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萬字三合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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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萬字三合一】 (1)
“雲大夫,你醒了。”
雲竹扶著後腦勺，皺著眉頭將身體撐起來，坐在床上，“霍前輩,為何要打暈我？”
他沈著臉,非常的不高興，他沒想到霍前輩居然會偷襲他,“那個黑衣人是誰？你們做了什麽？”
“是我安排的人。”霍海城坐到床邊,“收覆禁地是我們宗門的秘密任務,事關機密，抱歉不能讓你知道。”
“所以,之前我便一直阻止你去禁地,也是不好意思和你說，計劃有變。”
雲竹想到之前的事情，臉色稍緩，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是,那個人……我好像見過？”
身形並不熟悉,但給他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他絕對見過那個人。
霍海城笑了笑，把他扶下去蓋上被子,“你當然見過,休息一會兒吧，我好像下手重了些。”
雲竹的眉頭一直沒有松開,“可是……”
霍海城將懷裏的水晶盒拿出來，打斷了他的懷疑，“天羅蟲,我特地帶回來的，放禁地裏可惜了。”
總覺得怪怪的……
雲竹接下天羅蟲，卻又說不出哪裏怪，總覺得霍前輩瞞了他什麽，可若是宗門機密，他也不能問。
霍海城點了安神香，不敢回頭看他，他騙了他，預計這種謊話，以後會越來越多。
帶著疑惑，雲竹又睡了過去，霍海城輕手輕腳的離開了。
關上門，霍海城腳步突然一頓，突然撐在門邊緩緩彎下腰，一只手按住心臟，深呼吸好幾次，才慢慢恢覆如常。
這件事很快就過去，霍海城還需去北洲，而因橫劍禁地暴動的事情，雲竹醒後他便回到了禁地處理後續。
時間眨眼便過去一月，無極劍宗已然重建好，雲竹得了太陽精火，這一個月一來都去了雲廖火山那邊修煉，自己用陣法圈了一個地方，直接閉關。
橫劍禁地的事情過去，霍海城準備去北洲之事，突然收到了蒼洲來信，不是霍家，而是主宗玄極劍宗那邊傳信，主宗派了一個長老過來，現在已經過東海了，不日便到無極劍宗。
如今無極劍宗主事人不在，且主宗來人也是因上次昊貴毀壞宗門一事，是以霍海城往後推遲了前往北洲的時間，一邊協助無心劍主處理宗門之事，一邊等待主宗長老到來。
想來，他上次害了那麽多的弟子，他的懲罰，主宗那邊已有定論，不過是活罪，相比幾百條人命，那可輕多了。
次日接近午時，霍海城與四位太上長老在山門處等候，海上飛來一名穿著道袍的劍修，八字粗眉非常的有特點，這便是主宗派來的長老，藤閣長老。
藤閣長老落到五人面前，五人齊齊行禮，“見過藤閣長老。”
“諸位管理分宗，辛苦了，不必多禮。”藤閣長老剛落下，板著的臉就變得隨和許多，“不如我們進去說話？本君還未來過分宗，諸位還要多多照拂本君才是啊。”
“長老嚴重了。”無心劍主伸手將他請進去，示意霍海城跟在身邊。
進到無極劍宗之中，藤閣長老看著已然重建的宗門，很是滿意，覆又看到無心劍主身邊的霍海城，笑著問，“這位便是霍家大少爺，如風劍君？”
霍海城行禮，“如風見過藤閣長老。”
藤閣長老打量了他幾息時間，修仙界強者為尊，霍海城能越階斬殺昊貴，還真不一定殺不了他，藤閣長老不敢托大，還以平輩之禮，“不愧是能越階斬殺道君的人物，果然是卓爾不群啊。”
無心劍主本來還有些擔心，聽藤閣長老的話，心裏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下來了。
長老如此禮重如風，想必是主宗那邊懲罰不重。
一路走來，無極劍宗雖顯得簡陋一些，但這也不過是短暫的，藤閣長老心中自有判斷，看到這分宗已然重建好，弟子們精神抖擻，絲毫不見頹廢，想必分宗是用了心的。
看到有陌生的修士在宗門內走動，身邊還有諸位太上長老和如風劍君陪同，正在各峰練劍的弟子們紛紛行禮，然後避嫌離開。
弟子就是一個宗門的基石，藤閣長老越看越滿意，“怎麽不見分宗主無玉？還有極山怎麽也沒看見？宗主對分宗之事很是上心，特地吩咐我來看看極山。”
無極宗主以前名號無玉劍君，擔任無極劍宗宗主之後，外界便喚他無極劍主或是無極宗主，更多的還是後者。
藤閣長老問的就是無極宗主還有極山真君。
無心劍主將情況說了，藤閣長老也不是來擺架子的，聽到東海秘境之事，能收覆秘境鑰匙對宗門來說也是一大要事，既然是要事，他自然不會追究，反倒是樂見其成。
眾人來到主殿之中，看著空曠的主殿，藤閣長老拿出一枚儲物戒，看起來非常的精致。
“這是主宗支援的靈物，用於分宗重建，諸位好好安排下去。”
無心劍主雙手接了，“是，定不負主宗重托。”
藤閣長老沒有去坐首座，而是在下面尋了個位子坐下，按照主宗的等級分布，無極宗主與他同級，他自然不能去坐了他的位置，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這是玄極劍宗絕對不允許的。
“此事你們都費心了，待我回去一定稟告主宗，東海秘境之後，你們也要前往蒼洲了吧？”
無心劍主答是，藤閣長老便道，“你們做得很好，宗主說了，分宗發生此等大事，無一個弟子離宗，你們都是上了心的，宗主記八十萬功勞點，太上長老記六十五萬，諸位殿主記五十五萬，從峰峰主記四十五萬，各峰主及其餘長老記三十萬，精英弟子和真傳弟子記十萬，內門弟子記五萬，外門弟子記一萬，雜役弟子記一百。這些功勞點，在主宗已有記錄，待到將來大家去到主宗，便可直接領用。”
這是大賞，無心劍主真誠道謝，“多謝主宗看重。”
“至於……霍家。”
幾人紛紛集中精神，重點來了。
“宗主已經上霍家說明了情況，昊姓管事之事，霍家已經就此做了賠償，諸位可以讓弟子們放心了。”
至於是什麽賠償，這就不是身在外洲的他們所能知道的了，大家都明白這個道理，是以也沒有問。
“如風劍君之事，既然霍家已經賠償了分宗被破之事，剩餘的事情便是霍家的家事。”藤閣長老心裏略有些無奈，“如風劍君。”
霍海城適時地應了一聲，“長老請說。”
“這既然是你們霍家的家事，我們玄極劍宗，便不能管了，還請如風劍君見諒啊。”
就算管也管不了，霍家那是蒼洲巨無霸一樣的勢力，玄極劍宗雖然也是蒼洲巨頭，底蘊比起霍家來，卻是差了許多，哪裏敢管這件事？
“小事罷了，長老不必介懷，如風心中有數。”
