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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萬字三合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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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萬字三合一】 (1)

次日一早,李知宏便上門來了,身邊還跟著一個人,雲竹感覺有點眼熟。

“克之,這位是雲真人,雲長老。”

李知宏偏了偏身子,將身邊的男修帶到雲竹面前,二十來歲的樣子,看起來剛剛築基,修為還未穩定。

他穿著奔雷宗的紫色門服,胸前有一道驚雷圖案,若雲竹沒記錯,這便是奔雷宗的內門弟子了。

克之深深一拜,“克之見過雲長老。”

雲竹只是嗯了一聲,不明所以的看向李知宏,“李兄,你這是?”

李知宏哈哈一笑,“這是咱們年青一代最出色的弟子,孔家人,咱們兩個說話夏兒也覺得無聊,就讓克之也一起作陪,雲兄覺得怎麽樣?”

哦,不怎麽樣。

“不是說要帶我們參觀宗門嗎?走吧。”

雲竹的反應並不熱烈,只是給李知宏一個面子,看了一眼孔克之,意思是他知道有這個人的存在就算了。

沒引起雲竹的註意,這讓李知宏深感無奈,之前無極劍宗的兩次典禮,克之都在上面露臉了,還得了不少真君的讚賞,按理說也不是什麽路人甲啊。

範陳宮孔,孔這個姓氏幾乎和奔雷宗綁定了,族內的人幾乎都走武修或是體修的路,多數都會拜入奔雷宗。

雲竹不知道孔克之這個人,對柳訟夏來說,卻是如雷貫耳。

朝孔克之微微福了福身子,柳訟夏也沒有像伯伯那樣冷臉,待孔克之站到她身邊的時候,她還主動打招呼了。

孔克之笑著回禮,“大家都說柳姑娘是天仙似的人物,果然如此。”

天仙當然算不上,要說樣貌,柳訟夏也不過中等之姿,人靠衣裝佛靠金裝,柳訟夏若真的穿上一些破破爛爛的衣服,那也只不過是個清秀佳人罷了。

場面話誰都會說,不說前面的兩位長輩聽到了怎麽想,單是柳訟夏也不信這話。

“雲兄,是先去外門還是內門?”李知宏他們走出小藥谷沒多遠便看到了外門的地界標志。

奔雷宗內門和外門之間隔了一條非常深的峽谷,峽谷那頭就是外門,兩頭只有幾條石橋連著,只要有人可以飛躍峽谷,便可直接進入內門。

小藥谷就坐落在峽谷邊上,地方比較偏僻,環境相應的也比較清靜,是奔雷宗特地給雲竹挑選的地方。

這裏原本並沒有山谷,只是一塊平地,奔雷宗去藥法谷換了一塊靈田過來,這山谷便是贈禮。

藥法谷的人就喜歡住山谷,裏面種上藥田,不被外人打擾,奔雷宗覺得雲竹應當也喜歡這樣,便把這山谷也要了過來。

即便雲竹只會住一段時間,這個誠意也非常的足。

“之前來奔雷宗的時候,我記得前面有個廣場,是習武場?”

他既然都說了那裏,李知宏自然是要帶他去看看的。

四人飛過石橋,很快便進入了外門地界,這邊的靈氣濃度也下了一個檔次。

周圍有些陣法波動,雲竹猜想這應當是陣法作用。

奔雷宗在冬青山腹地,進入外門之後,雲竹發現這邊人工雕琢的痕跡比較重,放眼過去,非常多的小屋子,很多都是石屋,零星有幾間木屋。

雲竹之前來的時候,只被那個習武場吸引了,又想早些回來,便沒有發現這個現象。

“這些房子,似乎是由弟子們自建?”雲竹看到了有一些屋子,看起來搖搖欲墜,跟危房似的。

每間屋子的風格都不一樣,有些看起來像是熟手做的,有些也就只能提供個遮風擋雨的地兒了。

“是,這是我們整個雷霄宮的傳統,弟子們的住所都要自己建。”

李知宏有些得意,這的確是其他宗門沒有的傳統,甚至已經成了奔雷宗乃至雷霄宮的一個標志。

也因為這個傳統,奔雷宗內每個地方都有弟子在居住,小路很多,非常容易走錯。

等了好一會兒,李知宏都沒有等到雲竹問為什麽,心裏抓肝撓肺的,雲竹卻像是沒有發現這裏面的特殊一樣,悠閑自在的走在小路上。

“見過李長老,克之師兄。”

幾個弟子挑著水從山下走上來,吭哧吭哧的喘著粗氣,那水桶差不多半人高,一桶水就能盛滿一缸。

幾個弟子到四人面前,挑著水打了個招呼,然後不等李知宏他們回應便離開了,李知宏他們也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那些弟子們看見他們也沒有太多的驚訝,似乎李知宏常常來外門一樣。

“雲兄可知道為何弟子們挑著水?”

