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個桃子

關燈
真的是故人啊。

司徒玉,  可不就是故人嗎,但卻是跟以往的司徒玉有些不同,人家飛升了。

“老熟人了吧……”司命在她耳畔低聲說,  “他們這些都是在下界游歷過,  等魂魄的記憶消散得差不多了才會被點化的,  所以估計也不記得你了,你可別上去打那招呼了,  我不想東方幽來把我這給拆了。”

舒蘊:“……”

誰要打招呼似的,  剛疑似將龐羽放一邊了,再來個司徒玉她家白鳳凰可吃不消。

“不過呀,他能入仙籍,  還真的得多虧了你。”

舒蘊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搖了搖頭,“關我什麽事啊,他是明君,  有這麽一天也是情理之中。”

“這個可真不算是情理之中了,  凡人不修行就飛升的就兩種人,一個是有大功壯舉的帝王,一種是十世都有功績福德之人,但他們之中大多也只能成為下界散仙,  能破格短時間內被錄入仙籍可以參加典禮法會、受邀請帖的,  他還真的是例外中的例外了,  就是因為沾了你的光,讓他元神兩百年內就飛升,真的是不容易了。”

舒蘊垂眸看了眼司命準備好的幾個飛升的凡人命簿,其實就三人,凡界千年來破格飛升的也僅三人而已,  她一邊回答一邊隨手翻開命簿看,“我聽東方幽說過,仙人下界多少都會給他們帶點福祉的,如此我也算是報了他當年的恩了,要不是他照拂,我在凡界估計得吃不少苦頭,也不知道後來晉國如何了——”

“——如何跟你有什麽關系嗎?問就行了,別翻,翻什麽!”司命一把蓋住了舒蘊手上的幾個命簿,沒好氣地說道:“你看別人就算了,司徒玉的你不能看,這會違了天規你不知道嗎?拜托你們夫妻倆,少幹點遭天譴的事情吧,你還沒遭夠啊,還想下凡玩呢?”

舒蘊嫌棄地看了她一眼,“不就看看而已,這樣能遭天譴嗎?這天譴也太隨便了吧!”

“閉嘴,少胡說八道!你作為傅寧的時候已經早早死了,就不該知道後面的事情!”司命敲了一下她腦門,立刻裝模作樣地對著天際一拜,低喃道:“不懂事不懂事,咱們君後年紀小不懂事,就當她沒說過吧,她睡久了腦子也不好使了,要報應就遭他東方幽身上——”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不說了行了吧,我這不是過來幫你整理嗎?”舒蘊打斷了她,他們幾個人說話多少也吸引到了附近幾個排隊的反應,紛紛都望了過來,其中也包括這個司徒玉。

不過這個司徒玉看到她卻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應該說,反應還是有的,就是跟他一起排隊來錄入仙籍的人一樣,看到她的臉,都紛紛露出驚艷的神色,這模樣看著倒像極了初見的樣子,司徒玉那神色如今還能在舒蘊腦子裏依稀記得。

“你就得了吧,你現在都被東方幽供著的,我還敢找你幫忙,你別害我了,你只要安安靜靜坐旁邊就是在幫我了,你這張臉能緩解我的疲勞!”司命別的愛好沒有,好色卻是平生一大樂趣,好的正正好就是舒蘊這種絕色,生氣發火多瞧瞧,命都能長一萬年。

舒蘊:“你這是膚淺!”

“可不就是膚淺才喜歡看你嗎,但凡那東方幽有點深度都不會被你迷得暈頭轉向!”

舒蘊:?

不帶這麽損人的!

“現在全天宮都在傳咱們的君上和君後就是一個狐媚一個昏庸,那邊個青丘天天在那裏造謠說你跟她們狐族有著不可言說的關系,還有人親耳聽到君上喚你狐貍精什麽的……嘖,我說你們夫妻倆打情罵俏關上房門行不行,那個青丘可真夠沾光了,尤其是那個青丘的九公主,天天跑上來游蕩。”

舒蘊:“……”

懂了,青丘九公主喜歡少琴。

“你知道後面飛雲殿裏那群星君都在那裏賭你究竟會生一頭雪狼還是一只狐貍呢。”

舒蘊:“……”

抱歉,都不是。

“那個九公主還跑去拿了一個說是他們九尾羽所做的金弓去押註,說肯定能生一只狐貍。”司命越說越咬牙切齒,那張明艷艷的臉看著舒蘊仿佛下一秒就要跑去把舒蘊吃了,“你說,她是不是腦子被她的狐貍尾巴給勒住了?她以為她們青丘是誰啊,但凡這四海八荒有個美女就都是他們青丘出來的?她怎麽不說岳姬也跟他們家沾親帶故呢?”

