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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萬字三合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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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萬字三合一】 (1)

冬雲草原的深處,有一群高階靈駒,此時正愜意的在草原深處的湖泊裏漫步。

這群靈駒的鬃毛油亮光滑,四肢健壯,身上靈氣彌漫,眼清目明,是上好的靈駒。

奇怪的是,這些靈駒的額頭處都有一個王字,大部分靈駒的毛色都比較淺,深色的王字便顯得非常的紮眼,更為紮眼的是,這些靈駒的嘴巴都有彎牙,不像是無害的靈駒。

這正是冬雲草原非常著名的一種靈駒,雜食,名為冬雲虎駒,是冬雲草原的一大霸主,少有天敵。

雲竹二人來到此地,湖泊旁邊的一頭健壯的公馬打了個響鼻,站起來警惕的看向他們出現的地方,口吐人語,聲音洪亮,“來者何人?”

“無極劍宗霍如風。”霍海城慢慢的走過去,“這位是東洲赤腳大夫。”

頭馬晃了晃腦袋,化成人形,只著獸皮裙,別扭的朝霍海城行了個平禮,“原來是如風真君,有失遠迎,不知來我族地有何要事?”

他的話裏帶著些警惕,顯然不如面上這般輕松。

離開瀑布之後,雲竹在路上的時候,曾問過霍海城一個問題。

他們此行馴馬不過是一時興起,平日裏並不需要靈駒代步的他們,固然可以馴服一匹靈駒,可還真的不會用。

若是因此讓一頭靈駒失了野性,實屬不美。

故而,二人後來便打算來跟這位冬雲虎駒的頭領商量一下,他們要借兩匹馬。

霍海城開口之後,虎駒頭領不善掩飾,臉色黑了幾個度,顯然是被氣到了,卻又顧忌著霍海城,沒有馬上拒絕。

虎駒頭領深呼吸幾口氣,抱拳,“不知如風真君要什麽樣的靈駒?”

掃了一圈湖邊的靈駒,這邊的冬雲虎駒並不多,約莫五十頭左右,五階靈駒加上頭領有三頭,四階有二十頭,剩下的都是小馬,還未成年,實力很弱。

其他兩頭五階靈駒也緊張的站起來,整個族群都彌漫著一股緊張,便是撒歡的小馬也下意識的跑回母親的身邊。

霍海城的視線在另外兩頭靈駒的身上停留的時間久一些,頭領忍著極大的怒氣,感覺他們受到了侮辱,沈聲提醒,“如風真君,做人留一線。”

是,他們打不過他,大名鼎鼎的如風真君,身份高貴,名聲也是殺出來的,在各個險地中留下了赫赫威名,尤其是那群邪魔歪道口中,這更是閻王爺一樣的存在。

可不代表他們就要受此侮辱,同是元嬰,想要騎他們,不如直接動手殺了他們更快!

霍海城的確屬意另兩頭五階靈駒,他不要頭領來服侍他們已經是很給面子了,冬雲虎駒的族群,聽起來威風,可在東洲之中,還真的算不上什麽大勢力,不過是因著不想得罪仙族才任其壯大罷了。

雲竹看了他一眼,提醒道,“我們只需要兩匹靈駒,能在草原上馳騁不受打擾即可。”

他們是出來游玩的,可不是來打架的。

聽見雲竹的話,虎駒頭領眉頭依舊沒有松開,不受打擾,偌大的草原,至少也得四階靈駒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霍如風也就罷了,四階靈駒便是送給他也是孩子的福分,這個赤腳大夫是誰?他聽都沒聽過!

“如風真君……”

“若是不願,那便手底下見真章吧。”霍海城鏘的一聲半拔出靈劍,“傲骨難得,可也請頭領明白,什麽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驕傲不願意駝人,他霍海城還懶得馴服呢。

打是打不過的,虎駒頭領一臉不甘不願的指了兩頭青年靈駒出來,“這是我族出色的兩頭五階靈駒,還請如風真君愛惜。”

“多謝。”

霍海城率先翻身上馬,淺藍色鬃毛的靈駒親昵的用頭蹭了蹭他的手,低聲嘶叫一聲。

雲竹這頭靈駒是白色鬃毛,態度不鹹不淡,等他翻身上去便煩躁的移動馬蹄,雲竹笑盈盈的用手輕輕按了下馬背,靈駒啪嗒一聲跪下來。

頭領和其他靈駒驚訝的看過來,只看到雲竹笑著朝他們點頭,一派溫和。

其身下的靈駒不覆方才的煩躁,乖巧的站起來,晃了晃頭似乎有點暈的樣子。

霍海城喉嚨裏發出一聲笑,“駕!”