雲竹掃過一旁的一座小山上,上面有一棵像是剛種下去的冬青雷鐵木,就在一間小木屋旁邊,樹下的泥土濕潤。

“聽聞宗內弟子都拿冬青雷鐵木來修煉,日積月累之下,便是神木也扛不住。冬青雷鐵木倒了一棵就少一棵,若不加以遏制,只怕如今冬青山上便是光禿禿一片了。”

雲竹一點也不想滿足李知宏炫耀的心,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樣子,“不知我說的可對?”

李知宏也不知道他該不該高興,雲竹這家夥不是很少關註外界嗎?為何會知道這些事情?

“是如風真君與你說的?”

雲竹擡起下巴指了指那棵小樹,“我有眼睛。”

他非常的不給面子,李知宏心裏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沒吃到糖的孩子,非常的不開心,正常情況不該是順勢問為什麽嗎?

哪有人直接說出答案的?

雲竹不給面子,柳訟夏卻很好奇,“李伯伯,那為什麽只有幾個師兄要挑水啊?”

這樣的小樹,並非每間屋子旁邊都有。

和什麽都知道的雲竹說話太容易把自己氣著了,完全無法滿足李知宏想要炫耀的心。

聽到柳訟夏的問題,李知宏一臉慈愛的把她帶到身邊,“夏兒是不是看只有幾間小屋旁有小樹?”

柳訟夏重重的點頭,“這些師兄犯了什麽事嗎?”

“不是。”李知宏一臉驕傲,“我宗弟子,每人只分配一顆冬青雷鐵木,只有這棵倒了才能申請下一棵。若要申請下一棵,便要親手種活一棵冬青雷鐵木,且要親自照顧至少十年,直到冬青雷鐵木成功招雷。若是中途而廢,宗門便會將其名下的冬青雷鐵木收回。”

柳訟夏疑惑的歪頭,“當年我和伯伯還住松葉城的時候,高大哥每日都要練武,後山的樹倒了不少呢,那這些師兄不是要種很多棵?”

“當然不會,冬青雷鐵木可從雷雲中吸取靈氣修覆自身。尋常煉氣期,窮其一生估計都不會對冬青雷鐵木造成什麽影響。”李知宏哈哈一笑,“唯有足夠優秀的弟子,才能在下一次雷雨天氣前打倒一棵樹。”

這些弟子,但凡築基,都是奔雷宗重點關註的對象。

挑水種樹不但不是懲罰,反而是一種獎賞,代表了一種成就。

孔克之適時的補充,彰顯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咱們奔雷宗有個潛規則,若是此生無法打倒一棵冬青雷鐵木,即便築了基也不會馬上申請進入內門。”

啪啪啪!

柳訟夏一臉向往,“真厲害啊。”

我宗弟子,當然是厲害的。

李知宏慈愛的看著柳訟夏,柔聲問,“夏兒可還有其他要問的?”

沒了……

問這麽多還不夠嗎?

李知宏略有些失望,將三人從小路中帶過去,很快便看到山下有個弟子正在背著幾塊大石頭,淚流滿面的背上山。

柳訟夏這下又好奇了,不等李知宏開口便問,“李伯伯,為何這些師兄們背石頭?”

“還無法用冬青雷鐵木築房的弟子,都會到山中尋石頭建石屋。”

所以說,石屋反倒是最差的那種?

回想一路走來看到的屋子,木屋的確是最少的,零零星星的幾間,很是突出。

四人很快來到習武場附近,人還沒到,便聽到前方傳來整齊的喊聲,讓雲竹想起了以前他軍訓的時候,集體訓練讓班級凝成了一股繩。

“哈!”

整齊的吼聲,感覺要將天喊塌一樣,柳訟夏被嚇了一跳,跑到了雲竹身邊尋求保護。

習武場場地非常的大,和雲竹之前看到的廣場差不多。

“習武場有幾個?”