舒蘊怔了一下,眼睛一轉,“岳姬的祖母似乎就是青丘的公主嫁過去的吧?”說來還真是沾親帶故沒錯。

“……”司命被她這話噎了一噎,本來應是覺得有些下臉面的事情,可聽她這話腦子一轉又迅速將這個事情拋諸腦後,反而滿眼警惕地上下掃視著她,“你怎麽知道岳姬母族的?”

舒蘊眼神飄了一下,十分自然地抓起桌子旁的零嘴往嘴裏塞了一個,“這是一個秘密嗎?你忘了我之前還找你要藏書閣玉牌的事了?我本來就查過岳姬很多事啊。”

“哦,這樣子啊。”司命生硬盯著她生硬地回道,奇怪地瞥了她一眼,卻並沒有說下去了,算著時辰,便開始給排隊的散仙們作登記了。

這次破格飛升的只有三個,而修行飛升的就有十幾個,其實也不多,十幾個裏還有好幾個是老頭子,舒蘊看著就不怎麽感興趣,人不多,所以很快地就輪到了司徒玉。

他多看了舒蘊幾眼,舒蘊沒覺得有什麽,她漂亮,在場的誰不在偷偷看她,這有什麽,而且對比司徒玉,舒蘊其實更在乎自己親手帶大的、還跟東方幽相處過一段時間的司徒濟最後如何了。

可惜,她一直旁敲側擊直到他們都結束了,她都沒從司命嘴裏聽到半分有用的,結果就變成她真的是過來嘮嗑打發時間的。

“沒啥意思啊,我還是回去了,有點犯困了。”舒蘊蹭完最後一個梨花酥,擺擺手就準備離開,剛一起身又被司命摁下了。

“別啊,都坐了這麽久了,還走什麽,等會兒東方幽還會過來的,今天除了這些入仙籍的,還有慶賀新來任職的仙君和魔君的典會呢,屆時可是仙魔一起朝拜東方幽的大場面,你怎麽都應該留下來看看啊,這仙魔同時朝拜,萬萬年來還是頭一次呢。”

“他天天受人朝拜,有什麽好看的。”舒蘊捂著嘴打了個呵欠,擺擺手,覺得東方幽再威風在她面前還是只乖巧的小鳳凰罷了。

但事實嘴上是這麽說,身體果然還是最老實的,留下那肯定還是要留下的,橫豎回去東方幽也不能立刻回去陪她,還不如在這裏等,反正在哪兒躺著不一樣?

於是,舒蘊便徹底擺起了君後的架子,在大家忙活的大殿旁邊明目張膽地搬了張太妃椅臥著等東方幽,一邊吃著靈果,一邊翻著話本子,她最近不喜歡吵鬧,路過的星君和元君都知道她的做派,只安靜地行了個禮就留她清凈了。

然而這話本子她其實也看不進去,一想到等會兒還有仙魔朝拜的場景,其實還是很想看看的,她筆下可從未繪過這種場景,她想看看,然後畫下來,她知道天宮也有畫師專門記錄這些場面,但是遠不及她肉眼所看所繪。

雖然這其實也並不是什麽大場面,不過就是新上任的小菜鳥面見一下東方幽罷了。

時值正午時分,天宮沒有日照移動,白日裏的羲和永遠是一個角度從東方灑落,斜斜地落在東方幽身上,他背著日光從大殿的玉階如期而至,後面跟著聽風和一群人。

他今日換回了玄色的長袍,魔族的騰紋在日陽照拂下泛著金色的暗光,身形頎長,比旁的男子都要高出大半個頭,步伐穩健之下帶著傲氣,蔓延出一陣的神力,胸口的血印石是每日舒蘊親手掛上去的,屬於他魔尊獨有的標識。

魔界的君王,天地的主。

他站在高處,上神的光輝籠罩,受著仙魔朝拜,至高無上風光霽月,而面上其實還是那副“真麻煩”的表情,要不是還好著那幾分臉面,他此番估計連腰背都懶得挺起來。

這一刻倒是讓舒蘊想起他倆蓮池初遇時所遇見的東方幽,那時候的他和現在的他其實差不多,不同的是,往日慵懶中帶著幾分陰柔邪魅的魔尊,今日卻配上了赤金色的鳳凰玉冠,束起一部分墨發的他端正貴氣,不知不覺中又褪掉了幾分邪氣。