兩匹馬化作兩條模糊的線,很快便消失在遠處的草原中,虎駒頭領摸著頭,倒吸一口涼氣。

“東洲何時出了這號人物?”虎駒頭領汗毛立了起來,他總覺得那個修士最後一眼是在看他,也不知道眼裏的意思是什麽,笑起來感覺怪怪的。

“哼,人族就是這麽陰陽怪氣。”

在虎駒頭領不滿的嘟囔中,霍海城和雲竹二人齊頭並進,盡情的在草原上馳騁,身下的靈駒很有靈性,安靜的在草原上快速奔跑,沒打擾到馬背上的二人。

晴空萬裏,藍藍的天空下面有幾多白雲,茫茫的大草原一望無垠,靈駒奔跑帶來的風帶著一股青草的味道。

馬兒很穩,置身在這種情境之中,猶如飛起來一樣。

在這大草原上騎馬,有一種酣暢淋漓的感覺,速度越來越快,快到兩旁的景色用肉眼也分不清楚,若是不用靈識,便讓人有一種時空飛躍的感覺。

霍海城沒有過這種感覺,忍不住夾緊馬腹,慢慢的將雲竹拋到後面。

雲竹策馬追上去,遠遠的墜在他的身後,看著霍前輩暢快的背影,臉上有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這孩子,總算是真正的拋卻那些俗事了,天地之大,唯有自己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過了許久,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走了多遠,霍海城的速度慢了下來,雲竹很快便策馬來到他的身旁。

馬匹的速度還在變慢,兩人不約而同的感受著這種愜意。

看著霍前輩臉上意猶未盡的表情,雲竹低聲笑了出來,彎腰躺到馬背上,負手枕在腦後,看向旁邊的霍海城,“霍前輩,騎馬的感覺如何?”

“以往都是趕路,沒有多少感覺。方才不顧一切的往前跑,心中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如今漫無目的,也有一種愉悅在心間。”霍海城學著他躺下來,看到了天空,“天很藍,雲很白。”

“霍前輩想必很少會註意這些外物吧?”雲竹指著天空,“在我們那邊,有人將草原的天比作藍寶石,將白雲比作一種糖做的糕點。”

寶石霍海城知道是什麽,藍色的寶石,聽起來很美。同等的,想必那種糕點也是很美的事物。

跑著跑著,雲竹閉上了眼睛,霍海城轉頭看他,過了一會兒才移開視線,閉上了眼睛。

身下的靈駒非常機靈,將速度慢了下來,這下子更加的穩了,幾乎感覺不到任何的顛簸,馬背很寬,雲竹躺在上面,猶如躺在床上一樣。

除了靈駒走動的時候帶動起肌肉,跟按摩一樣,其他的幾乎和床上沒什麽不一樣。

兩匹四階靈駒在草原上走動,還是虎駒族群,過往的妖獸和靈獸都不會上前打擾,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不需要想其他,只安安靜靜的閉上眼睛,就跟感覺到一股草原的風吹拂過身體,和其他地方的風很不一樣。

漸漸地,天色晚了,可能是他們走運,天色暗了之後便下起了小雨。

天地間蒙上了一層暗色,這邊的夜空和其他地方很不一樣,似乎距離天穹非常的近。

也不知為何,每到夜晚,在不同的地方,看向天邊,總會出現不同的顏色,猶如極光一般,又有如有什麽東西在天地交界處發光。

他們這次看見的,白色的,星星點點落在草原上,似乎能將天地照亮,然而那些星點也只是在天邊之處,在這邊是摸不到的。

“霍前輩,一直沒問,那天邊的極光,到底是什麽?”

“傳聞,上古大戰之後,各族戰神紛紛隕落,化作繁星,落到了蒼海界各地,這極光出現之處,便是一座英雄冢。”

“冬雲草原在上古是一處戰場?”

“嗯。”霍海城點頭,“是比較邊緣的戰場,等日後去到蒼洲,雲大夫若是想看真正的極光之境,可以去上古戰場。”

說到這裏,霍海城看向雲竹,忍不住開了個玩笑,“只是那邊很危險,雲大夫觀賞美景之時,可別忘了自身的安危。”

雲竹慢悠悠的道,“總感覺霍前輩意有所指呢。”

我說的是誰,難道你還不知道嗎?自己什麽毛病自己不知道?

