登船牌的人?跟他們有什麽關系?但凡要出海的人,都要聽他們萬寶樓的話,他們只要保證自己的絕對地位就行了。

這樣才能最大程度上保護商船,保護船員,保護商品,至於其他?管不了那麽多了,又不是天王老子。

在城中找了個客棧,雲竹走了進去,跑堂迎出來,“這位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挑個安靜點的上房。”雲竹在櫃臺上放了一把靈石,再看了看墻上的菜單,“再來點招牌菜。”

貴一點是一點,那就給他介紹幾樣最貴的吧。

掌櫃的給跑堂使了個眼神,跑堂瞇著眼睛將雲竹帶上二樓,“客官這邊請,飯菜很快就到。”

跟著跑堂走上二樓,拐彎的時候,雲竹狀似不經意的瞥了一眼門口,門外有兩名拿著大刀的男修走進客棧裏,待到雲竹的視線被墻壁遮住之後,他聽到了刀器被放到桌子上,一道很粗的男聲響起,“掌櫃的,給我們上兩壺好酒。”

冒險者喜歡喝酒,這間客棧常年備著一些靈酒,濃烈的清甜的都有,雲竹有些興致,進到房間之後,便讓跑堂待會也給他帶一壺上來。

雲竹以前不愛杯中之物,與霍前輩在浪笑島相處的日子裏,因霍前輩常與他在沙灘上對飲,雲竹也算是知道一些其中樂趣。

房間裏沒有什麽異樣,雲竹推開窗戶,下面正是主街,人來人往,有許多的冒險者還有商人。

兩者非常好區分開,冒險者的服飾通常以簡單方便為主,其中短打是非常受歡迎的,短褐也是如此,作戰服也很常見,再高級一些便是各種戰甲。

冒險者大多都是散修,在冒險城市和一些港口城市,冒險者也就是散修並不會受到歧視,而到了唐宿城那種宗族林立的城市,冒險者除非必要,不然一般不會去。

雲竹以前以為,散修普遍都會受歧視,後來他出過幾次任務,也認識一些其他大宗門的弟子,這些弟子對散修並無特殊的看法。

相反,他們還有許多散修朋友,很是欽佩一些實力強的散修。

歧視散修,搞階級的都是一些中低級城市裏的宗門和修真家族,似乎是在彰顯自己的地位和優秀一樣。

中低層次的勢力終究是最多的,久而久之,散修和宗門弟子就形成了一種畸形的關系。

看了看下面熙熙攘攘的主街,雲竹剛想關上窗戶,就看到城門那邊走進來兩個穿著紅色法衣的男人,後面跟著一個白衣少女,這三人只不過是正常行走,周遭的人卻紛紛避讓。

看到這三人的時候,雲竹蹙起眉,這三人是邪修,且是邪海之人,後面的白衣少女看起來柔弱,卻是三人中的主事人。

這是雲竹第一次看見正經的邪海之人,看這三人大搖大擺出現的樣子,讓雲竹有些不解,邪海離這裏這麽遠,廣利城也並非在邪海勢力之內,這三人就不怕被殺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雲竹很是厭惡邪海的人,只是雲竹如今並不想節外生枝,若是錯過萬寶樓的船便不美了。

剛想關上窗戶,神識便發現主街那頭走過來一個男修,與他們擦肩而過,看似平常,雲竹卻知道,雙方交換了一樣東西。

是登船牌,那個男修是攔路虎,專門攔截登船牌的人。

骯臟的交易。

雲竹厭惡的關上窗戶,雲竹發現自己這些年因為太忙,都快忘了他在邪海還有仇人了,亢凜邪主的師門,不知道在什麽地方窺伺著他們,也不知道何林如今有何進展。

關上門窗之後,外面的聲音便傳不進來了,小二在敲門,將酒菜放到桌上之後也恭敬的退了出去。

一邊挑著看起來不錯的菜放到嘴裏,雲竹一邊查看關於一些海域的傳聞,海上的情況很是覆雜,海族林立,也出現了許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飯菜吃完,酒飲盡,雲竹拿出一個矮榻,躺上去睡了幾天,時間差不多之後才睜開眼睛,收拾收拾下樓,結了房錢離開客棧。