藤閣長老松了一口氣，老實說，大家都擔心他借玄極劍宗的勢去和霍家鬥，霍家的家事，可沒有一個勢力願意插手。
再說，這也不過是小事，雖然死了幾百個弟子，可真算起來，也沒什麽損失。
他霍大少爺識趣就好。
解釋了一番，藤閣長老終於說到他們都很在意的事情，霍海城的懲罰。
藤閣長老拿出一張令牌，“如風劍君，分宗被破並非是你所願，鑒於你已經受過萬劍噬心，主宗判了服三年苦役的懲罰，不知你可接受？”
服三年苦役？那麽短？不是說玄極劍宗的苦役至少二十年起步嗎？
霍海城心中略有些疑惑，無心劍主輕咳一聲，霍海城回神，然後伸手接過令牌，“如風接受。”
“這是你的身份令牌，待你去了蒼洲，到了主宗，懲罰便會生效。”
“如風知道。”霍海城輕輕點頭，然後問了個大家聽了齊齊想捂住他嘴巴的問題，“敢問長老，為何懲罰這麽輕？”
藤閣長老臉上的笑差點維持不住，心裏腹誹，您心裏沒點數嗎？您是霍家大少爺，我們敢罰你嗎？若不是你親自傳音請罪，咱們也想當不知道啊。
再說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大事化小不好嗎？
見藤閣長老的臉色不太對，無心劍主賠笑，“如風他還小，長老息怒。”
藤閣長老可不敢生氣，這位大少爺連自己親爹派來的人都敢砍，他有什麽不敢做的？
藤閣長老當沒聽到，笑呵呵的道，“我還未仔細瞧過宗門呢，不如再帶我去瞧瞧？”
無心劍主自然連連稱是，帶上其他師弟陪同，把小師弟鶴羽真君留了下來，給了他一個眼神，再不讚同的看了霍海城一眼。
待到藤閣長老他們已經離開了主峰，鶴羽真君嘿呀一聲，很是生氣，擡手想戳霍海城的腦門，霍海城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眼睛裏略帶無辜，鶴羽真君氣呼呼的放下了手。
“你說你，你這榆木腦袋，懲罰輕不好嗎？還有，你什麽時候傳信去主宗請罪的？你傻啊！若不是昨日藤閣長老傳信來，我們都不知道！”
不是說了去主宗再請罪嗎？還準備花點時間讓他放下這事呢。
“可是如風害了這麽多人，這點懲罰，與弟子們的性命比起來，實在不足稱道。”
“你！”鶴羽真君順了順氣，“師叔知道你心裏一直記著這件事，可你……你又何必鉆牛角尖？”
“我知道師叔的意思，您想說，我已經受了萬劍噬心，這懲罰夠了，且也殺了兇手，已經對得起死去的弟子了。”
“既然知道，那你為何還如此耿耿於懷？”鶴羽真君頭疼，“我等修士，當向前看，才能越走越遠啊，尤其是你，更不能因一件小事而毀了自己啊。”
“並非耿耿於懷，只是覺得我的懲罰不夠。”霍海城反駁他的話，“我也並非鉆牛角尖，若是像師叔說的這樣，我方才便不會接下身份令牌。”
“那你又是為何？”
“只是想做到問心無愧。”霍海城擡起頭，透過大殿門口看向外面的天空，“朗朗乾坤，數百條人命，哪有說一句抵消就能抵消得了的？”
“若說如此，你以前也殺了不少人，邪修，邪魔，邪妖，多少邪道修士視你為閻王？”鶴羽真君越說越無奈，“若你真要計較下去，你便是有一百條命也不夠賠的、”
“那些根本不是人。”霍海城搖頭，不想和他爭論，“師叔放心，我並非過不去，只是想多做一些事情，洗刷自己身上的業力，也算是給死去的弟子們一個交代。”
“你！你又想做什麽啊。”
“我不想做什麽。”霍海城無辜，“我並非是要傷害自己，師叔為何擔心？我只是想以功德送他們一程。”
“你以為功德那麽容易得嗎？”鶴羽真君太陽穴一抽抽的疼，看著他裝無辜的樣子，負氣甩袖離開，“隨你吧。”
藤閣長老並沒有留幾天，等他離開之後，霍海城便收拾東西，啟程前往蒼洲。
並不是很順路的，霍海城轉道去了雲廖火山，雲竹還在閉關，也不知是因霍海城不常來還是因為太陽精火的緣故，雲廖火山的溫度感覺比上次高很多，非常的熾熱。
在雲竹的閉關之處，陣法之外，霍海城大概站了一下午，雲竹都沒有出來，他便知道，雲大夫應當是處於修煉當中。
既然如此，霍海城便不去打擾了，左右之前也和雲大夫說過了，便沒有再留信，禦劍離開東洲。
北洲是一個粗狂的世界，這裏沒有太多的城市，以部落為據點，信奉或古老或新生的圖騰，這裏的蠻族，不信天道，只信他們的圖騰之神，每個部落的禁忌都不一樣。
蠻族喜殺，他們保持著非常原始的生存方式，叢林法則在這裏體會的淋漓盡致。
當然，如今蠻族由北洲之主統領，以前那種動輒幾個部落大戰的事情再也沒有發生，也只有偏僻的小部落才會有很大的摩擦。
北洲的風吹到臉上，給人帶來一種北風蕭瑟的感覺，霍海城站在北洲的土地上，看著染血的地面，這裏前段時間似乎死了不少人，血液將土都染紅了。
或許是部落之戰，也或許是狩獵吧。
是的，狩獵，不是人狩獵妖獸，而是強大的妖族狩獵蠻族。
這片土地上，人族和妖族存在血仇，幾乎是從蠻荒時期延續下來的仇恨，似乎雕刻在了血液裏，通過蠻族和妖族的爭鬥，幾乎可以看到最原始時期，人族的生存方式，人族和他族的相處方式。
蠻族因原始的修煉方式，很大程度上是處於下風的，且如今圖騰的作用甚微，但是，與蠻族共生的，還有一種令天下修士聽到都會毛骨悚然的修士，巫修。
很久很久以前，人族就像蠻族一樣，在各種強大的種族之間茍延殘喘，巫修和圖騰是人族的火種，但這兩者對比其他強大的種族，都太弱小了。
人族是如何崛起，躋身九族之中的，是一部非常心酸的長史了。
時至今日，巫修反倒是成了最令人忌憚的角色，無論是蒼洲的正統巫修，還是外洲的詭異巫修。
可能是因為體內的空庭劍靈，霍海城對死氣比較敏感，他能感覺到，這片土地上，有非常多的冤魂。
妖族，人族，還有獨立於妖族和仙族之外的一個種族，蟲族，無法躋身九族的一個種族，難以生出靈智的種族。
蟲族的氣息很淡，又非常的暴虐，屬於蟲族一貫的特點，沒有什麽靈智，卻又有一點智慧可以聽從指揮，喜殺戮，馭使詭異的蟲族也是巫修非常喜歡的手段。
沒有感覺到詭異的氣息，想來參與戰鬥的巫修全身而退了，應當是發生了什麽狩獵行為。
與師尊他們會合的地點就在一萬裏之外的衲蟲谷附近，為了抵抗妖族和發揮巫修最大的作用，蠻族部落通常會選擇在一些蟲蛇非常多的地方，若是找不到就去搶，搶不到就自己做一個。
衲蟲谷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好地方，原先是一處非常靜謐的美麗山谷，後來衲蟲部落進駐之後，這裏便不覆以往的美麗，至於以前的名字，早已被衲蟲二字給覆蓋了。
花了點時間，霍海城飛到會合的地方，師尊和罡雷殿主都在約好的地方等他，師兄和吉從峰峰主正在衲蟲谷附近踩點，等他來便將鑰匙搶回來。
本來八位峰主之中，坎從峰主也回來，只是因為之前發生了那件事情，是以坎從峰主便在宗門處理坎從峰之事，抽不開身來。