感覺雲大夫應當是不願意聽到這些話的,霍海城識趣的沒有回,在細密的雨絲之中,閉上眼睛。

雨漸漸大了,耳邊傳來雲竹清淺的呼吸聲,霍海城給周圍上了一層防護罩,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怎麽在哪都能睡。”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無奈,透著親昵,身下的靈駒輕輕的打了個響鼻,四肢動了動。

霍海城輕飄飄的看過去,兩頭靈駒猶如老僧入定,再也不敢亂動。

玉輪落下,金輪升起,外面的雨不知道何時停的。

霍海城目不轉睛的看著雲竹,明明雲大夫只是一動不動的睡覺,可他就是能看一宿,感覺每一刻都是新鮮的。

金輪露頭之後,雲竹慢慢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早。”

霍海城楞了一下,下意識回了個,“早。”

清醒之後,雲竹看著天邊一閃而過的紫氣,沒有理會,註意力反倒被防護罩吸引過去。

“咦,怪不得沒感覺到下雨,原來是霍前輩施了術法。”

霍海城彎起嘴角,“這幾日我一直想問,雲大夫踏入仙門便實現了以前難以實現的的願望,那為何雲大夫還會留戀凡塵?”

“霍前輩覺得呢?如今知道答案了嗎?”

霍海城擡眼,感覺心裏的郁氣一掃而空,與雲竹相視一笑。

不為何,僅僅是因為喜歡。

他們在冬雲草原待了半個月才決定回去,霍海城到底還有其他事情,雲竹也不便跟著他一起回無極劍宗。

正巧拍賣會也快開始了,雲竹回去將夏兒帶上,差不多也是時候了。

霍海城與雲竹分開之後,從儲物戒裏拿出傳音石,微亮的白光不停的閃爍。

他身上有不少塊傳音石,有和師尊的,和師兄的,還有宗門裏其他長老的,以及青州霍家的,此時不約而同的在閃爍著光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出什麽事了。

選了師尊的傳音石,霍海城打入一道靈力,無極宗主焦急的面龐出現在空中,向來吊兒郎當的眼神如今也有些火氣了。

“如風,你去哪裏了?怎麽這般不懂事?”

“師尊。”霍海城輕輕開口,“徒兒只是隨便走走,可是有事?”

“蒼洲霍家來人了,早在半月前便與你說了,你為何這個時候出去?”無極宗主的眉頭皺成了川字,猶如在看一個叛逆的孩子,“如風,你許久未與霍家聯系,這個時候理應與他們打好交道才是。”

打好交道?

霍海城輕嘲,“主子去討好仆人?”

“如風。”無極宗主有些無力,“小鬼難纏,若是他們回去添油加醋,只怕你日後舉步維艱啊。”

或許吧,霍海城曾經是這麽想的,可這半月以來與雲大夫肆意的游玩,也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

“沒有舉步維艱這個情況,我是霍海城。”霍海城欲要關掉傳音石,“師尊不必杞人憂天,拿命去告狀,諒他們也沒那個膽子。”

無極宗主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想和他說這事沒那麽簡單,可又覺得,徒兒的確是霍家嫡長子,又何必去討好那些仆人?

便是徒兒很小便來了東洲不在族中長大又如何?他的身份擺在那裏。

“是師尊多慮了,以往總覺得要仔細的應付蒼洲的人,還不如如風看得通透。”無極宗主真真切切的放下此事,臉上的神色輕松了許多,“你與那赤腳大夫去冬雲草原,是要去尋天馬?”