在大堂裏坐了三天的那兩個帶刀大漢對視一眼,結了飯錢也進入主街之中,前面的雲竹眸子裏閃過一抹寒意。

廣利港口在廣利城外不到百裏,這百裏的距離,埋葬了無數的修士,雲竹剛一出城,就感覺到暗中有一些隱晦的視線掃過他,還有一些聰明一點,用的是神識。

慢條斯理的走了一段路,身後的城門看不見,他後面跟著的人快步追上來,暗中有些人按兵不動,也不知道是坐山觀虎鬥,還是想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裏的那只黃雀。

手中出現一支靈筆,雲竹一一點出暗中藏著的人,“都出來吧,別浪費本座的時間。”

暗中的人慢慢現出身形,幾方人馬將雲竹包圍在中間,還有一些沒出來,雲竹也不在乎,也不知怎麽的,或許是修士做的久了,雲竹身上的凡性在一點點褪去,心裏的那抹柔軟,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似乎這個變化,從他重塑身體後便越發明顯了,雲竹也不知道好不好。

“一起上吧。”雲竹不想浪費時間。

“哼,大言不慚。”

“小子,現在交出登船牌還來得及。”

雲竹前後的人率先沖上來,雲竹一動不動,一股厲風靠近後心,雲竹側身,抓住襲來的手,微微用力,那手上的刀掉到地上,被雲竹的腳尖挑起,射入旁邊沖過來的一個修士的胸口。

一個元嬰慌張的飛出來,雲竹的煙波筆閃到元嬰身前。

“不!”

煙波筆毫不留情的劃出一筆,元嬰化為飛煙,消失在空中。

一切發生的太快,雲竹瞥了一眼還被他抓住手腕的修士,其臉上的震驚難以掩飾,剛將雲竹包圍起來的人見此直接轉身走,不帶一絲猶豫,暗中的人已經遠去了。

哢嚓一聲,手腕斷掉的聲音傳來,雲竹將人甩出很遠。

雲竹的煙波筆微微動了動,射入林中,裏面傳出幾道慘叫,煙波筆回來的時候,順便將跑遠的一些人擊落到地上。眾人驚恐的看著唯一站著的雲竹,只覺得他面無表情的樣子猶如奪命的閻王。

收起煙波筆,雲竹轉身離開,“下次我不希望在這裏還看見你們,滾。”

擋路的人滾到一邊沒敢攔他的路,所有人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大駭,撿起地上的武器跑了,林間呻/吟的聲音也在遠去。

雲竹手上提著一個精致的鳥籠,經歷了一番戰鬥,他還以為這小家夥會醒來,沒想到還沒心沒肺的睡著,倒是享受。

百裏遠的路,雲竹幾乎走十裏路就能遇到一撥人,這些人並非是想要登船,不過是做了搶登船牌的生意,一張登船牌,賣出的價錢難以想象,尤其是萬寶樓的登船牌,更是天價。

這樣的人,統稱為攔路虎。

雲竹走到最後十裏路的時候,發現了暗中更多的攔路虎,戰鬥聲傳來,他擡頭看去,看到了前面一裏遠的地方有一對兄妹,身上的衣裳染血,拿著劍的手微微顫抖。

這些搶奪登船牌的攔路虎顯然非常的有經驗,至今還沒有人受傷,反倒是這對兄妹已經漸漸撐不住了。

戰圈外有一瘦小的攔路虎高聲喝道,“哼,再不交出登船牌,就是死路一條!”

雲竹看到了地上有一些還沒來得及抹去的血跡,心中厭惡,這一段路上的人其實都是一個勢力的,雲竹在前面的戰績終於是傳到這邊,沒有人來攔他。

看到雲竹過來,那個高喊的攔路虎咽了咽口水,有些緊張的看著他,圍攻這對兄妹的攔路虎也有些緊張,動作慢了下來,無法全心對付這對兄妹。

中間的兄妹也發現他了,這些攔路虎欺軟怕硬,拿著劍的兄長高聲喊道,“前輩,還請前輩幫幫忙,晚輩必有重謝!”

雲竹看了一眼那些人,攔路虎們圍著這對兄妹的攔路虎心裏暗啐一口,自認倒黴,紛紛後退,“撤!”