總算等到雲竹問了,李知宏清了清嗓子,“共有十八個,分布在外門各處,按照弟子們的修為和所學來分區。”

習武場通身以灰白色靈磚鋪就,正方形的習武場,每隔百丈便有一根石柱,將習武場分成一個個小區域,每隔區域中都有一個教練和一個方陣。

一個口令一個動作,這些動作都是非常基礎的動作,雲竹能看出這些弟子已經非常熟練了,卻沒有一個人會松懈,認認真真的完成每一個動作。

“沖!”

“哈!”

教練聲音落下,方陣的弟子們便大吼一聲,整齊的打出一個沖拳,雲竹甚至感覺到了周圍的空氣微微有些熾熱起來。

這個習武場針對的是拳法,所以每個方陣所打均是基礎的拳法。

這些弟子雖然實力低,結合在一起所形成的威勢卻不可小覷,這種凝聚力是他從未見過的。

“雲兄覺得如何?”

李知宏滿意的看著,很是欣慰,諸位弟子也沒有受他們影響,即便是李知宏他們站在方陣旁邊,穿過每一個方陣,弟子們依舊認認真真的完成自己的動作。

不受外界影響,是非常難得可貴的特質,更何況這些弟子的凝聚力又如此的高。

在雲竹的認知中,蒼海界外四洲中,武修和體修的地位是很低的,他們通常更註重自身,而並非是靈術。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奔雷宗能成為東洲三宗之一,絕不會平庸。

他們一路走來,無論是建房,還是種樹,亦或者是習武場,雲竹都能看出其特殊。

體修煉體,武修練武,奔雷宗之中,卻很少有單純的體修和武修,或許各有側重,但在宗門的引導下,體修也會去練武強化體術,武修也會去煉體強化□□。

體修和武修之間,本就是很難分清的,雲竹認為,獨行者是很難走遠的,若是能吸取他人的經驗,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才能走得更遠。

這也是奔雷宗正在做的,他們正在引領體修和武修,也成為了外四洲所有武修和體修的修煉聖地。

“不愧是奔雷宗。”

雲竹由衷的佩服,讓李知宏一直有些郁悶的心總算是通暢許多。

“世人皆喜歡將體修和武修區分開,可這兩個派系,本就是難分難舍的。”李知宏目露向往,“事實證明,我們雷霄宮做的是對的。”

單純的練武和煉體,是很難走遠的,至少在現在的蒼海界是這樣的。

李知宏又帶雲竹參觀了剩下的十七個習武場,掌法,腿法,指法,刀法等等,均有對應的習武場,有些派系會共用一個習武場,有些派系會分為幾個習武場。

柳訟夏也看出來了,伯伯一直讓她泡藥浴,似乎是想讓她兼修體修?似乎伯伯也挺喜歡煉體的,雖然伯伯一直都喊累,可他就是這麽做的。

回想起以前伯伯說的話,若是煉體入了門,的確安全許多。

活著才有輸出。

一路走來,雲竹本來滿懷期待,後來也有些失望,或者說是如今的奔雷宗沒有達到他的預想。

“雲兄可是有話要說?”

“宗內弟子的意志已經凝成了一股繩,為何我未看見陣法?”

“這是上古之前的體系了。”李知宏一臉他不懂行的樣子,“如今陣法斷代,也只有雷霄宮和一些體修,武修世家有殘存的陣法,但也很少有人練成。”

“為何不找陣修?”

李知宏不知想到了什麽,笑意消失,“陣修高貴,我等高攀不起。”

高貴嗎?雲竹不置可否。

看完了十八個練武場,李知宏給雲竹介紹了較為重要的三殿,分別是功德殿、執法殿、藏經殿。

功德殿是弟子們領任務的地方,集各類雜事為一體的地方,所以功德殿的執事和長老是最多的,也是弟子們最常到訪的地方。

執法殿,顧名思義,自然是維持紀律的機構,藏經殿則是存放功法等典籍的地方,也作傳功之用。

四殿都在內門之中,外門只是有功德殿和執法殿的分堂,藏經殿只在內門之中,重重把守。

雲竹只是榮譽長老,便是奔雷宗再看重他,再想拉攏,如今也不能讓他知道太多宗門之謎,是以李知宏介紹之後,便沒有說讓他去參觀的話。

雲竹也沒有太大的興趣,也識趣的沒有問,李知宏讓他去哪裏參觀他便去哪裏。

他們還去了弟子們私下裏修煉之處,冬青雷鐵木林子裏面的弟子最多,揮拳聲,拍打聲不絕入耳,冬青雷鐵木的樹葉刷刷刷的響。

雲竹聞到了一絲藥香,應當是有人在裏面喝藥,應當是他給奔雷宗的方子。

“嘔!”