冬雲草原最著名的便是天馬,常人來此地更多的目標也是天馬,若能馴服一匹天馬,也是面上有光的事情,還能滿足虛榮心。

可他們這次,真的只是隨便玩玩罷了。

此事霍海城不想和師尊多說,關掉傳音石後便禦劍回宗門。

青州霍家族地。

族地上空停著一輛戰車,四匹青頭金眼獸腳踩金色火焰,脖子和腰腹上戴著以太乙龍藤絲與金晶風木煉成的鞍子,四足纏著鎏金足具,拉著中間的戰車,百無聊賴的躺在空中。

每頭青頭金眼獸都有七階實力,相當於出竅期的修士,在這外洲,可謂是無人能出其左右。

蒼洲霍家來的人一共有四個,一個是出竅修士,三個是元嬰修士,其身上的氣勢比許多同階都要強大。

四人之中,領首穿著藍色立領長袍,款式幹凈利索,走動之間,靈光閃爍,想也知道這並非尋常法衣。

另外三人,穿著暗藍色交領長袍,時刻跟在領首身邊,訓練有素,淡淡的威壓展現了其實力,眼神淩厲,手隨時放在腰側的刀柄上,似乎有任何不對便會拔刀。

這四人神態倨傲,此時正坐在正堂之中,領首直接坐在了首座,另外三人也坐在了下首,霍家旁系家主霍橋竟是只能站著。

正堂裏坐滿了外洲有頭有臉又傳承於蒼洲勢力的人,此時一言不發,神識是不是掃到霍家外面,似乎在等著誰。

約莫半月前蒼洲的戰車來到東洲,第二日未到,東洲各大勢力便紛紛帶上禮品上門拜訪,面對蒼洲的人,沒有人敢端著架子。

這段時間的霍家,可謂是異常的熱鬧,各族勢力紛紛送來禮品,還有些二流勢力妄圖送人過來伺候,雖不是皮/肉/交/易,估摸著也存著一步登天的心思。

外四洲有頭有臉的勢力都到了霍家,四洲之中,三宗這一等級的十三大勢力都坐在了正堂裏面,時不時與首位的那位領首搭上一句話。

四個蒼洲霍家的人鮮少有回應,板著一張臉,挺直腰板坐在了正堂之中,底氣比在場所有的人都足。

這裏的人,沒有一個人有資格接觸到霍家,唯一最清楚的便是無極宗主了,當年霍家人找上門要他收徒,他知道這四人不過只是霍家的下人罷了。

因這段時間徒兒的態度有些異樣,無極宗主在知道這四人連主子都算不上之後,便在猶豫要不要討好。

不想墮了徒兒的威望,也害怕這幾個人在霍家是比較受重視的人,更有一種僥幸心理,萬一霍家並非真的不在乎如風呢?

躊躇之間,無極宗主一直沒有開口。

奔雷宗主不善言辭,說話沒那麽好聽,便也很少開口。

萬法門主倒是舌燦蓮花,卻也很少得到回應。

另外三洲的勢力更是不懂,還以為蒼洲霍家來的便是什麽尊貴的客人,殊不知這不過是霍家的下人,看他們的服飾,以無極宗主的了解,這四人之中,身份最高的也不過是個五階管事,另外三人配著紫月刀,也不過是護衛罷了。

連主子都算不上。

要說尊貴的確尊貴,畢竟他們代表了蒼洲霍家,那是常人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存在。

可……

無極宗主心裏嘆氣,如風的確是霍家嫡子,他結嬰的消息傳回蒼洲,那邊便一直在催,他們還以為有多重視。

直到戰車到達東洲,看到這四個人,無極宗主便很是失望,又心疼自己的徒兒。

自家的嫡長子,居然也不過只派了個五階管事來接,這說出去,讓如風日後如何在蒼洲立足?蒼洲那些身份相當的天驕,又該如何看待如風?

主不主,仆不仆。

因摸不清這幾個貴客的性子,是以來的人只有人族,其他種族的人不敢往前湊,只是送了禮品過來。

有點地位的人都知道霍海城是蒼洲的人,如三宗十派之主便知道霍家在蒼洲有多大的能量,是以看到蒼洲來人,便知道這是接人來了。

投其所好,所有人紛紛講述霍海城來東洲二十幾年時間裏的豐功偉績,尤其是其在邪魔之間的名聲,可謂是如雷貫耳,相應的也除掉了不少的邪城。

對那些邪魔來說,如風真君便代表了閻王爺。

因無極宗主提前打了招呼,大家都默契的略過坊間的某個傳聞不說。

這些話,首座的霍家管事只是安靜的聽著,冷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偶爾聽到旁人真心實意的稱讚霍海城,眼裏便閃過一絲很淡的不屑。

漸漸地,在座的人便回過味來了,感情霍如風並不受霍家重視?

不是說霍如風乃是蒼洲霍家的嫡長子嗎?

