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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鄉巴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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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鄢夏打開折扇扇了扇,打開車簾,對宇文映雪一笑說道:“你看,這下家,不來了嗎?”

宇文映雪好奇地往外一看,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小子,手裏抱著一捆布料。淚花已經在眼裏打轉,但一直倔強著嘟著嘴跟他們爭論著。:“對!我就是鄉巴佬!我是鄉巴佬又怎樣!像你們這些紈絝子弟!天天不學無術,欺壓百姓!真是連鄉巴佬都比不上!”

另一頭,為首的胖少年聽了就怒了:“你說什麽!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道我爹是誰!我讓你永遠在這東元國待不下去!”旁邊看熱鬧的百姓一陣唏噓。

胖少年一下子漲紅了臉,:“兄弟們!給我打!”說罷一擡手就使喚後面的小弟們。後面的少年們一擁而上便朝少年奔去,一頓暴打。少年緊緊得抱著布料,倔強得強忍著眼淚。

嘴裏還一直嘀咕著:“這都是我娘一針一線,日日夜夜織出來的,你們憑什麽,你們憑什麽。”

“讓你說!讓你嘴硬!給我抽他的賤嘴巴!”一群少年便轉戰抽嘴巴。

看到這一幕的宇文映雪,起身便要車夫停車,這時汝鄢夏擡手搖了搖頭,:“晚些。”宇文映雪心中疑惑便坐下。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了!?”此時,一名男子出現在他們面前,那是一張不同於別人的臉,頭發全盤束起,眉目敞亮,器宇不凡。帶著男人的特有的陽剛之氣,一看便是常年習武之人。

但眉眼之間卻滿是憤怒,卻又不似習武之人那般狂暴冷血,汝鄢夏扇動著扇子的手停了下來。

“你...你又是誰!”胖少年和眾少年明顯慌了神。

“噗嗤”宇文映雪沒忍住笑了出來,汝鄢夏也跟著笑了:“哈哈哈,終歸還是孩子。”

“你管我是誰,看來你家中疏於管教,那就由我來替你爹娘管教管教你!”陌生男子作勢便要朝他打去。

“啊啊啊啊!兄弟們撤啊,大人欺負小孩了,救命啊。”胖少年帶頭先跑,還不忘回頭放狠話:“我記住你了!我不會放過你的!哼我回去就告訴我爹!”

陌生男子大吼:“我等你爹來教訓我啊!你別跑!”說罷便在原地大笑。

此時瘦少年,趴在地上,四處撿漏著散落在地上的布料,嘴裏還念叨著:“娘,對不起,娘對不起...”

汝鄢夏掀開車簾,問身旁的宇文映雪:“這位公子是何人?”

“回夫主,妾身不常外出,故不知。”宇文映雪搖搖頭。這時車夫笑了笑說:“回家主,容小人插一句嘴。”

“準。”汝鄢夏偏頭望向車夫

“是,家主,這名公子乃衛家大將軍之子衛長祿,衛家是先帝留下的保皇派。衛公子是家族重點栽培對象,恪守禮節。衛公子可是一代人才啊!我平日裏趕車出來,在路上時常有發生這些欺壓百姓的事情,大多都是衛公子出手相助。”

汝鄢夏點頭說到:“那這衛公子可真是一位俠義之士,實屬不易。”說罷便帶著宇文映雪走下車,往瘦男孩身邊走去。

瘦男孩一直在撿漏布料,仿佛周遭都與他無關,臉上淤青明顯,身上全是腳印。衛長祿翻了翻身上,本想找塊帕子,卻想起被下人拿去清洗了,正在原地懊惱。

此時,汝鄢夏拿起早已準備好的帕子遞給小男孩,:“你的布料很好看。”

男孩停住了自己的動作,望向汝鄢夏,:“真..真的嗎?”汝鄢夏擡了擡手上的帕子,:“拿著吧,擦擦。”男孩呆呆地接過帕子,但卻未曾擦拭。

“我是汝鄢家的家主,在下在元城(東元國首都,也就是女主現在的地方)有一小小繡坊,剛在遠處見你布料不凡,特意過來問問是否有意合作呢。”汝鄢夏處處避開男孩的身份不談,全談布料。

此時在一旁的衛長祿走了過來,對汝鄢夏揖了揖,說道:“在下衛長祿,聽公子一席話,怕不是欺負這少年家貧,趁火打劫占便宜?”

“你說什麽呢!”宇文映雪聽聞有人會錯了汝鄢夏的好意,沒忍住想上前爭論。

汝鄢夏一擡手,制止住了宇文映雪的話,:“原來是衛公子,久仰久仰!衛公子此言差矣,在下只是小小商人,雖商人大多名聲不佳,但我汝鄢夏卻是踏踏實實做生意。”

“在遠處瞧見許久,卻只是看中這布料色澤,質地雖不及其他布莊光鮮亮麗,但光憑質量和繡工,確是遠遠超過其他大布莊。並非衛公子所說,乘人之危。”

衛長祿尷尬的笑了笑:“是在下小人之心了。”

“無妨。”說罷便轉向小男孩,:“這位小公子,你意下如何呢。放心,酬勞什麽不會少。”

“我..我真的可以嗎?”小男孩有些受寵若驚了。

“有何不可呢?”汝鄢夏偏頭對著他笑了笑。:“那小公子願意帶在下去看看你們是如何生產的嗎?”

“願意願意!我帶你們去。”說罷便跳起來拉著汝鄢夏走。宇文映雪早已站在馬車旁擡手喚到:“誒,夫主!坐車去吧。”

汝鄢夏拉住小男孩,回頭看向衛長祿:“衛公子,要一同前去嗎?”

衛長祿擡頭:“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三人一起上了馬車。

此時在鬧市的另外兩個角落裏,站著兩批人馬。一批是汝鄢夏的叔父汝鄢代安和長兄汝鄢堯。

汝鄢堯握緊拳頭:“那個計劃,該提前了吧!”

汝鄢代安搖了搖頭:“快了,等著吧,我會讓他知道什麽是該有的,什麽是不該要的!”

而另一端是一個身穿華服的男子,那是一張魅惑眾生的臉,只一支玉簪綰住如綢緞般的青絲,襯得他分外妖嬈,一襲柔軟寬松的白衫領口微敞,露出小片白玉瓷般的胸膛。拿著一把折扇,舉高臨下得看著這人來人往。想必剛剛那一幕,他也盡收眼底。

此時一名隨從在他身邊說道:“公子,他們走了。”

“跟上。”這名男子嘴角微微上揚,輕輕的說道。

“是!”說罷,男子便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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