林子裏傳來嘔吐的聲音,李知宏有些尷尬,“藥有些苦,弟子們還沒習慣。”

雲竹回想了一下之前他添的一些藥材,好像的確口味會有些怪,不過他是不會改的。

四人都沒有進去打擾,外門也參觀得差不多了,李知宏便帶著他們回到了內門。

內門弟子每日的功課已經變成了一些威力較強的法門,私人的時間也比外門多,所以習武場的教練每日出現的時間並不多,一切都交給弟子們領悟,教練只會指點而不會手把手的教。

和外門弟子一樣,這裏面的弟子也沒有練陣法。

陣法之威,這些弟子們若能修煉陣法,十人小陣,百人小陣,千人,萬人……

爺爺留下來的典籍中有記載以人為陣的陣法,這些典籍爺爺有些親自看過,還留下了批註。

他和爺爺一脈相承,看爺爺的批註並不覺得難以理解,相反接受起來非常的快。

看到這些弟子們精神凝聚的情況,雲竹心裏有了諸多想法。

“雲兄在看什麽?”

“沒看什麽。”雲竹腳步輕移,習武場的每一個方陣都看了一遍。

李知宏他們不明所以的跟在身後,柳訟夏差不多能猜到,伯伯估計是有什麽想法。

這個習武場看下來,雲竹結合今早看到的情況,問了一句,“習武場上的法門是每個弟子必修的法門嗎?”

“不同的派系,都有自己的必修法門,也不會阻止弟子們修行其他法門。”

這不就是現成的陣基嗎?

雲竹對陣法又有了新的領悟,他大概明白了什麽才是以人為陣,散而聚,每個個體都不相同,不同的個體因某種特質凝聚在一起,凝聚在一起打散之後又是不一樣的。

以人為陣,只是利用人身上的某種特質,實際上最重要的還是人而不是陣。

爺爺留下來的東西還是太深奧,雲竹能明白的只有這點。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雲竹走完習武場,心裏迅速形成了一個計劃,笑意盈盈的看著李知宏,“宗門如此,挺好的。”

那是當然!

幾人來到水系掌法弟子們的習武場,習武場上的弟子相隔甚遠,地面上濕漉漉的,這個習武場的石磚中還有專門引流的小溝。

“雲兄擅禦水,這些弟子的掌力如何?”

“我更擅長的還是靈術,武道法門並非我的強項。”他和門外漢打還行,要單純的比格鬥,他也打不過這些孩子。

李知宏還以為他怎麽都會說出個一二三出來,誰知雲竹這麽坦誠,反倒是讓他又高看一眼。

“這是我們奔雷宗內門弟子必修的水系掌法,這可是為數不多的攻擊掌法了。”

水系普遍綿軟,便是到了武修手上,也無法逃脫這個特性。

是以,水系武修並不多,他們奔雷宗上下,更是只有兩部水系攻擊法門,一個掌法一個拳法。

對比其他或剛烈或大開大合的掌法,水系的掌法也有些綿柔,顯得後勁不足。

“武修乃近戰,若能利用好水系的勁,也可以柔克剛。”

雲竹思忖,這些孩子一味地追求殺傷力,可水系的攻擊本就弱,這樣子反倒是走了歪路。

不止這些孩子,雲竹到蒼海界也有不少年了,看的書沒有一萬也有幾千,對於水系,大家普遍冠上廢物系別的稱號。

水系最好的出路是法修,這不可置否,歷史證明這的確是對的,所以絕大部分水系都去做了法修,也導致水系法門更多集中在法修一道,其他道便顯得貧瘠。

但也不能說水系走其他路就是死路。

“水系的勁是指?”