品到了霍家管事的意思,眾人再想想從坐在這裏便一言不發的無極宗主,再想想至此至終便沒有出現過的霍如風,心裏思緒萬千,視線在無極宗主和霍家主管之間游走。

距離眾人坐在這霍家正堂之中已經有半月了,從一開始的熱情,到後面便有人冷靜下來,尤其是看到無極宗主算不上很熱絡的樣子,他們便更不能失了自己的身份。

說到底,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就算他們接觸不到霍家這一層次,他們身後的勢力在蒼洲也有不少威望,總不能丟了臉面。

大家都不想丟臉,又想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漸漸地便沒幾個人說話,很想知道霍如風到底會不會過來。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霍家管事四人想要殺一殺霍海城的威風,可霍海城卻連面都不露,也不知最後是誰先敗下陣來。

思及徒兒說的話,無極宗主也不知自己該不該擔心,又怕徒兒受了委屈,又覺得這些人沒資格給他委屈受。

罷了罷了,他也沒資格管,等如風回了蒼洲,他便是想見上一面也難,而現在他也什麽都幫不上忙,倒是失敗的很。

無極宗主冷眼看著其他人努力的討好這個五階管事,從與徒兒傳音之後,他便歇了這個信息,還慶幸自己沈得住氣,免得讓這幾個下人有理由瞧不起如風。

霍家管事四人如同主子一樣坐在位子上,東洲的勢力慢慢得知了霍海城如今已經離開了冬雲草原,早就回了無極劍宗了。

他們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兩三天,這讓眾人心裏有些驚訝,看著正襟危坐的無極宗主,紛紛佩服。

因不知霍家管事四人有沒有什麽厲害的法子能聽到傳音秘術,各大勢力便是心裏抓肝撓肺的好奇,也不敢傳音問無極宗主。

要說親近,他們當然是站在如風真君這邊的。

不說別的,他們東洲勢力雖然平日裏多有嫌隙,可如風真君這些年也助他們除掉了轄地內的不少毒瘤。

相比正堂這四人,仗著是蒼洲人便故作姿態,如風真君此人做事光明磊落多了,也不會故作高貴。

大家都是活了幾百年的老狐貍,看這陣仗,哪裏不知道這四人是在故意作踐如風真君?

眾人紛紛找理由出去了一趟,狀似無意的接觸了極山真君,得知了堂中四人的身份,心裏一陣惡寒。

霍家的確身份尊貴,可不過是個下等管事,竟然就敢耍著他們玩?

這個虧,大家都不想吃,可又不敢做什麽手腳,只能冷眼看著其他三洲的勢力時不時的討好,心裏冷笑。

本來就有三分的不滿,如今更是成了十分。

東洲三宗宗主對視一眼,多年默契,只是不經意間的一個眼神滑過,便知對方在想什麽。

哼,還想耍威風?霍如風怎麽都是在我們東洲長大的,那便是我們東洲的孩子,蒼洲人了不起?

外四洲的勢力之間也打了不少交道,其他三洲的人漸漸發現,東洲三宗居然安靜下來,一個個坐著不說話,便是最活躍的萬法門主也閉上了嘴。

少了舌燦蓮花的萬法門主,便是霍家管事四人也發現了堂中的氣氛冷了一些,略有不滿。

這兩日,霍家正堂裏的氣氛有些詭異,之前大家很是活躍,便是霍家管事四人冷著臉,他們也當沒註意到。

可當有人率先表示不想熱臉貼冷屁股之後,其他人也覺得他們不能這麽做。

本來大家一起丟臉,現在別人率先不幹了,他們也不能再舔著臉。

不過其他三洲的勢力並不知霍家這四人只是下人,是以不太敢做的太明顯,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

正好,東海秘境盛事,萬寶樓因此在雲州開了一場拍賣會,收到其他人的眼神暗示,無極宗主站起來,拱手道,“昊管事,宗內還有要事,在下先告辭了。”

昊貴管事冷眼看著,冷哼,“你是……?大少爺的教練?”

無極宗主心裏直犯惡心,“是,晚輩是大少爺的師傅,平日裏……”

“哼,罷了,不過是個元嬰,想必大少爺也學不到什麽東西,果然如老爺所說,浪費時間。”昊貴管事猶如趕蚊子一樣揮手,“滾吧。”

打不過打不過,忍了!