無極宗主和罡雷殿主都換了著裝，以前穿的是道袍或者勁裝，如今換上了蠻族的打扮，脖子上和腰間都系著粗牙項鏈，帶上帽子，帽子上有一根羽毛，衣服也是蠻族的衣服，肩膀上穿了軟肩，袒胸露乳，只腰間系了獸皮裙。
“沒想到上次北洲蠻主還是遷就我們了。”霍海城略有些詫異，他對蠻族了解的不多，只知道蠻族服飾較為粗狂原始，倒沒想到這麽誇張。
霍海城落地之後，直接問，“師尊，如今得了幾條鑰匙？”
“三條。”無極宗主撓頭，“前段時間沒適應北洲的環境，不是很順利。”
罡雷殿主拿出三套衣服給霍海城，“北洲禁忌多，且少有外來修士，每個部落之間的服飾都有不同，我們準備了三套部落的服飾，都是北洲有名的大部落，換上之後，小部落遇見我們，便不會喊打喊殺了。”
蠻族的領地意識非常的強，他們甚至都懷疑比那些妖獸都敏感，只要踏進去，就容易招惹殺禍。
這可是無極宗主三人吃了幾次虧得出來的經驗，算是血淚史了，這也是他們快三個月了也才拿到了三條鑰匙的緣故。
“不過好在的是，蠻族部落之間少有來往，所以我們待了這麽久，也很少部落知道我們的存在。”
罡雷殿主說這話的時候，似乎還有些顧忌。
“除了部落的禁忌不同之外，你們還遇到了什麽麻煩嗎？”霍海城察覺到了什麽，“是巫修？”
無極宗主掀開右邊的軟肩，露出一個黑色的疤痕，像是中過劇毒一樣，他咬著牙，“這些蠻族的手段詭異的很。如風，我們待會動手的時候，要快刀斬亂麻，搶了就跑，絕不能讓他們有任何的反應機會。”
四洲的秘境鑰匙是非常神奇的東西，沒辦法收入儲物法器，是以只要知道對方藏在哪裏，就能直接搶過來。
怕霍海城中招，無極宗主皺著眉給他解惑，“師尊這傷，是半個月前在常慷部落受的傷，也不知道那巫修做了什麽手腳，那蟲子突然就飛過來了，居然無視師尊的防護，直接咬了一口。”
“還有那些蠻族的圖騰，常人都道圖騰沒落，可也並非無用之物啊，能流傳這麽久，絕不是等閑之物，上次我們就差點被部落酋長給傷了。”
要不是他們手段還高一些，只怕都陰溝裏翻船了。
“師尊以前不是來過北洲嗎？”
“嗐。”無極宗主也有些不好意思，“師尊以前修為低，壓根不敢惹事。”
他說這話也不怕丟人，他敢來北洲已是比同輩強很多了，就如今的許多元嬰期，絕大部分都不敢踏足北洲，更妄論其他修為更低的人了。
說話間，極山真君和吉從峰主回來了，表情似喜似憂，看見霍海城，和他點頭打了招呼。
“師尊，衲蟲部落的大祭司找到了，就在衲蟲谷深處，一座古井前的小屋裏。衲蟲酋長沒找到，他今天似乎不在部落裏，我看部落裏的男人和我們了解到的少了一半，應當是出去捕獵了。”
蠻族依舊和以前一樣，隔三差五出去捕獵，回來按勞分配到每戶，聽說他們還有秋狩日這種節日。
一個部落的大祭司一般不會離開部落去闖什麽秘境，鑰匙不可能在大祭司身上，只可能在衲蟲酋長身上了。
為今之計，只能等他回來。
對付蠻族和巫修，饒是強大如無極宗主他們，也要全力以赴，不敢有絲毫放松，是以聽到極山真君的話，便讓極山真君帶著霍海城去周圍再踩一次點。
衲蟲谷雖然周圍很多蟲蛇鼠蟻，但平日裏並不顯，多是藏在角落裏，若是沒有靈識，只怕很容易就會被發現，然後被暗算身亡。
衲蟲部落並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恐怖，外界都說，蠻族部落非常的血腥陰暗，然而以霍海城一路看到的情形和如今看到的衲蟲谷，並非如此。
衲蟲谷就像一個小村子，裏面房屋錯落，屋子前面曬著一些衣服，還有一些肉幹，有一個非常大的廣場，城墻修的很高很厚，聽說是為了抵禦北洲特有的獸潮。
滿足的房屋多是使用石頭築成，沒有什麽太大的美感，非常的粗狂，乍看之下非常的粗糙，然而就是這種粗糙的建築，卻是外人難以想象的堅固，聽聞蠻族有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流傳下來的建築秘方，流傳在血液之中，這種秘方建造出來的建築，堪比加了法陣一樣，很難攻破。
轉了一圈，衲蟲谷的地形被收歸眼中，暗處的一些蠱蟲也被他一一找到，很容易就避開了探查，一切都非常的順利。
“師弟，那裏就是衲蟲酋長的營帳，營帳後面隔了幾排房屋的那座單獨小屋，看起來像是下人房的地方，就是大祭司的住所。”
衲蟲酋長的營帳是全部落最好的住所，部落裏其他房子要麽是木屋，要麽是泥巴糊的土屋，只有衲蟲酋長的屋子是和城墻一樣的石頭，而衲蟲大祭司的屋子，卻連很多族人的住所都不如，非常容易被忽略。
這種部落，看起來異常的脆弱。
“衲蟲大祭司有出過門嗎？”
“沒有。”極山真君搖頭，“不知道那個小木屋有什麽，我的神識總是忽略那個地方，若不是我踩點的時候，有一個姑娘在外面喊了一聲，我都沒有註意到這裏有一間屋子。”
霍海城湊近了看，或許是和雲竹待的久了，雲竹平日裏寫寫畫畫也沒有瞞著他，霍海城大概看出了一點點門道。
他記得，雲大夫的曾說過，所謂的符箓和陣法，都是借助天地之勢，尤其是陣法，更是如此。
他知道雲大夫會陣法沒有多久，倒是符箓他常見雲大夫畫，有時候雲大夫也會和他說兩句，霍海城便記在了心裏。
“這應當是有什麽符箓或是類似的銘紋，起了扭曲……大概就是扭曲、迷幻的作用，我不太懂。”
“師弟你還知道銘紋？”極山真君有些驚訝，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雲竹的手段，只在外人面前顯露絲毫，多是醫道，對於雲大夫，師兄是外人，霍海城也不能告訴他，他是從雲竹那裏學來的。
“上次去橫劍禁地，看到有類似的。”
霍海城說不準，他也是曾見過雲大夫畫過類似的符紋才看出一點，心想，若是雲大夫在就好了。
極山真君並沒有懷疑，“既然衲蟲大祭司會銘紋，那衲蟲部落便不能當做之前我們遇到的那些部落來看待，只怕衲蟲酋長那裏也有一些門道，師弟能看出什麽來嗎？”
霍海城不能，他又不是雲大夫，他這一生都在學劍道，對這些並不了解。
若是雲大夫在就好了，他定能一眼看出。
圖騰也是銘紋，但這墻上的明顯不是圖騰，而是一種歸屬於圖騰的銘紋，借助圖騰之力衍生出來的銘紋。
圖騰是銘紋的一種，但是圖騰並不等同於銘紋。
回去和師尊們說了衲蟲部落的特殊之處，無極宗主先是好奇的問了霍海城何時會的銘紋，霍海城只能又解釋了一遍。
這世上有很多種銘紋，陣法銘紋、符箓銘紋和圖騰銘紋是其中三大類，其中圖騰銘紋失傳許久，只有蠻族才會，衲蟲大祭司用的正是圖騰銘紋。
圖騰銘紋是非常古老的銘紋，可以說是人族學習銘紋的引導者，不過如今已經非常雞肋了。
圖騰關系著蠻族的實力，比如荒古時期，人族的圖騰曾是通天木，那時候人族的實力在供奉通天木之後，得到了一個顯著的提升。
