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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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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失蹤

紀餘生只想兩眼一閉裝死過去,葉舟薄唇輕啟,吐出了同樣涼薄的話:“滾下去。”唐競擇絲毫沒動。

他像是想明白了什麽,笑了笑:“難怪,葉茗不也是你們葉家的人嗎,他跟喬聯合起來搞我,你會不知情?”

紀餘生不知道是啥事,不過聽著有些嚴重。

葉舟回答他:“我的確不知情,我要的只是畫而已。”

唐競擇顯然是不相信的,“那你明明都看見喬的人了,你在這個時候去把畫給拿了,是不是就是在落井下石?”

葉舟從善如流:“對啊,我是啊,一直都是。”

唐競擇氣得想把葉舟的真皮車座給燒了,怒極反笑的看著紀餘生:“餘生,你很快就會後悔了,你選擇了怎麽樣的一個東西!”

紀餘生兩眼一閉,裝死了。

葉舟不能在這裏停太久,若是強行趕走唐競擇,說不定還會讓喬懷疑是自己跟唐競擇有什麽往來,到時候又不好說,只能一踩油門出了這個路口,把唐競擇給放在了路邊。

唐競擇剛一下車,反身趴在車窗上,對著紀餘生:“你不要……”

葉舟一關車窗,揚長而去。

汽車尾氣隨著唐競擇的怒罵隨之而去。

紀餘生問:“什麽畫?”

葉舟沒說話,一直等回到家,葉舟拉著紀餘生回屋,把那幅畫拿了出來,這幅畫是中型的,一張全家福的大小,紀餘生曾經看過,在大世界的畫展上,名字好像叫做《心動》。

不過葉舟很快就給了紀餘生正確的答案,“這是東南亞著名華裔畫家鐘柏石的作品,名字叫做《不曾心動》,他是唐競擇的老師,或者說是曾經的老師。”

紀餘生仔細一瞧那畫,才發現跟唐競擇畫的的確有一些區別,且不說什麽藝術價值,這幅畫應該已經畫好很久了。

“唐競擇回國之後一直在靠模仿他的老師在畫界小有名氣,鐘柏石的畫不對外出售,而作為曾經被稱為最像鐘柏石的學生,這也是他金錢的主要來源,不不久之前鐘柏石癌癥去世了,他的畫竟然被畫販子給賣到了各大交易市場,唐競擇估計挺生氣的,因為他之前沒少收畫販子的回扣。”葉舟說著,發出一聲冷笑。

紀餘生知道他對著唐競擇是沒有半分好感的,不敢招惹這個壞脾氣的祖宗,只是有些驚訝:“這畫不便宜吧。”而且途徑正不正確啊。葉舟滿意的勾著嘴角:“還行,我打算生日的時候送給你,掛在我們的書房裏面。”

“啊,那行啊。”紀餘生看似漫不經心的回答,結果就對上了葉舟一雙微微帶著亮光的眼睛,他咳了一聲,“我很喜歡。”

這孩子,討好人的時候,尾巴都會搖起來。

時間又這樣過了一陣子,前不久《入畫》停服了一段時間,公司對外宣稱的是遭遇了不可避免的Bug沖擊,但是紀餘生跟設計部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只是把裏面涉及到唐競擇的所有畫作都給換下來,因為某些嚴重的原因。

有人說唐競擇在東南亞那邊被警察抓住了,也有人說唐競擇倒賣畫在國內被抓了,還有甚者,說唐競擇是被那些他賺高差價的黑商人給抓住打死了,總之這個畫壇的後起之秀,像是在一夜之間,銷聲匿跡。

紀餘生有心打聽唐競擇的消息,結果葉舟不高興了好幾天,最後還是紀餘生“身體力行”才能哄好。最後他也只能從葉茗那裏得知,唐競擇好像是處境了,總之人沒事,更沒有死。

最近降溫厲害,這天下午紀餘生始終覺得腦袋有點暈,就請假先回家了,也沒有跟葉舟說,想著把藥給吃了,裝成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那幅畫還擺在客廳過去一點的位置,葉舟太忙了,他要求又精細,而紀餘生又懶,只能把這價值六位數的畫蓋著塊布給晾在這裏。

他剛倒了杯水,門鈴響了,看了一眼拉開門,是蔣方圓。

蔣方圓腫著眼睛,蓬頭垢面的,甚至於嘴角還生著幾個瘡,看見紀餘生勉強露出一個比哭還醜的笑:“我可以進去坐坐嗎?”