無極宗主抱拳,帶著無極劍宗的人離開,離開霍家之後便拉下了臉,臉色黑得猶如未化開的墨。

東洲三宗借口要準備秘境之事,直接溜了,受了好大一口氣,卻只能將這口氣咽下去,離開了很遠才敢罵人。

領頭羊效應,三宗走了,十派與其他勢力也大多離開,剩下一些徘徊著不想走的,也進不去。

這裏是東洲,其他三洲準備不夠,來的人不多,東洲勢力一走,正堂裏的人便嘩啦啦的沒了一半,顯得空蕩蕩的,比之前冷清了許多。

其他三洲的勢力倒沒有馬上離開,只是一直回想著無極宗主的稱呼。

昊管事?

姓昊?管事?

這……只是一個管事?不是霍家的人?

之前叫他霍道君,不是應得歡快嗎?感情不姓霍?只是冒充?

眾人內心淩亂,怎麽都沒法相信,他們這半個多月來處心積慮討好的人,居然只是個管事?

誠然,這是一個出竅期前輩,霍家的下人在外面也是主人,可……

眾人心裏郁悶,霍如風怎麽著也是個正經主子,平日裏也將他們當平輩看待,更小的時候還叫過前輩伯父什麽的呢!

如今……他們居然對霍如風的一個下人舔著臉,上趕著討好?那他們成了什麽了?

簡直跟吃了蠅蟲一樣惡心!

這下子,大家再也沒辦法舔著臉留下去了,北洲蠻主站起來,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投下了一大片陰影,粗糲的聲音響起,“昊管事,聽聞萬寶樓有重寶拍賣,晚輩先告辭了。”

昊貴管事眼神一閃,破天荒的理他了,“重寶?是何物?”

天知道,之前半個月,昊貴管事將北洲蠻主視為什麽臟東西一般,連看都不看一眼,若不是他身份擺在那,只怕北洲蠻主都要走了。

如今聽見重寶,倒是心動了?

北洲蠻主咬牙,低下頭遮住臉上的不滿,“聽聞是什麽五階靈劍。”

五階?哼,果然是井底之蛙,外洲棄民。

得了啟發,大家也紛紛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似乎對那個五階靈劍很感興趣,紛紛表示要去競拍。

昊貴管事心裏越發鄙夷,到最後直接閉上眼,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一旁站著的青州霍家家主霍橋心裏嘆氣,總算是都走了,也該散了吧?

等到人都走光了,昊貴睜開眼睛,看著空蕩蕩的正堂,眼裏的興致淡了很多,“藍一,藍二,藍三,可有大少爺的消息了?”

坐在下首的三個護衛齊齊搖頭,異口同聲,“大少爺一直沒有回應。”

哼,當真以為自己是什麽高貴的大少爺嗎?不過是個棄子,還擺起架子來了?

“你呢?”

昊貴管事皺眉看了一眼旁邊一言不發的霍橋,“可有大少爺的消息?”

他自然是有的,大少爺如今正在無極劍宗,拍賣會快開始了,看無極宗主的樣子,估摸著大少爺是要去拍賣會看看的。

雖然知道實情,霍橋依舊裝傻,“大少爺一直沒有回應,傳音石沒有聽到大少爺的聲音。”

“沒用的東西!”

昊貴管事一拍扶手,招呼藍一三人跟上,指了霍橋,“無極劍宗在哪?本管事奉老爺的命將大少爺帶回去,若是大少爺再拖延,只怕老爺要怪罪了。”

霍橋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在他面前逞什麽威風?有本事到大少爺面前去大喊大叫啊。

算了,打不過。

霍橋賠笑,“昊管事這邊請。”

天上的青頭金眼獸戰車還停在半月前的地方,四人出來的時候,四頭妖獸懶洋洋的睜開眼睛,前面那頭青頭金眼獸的額頭上有一道紫金色印記。

“昊貴,大少爺還沒回來?”

昊貴恭敬道,“青金長老,大少爺貪玩,至今沒有回應傳音。”

青頭金眼獸吐了一口金色火焰,昊貴嚇了一跳,硬生生受了,肩膀被燒了個窟窿,滋滋的冒著血泡。

“那還不去找?小心老祖怪罪!”

聽到老祖的名頭,昊貴打了個冷戰,“正要去尋,青金長老可要一起?”