李知宏並非水系,但他也想聽聽雲竹的意見,這位可是在開光期就能斬殺金丹的狠角色,可不是一般般的醫修。

雲竹並不敢擔這個責任,“我未修煉有武術,不敢指點。”

“雲兄放心便是,我只是想問問你的看法,具體如何實施,我們還要上報雷霄宮。”李知宏擺手,“這外洲法門貧瘠,大多還是從蒼洲那邊傳來的。”

背靠大樹好乘涼。

“以柔克剛,四兩撥千斤。”雲竹舉了個例子,讓柳訟夏出去示範。

這是以前雲竹教她的,柳訟夏還以為她今天只是來跟著玩的,誰知道還要考試。

柳訟夏紮了個馬步,氣沈丹田,雙手微微擡起,“來吧。”

孔克之壓制實力,擡腿踢向柳訟夏,腿風將柳訟夏的發絲吹起。

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柳訟夏的動作很慢,卻像是早就預判好一樣,一掌推開孔克之的腿,看起來像是推開,卸掉了力道。

孔克之不敢相信,就算他壓制了實力,柳姑娘也不過才煉氣三層,怎麽可能預判他的動作。

不服輸的再次提過去,這次腿風中帶著陣陣熱氣,他竟是用了腿法。

柳訟夏的肩膀緩緩避開,手臂微擡,再次推開他的腿,卸掉了力道,讓孔克之有種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刺激之下,孔克之不知不覺的恢覆了實力,李知宏低喝,“克之,回來吧。”

柳訟夏跑到雲竹身邊,眼睛亮亮的,“伯伯,我怎麽樣?”

“疼嗎?”

當然疼了。

將手掌攤開,柳訟夏給雲竹看,通紅的手掌微微泛紫。

孔克之被打擊的心稍稍好受了些,原來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輕松啊。

“日後的功課記得加上。”

雲竹沒有說好不好,但聽到他的話,柳訟夏就知道他定是不滿意的,至於哪裏不滿意,就要她自己想了。

李知宏沒看出來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夏兒也沒有用水系,雲竹可否明示?”

“李兄看不懂,又為何希翼這些弟子們看得懂呢?”

這話倒也沒錯,李知宏心裏嘆氣,要改善水系弟子的處境,又怎麽可能這麽簡單?

“雲兄,不知這個掌法是?”

“太極拳。”

拳?這不是掌法嗎?

李知宏知道自己只是開光罷了,雲兄已是金丹,或許是他看不到這個太極拳中的精髓,若是讓師尊看見,說不定能看出來。

“不知雲兄可否讓夏兒明日去奔雷峰演示一下?”李知宏深深一拜,“若能因此改善水系弟子的處境,我奔雷宗感激不盡。”

雲竹或許猜出來為什麽奔雷宗主會早早屬意李知宏,單是他這份為了宗門鞠躬盡瘁的態度,便足矣。

這是夏兒去演示不是他,雲竹也不能擅自決定,先是問了夏兒的意見,得了同意才答應。

李知宏很高興,心裏也深深的感覺到,他們二人之間的差距,雲竹果然不是池中之物啊。

此事告一段落,雲竹大概對奔雷宗的格局有了個較為清晰的認知,便熄了繼續參觀的念頭。

見他如此,李知宏便很知趣的表示,他們可以去看看弟子們的住所,正好從那邊回小藥谷,雲竹也沒有意見。

弟子們的住所也是自己建,都是木屋,看起來都是百年冬青雷鐵木建起來的。

他們過來的時候,看見有弟子從外門那邊飛過來,身上背著一截截的靈木,這些應該都是宗門外面的冬青雷鐵木,上面沒有擊打過的痕跡。

長老們的洞府則有各自的地方,不會和弟子們混在一起。

弟子們居住的地方還有幾個小坊市,乃是弟子們自發組織形成的,裏面的東西還算有趣。

內門之中,因靈氣較濃,是以冬青雷鐵木也比外門長得好。

外門弟子人數眾多,冬青雷鐵木始終保持著一個數目,而內門弟子雖然實力強,數量卻少,宗門對他們的要求也更高,是以每個人領到的靈木至少都是千年級別的。

要知道雲竹現在的實力,最強也不過打斷一棵千年靈木罷了,許多弟子更是到死都無法撼動自己的那棵樹,所以現在內門的冬青雷鐵木簡直是泛濫成災。

當然,也可能是舍不得。

想到這裏,雲竹略有些不好意思,轉頭問,“李兄,我剛來時打斷了一棵千年靈木,明日派人送棵樹過來吧。”

李知宏想到前段時間,外門長老上來匯報,有一棵千年靈木被人打斷了,至今找不到兇手,也不知道是哪個弟子做的。

他還道可能是哪個弟子不想出頭呢,原來是雲兄做的。

種樹好啊,他們奔雷宗弟子,最寶貝的就是自己那棵樹了,從進入內門開始便立志要打倒它,日積月累相處下來,便是實力到了,也舍不得了。

就像是自己的夥伴一樣。

“好。”李知宏忍不住露出一絲笑,“還請雲兄細心照料。”