紀餘生還有點奇怪:“幹嘛這麽客氣,我還挺不習慣的。”

蔣方圓還是笑。紀餘生看得出來,她這是有事情。

“我開下窗戶。”紀餘生道,就看見蔣方圓坐在那裏根本一動不動,像是沒有聽到,只捧著水杯發呆。

紀餘生這下明白,不僅有事,而且這事可能不小。

“到底怎麽了?是不是蔡駿生那混球又抽風了?”紀餘生猜測。

蔣方圓聽到丈夫的名字想笑一下,眼眶卻先紅了。

“你知道我跟你說,問你認不認識唐競擇,康康他最近一直在搞這方面的事情,說是要搞藝術品投資,他就把目標看準了唐競擇的畫,我對這方面什麽都不懂,就想著咨詢一下,而且如果是普通投資就算了。”

“可是我沒等這邊問好,他就說這些畫不夠,他要去東南亞,找其他的畫家,我問他買畫到底花了多少錢,他就說別管,等他出了門,我才發現,他把房產證給帶走了。”紀餘生聽到這裏頓了一下,蔣方圓還是坐在那裏,整個人憔悴的不成樣子。

“我直接跟他說了,他說這是一本萬利的大買賣,如果做成下半輩子衣食無憂,可是萬一呢!世界上怎麽會有那麽萬無一失,一本萬利的事情?而且,而且他不應該把房子給賣了……”

紀餘生蹭的起身,拉住蔣方圓:“走,找他去,我他媽把他給揍醒。”

蔣方圓搖搖頭:“我們兩個人大吵了一架,我一氣之下回娘家去了,這些天都賭氣沒有跟他聯系……”

“結果我前幾天回來,發現家裏面沒有人,我去他公司找他,他同事竟然說他已經辭職了。”蔣方圓捂住了臉。

紀餘生聽出了不對勁。

“他回家去了呢?”

“他爸媽根本就不知道,我也不敢把這些事情跟他們說,怕他們擔心,我能找得地方都找過了,電話一直是關機,我想去報警,可是我連他是什麽時候不見的都不知道……”蔣方圓已經哭了起來。

“咱不哭好不好,哭解決不了問題……”紀餘生拍了拍蔣方圓的背。

“餘生,我能怎麽辦?”蔣方圓抹了抹眼睛,又突然笑了一下,“而且,我發現,我懷孕了。”

“我本來是要跟他和好的,他至少會顧及孩子的,可是,可是他不見了……”

紀餘生沈聲,當機立斷道:“走,我們必須先去報警。”

那麽大的一個活人,不可能就悄無聲息的消失了,但是他們只能這麽跟警察描述。

因為兩口子吵架,蔡駿生一個人在家裏,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時候徹底聯系不到的,更不可能知道他這幾天到底經歷了什麽。

蔡駿生在半個月之前辦理了護照,目的地正是東南亞的某個島國,但是在海關處卻並沒有他的出關信息。

奔走一天,蔣方圓連口水都沒有喝,紀餘生給她倒了杯熱水:“咱先回去吧,這樣不是辦法,人肯定在國內,指不定是錢包被偷了,正落魄了,明天就找到了。”

蔣方圓就那麽怔怔的看著某處,喃喃道:“錢包被偷,被偷……”她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把抓住了紀餘生的手,“他是不是被人給抓起來了!他再怎麽慪氣也不會這樣啊!除非,除非他不沒有辦法跟我聯系到……”

紀餘生心下一沈,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哄著蔣方圓,讓她心情平覆,再慢慢送她回家,這件事情始終沒有驚動任何的長輩,紀餘生只能叫舒怡來陪著蔣方圓。他從兩口子的家裏面出來,面色不太好看。

雖然他一直在安慰蔣方圓不要瞎想,有了孩子更不要激動,可是他還是有些後怕,因為蔣方圓說的可能是真的。

葉舟的車在小區門口閃了兩下。

“關於畫的生意,是當初小舅找我投錢做的,一直也是他在打理,我大致知道他是從南亞買畫進來然後再賣給國內收藏家,生意合法,但是搶了畫販子的生意。”

紀餘生一尋思,早在很久之前,蔣方圓同自己通電話的時候就說過,蔡駿生要搞什麽畫作投資,是不是就跟這個有關系。

葉舟的人做事很快,紀餘生得知了在警察局得知不到的消息。

“蔡駿生的公司是做外貿轉口的,三個月前,他曾經前往東南亞出差,在那裏他遇到了喬?優尼斯……”

“一個畫廊商人,之前葉氏在投資收藏品項目上我跟他有過接觸,這人背景很強,我覺得他肯定不是個商人那麽簡單,他在最早到國內的時候,是搞投行一塊,在各大公司人脈都很廣,著名的私銀蓮生銀行就有他的投資,後來就退出來,他自己不主動收購畫,而是發動人脈來宣傳他想賣的畫,風評一直還過得去,勝在的確他所介紹的藝術品價值潛力都巨大。”葉舟說得很快,看來對於喬這一塊,他早已經盡可能的挖掘過信息了。