沒想到居然真的得救了,兄妹二人跑過來,抱拳,“多謝前輩搭救。”

這是一對元嬰期兄妹,雲竹看了他們一眼,繼續往前走,他已經看到海邊了,“你們修為太低,不想死還是別出海。”

二人對視一眼,齊聲道,“多謝前輩。”

不聽勸就算了,雲竹沒有再說,手上的小家夥突然叫了起來,相處三個月,他大概知道這小家夥是餓了。

臉上劃過一抹笑意,雲竹收起鳥籠,將小家夥放到手心,手上同時出現了幾枚靈果。

道黃果雖然以前厲害,到底沒落了,等階太低,應急還行,餵養朱雲鳳尾鳥就起不了太多作用,雲竹手上的這幾枚靈果像是一撮撮小火焰一樣,果皮上燃起紅色的火,還算是有些用。

“吃吧,等到了火雲海域,爸爸給你買一棵火雲樹。”

小家夥喊了兩聲,親昵的蹭了蹭他的指尖,然後將靈果吞下去,跳到了雲竹的肩膀上,挨著他的脖子,躺下來就要睡去。

雲竹向來不喜歡太縱容牠,直接抓下來丟回了鳥籠裏,引得小家夥不滿的叫了兩聲,似乎知道雲竹不會心軟,邁著憤怒的腳步回到了火焰裏。

等牠睡去之後,港口也到了,雲竹看向身後安靜的跟著的兩兄妹,“我不喜歡別人跟著。”

兩兄妹對視一眼,心裏失望卻不敢糾纏,抱拳告辭,“多謝前輩一路上的保護。”

順手為之罷了,那些人不想死就不敢攔他。

港口中非常的忙碌,人來人往,進入這裏之後,就是各大宗族的勢力範圍,港口是不會有任何危險的,攔路虎也不敢在港口裏放肆。

萬寶樓的商船停靠在最大的碼頭上,金色的船非常的顯眼,已經有人登船了,雲竹帶著朱雲鳳尾鳥過去排隊。

他剛站定,後面就站了一個穿著華麗法衣的微胖女修,手上的登船牌還殘存著一絲血氣,而剛才那對兄妹,在特意走慢一點之後,和雲竹隔著一個位置排隊。

那對兄妹的後面,又出現了三個邪修,是雲竹之前在廣利城看到的那三個,三個邪修的出現,讓大家略有些不適,站在甲板上檢查的管事也微微皺起眉。

雲竹以為他會說什麽,結果管事什麽都沒有說,似乎是默認這樣的事情發生的,認牌不認人,這是規定。

很快就排到雲竹了,登船牌放到法器上,亮起一道白光,檢查的管事看了一眼雲竹,尊敬的低了下身子,“原來是雲長老,您裏面請。”

這態度倒有些耐人尋味,雲竹不是很在意,朝他點了點頭,提著鳥籠走上甲板。

一位船員過來給雲竹指路,在甲板上等著的諸位修士驚訝的看著這樣的情形,要得到萬寶樓的登船牌其實也不是很難,要麽身份足夠高,打一聲招呼交一點靈石意思意思就能坐順風船,要麽砸大錢。

能得萬寶樓如此尊敬的,顯然是前者了,元嬰期的長老,也不知道是哪個宗門的長老,竟然能得萬寶樓如此特殊的對待。

船員將雲竹帶到了一間大艙房中,恭敬的的退出去了,雲竹一臉迷惑,有點懷疑萬寶樓是不是要把他賣了了?

開玩笑。

雲竹也不過是在心裏調侃了一下,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也沒有問,心安理得的占了一個大房間。

雲竹尚且不知道,在他離開雷霄宮之後,他到達雷霄宮的第二十一個年頭,雷霄宮拼命瞞著的秘密終於瞞不住了,赤腳大夫這個名字,像一股風一樣吹過整座蒼洲大陸。

一切只因他交給雷霄宮的那些固體藥方,無任何副作用,不留任何暗傷,甚至用多了之後還能修覆一些陳年舊傷。

這樣的藥方,就算低階,也引起了全蒼洲的重視。

赤腳固體藥方,就像是低階修士保駕護航的長者一樣,能夠讓他們大膽的犯錯,只要別太作,就不用擔心根基的問題,就算作大了,代價也比以前小。

這樣的藥方一旦推行,太容易讓擁有藥方的勢力煥發出新的氣象了,雲竹不關註外界,卻不知道,現在雷霄宮年青一代,已經以武修之姿,輕松碾壓其他同輩。

暴露的契機便是赤腳隱形粉的出現,這樣的藥方實在是太過詭異,妖族解決不了隱形粉,就想解決研究藥方的人,誰知道卻發現了這麽大的秘密。

雷霄宮也非常的頭疼,各大勢力威逼利誘,他們非常想將雲竹帶回來保護起來,生怕他被其他勢力的人抓走了,然而他們常年閉關的宮主卻突然出現,按下了所有著急的人。

只因為雲竹要出海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等他回來,換一副新的樣子便是了,要藏人,還有哪裏比海上更容易呢?