內門裏的秘密有點多,李知宏給雲竹參觀的地點只有那麽幾個,也沒什麽好看的。

回來的時候,路過一座小屋,裏面傳來陣陣低沈的嘶吼,似乎非常痛苦,又在強忍著不叫。

這並非個例,因為藥浴需要的功勞點並不多,每個內門弟子每隔十天半月便會去兌換一次,是以他們路過的時候,通常都會聽到這種痛苦的嘶吼。

不知道的什麽,還以為他們奔雷宗在虐待人呢。

雲竹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順口問了一句,“如今宗內弟子如何得到藥浴資格?”

“雲兄先前給的方子,煉氣期土系弟子每日都可領一份一階湯藥,二階藥浴只有內門弟子能申請,用功勞點兌換即可。”

說到這裏,李知宏想起這兩個方子還沒名字呢,之前立契約時他有點受了打擊,沒想起問名字,之後也忘了。

“雲兄的這兩個方子,我們還不知道叫什麽名字呢。”

雲竹沈默了一瞬,他手上的方子千千萬萬,每個方子他改改裏面的藥材和劑量便會變成其他的方子,那麽多方子他怎麽可能全部記住?

起名廢表示,除非能有實際性的突破,不然不配他起名字。

深知伯伯的性子,柳訟夏捂嘴巴,心裏偷笑,又有些慶幸,她該慶幸伯伯還算疼她,給她取了個好聽的名字。

“現在叫什麽”

李知宏沈吟,“延續之前五行門公布的藥方,一階的叫赤腳土系固體湯,二階的叫赤腳土系固體藥浴。”

這是修仙界的起名規則,若是一樣東西本身沒有名字,便會根據主人起名字,若是有多種便結合效用,體系來取名字。

老實說,這名字是真的難聽,但聽久了也就還行吧。

“挺好的。”

後面跟著的孔克之欲言又止,表情微妙,這個名字真的好嗎?

“其實雲兄可以重新起個名字,應該更好一點。”李知宏暗示,赤腳這兩字,如今全東洲都在吐槽。

明明雲兄一表人才,儀表堂堂,為何非得起個奇奇怪怪的赤腳大夫的稱號?有才華的人都這麽任性無所謂?

雲竹沒有領會到他的暗示,李知宏輕咳兩聲,“外界都說雲兄光風霽月。”

光風霽月?可以套到他身上?彩虹屁不錯。

雲竹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所言極是。”

李知宏不想和他這個不要臉的人說話,送雲竹回了小藥谷便離開了。

奔雷宗主暫時還在閉關,需要等一月後才出關,李知宏只能過來道歉,希望把時間往後推遲。

柳訟夏挺喜歡這裏的,加上李知宏的確對她不錯,所以柳訟夏就沒有拒絕。

柳訟夏沒問題,雲竹自然也就沒有問題了,正巧他也要去了結一件事情。

得知雲竹又要出門,柳訟夏便有些擔心,“伯伯,你要去哪裏?”

“我們很快便會離開東洲,該了結的事情都得去辦。松葉城的沈小公子深受咳疾之苦,既然是我的患者,若沒把他治好,伯伯也不好意思就這麽離開。”

他不說,柳訟夏都忘了還有這麽一號人物。

“可是伯伯不是說他的病要好好養嗎?來得及嗎?”

柳訟夏擔心若是時間不夠,他們去蒼洲的時間便要推遲,這不就是爽約了嗎?都和霍哥哥說好了。

“伯伯已經金丹,開爐煉丹可解。”

伯伯又要開爐煉丹了?