從那時候開始，大祭司就是一個部落最重要的角色，一如如今蠻族部落裏面的巫修一樣。他們溝通神力，感知神力，過渡神力，帶領部落信奉神物，為部落的勇士們銘刻圖騰，為部落賜福……
在人族的歷史上，巫修扮演者非常重要的角色，而人族也因圖騰拜托了被狩獵者的地位，慢慢立了起來。
再後來，一系列的神物消失或是毀壞，人族差點又回到了被狩獵的角色，強大的種族窺伺人族，人族祖先為尋求生路，逐漸的脫離了圖騰的修煉體系，發展出了如今百花齊放的體系。
這是一部非常心酸的崛起史，很多歷史都被時間掩埋，其中的痛苦和艱難，只留下冰山一角，化作文字記載在書籍上面，每一個人族了解到那段滄桑的歷史，都會肅然起敬。
圖騰退出了歷史舞臺，蠻族走到現在，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
暫且不知衲蟲谷的圖騰是什麽，蠻族的圖騰平日裏不顯，唯有運氣時才會顯露出來，甚至為了防止被針對，蠻族還會掩藏自己的圖騰。
不知道圖騰是什麽，在蠻族手裏，就容易陰溝裏翻船。
實在是怕了蠻族這種詭異的手段了，尤其是巫修，無極宗主摸了摸自己的右肩，“摸不清衲蟲大祭司的手段，不如等衲蟲酋長他們打獵回來？蠻族雖然會掩飾自己的圖騰，打獵應當沒那麽容易淡化，我們可以趁機摸一摸他們的底。”
“部落和祭司關系密切，我曾看過一本古籍，上面提到部落與祭司乃同體系，一個部落可以沒有酋長，但不能沒有祭司，祭司才是部落存在的根本。”
可以說，就算部落的人死光了，只要祭司還活著，就能發展出一個新的部落，因為只有祭司才能溝通神明，銘刻圖騰。
罡雷殿主點點頭，“如風之前說，衲蟲大祭司……”
“他們回來了。”
無極宗主打斷罡雷殿主的話，五人迅速飛升隱藏起來，躲在樹後觀察遠處掀起的灰塵，灰塵之中，有一穿著獸皮裙的黑皮男人扛著一頭非常大的野豬妖獸，身下騎著一頭有著長牙的虎類妖獸，氣勢宏大，高興的吆喝著。
“居然這麽近了才發現，看來他們的圖騰的確有扭曲感觀的作用，還能作用於神識。”
吉從峰主還沒見過這種虎類妖獸，有些奇怪，“這是什麽妖獸？”
蠻族與妖族交惡，卻有辦法降服妖獸，他們一路上也見過了形形色色的坐騎，這衲蟲酋長騎的妖獸，卻是沒有一點印象。
這頭妖獸非常的奇怪，通身黃色，虎斑尋常，有著一對向下的長牙，一雙與體色一致的翅膀收攏在身側。
其他人都沒見過這種妖獸，說話間，這妖獸從他們面前的草地上呼嘯而過，霍海城恍然大悟，“雙翼劍齒虎，看這個樣子，似乎返祖了，與我在古書上看到的非常相似。”
無極宗主很快就代號入座，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上古大戰之中，和食鐵獸並稱神獸的雙翼劍齒虎？這東西，不是和食鐵獸一樣，滅絕了嗎？”
“應當是返祖，古書上記載，雙翼劍齒虎的長尾有倒刺，，戰鬥以長牙和長尾著稱，雙翼制空，顏色與體色不同，這個劍齒虎應該還有其他妖獸的血脈，翅膀上沒有靈氣，只是裝飾。只是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雙翼劍齒虎的殘存血脈。”
“既然雙翼劍齒虎都出現了，那衲蟲谷就不是簡單的小部落了。”
在北洲，衲蟲谷最多算是三流勢力，這附近人煙稀少，靈氣匱乏，少有部落過來建族，是以衲蟲谷算是一家獨大。
卻沒想到，這衲蟲谷卻是打著韜光養晦的主意，也不知道到底在算計什麽。
可別小看蠻族，別看他們一個個四肢發達，頭腦可不簡單，能做首腦的，且能讓部族存活如此之久，絕不是簡單的人物。
無極宗主感嘆道，摸著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主意，“沒想到，之前我們已經算高看衲蟲部落了，如今卻是我們低估人家了。”
罡雷殿主問道，“宗主可是想到了什麽辦法？”
“先看看。”無極宗主看向部落門口，陷入沈思。
此時部落裏的族人已經出來迎接部落的勇士們，大多是女人和孩子，老人非常的少，這也是蠻族的一個特點，祭司是越老越好，而部族的老人，若是到了一定年紀，還沒有突破，便會離開部族，或者找一個地方把自己給埋了，或者尋求突破。
女人孩子將打獵歸來的勇士迎入部落，那扇大門很快就關上了，裏面傳來歡聲笑語，唱著古老的歌謠。
等了好一會兒，無極宗主才開口道，“你們方才可看到他們的圖騰了？”
“沒有。”
這些蠻族騎著坐騎過去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都看過了，身上沾有血跡，卻沒有圖騰的影子。
“我以前來北洲時聽過一個傳說。”無極宗主小聲道，示意大家跟上他，離開了衲蟲谷很遠之後，他才繼續。
“那個傳說，說的是蠻族之主的事情。”
“蠻族之主？”霍海城等人異口同聲，也想到了什麽，“蠻族的王？”
無極宗主深深點頭，“沒錯，蠻族的王，可以叫蠻族之主，也可以叫蠻王。如今的北洲之主，沒有蠻王血脈，是以即便他的部落是最強大的，他也是北洲最強大的勇士，北洲的蠻族尊敬他，卻不一定會認他為主，是以只稱之為北洲之主。傳說中，蠻王出世，其選中的部族，圖騰刻於心中。方才那些衲蟲蠻族，你們也看到了，都用了蠻力，也就是我們說的靈力，圖騰不可能藏起來，只能是我說的這種情況。”
蠻王這個稱呼，對於蠻族來說，是一種信仰。北洲之主所在的羅天部落，祖祖輩輩帶領北洲抗擊妖族，才有了如今的地位。若是蠻王出現，只怕北洲要變天。
不是說蠻族部落都會反水，羅天部落必定有一群死忠，看如今北洲的情況便知，北洲的部落大多都敬佩羅天部落。
但，蠻王是蠻族之主啊。
“上古大戰之中，雙翼劍齒虎就是蠻王的坐騎。”霍海城沈聲提醒，“雙翼劍齒虎自古便是蠻王的象征，上古大戰之中，雙翼劍齒虎一族也只聽蠻王號令，自古如此，從未變過。甚至有古書記載，首任蠻王與劍齒虎一族定下了契約，傳聞是為了防止蠻族和劍齒虎一族滅亡。”
當然，後面那個只是猜測，他們也不知道真相。甚至是什麽契約，他們也不知道。
“怪不得衲蟲蠻族會選這種蠻荒之地，遠離其他部族，原來是想要將此事瞞下來。”吉從峰主饒有興致道。
“那蠻王，會是衲蟲酋長嗎？”極山真君問道。
無極宗主看向霍海城，霍海城搖頭，“我也不知道。”
罡雷殿主回想起方才的畫面，“我感覺不是，宗主覺得呢？”
無極宗主也是這個想法，“我感覺也不是，衲蟲酋長成名已久，這也是衲蟲部落占據了這麽大的地方都沒有部落過來找麻煩的原因。能闖下如此赫赫威名，可不是在家裏大喊就能得到的，肯定在外面出過手。”