就算是各大勢力現在出發,也來不及了,等萬寶樓的海船出了海,一切都來不及了。

要將人追回來,實在是可能性太小,萬寶樓和各大種族交好,萬金油一樣的存在,其他勢力可沒有這種能量。

人家萬寶樓順順利利的就過了一片片海域,其他勢力還得解決海族,能不能解決還是兩說呢。

萬寶樓的消息自然是靈通的,別說是別的勢力眼饞這麽一個大寶貝,他們也眼饞,不過招牌不能砸,而雲竹日後必定不是池中之物,他們恭敬的對待便是了。

雲竹坐下來不久之後,不到半個時辰,就聽到外面的船長大喊,“開船!”

傳音法器亮了起來,是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聽到此人的聲音,雲竹站起來,“前輩!”

“下次回來,換個樣子。”

這是絡腮胡前輩的聲音,雲竹還未來得及點頭,傳音法器就暗下來了,搞得他一頭霧水,不過前輩幫了他幾次,雲竹很是尊敬,只管聽著就是。

不明白絡腮胡前輩的意思,反正他現在才出海,雲竹也不著急。

海船離港,不少人在開船之後,忍不住來到甲板上,看著那片越來越遠的大陸,下一次回來,或許有些人就回不來了,即便是搭乘了萬寶路的商船。

白色的浪花在船後,雲竹閉上眼睛,盤膝打坐,聽著外面海浪的聲音,只覺得無比親近。

直到那片大陸再也看不見,海上出現了一些小島,雲竹發現了那三個邪修也走到了甲板上面,人群紛紛避讓,三人周圍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

那日雲竹沒有仔細看他們,只知道他們是兩男一女的隊伍,有二人穿著邪海的紅衣,而一人則是穿著白衣法衣,是三人間的主事人。

既然和他在一艘船上,雲竹自然是不放心這三人的,將三人的面貌和氣息記在心裏。

紅衣邪修之中,有一個是白面法修,皮膚非常的白,透著一種病態,有一個是黑臉劍修,倒是正常許多,就是身上的煞氣很重,那個白衣少女也是劍修,身上的煞氣怎麽都掩不住。

這三人都是出竅期,那個白面邪修是出竅中期,黑臉邪修是出竅後期,而那個白衣邪修則是出竅巔峰,樣子只是個柔弱少女,氣勢卻很強大。

這船上的的元嬰期只有雲竹和那對兄妹,剩下一半是出竅期,船上的兩位管事和船長都是分神期,副船長是出竅期巔峰。

“嗤,一堆草包。”白面邪修不屑的嗤了一聲,靠在圍欄上,靠在旁邊的黑面劍修身上,玩弄著自己的手指。

黑面劍修不發一言,而一旁的白衣邪修更是只看著海面。

船上是不能鬧事的,邪海的人最喜歡在這種地方胡攪蠻纏,這些道修也不想和他們有過多的接觸,以免害了自己,紛紛走到另一邊,兩邊的陣營涇渭分明。

帶著小家夥離開艙房,走到甲板上,因著一開始萬寶樓的特殊對待,雲竹甫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如今道修站在甲板的另一邊,三個邪修占據了一邊,雲竹和兩方人馬都沒有話說,徑直走到船頭,自己霸占了一大塊地方,看著金色巨船前往的方向。

他不想摻和雙方人馬的事情,那三個散修看見他的身影,似乎在確認什麽,對視一眼,白衣邪修走到船頭,朝雲竹福了福身子。

“見過雲長老。”

雲竹轉身,微微挑眉,看了一眼下面的海,海浪滾滾,烏雲倒映在海面上,海船劃開海面,海面上的烏雲支離破碎。

海面是很美的,就算是黑壓壓的天空,倒映在海面上,也有一種美感,雲竹感覺這些邪修就像是他們腳下的海船,他的心情就像是海上的倒影,海船過來,就被破壞了。

簡單來說,就是嫌棄。

再看一下一直沒站直的白衣少女,雲竹想起絡腮胡前輩的傳音,雲竹感覺有些不對勁,但他沒說話。

另外兩個邪修也走過來,朝雲竹一拜,讓雲竹更加想笑了,什麽時候,邪海的人居然對一個道修如此恭敬?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雲竹有什麽特殊什麽身份呢。