青頭金眼獸閉上眼睛,“大少爺想必已經不認得我了,還是先將他帶回來吧,我在這裏等他。”

昊貴稱是,帶著四人離開,連肩膀上的傷也不敢去動。

等他們離開,青金睜開眼睛,低聲喃道,“也不知大少爺還記不記得我們。”

身後的一頭青頭金眼獸尾巴上有一道小缺口,被金色火焰遮住了,其笑著道,“還記得大少爺五歲的時候,便敢拿老祖的劍戳我的尾巴,可被老祖訓了一通。”

“唉,大少爺這些年在東洲,想必吃苦了。”青金重新閉上眼睛,“東洲連靈氣都如此貧瘠,聽那些人族說,大少爺這些年連連戰鬥,想必是為了掠奪資源,真是苦了他了。”

“是啊,連老祖都驚訝大少爺居然如此快便結嬰了,想必大少爺吃了不少苦。”

其他三頭青頭金眼獸心疼的嘆道,過了一會兒也閉上眼睛假寐了。

約莫百裏外,霍橋等人飛到此處,昊貴正在療傷,嘴裏不滿的嘟囔,聲音很小,他修為又高,霍橋聽不清是什麽。

想必不會是什麽好話就是了。

霍橋心裏鄙夷,青頭金眼獸雖是妖獸,聽聞乃是老祖以前的坐騎,看著大少爺長大,已經是七階長老了。

無論是實力還是身份,昊貴都比不上青頭金眼獸,便是比得過,青頭金眼獸那也是老祖的妖獸。

霍橋未去過蒼洲,卻也能聯想到,若是昊貴敢露出一絲不滿,便是青金直接殺了他,也無人敢說什麽。

昊貴雖然敢在他們面前逞威風,可在青金長老他們面前露出有一絲不恭那就是自尋死路。

想到正在無極劍宗的大少爺,霍橋想去報信,卻又不敢動手腳,只能心裏祈禱他快走,免得被這個人給惡心到。

他與大少爺嚴格算起來算是一輩,這些年和蒼洲通信,他也知道一些蒼洲霍家的事情。

大老爺寵妻滅妾,看重二少爺,大夫人和老祖都屬意大少爺做下一任族長。

霍家實力為尊,大少爺本該在蒼洲長大,可當年霍家三爺到永新林調查,說什麽大少爺與東洲有緣,還算到了青海秘境。

他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麽,導致大少爺還在腹中便被定下了東洲之事。

可按照霍橋這些年來的調查,青海秘境根本就是人為開啟的,他霍家之前去的人雖然不多,可拿到了關鍵性的正劇。

青海秘境之所以上古後便不再出現,只是因為鑰匙一直沒有現世,想來當年青海秘境的現世,也與那條不知道在誰手中的鑰匙有關。

鑰匙用了便會消失,尋找下一任主人,或許不知道多少年後才會再次開啟,想來是找不到更多的證據了。

心裏嘆氣,霍橋老老實實的守在一旁護法,想要找機會通風報信卻沒有好的時機。

昊貴用了丹藥,青金下手也不重,是以傷好得很快。

“昊管事,用靈舟吧。”藍一看著天色,“別拖到第二日了,免得青金長老怪罪。”

“怕什麽?”昊管事意味深長的笑了,“青頭金眼獸乃老祖親派,我們這半月來在霍家也沒聽到青頭金眼獸要來尋,想來老祖都放棄他了。”

藍一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眾人心照不宣的笑了。

親眼看著他們的變化,霍橋反應過來,心裏咯噔一聲,老祖放棄大少爺了?怎麽可能?不是說……

是了,大少爺來東洲都有二十七年了,若是二少爺想要討好老祖,這世間也夠了。

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霍橋覺得很不服氣,他曾得過大少爺的指點,是以知道這人是一個多麽驕傲的人。

這些年他心裏雖然不說,可常常會回青州,每每都會問蒼洲的信,想必是很想念家裏的。

“昊管事,你們的意思是?”霍橋想確認一下。

昊貴似乎不屑與他多說,卻又很滿意霍橋此時討好的神情,這是他在主家沒有感受過的,當下便大發慈悲的回答了。

“老祖已經七八年沒有問過大少爺的事情了,夫人……”昊貴露出一抹霍橋看不懂的笑,像是在幸災樂禍。

昊貴不再多說,趕了一段路便似乎累了,不用藍衣多說,便非常奢侈的用了靈舟,飛舟是法寶,靈舟便是靈器,看這上面的印記,應當是霍家借用給他的。

他臉上有著一些炫耀,看到霍橋露出鄉巴佬的表情,滿意的笑了。

站在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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