既然在外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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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大夫,你醒了。”
雲竹扶著後腦勺，皺著眉頭將身體撐起來，坐在床上，“霍前輩,為何要打暈我？”
他沈著臉,非常的不高興，他沒想到霍前輩居然會偷襲他,“那個黑衣人是誰？你們做了什麽？”
“是我安排的人。”霍海城坐到床邊,“收覆禁地是我們宗門的秘密任務,事關機密，抱歉不能讓你知道。”
“所以,之前我便一直阻止你去禁地,也是不好意思和你說，計劃有變。”
雲竹想到之前的事情，臉色稍緩，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是,那個人……我好像見過？”
身形並不熟悉,但給他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他絕對見過那個人。
霍海城笑了笑，把他扶下去蓋上被子,“你當然見過,休息一會兒吧，我好像下手重了些。”
雲竹的眉頭一直沒有松開,“可是……”
霍海城將懷裏的水晶盒拿出來，打斷了他的懷疑，“天羅蟲,我特地帶回來的，放禁地裏可惜了。”
總覺得怪怪的……
雲竹接下天羅蟲，卻又說不出哪裏怪，總覺得霍前輩瞞了他什麽，可若是宗門機密，他也不能問。
霍海城點了安神香，不敢回頭看他，他騙了他，預計這種謊話，以後會越來越多。
帶著疑惑，雲竹又睡了過去，霍海城輕手輕腳的離開了。
關上門，霍海城腳步突然一頓，突然撐在門邊緩緩彎下腰，一只手按住心臟，深呼吸好幾次，才慢慢恢覆如常。
這件事很快就過去，霍海城還需去北洲，而因橫劍禁地暴動的事情，雲竹醒後他便回到了禁地處理後續。
時間眨眼便過去一月，無極劍宗已然重建好，雲竹得了太陽精火，這一個月一來都去了雲廖火山那邊修煉，自己用陣法圈了一個地方，直接閉關。
橫劍禁地的事情過去，霍海城準備去北洲之事，突然收到了蒼洲來信，不是霍家，而是主宗玄極劍宗那邊傳信，主宗派了一個長老過來，現在已經過東海了，不日便到無極劍宗。
如今無極劍宗主事人不在，且主宗來人也是因上次昊貴毀壞宗門一事，是以霍海城往後推遲了前往北洲的時間，一邊協助無心劍主處理宗門之事，一邊等待主宗長老到來。
想來，他上次害了那麽多的弟子，他的懲罰，主宗那邊已有定論，不過是活罪，相比幾百條人命，那可輕多了。
次日接近午時，霍海城與四位太上長老在山門處等候，海上飛來一名穿著道袍的劍修，八字粗眉非常的有特點，這便是主宗派來的長老，藤閣長老。
藤閣長老落到五人面前，五人齊齊行禮，“見過藤閣長老。”
“諸位管理分宗，辛苦了，不必多禮。”藤閣長老剛落下，板著的臉就變得隨和許多，“不如我們進去說話？本君還未來過分宗，諸位還要多多照拂本君才是啊。”
“長老嚴重了。”無心劍主伸手將他請進去，示意霍海城跟在身邊。
進到無極劍宗之中，藤閣長老看著已然重建的宗門，很是滿意，覆又看到無心劍主身邊的霍海城，笑著問，“這位便是霍家大少爺，如風劍君？”
霍海城行禮，“如風見過藤閣長老。”
藤閣長老打量了他幾息時間，修仙界強者為尊，霍海城能越階斬殺昊貴，還真不一定殺不了他，藤閣長老不敢托大，還以平輩之禮，“不愧是能越階斬殺道君的人物，果然是卓爾不群啊。”
無心劍主本來還有些擔心，聽藤閣長老的話，心裏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下來了。
長老如此禮重如風，想必是主宗那邊懲罰不重。
一路走來，無極劍宗雖顯得簡陋一些，但這也不過是短暫的，藤閣長老心中自有判斷，看到這分宗已然重建好，弟子們精神抖擻，絲毫不見頹廢，想必分宗是用了心的。
看到有陌生的修士在宗門內走動，身邊還有諸位太上長老和如風劍君陪同，正在各峰練劍的弟子們紛紛行禮，然後避嫌離開。
弟子就是一個宗門的基石，藤閣長老越看越滿意，“怎麽不見分宗主無玉？還有極山怎麽也沒看見？宗主對分宗之事很是上心，特地吩咐我來看看極山。”
無極宗主以前名號無玉劍君，擔任無極劍宗宗主之後，外界便喚他無極劍主或是無極宗主，更多的還是後者。
藤閣長老問的就是無極宗主還有極山真君。
無心劍主將情況說了，藤閣長老也不是來擺架子的，聽到東海秘境之事，能收覆秘境鑰匙對宗門來說也是一大要事，既然是要事，他自然不會追究，反倒是樂見其成。
眾人來到主殿之中，看著空曠的主殿，藤閣長老拿出一枚儲物戒，看起來非常的精致。
“這是主宗支援的靈物，用於分宗重建，諸位好好安排下去。”
無心劍主雙手接了，“是，定不負主宗重托。”
藤閣長老沒有去坐首座，而是在下面尋了個位子坐下，按照主宗的等級分布，無極宗主與他同級，他自然不能去坐了他的位置，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這是玄極劍宗絕對不允許的。
“此事你們都費心了，待我回去一定稟告主宗，東海秘境之後，你們也要前往蒼洲了吧？”
無心劍主答是，藤閣長老便道，“你們做得很好，宗主說了，分宗發生此等大事，無一個弟子離宗，你們都是上了心的，宗主記八十萬功勞點，太上長老記六十五萬，諸位殿主記五十五萬，從峰峰主記四十五萬，各峰主及其餘長老記三十萬，精英弟子和真傳弟子記十萬，內門弟子記五萬，外門弟子記一萬，雜役弟子記一百。這些功勞點，在主宗已有記錄，待到將來大家去到主宗，便可直接領用。”
這是大賞，無心劍主真誠道謝，“多謝主宗看重。”
“至於……霍家。”
幾人紛紛集中精神，重點來了。
“宗主已經上霍家說明了情況，昊姓管事之事，霍家已經就此做了賠償，諸位可以讓弟子們放心了。”
至於是什麽賠償，這就不是身在外洲的他們所能知道的了，大家都明白這個道理，是以也沒有問。
“如風劍君之事，既然霍家已經賠償了分宗被破之事，剩餘的事情便是霍家的家事。”藤閣長老心裏略有些無奈，“如風劍君。”
霍海城適時地應了一聲，“長老請說。”
“這既然是你們霍家的家事，我們玄極劍宗，便不能管了，還請如風劍君見諒啊。”
就算管也管不了，霍家那是蒼洲巨無霸一樣的勢力，玄極劍宗雖然也是蒼洲巨頭，底蘊比起霍家來，卻是差了許多，哪裏敢管這件事？
“小事罷了，長老不必介懷，如風心中有數。”
藤閣長老松了一口氣，老實說，大家都擔心他借玄極劍宗的勢去和霍家鬥，霍家的家事，可沒有一個勢力願意插手。
再說，這也不過是小事，雖然死了幾百個弟子，可真算起來，也沒什麽損失。