雲竹一直不說話,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身著一襲簡單的白衣靠在圍欄上,手上精致的鳥籠裏躺著一只幼鳥,小家夥翻了個身,雲竹低頭看了一眼。

他的身後是一片大海,似乎他站在裏面,就是一副很美的畫卷,白衣少女微微紅了臉,再行一禮,“小女子包凝雁見過雲長老。”

看著此人含羞帶怯的眼神,雲竹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覺得大可不必。

不想知道這些人打什麽主意,雲竹輕聲說道,看了一眼被海船劃開的海面,“三丈,再進一步,本座便請你們嘗一嘗海水的味道。”

他們離雲竹,正好三丈遠,白衣少女有點糾結,眼裏閃過不甘,有些猶豫要不要踏出這一步。

身後的兩名紅衣邪修恭敬道,“雲長老,我們是邪海亢龍之主座下弟子,這位是我們的小師妹。”

所以,是來招攬他?

亢龍之主是誰雲竹不知道,他覺得很是奇怪的是,他到底是做了什麽,才讓這些人認為,他會和邪修同流合汙?他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吧?

“居然是亢龍之主?邪海十大邪主之一?這位雲長老到底是什麽來歷?”

“傳聞亢龍之主前些年收了個女徒弟,是魅惑之體。”

那邊的道修一直在註意這邊的動靜,雲竹大概了解了亢龍之主的地位,他甚至還猜,這亢龍之主不會是亢凜的師門吧?應該不會這麽巧。

再看這個白衣少女,中等之姿,卻有一股魅惑之意,他之前沒仔細看,如今聽其他人說起再看此人,果然是魅惑之體,頂級爐鼎。

雲竹的心情越發微妙了,感覺他上船之後,就很不對勁,萬寶樓的態度也令人好奇,三天前還不是這樣呢。

那麽,這三天到底發生了什麽?雲竹不得而知。

見雲竹不說話,一副不想搭理他們的樣子,白衣少女有些不甘心,她來之前是很不屑的,雖然赤腳大夫如今聲名鵲起,師尊讓她來將此人帶回邪海。

他們之前正好在附近,包凝雁甚至想著,師門有命不敢違抗,出了海她有的是辦法弄死這個所謂的赤腳大夫。

可如今,見了此人的樣子,包凝雁覺得,也不是不行。

她是魅惑之體,終有一天要跟別人雙修的,若能找一個她喜歡的,豈不是更美?

本以為師尊不疼她了,沒想到,師尊居然給她找了這麽一個如意郎君。

她不信有誰經得住魅惑之體的誘惑,包凝雁含羞帶怯,“小女子聽聞雲長老欲要出海,因仰慕雲長老才華,故而前來與雲長老一見。”

她往前一步,“海上寂寞,雲長老若是覺得小女子尚能入眼,不如……”

雲竹看著地面,看著她的腳尖越過三丈。

雲竹擡起袖子,一股厲風吹過去,包凝雁下意識後退,腰間的登船牌突然掉到地上。

“啊!”

不好!

其他兩個邪修趕緊去搶,登船牌卻猶如會跑一樣,落入了雲竹的手中。

“拜拜。”

話音未落,白衣邪修猝不及防之下被陣法丟出了海船,撲通一聲掉到海裏,在海裏沒有船就是在找死,她驚慌的飛起來,跟著海船。

海船速度很快,她禦空極力跟在後面,表情著急。

“你找死!”兩名紅衣邪修大怒,撲過來。

雲竹拋起鳥籠,煙波筆劃出一道美麗的靈光,兩人撞在一起,昏頭轉向之下,登船牌落入雲竹手中,耳邊傳出兩道驚恐的聲音,然後是落水聲。

一直在觀察事態發展的船客倒吸一口涼氣,這個雲長老是瘋了吧?搶了登船牌,以為萬寶樓會放過他嗎?

空中的鳥籠落入雲竹手中,聽到船長們的聲音,雲竹想了想,好像是自己先動手的,他也不後悔,直接將登船牌丟到海裏,後面跟著的三人趕緊沖進海裏撿起來在船長他們來之前重新上了船。

海船的速度太快,他們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掐訣防水,衣服皺巴巴的,無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