柳訟夏眼睛轉了轉,古靈精怪的,“伯伯,再給我煉幾爐養顏丹吧,上次你給我的都吃完了。”

雲竹不會拒絕她這點小要求,不過是養顏丹罷了。

煉丹自然不能在奔雷宗,最好還是去風火林山,放個陣法掩人耳目,又有地火,什麽都齊活了。

傳送陣趕路過去也不過兩天時間。

雲竹煉丹一般都會帶上柳訟夏,並非是想讓她成為丹師,而是想讓她多了解一些相關的知識,多學點總不會錯的。

既然奔雷宗主沒有那麽快出關,雲竹便帶上柳訟夏出門去了。

雲竹開藥方從不喜歡拿那些很稀缺的材料,給別人找麻煩也給自己找麻煩,除非真的找不到替代品。

煉丹也是如此。

許多養顏丹都喜歡用什麽虹玉露啊,沁蜂蜜啊,雲竹就不喜歡用這種稀缺的材料,反而喜歡找替代品,就算效果會差了點,他也能用其他靈植的藥性將丹藥的效果提上去。

實在找不到替代品,雲竹才會將要煉的丹藥推遲,直到材料出現,比如現在。

雲竹這次要煉的丹名為歸元丹,可解先天不足,根基薄弱之癥,主藥乃歸元草,這是一種六階靈植,上次在外洲出現還是在西洲,兩百年前的事情了。

這個歸元草他一直找不到替代品,也一直讓萬寶樓替他留意。

前兩日,萬寶樓說收購了一份歸元草,年份只有百年,雲竹便帶著夏兒來了。

南晧城分樓距離奔雷宗不遠,是奔雷宗最近的城市。

雲竹帶著夏兒走上南晧分樓四樓,這裏有一個穿著金色管事服的男修,恭恭敬敬的將他帶到旁邊的小房子裏,殷勤的倒上靈茶。

雲竹心裏有不好的預感,“秦管事,可是歸元草有什麽意外?”

秦管事也是剛與他接觸不久,聞言有些忐忑的道,“雲神醫,歸元草已經調到了雲州城去了,是半月後的拍賣會拍品。”

果然不是好消息,連神醫都叫了。

雲竹略有些不喜,秦管事只能賠笑,“萬分抱歉,為了表達歉意,雲神醫若是去拍賣歸元草,我們萬寶樓只取九成費用。”

“可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歸元草我早就讓你們萬寶樓留意,按理說不能上拍賣會的。”

秦管事點頭哈腰,抹掉臉上的汗,“雲神醫,萬分抱歉。”

“不說便算了。江湖規矩如此,這是你們萬寶樓的行事規則,難道還要我為你們萬寶樓買單不成?上了拍賣會,東海秘境將開,你萬寶樓把我雲竹當傻子耍?還是冤大頭?”

雲竹冷下臉,語氣微沈,“秦管事最好給我一個交代。”

秦管事哪裏敢惹他,這可是敢手撕蒼鷹真君,威脅明月宮主的主啊。

“這個……”

雲竹將茶推開,“萬寶樓的茶,我雲竹喝不起,先行告辭了。”

帶著夏兒離開小房間,秦管事心裏掙紮,左想右想,看人要下樓了,趕緊去將人攔下來。

“雲神醫,您等等,我先請示分樓主。”

“不必了。”雲竹薄唇輕啟,掀起一抹嘲諷的笑,“就此別過。”

秦管事心裏著急,卻不敢攔他,只能好生道歉,然後將人送出分樓。

等雲竹走了,秦管事回到樓裏,拿出特制的傳音石激活,“分樓主,屬下有事稟報。”

那頭沈默了一會兒,直到秦管事重覆說了幾次,才有人回應,“何事?”

“分樓主,半年前赤腳大夫在我們樓裏下了單子,尋歸元草,如今歸元草尋到了。”

分樓主似有些不滿,“既然是他下的單子,那就按規矩賣給他,這種事情不必問我。他若是不付尾款,便掛上懸賞榜。”

秦管事擦了一下汗,“可是……”

“又有什麽問題?支支吾吾做什麽?”

深吸一口氣,秦管事一口氣交代了,“回分樓主,歸元草收購到之後,我們便通知了赤腳大夫。誰知道將歸元草調來時,被人截胡了,如今已經上了雲州城拍賣會的名單了。”

“你說什麽?!”

分樓主震怒,“你們是要砸了我萬寶樓的招牌嗎?!啊?”

“屬下不敢,但屬下知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名單已經到了各大勢力手裏,拍品撤不下來了。”

“誰調過去的?”

“是豐州城的分樓主。”

“陳老兒?”

秦管事不敢回答,分樓主敢叫陳老兒,他卻不敢叫的。

“他倒是膽子大,也不怕樓主怪罪。”分樓主冷笑,“穩住赤腳大夫,這廝可不是省油的燈。”

“穩,穩不住。”秦管事都想哭了,他也沒想到赤腳大夫真的一點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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