他霍大少爺識趣就好。
解釋了一番，藤閣長老終於說到他們都很在意的事情，霍海城的懲罰。
藤閣長老拿出一張令牌，“如風劍君，分宗被破並非是你所願，鑒於你已經受過萬劍噬心，主宗判了服三年苦役的懲罰，不知你可接受？”
服三年苦役？那麽短？不是說玄極劍宗的苦役至少二十年起步嗎？
霍海城心中略有些疑惑，無心劍主輕咳一聲，霍海城回神，然後伸手接過令牌，“如風接受。”
“這是你的身份令牌，待你去了蒼洲，到了主宗，懲罰便會生效。”
“如風知道。”霍海城輕輕點頭，然後問了個大家聽了齊齊想捂住他嘴巴的問題，“敢問長老，為何懲罰這麽輕？”
藤閣長老臉上的笑差點維持不住，心裏腹誹，您心裏沒點數嗎？您是霍家大少爺，我們敢罰你嗎？若不是你親自傳音請罪，咱們也想當不知道啊。
再說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大事化小不好嗎？
見藤閣長老的臉色不太對，無心劍主賠笑，“如風他還小，長老息怒。”
藤閣長老可不敢生氣，這位大少爺連自己親爹派來的人都敢砍，他有什麽不敢做的？
藤閣長老當沒聽到，笑呵呵的道，“我還未仔細瞧過宗門呢，不如再帶我去瞧瞧？”
無心劍主自然連連稱是，帶上其他師弟陪同，把小師弟鶴羽真君留了下來，給了他一個眼神，再不讚同的看了霍海城一眼。
待到藤閣長老他們已經離開了主峰，鶴羽真君嘿呀一聲，很是生氣，擡手想戳霍海城的腦門，霍海城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眼睛裏略帶無辜，鶴羽真君氣呼呼的放下了手。
“你說你，你這榆木腦袋，懲罰輕不好嗎？還有，你什麽時候傳信去主宗請罪的？你傻啊！若不是昨日藤閣長老傳信來，我們都不知道！”
不是說了去主宗再請罪嗎？還準備花點時間讓他放下這事呢。
“可是如風害了這麽多人，這點懲罰，與弟子們的性命比起來，實在不足稱道。”
“你！”鶴羽真君順了順氣，“師叔知道你心裏一直記著這件事，可你……你又何必鉆牛角尖？”
“我知道師叔的意思，您想說，我已經受了萬劍噬心，這懲罰夠了，且也殺了兇手，已經對得起死去的弟子了。”
“既然知道，那你為何還如此耿耿於懷？”鶴羽真君頭疼，“我等修士，當向前看，才能越走越遠啊，尤其是你，更不能因一件小事而毀了自己啊。”
“並非耿耿於懷，只是覺得我的懲罰不夠。”霍海城反駁他的話，“我也並非鉆牛角尖，若是像師叔說的這樣，我方才便不會接下身份令牌。”
“那你又是為何？”
“只是想做到問心無愧。”霍海城擡起頭，透過大殿門口看向外面的天空，“朗朗乾坤，數百條人命，哪有說一句抵消就能抵消得了的？”
“若說如此，你以前也殺了不少人，邪修，邪魔，邪妖，多少邪道修士視你為閻王？”鶴羽真君越說越無奈，“若你真要計較下去，你便是有一百條命也不夠賠的、”
“那些根本不是人。”霍海城搖頭，不想和他爭論，“師叔放心，我並非過不去，只是想多做一些事情，洗刷自己身上的業力，也算是給死去的弟子們一個交代。”
“你！你又想做什麽啊。”
“我不想做什麽。”霍海城無辜，“我並非是要傷害自己，師叔為何擔心？我只是想以功德送他們一程。”
“你以為功德那麽容易得嗎？”鶴羽真君太陽穴一抽抽的疼，看著他裝無辜的樣子，負氣甩袖離開，“隨你吧。”
藤閣長老並沒有留幾天，等他離開之後，霍海城便收拾東西，啟程前往蒼洲。
並不是很順路的，霍海城轉道去了雲廖火山，雲竹還在閉關，也不知是因霍海城不常來還是因為太陽精火的緣故，雲廖火山的溫度感覺比上次高很多，非常的熾熱。
在雲竹的閉關之處，陣法之外，霍海城大概站了一下午，雲竹都沒有出來，他便知道，雲大夫應當是處於修煉當中。
既然如此，霍海城便不去打擾了，左右之前也和雲大夫說過了，便沒有再留信，禦劍離開東洲。
北洲是一個粗狂的世界，這裏沒有太多的城市，以部落為據點，信奉或古老或新生的圖騰，這裏的蠻族，不信天道，只信他們的圖騰之神，每個部落的禁忌都不一樣。
蠻族喜殺，他們保持著非常原始的生存方式，叢林法則在這裏體會的淋漓盡致。
當然，如今蠻族由北洲之主統領，以前那種動輒幾個部落大戰的事情再也沒有發生，也只有偏僻的小部落才會有很大的摩擦。
北洲的風吹到臉上，給人帶來一種北風蕭瑟的感覺，霍海城站在北洲的土地上，看著染血的地面，這裏前段時間似乎死了不少人，血液將土都染紅了。
或許是部落之戰，也或許是狩獵吧。
是的，狩獵，不是人狩獵妖獸，而是強大的妖族狩獵蠻族。
這片土地上，人族和妖族存在血仇，幾乎是從蠻荒時期延續下來的仇恨，似乎雕刻在了血液裏，通過蠻族和妖族的爭鬥，幾乎可以看到最原始時期，人族的生存方式，人族和他族的相處方式。
蠻族因原始的修煉方式，很大程度上是處於下風的，且如今圖騰的作用甚微，但是，與蠻族共生的，還有一種令天下修士聽到都會毛骨悚然的修士，巫修。
很久很久以前，人族就像蠻族一樣，在各種強大的種族之間茍延殘喘，巫修和圖騰是人族的火種，但這兩者對比其他強大的種族，都太弱小了。
人族是如何崛起，躋身九族之中的，是一部非常心酸的長史了。
時至今日，巫修反倒是成了最令人忌憚的角色，無論是蒼洲的正統巫修，還是外洲的詭異巫修。
可能是因為體內的空庭劍靈，霍海城對死氣比較敏感，他能感覺到，這片土地上，有非常多的冤魂。
妖族，人族，還有獨立於妖族和仙族之外的一個種族，蟲族，無法躋身九族的一個種族，難以生出靈智的種族。
蟲族的氣息很淡，又非常的暴虐，屬於蟲族一貫的特點，沒有什麽靈智，卻又有一點智慧可以聽從指揮，喜殺戮，馭使詭異的蟲族也是巫修非常喜歡的手段。
沒有感覺到詭異的氣息，想來參與戰鬥的巫修全身而退了，應當是發生了什麽狩獵行為。
與師尊他們會合的地點就在一萬裏之外的衲蟲谷附近，為了抵抗妖族和發揮巫修最大的作用，蠻族部落通常會選擇在一些蟲蛇非常多的地方，若是找不到就去搶，搶不到就自己做一個。
衲蟲谷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好地方，原先是一處非常靜謐的美麗山谷，後來衲蟲部落進駐之後，這裏便不覆以往的美麗，至於以前的名字，早已被衲蟲二字給覆蓋了。
花了點時間，霍海城飛到會合的地方，師尊和罡雷殿主都在約好的地方等他，師兄和吉從峰峰主正在衲蟲谷附近踩點，等他來便將鑰匙搶回來。
本來八位峰主之中，坎從峰主也回來，只是因為之前發生了那件事情，是以坎從峰主便在宗門處理坎從峰之事，抽不開身來。
無極宗主和罡雷殿主都換了著裝，以前穿的是道袍或者勁裝，如今換上了蠻族的打扮，脖子上和腰間都系著粗牙項鏈，帶上帽子，帽子上有一根羽毛，衣服也是蠻族的衣服，肩膀上穿了軟肩，袒胸露乳，只腰間系了獸皮裙。