東方幽依舊面容如墨如畫,長眉入鬢,漂亮的瑞鳳眸中多了往日沒有的平和,如打磨過棱角的晶石突然被洗凈了一般,散發著沈穩幽靜的氣息。

公子只應見畫,此中我獨知津,朗朗如日月入懷。

舒蘊遠遠看著他有些出神,思緒不禁又飄得更遠,那晚在凡界道觀的時候,那個剛送完自己紅繩和玉環的東方幽壓著自己,而當時的自己曾信誓旦旦地說著他一定不會成功的話語,如今看來還真的是自己啪啪打臉。

什麽天道,什麽註定不會成功,果然,他是東方幽,沒人知道他還能做出什麽事情來。

就好像初初在魔宮裏見到他這個瘋批的時候,誰會想過,他如今日日受各方異族朝拜,又或許,那年他在南境被人欺負的時候,他早早就篤定自己一定有這麽一天吧。

他還是做到了,當初舒蘊給了他一個與自己相近的身世,舒蘊自以為早早比他掙紮地爬了起來,自覺過得很好,然後遇上了他,又差點以為跌落谷底,結果卻飛升雲端。

而看東方幽,他覺得自己孤獨,終日只愛縮在那個憂傷的海生晶石裏,然後遇上了她,他覺得自己在谷底,然後他有一天就迎風展翅而起。

說不上是誰救贖誰,就是剛剛好,對方都來了,剛剛好大家都能想通。

除了彼此,沒有什麽人是放不下,也沒有什麽事不會過去的。

“——那個躺在太妃椅上的女子是誰啊?竟生得這般艷麗絕色。”

“肯定不是普通人,你少指指點點的,免得惹了禍事。”

“哪有這麽謹慎,我聽師父說,天宮規矩雖多,可是禮儀制度卻很松散的,神仙們都是飲酒作樂的。”

“你哪兒聽來的,現在掌管天地的是東方神族,那可是魔君啊,據說魔族就是等級森嚴制度嚴苛的,這天宮肯定也不會松散到哪裏去,那人這般躺著成何體統,指不定會被懲處的。”

“你們凈知道瞎說,魔界都是魔啊妖的,嚴苛什麽,最風流浪蕩的不就是他們嗎,我聽說君上可是個好色的,最愛他那個狐媚的君後呢,整日被那君後纏著經常在天宮縱情作樂,瞧瞧,這才是神仙的快活日子,我們入了仙籍以後啊也可以——”

“——也可以什麽呀?說下去啊!”舒蘊不大不小地“嘖”了一聲,書一合就往旁邊的小桌案上砸了砸霎時把附近的人嚇了一跳。

她滿臉不耐煩地瞥了眼那幾個舌頭長的,一瞪那幾個人更是縮了縮。

“煩不煩啊,嘰嘰喳喳嘰嘰喳喳吵個沒完,哪個仙山上來的,長舌婦修煉出來的嗎?誰跟你們說的是君後纏著君上縱情作樂的?你們哪只眼睛看到的?不知道背後議論君上是重罪嗎?”舒蘊最近脾氣不好,動不動火氣就上頭,而且她發火的點也不好拿捏,可能一不小心剛好就會撞上她生氣的點。

反正東方幽最近是真拿捏不好。

剛剛說得最歡的那個書生打扮的男人頭一個跪下來的,大概也是立刻能識別她身份極高,衣著華貴精美,頭冠通體藍琉璃,氣度逼人又張揚,一看就是不能得罪的,心頭大驚,連聲音都跟著有些顫抖,“是是是,仙姑提點的是,小仙不知規矩胡言亂語,日後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上天宮前也有前輩提點過的,若是不小心犯了錯便立刻跪地請求寬恕,天宮的仙人大多仁慈,一般不會太在意他們這些小仙犯錯的,日後就當自己長個教訓便是。

旁的幾個小仙也跟著立刻附和道,迅速朝她這裏一跪,一跪就是一排,旁邊那些本來也都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的,或者後面也在聊八卦的皆是一懵,看到前面跪了,覺得自己瞬間暴露在貴人面前,腦子一糊,也就跟著跪了,附近的人也看到這麽多人跪還以為是什麽大事……

也跟著跪了。

舒蘊:扶額jpg.