“所以蔡駿生就想跟著搞畫賺錢,他媽的他以為他有幾個錢啊?”紀餘生想到蔣方圓失魂落魄的模樣,就恨不得現在就把蔡駿生給揪出來揍一頓。

葉舟看得出他心煩意亂的,“哥,這件事情我會去做,現在我的人已經去找喬了,你們都不用擔心。”

“所以現在有消息了嗎?”紀餘生想,要是有消息,估計葉舟就不會在這裏了。

葉舟沈默了一會,“說實話,情況不太好,我們找不到喬。”

紀餘生總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早先也有一些人因為各種關系從喬的途徑購買畫,或者其他藝術品,被騙了錢,騙了身份證,滯留在了東南亞,但是這些人已經被警方找到了……”

“沒有蔡駿生是不是……”

葉舟沈默了。

紀餘生沒說話,從車前面找到了半包煙,剛打算抽出來一根,就被葉舟拿走了。

“哥,你現在焦慮也沒有辦法,要是真的按照喬失蹤開始算……”要是這麽算,蔡駿生已經失蹤了至少一周及以上,生死不明,按照警方的說法,這種情況活著的概率很小了。“蔡駿生這逼,當初他爸媽讓他回家繼承糕點鋪,他不幹,他覺得自己是個大學生,要自己闖蕩出一番事業,一輩子都在爭強好勝,但是就是從來沒有回頭看看,其實有人一直希望他能停下來,陪在他們的身邊。”紀餘生想到很久遠的事情,心裏面不知道是何滋味。

葉舟把紀餘生送回了單身公寓,他還得回公司一趟,葉茗的生意跟喬牽扯很深,要是真的有什麽問題,他們都會受到波及。

與眼與眼

紀餘生睡不太著,他把很久之前因為戒煙買的戒煙棒又給拿了出來,叼了一根在嘴裏,擺弄著剩下的。

擺著擺著,反而不小心睡著了。

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手機正在瘋狂震動,他感覺嘴巴有點幹,戒煙棒一直都叼在嘴裏面。

“餘生。”

一聽到蔣方圓的聲音紀餘生立刻就清醒了。

“我剛剛睡不著,就找東西,然後就找到了一張酒店的房卡,你說會不會是蔡駿生他之前去過的啊?”

蔣方圓說的酒店在機場附近,的確非常有可能是他出發前曾經住過的地方,而且更有可能,他在那裏發生了什麽事情,導致最後沒有進入機場,登上飛機。

紀餘生邊起身,邊穿衣服,“我現在就去看一下。”

蔣方圓握緊了手機:“我跟你一起去。”

紀餘生立刻拒絕:“你好好休息,一有什麽消息我會馬上告訴你的。”

夜晚的道路車都很少,平時到機場的時間都縮短了一大半,等紀餘生停好了車,就看見蔣方圓已經站在酒店門口,穿著一件不合時宜的棉衣,縮成一團。

“我真的睡不著,我只要閉上眼睛,我就怕……”蔣方圓苦笑道。

紀餘生嘆了口氣,沒說什麽,只能燙蔣方圓先坐在車裏面等著。

他給前臺看了房卡,然後就往三樓去。

這是一個小酒店,但是處於機場周邊的位置,所以住的人比較多。

紀餘生出電梯的時候,跟一個外國男人撞了一下肩膀,他歉意的點點頭,對方卻沒有反應,只是看著他。

紀餘生此刻並沒有註意,他將手機放下,葉舟沒有接電話。

3008號房,蔡駿生的房卡還在,前臺沒有記錄,所以這間房應該還沒有住進其他人,紀餘生把門卡插進去,門滴的一聲開了。

他慢慢推開門,屋子裏面是黑的。

那種濃密的黑暗讓他一下子不敢立刻走進去,他站在門口喊著:“蔡駿生?”一邊摸索著燈開關。

燈被打開了。

紀餘生進來,整個房間一塵不染,像是從來都沒有住進過人,直到他看見床上被人微微壓過了痕跡,像是有人直接坐在了上面。大概有幾個人?一二三……

紀餘生頓感不對勁,連忙轉身要走,原本原本悄無聲息的房間裏面突然竄出來好幾個人,紀餘生慌忙之間拿手機,撥通緊急通話,只是還沒有接通,就被人一下子按掉了。

他感覺頭被人按住,往前面使勁一磕。

“小心!”438冒出來,大叫道。

紀餘生在這聲警告中只記得保護臉了。

感覺有電流導過了身體,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作者有話說:因為基本沒有什麽人看,前面基本都是免費的,之後上架都只是一個形式

最近事情多,更新慢,讓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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