“沒想到上次北洲蠻主還是遷就我們了。”霍海城略有些詫異，他對蠻族了解的不多，只知道蠻族服飾較為粗狂原始，倒沒想到這麽誇張。
霍海城落地之後，直接問，“師尊，如今得了幾條鑰匙？”
“三條。”無極宗主撓頭，“前段時間沒適應北洲的環境，不是很順利。”
罡雷殿主拿出三套衣服給霍海城，“北洲禁忌多，且少有外來修士，每個部落之間的服飾都有不同，我們準備了三套部落的服飾，都是北洲有名的大部落，換上之後，小部落遇見我們，便不會喊打喊殺了。”
蠻族的領地意識非常的強，他們甚至都懷疑比那些妖獸都敏感，只要踏進去，就容易招惹殺禍。
這可是無極宗主三人吃了幾次虧得出來的經驗，算是血淚史了，這也是他們快三個月了也才拿到了三條鑰匙的緣故。
“不過好在的是，蠻族部落之間少有來往，所以我們待了這麽久，也很少部落知道我們的存在。”
罡雷殿主說這話的時候，似乎還有些顧忌。
“除了部落的禁忌不同之外，你們還遇到了什麽麻煩嗎？”霍海城察覺到了什麽，“是巫修？”
無極宗主掀開右邊的軟肩，露出一個黑色的疤痕，像是中過劇毒一樣，他咬著牙，“這些蠻族的手段詭異的很。如風，我們待會動手的時候，要快刀斬亂麻，搶了就跑，絕不能讓他們有任何的反應機會。”
四洲的秘境鑰匙是非常神奇的東西，沒辦法收入儲物法器，是以只要知道對方藏在哪裏，就能直接搶過來。
怕霍海城中招，無極宗主皺著眉給他解惑，“師尊這傷，是半個月前在常慷部落受的傷，也不知道那巫修做了什麽手腳，那蟲子突然就飛過來了，居然無視師尊的防護，直接咬了一口。”
“還有那些蠻族的圖騰，常人都道圖騰沒落，可也並非無用之物啊，能流傳這麽久，絕不是等閑之物，上次我們就差點被部落酋長給傷了。”
要不是他們手段還高一些，只怕都陰溝裏翻船了。
“師尊以前不是來過北洲嗎？”
“嗐。”無極宗主也有些不好意思，“師尊以前修為低，壓根不敢惹事。”
他說這話也不怕丟人，他敢來北洲已是比同輩強很多了，就如今的許多元嬰期，絕大部分都不敢踏足北洲，更妄論其他修為更低的人了。
說話間，極山真君和吉從峰主回來了，表情似喜似憂，看見霍海城，和他點頭打了招呼。
“師尊，衲蟲部落的大祭司找到了，就在衲蟲谷深處，一座古井前的小屋裏。衲蟲酋長沒找到，他今天似乎不在部落裏，我看部落裏的男人和我們了解到的少了一半，應當是出去捕獵了。”
蠻族依舊和以前一樣，隔三差五出去捕獵，回來按勞分配到每戶，聽說他們還有秋狩日這種節日。
一個部落的大祭司一般不會離開部落去闖什麽秘境，鑰匙不可能在大祭司身上，只可能在衲蟲酋長身上了。
為今之計，只能等他回來。
對付蠻族和巫修，饒是強大如無極宗主他們，也要全力以赴，不敢有絲毫放松，是以聽到極山真君的話，便讓極山真君帶著霍海城去周圍再踩一次點。
衲蟲谷雖然周圍很多蟲蛇鼠蟻，但平日裏並不顯，多是藏在角落裏，若是沒有靈識，只怕很容易就會被發現，然後被暗算身亡。
衲蟲部落並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恐怖，外界都說，蠻族部落非常的血腥陰暗，然而以霍海城一路看到的情形和如今看到的衲蟲谷，並非如此。
衲蟲谷就像一個小村子，裏面房屋錯落，屋子前面曬著一些衣服，還有一些肉幹，有一個非常大的廣場，城墻修的很高很厚，聽說是為了抵禦北洲特有的獸潮。
滿足的房屋多是使用石頭築成，沒有什麽太大的美感，非常的粗狂，乍看之下非常的粗糙，然而就是這種粗糙的建築，卻是外人難以想象的堅固，聽聞蠻族有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流傳下來的建築秘方，流傳在血液之中，這種秘方建造出來的建築，堪比加了法陣一樣，很難攻破。
轉了一圈，衲蟲谷的地形被收歸眼中，暗處的一些蠱蟲也被他一一找到，很容易就避開了探查，一切都非常的順利。
“師弟，那裏就是衲蟲酋長的營帳，營帳後面隔了幾排房屋的那座單獨小屋，看起來像是下人房的地方，就是大祭司的住所。”
衲蟲酋長的營帳是全部落最好的住所，部落裏其他房子要麽是木屋，要麽是泥巴糊的土屋，只有衲蟲酋長的屋子是和城墻一樣的石頭，而衲蟲大祭司的屋子，卻連很多族人的住所都不如，非常容易被忽略。
這種部落，看起來異常的脆弱。
“衲蟲大祭司有出過門嗎？”
“沒有。”極山真君搖頭，“不知道那個小木屋有什麽，我的神識總是忽略那個地方，若不是我踩點的時候，有一個姑娘在外面喊了一聲，我都沒有註意到這裏有一間屋子。”
霍海城湊近了看，或許是和雲竹待的久了，雲竹平日裏寫寫畫畫也沒有瞞著他，霍海城大概看出了一點點門道。
他記得，雲大夫的曾說過，所謂的符箓和陣法，都是借助天地之勢，尤其是陣法，更是如此。
他知道雲大夫會陣法沒有多久，倒是符箓他常見雲大夫畫，有時候雲大夫也會和他說兩句，霍海城便記在了心裏。
“這應當是有什麽符箓或是類似的銘紋，起了扭曲……大概就是扭曲、迷幻的作用，我不太懂。”
“師弟你還知道銘紋？”極山真君有些驚訝，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雲竹的手段，只在外人面前顯露絲毫，多是醫道，對於雲大夫，師兄是外人，霍海城也不能告訴他，他是從雲竹那裏學來的。
“上次去橫劍禁地，看到有類似的。”
霍海城說不準，他也是曾見過雲大夫畫過類似的符紋才看出一點，心想，若是雲大夫在就好了。
極山真君並沒有懷疑，“既然衲蟲大祭司會銘紋，那衲蟲部落便不能當做之前我們遇到的那些部落來看待，只怕衲蟲酋長那裏也有一些門道，師弟能看出什麽來嗎？”
霍海城不能，他又不是雲大夫，他這一生都在學劍道，對這些並不了解。
若是雲大夫在就好了，他定能一眼看出。
圖騰也是銘紋，但這墻上的明顯不是圖騰，而是一種歸屬於圖騰的銘紋，借助圖騰之力衍生出來的銘紋。
圖騰是銘紋的一種，但是圖騰並不等同於銘紋。
回去和師尊們說了衲蟲部落的特殊之處，無極宗主先是好奇的問了霍海城何時會的銘紋，霍海城只能又解釋了一遍。
這世上有很多種銘紋，陣法銘紋、符箓銘紋和圖騰銘紋是其中三大類，其中圖騰銘紋失傳許久，只有蠻族才會，衲蟲大祭司用的正是圖騰銘紋。
圖騰銘紋是非常古老的銘紋，可以說是人族學習銘紋的引導者，不過如今已經非常雞肋了。
圖騰關系著蠻族的實力，比如荒古時期，人族的圖騰曾是通天木，那時候人族的實力在供奉通天木之後，得到了一個顯著的提升。
從那時候開始，大祭司就是一個部落最重要的角色，一如如今蠻族部落裏面的巫修一樣。他們溝通神力，感知神力，過渡神力，帶領部落信奉神物，為部落的勇士們銘刻圖騰，為部落賜福……