這群人真是有毒。

這麽大的動靜東方幽當然看到了,自然也朝她這邊過來。

他如舒蘊所要求的,並不派人監視她,更沒有再放神識到她身邊,只讓人在身側守著,只要不是出事了都是不會像他匯報的,所以他完全沒想到舒蘊竟然跑來湊熱鬧了。

這段時間舒蘊脾氣陰晴不定,似乎最不喜歡就是吵鬧,所以這次典禮他連說都沒說,本打算朝拜完就直接去尋她了,沒想到,她的火似乎都燒到了一群新上任的小仙身上了。

“——這是怎麽了?”東方幽聲音柔和而低沈,加著速度徑直朝舒蘊而去,那些雖然是新上來的小仙,但東方幽的畫像或者神像那都是見過的,何況方才他們才跪拜過這個高高在上的神祇,見他過來,匍匐跪拜的更是蔓延了一整片。

東方幽可不覺得一群小仙能怎麽得罪舒蘊,總歸就是私底下說了些什麽不中聽的被她聽見了,否則長眼睛的都能看出舒蘊身份不可輕慢,腦子盡管如此清楚,但並不阻礙他的色令智昏,瞥了眼跪拜的小仙,轉頭摟著舒蘊道:“可是有人犯了錯惹你不快了?橫豎得罪你的就貶下凡就好了,若是罪行過重了,那幹脆按天規處置,得罪君後簡單地施以淬骨釘也算是仁慈了。”

他這話說了也沒管別人會不會覺得他這個君主暴戾,反正開罪的是他的君後,自然要重懲,反正他暴戾也不是一兩天的了。

眼下的那幾個小仙一開始聽聞東方幽說被貶下凡已經是一陣悲從中來,後來聽到說要受淬骨釘的刑罰,然後又聽到此人正是君後,儼然有種要吐血昏過去的感覺了,可偏偏此刻只能嚇得發抖,東方幽的神力讓他們連話都說不出來。

“——算了算了,沒什麽,就是幾個小仙碎碎念吵著我了,也沒幹什麽,都起來吧,什麽事情都沒有。”舒蘊臉色略有些僵硬,東方幽過來張口就是淬骨釘,搞到她這火都沒處撒了。

而且東方幽不要臉,她還要的好嗎,人這麽多,本來就有她狐媚的傳聞了,要是再加上一點說她蛇蠍,那她的美名還如何遠播!

舒蘊略微扯出往日那柔媚的笑容,嬌聲道:“他們這些小仙剛上來肯定有些興奮的,吵鬧點其實也沒什麽,陛下還要留在這裏參加流水宴席嗎?不如與蘊兒一道回去?”

東方幽眾目睽睽之下輕柔搓著她的腰,雖然略有些顯懷了,可穿著長裙根本看不出來,腰間還是那麽盈盈弱柳,看著有些脆,“回去自是要回去的,只不過蘊兒可不要包庇了他們,若是犯了錯不加以懲處,他們若是再犯那勢必還得遭受更嚴酷的刑法,薛菲,你來說說他們到底怎麽了。”

舒蘊:“……”

東方幽開了口,薛菲自然是硬著頭皮將那些小仙的話陳述了一遍,她也有些膽寒,生怕自己說得不清楚,或者說得太清楚,東方幽會因此就真將那幾個小仙施以比淬骨釘還嚴重的懲罰,結果東方幽聽完,方才還肅穆的神色瞬間就變軟了

“——哦,嘖嘖,這話其實倒是事實啊,不算造謠,蘊兒呀,本座就說你平日裏就該克制一下,下面的人都看著了呢,這讓本座連反駁都不好反駁啊。”

舒蘊:“……”

狗男人又犯病了?

東方幽話說得又沈又魅,在她耳邊似是耳語,聲音卻一點兒也不小,反正旁人都聽得見就是了,“也罷了,你們君後都不計較了,本座也不想計較,小蘊兒性子活潑又嬌氣了些,自然也不好克制什麽,以後旁人看到讓他們離遠點就好了,倒不用在意,走吧,咱們回去了。”

舒蘊:???

她頓時被他嗆得一口氣沒上來。

說是什麽活潑嬌氣,可東方幽那看著她眼神裏的蕩漾,還有摟著她那動作的纏綿,仿佛就是向世人說著“沒錯沒錯,你們看到了吧,真的是我老婆過於放浪一直勾引我,你們以後眼不見為凈就行了。”

舒蘊的火氣又上頭了,東方幽卻像是沒看到一樣,嘴角掛著盈盈地笑容,那得意的神色從眼裏溢出,在她發火之前先一步將人抱了起來,單手托在手臂上就這麽抱著往外走去,徒留一群人在那裏幹瞪眼。

東方幽心力都專註在舒蘊身上,以至於絲毫沒看到附近人群裏司徒玉那發怔的眼神。

“累不累,我們去睡覺?”