在人族的歷史上，巫修扮演者非常重要的角色，而人族也因圖騰拜托了被狩獵者的地位，慢慢立了起來。
再後來，一系列的神物消失或是毀壞，人族差點又回到了被狩獵的角色，強大的種族窺伺人族，人族祖先為尋求生路，逐漸的脫離了圖騰的修煉體系，發展出了如今百花齊放的體系。
這是一部非常心酸的崛起史，很多歷史都被時間掩埋，其中的痛苦和艱難，只留下冰山一角，化作文字記載在書籍上面，每一個人族了解到那段滄桑的歷史，都會肅然起敬。
圖騰退出了歷史舞臺，蠻族走到現在，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
暫且不知衲蟲谷的圖騰是什麽，蠻族的圖騰平日裏不顯，唯有運氣時才會顯露出來，甚至為了防止被針對，蠻族還會掩藏自己的圖騰。
不知道圖騰是什麽，在蠻族手裏，就容易陰溝裏翻船。
實在是怕了蠻族這種詭異的手段了，尤其是巫修，無極宗主摸了摸自己的右肩，“摸不清衲蟲大祭司的手段，不如等衲蟲酋長他們打獵回來？蠻族雖然會掩飾自己的圖騰，打獵應當沒那麽容易淡化，我們可以趁機摸一摸他們的底。”
“部落和祭司關系密切，我曾看過一本古籍，上面提到部落與祭司乃同體系，一個部落可以沒有酋長，但不能沒有祭司，祭司才是部落存在的根本。”
可以說，就算部落的人死光了，只要祭司還活著，就能發展出一個新的部落，因為只有祭司才能溝通神明，銘刻圖騰。
罡雷殿主點點頭，“如風之前說，衲蟲大祭司……”
“他們回來了。”
無極宗主打斷罡雷殿主的話，五人迅速飛升隱藏起來，躲在樹後觀察遠處掀起的灰塵，灰塵之中，有一穿著獸皮裙的黑皮男人扛著一頭非常大的野豬妖獸，身下騎著一頭有著長牙的虎類妖獸，氣勢宏大，高興的吆喝著。
“居然這麽近了才發現，看來他們的圖騰的確有扭曲感觀的作用，還能作用於神識。”
吉從峰主還沒見過這種虎類妖獸，有些奇怪，“這是什麽妖獸？”
蠻族與妖族交惡，卻有辦法降服妖獸，他們一路上也見過了形形色色的坐騎，這衲蟲酋長騎的妖獸，卻是沒有一點印象。
這頭妖獸非常的奇怪，通身黃色，虎斑尋常，有著一對向下的長牙，一雙與體色一致的翅膀收攏在身側。
其他人都沒見過這種妖獸，說話間，這妖獸從他們面前的草地上呼嘯而過，霍海城恍然大悟，“雙翼劍齒虎，看這個樣子，似乎返祖了，與我在古書上看到的非常相似。”
無極宗主很快就代號入座，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上古大戰之中，和食鐵獸並稱神獸的雙翼劍齒虎？這東西，不是和食鐵獸一樣，滅絕了嗎？”
“應當是返祖，古書上記載，雙翼劍齒虎的長尾有倒刺，，戰鬥以長牙和長尾著稱，雙翼制空，顏色與體色不同，這個劍齒虎應該還有其他妖獸的血脈，翅膀上沒有靈氣，只是裝飾。只是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雙翼劍齒虎的殘存血脈。”
“既然雙翼劍齒虎都出現了，那衲蟲谷就不是簡單的小部落了。”
在北洲，衲蟲谷最多算是三流勢力，這附近人煙稀少，靈氣匱乏，少有部落過來建族，是以衲蟲谷算是一家獨大。
卻沒想到，這衲蟲谷卻是打著韜光養晦的主意，也不知道到底在算計什麽。
可別小看蠻族，別看他們一個個四肢發達，頭腦可不簡單，能做首腦的，且能讓部族存活如此之久，絕不是簡單的人物。
無極宗主感嘆道，摸著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主意，“沒想到，之前我們已經算高看衲蟲部落了，如今卻是我們低估人家了。”
罡雷殿主問道，“宗主可是想到了什麽辦法？”
“先看看。”無極宗主看向部落門口，陷入沈思。
此時部落裏的族人已經出來迎接部落的勇士們，大多是女人和孩子，老人非常的少，這也是蠻族的一個特點，祭司是越老越好，而部族的老人，若是到了一定年紀，還沒有突破，便會離開部族，或者找一個地方把自己給埋了，或者尋求突破。
女人孩子將打獵歸來的勇士迎入部落，那扇大門很快就關上了，裏面傳來歡聲笑語，唱著古老的歌謠。
等了好一會兒，無極宗主才開口道，“你們方才可看到他們的圖騰了？”
“沒有。”
這些蠻族騎著坐騎過去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都看過了，身上沾有血跡，卻沒有圖騰的影子。
“我以前來北洲時聽過一個傳說。”無極宗主小聲道，示意大家跟上他，離開了衲蟲谷很遠之後，他才繼續。
“那個傳說，說的是蠻族之主的事情。”
“蠻族之主？”霍海城等人異口同聲，也想到了什麽，“蠻族的王？”
無極宗主深深點頭，“沒錯，蠻族的王，可以叫蠻族之主，也可以叫蠻王。如今的北洲之主，沒有蠻王血脈，是以即便他的部落是最強大的，他也是北洲最強大的勇士，北洲的蠻族尊敬他，卻不一定會認他為主，是以只稱之為北洲之主。傳說中，蠻王出世，其選中的部族，圖騰刻於心中。方才那些衲蟲蠻族，你們也看到了，都用了蠻力，也就是我們說的靈力，圖騰不可能藏起來，只能是我說的這種情況。”
蠻王這個稱呼，對於蠻族來說，是一種信仰。北洲之主所在的羅天部落，祖祖輩輩帶領北洲抗擊妖族，才有了如今的地位。若是蠻王出現，只怕北洲要變天。
不是說蠻族部落都會反水，羅天部落必定有一群死忠，看如今北洲的情況便知，北洲的部落大多都敬佩羅天部落。
但，蠻王是蠻族之主啊。
“上古大戰之中，雙翼劍齒虎就是蠻王的坐騎。”霍海城沈聲提醒，“雙翼劍齒虎自古便是蠻王的象征，上古大戰之中，雙翼劍齒虎一族也只聽蠻王號令，自古如此，從未變過。甚至有古書記載，首任蠻王與劍齒虎一族定下了契約，傳聞是為了防止蠻族和劍齒虎一族滅亡。”
當然，後面那個只是猜測，他們也不知道真相。甚至是什麽契約，他們也不知道。
“怪不得衲蟲蠻族會選這種蠻荒之地，遠離其他部族，原來是想要將此事瞞下來。”吉從峰主饒有興致道。
“那蠻王，會是衲蟲酋長嗎？”極山真君問道。
無極宗主看向霍海城，霍海城搖頭，“我也不知道。”
罡雷殿主回想起方才的畫面，“我感覺不是，宗主覺得呢？”
無極宗主也是這個想法，“我感覺也不是，衲蟲酋長成名已久，這也是衲蟲部落占據了這麽大的地方都沒有部落過來找麻煩的原因。能闖下如此赫赫威名，可不是在家裏大喊就能得到的，肯定在外面出過手。”
既然在外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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