舒蘊環著他的脖子,聽他這麽一問,眸色流轉,輕佻了下眉,微揚了一下巴,“我們天宮人不睡覺。”

東方幽微怔了一下,側眸掃了她一眼,低沈的笑聲從胸膛處輕輕震出,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肚子,將她抱得又緊又穩,“我們魔族人也不睡覺,君後就是來這看書的?”

“沒有,我是來吃飯的。”

東方幽神色溫柔如那晚月色下綻著的幽光,細細碎碎地灑在舒蘊心上,“看來是我們小鳳凰餓了,不知道今天的書裏有沒有山珍海味,可還能填飽他的肚子?”

舒蘊被他這一番過往曾經熟悉的對話給逗得噗嗤地笑出了聲,嬌嬌柔柔的嗓音迎著風輕輕蕩漾在蓮池旁邊,“你又知道是小鳳凰了,為什麽不是小桃子?而且怎麽都說是個皇子,難道就不能是個公主了?你們魔族女子不也是能繼位的嗎?”

東方幽瞧著她低笑:“小文盲,桃靈那是能生出來的嗎?桃靈都是吸納天地靈氣孕育而生的,你只能生出一只鳳凰,至於是個皇子還是公主……恐怕應該只能是皇子了,東方一族幾萬年來就沒生出過一個公主,也不知道桃子精生的能不能是個例外了。”

“原來是這樣啊……”舒蘊微撅了下嘴,“原來仙靈果然都沒有爹娘,好在小鳳凰有,日後他會過最好的日子,最好的爹娘,吃他想吃的任何東西,去他想去的任何地方,沒人敢欺負他。”

所有你以前缺的,他都會成倍地得到。

所有你以前沒有的,現在都會有。

——例如一只香甜可口、但真的不能吃只能捧著的桃子精,在那日的這片蓮池下,撞入你懷裏。

<正文完結>

作者有話要說:自我感動落淚?真的是典型自己把自己寫哭……上一篇的收益比這本好很多,但是這本真的寫得更精細,更在意他們的情感轉折。

番外還在寫,可能會過幾日放上來,番外肯定有小鳳凰的!少予的會有短篇的~

————來放一本預收的《暴君的黑月光重生了》【正文文案】

姜凡煙,一個出身名門的侯府郡主,從皇後到太後到聖上到皇子,無一不是他們家的各種親戚,整個皇城上至太子下至權臣大多都看她不順眼,因為她長相妖媚,舉止輕浮,可偏偏還配了一個地位高貴的王爺做了未婚夫婿,經常的女子無一不眼紅她。

她以為她便會在眾人的眼紅和嫉妒中愉快地活一輩子,可偏偏就在她十四歲那年遇上了那個受盡欺淩的可憐小皇子,就因為好奇,所以心血來潮給他送了幾個包子,偶然給她送了幾次溫暖,便倒黴地成了這皇子的白月光。

這種沒地位的皇子,她當然不會搭理他啊!

更倒黴的是這個可憐小皇子因為對她愛而不得,求娶不成,就變身成了殘暴大君主,繼而下旨奪了她家的爵位,殺了她的家人,殺了她當時已經定親的未婚夫,更重要的是,分明答應要留她一命,卻在要洞房的當晚將她毒死。

此仇可恨至極,簡直把她的臉往地上摩擦,她都不敢想她死時,京城有多少人看她笑話。

所以,重生後的姜凡煙發誓這一輩子她不止要家人平平安安,自己和和樂樂地出嫁,還一定不能讓這個暴君坐上那個寶座,給他機會對姜家下手。

而至關重要的一點便是,她必須躲著他,不能讓他愛上自己。

所以姜凡煙入宮必定繞道而行,暴君那些可憐的閑事也絕不插手,他哪怕可憐兮兮地跪地求她,她也絕對不賞一個眼色,包子?面粉都沒有!

他假裝偶遇,她就無視他;他裝可憐,她就給他冷眼;他纏上來,她就打發他走;他要是找虐,她就給他往死裏虐……她不止要死裏虐,她還要各種暗戳戳地壞他好事,破他陰謀!

可是,這一世的暴君怎麽那麽奇怪,自己明明不理他,甚至給他各種白眼冷眼,他不記恨自己反而還老跟著自己做什麽?難道自己長了一張好人臉?

還是說……這個暴君其實就是看中她的美色?根本不是因為她心善,那怎麽辦?她現在扮醜還來得及嗎?

【男主小文案】

暴君小可憐:怎麽回事?他的凡煙,為什麽不理他了?他的包子呢?被狗吃了?

【傲慢小郡主  x  瘋批暴君】雙重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