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第七十五個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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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蘊又做夢了。

她算是摸清楚了,  他倆只要雙修後,她便會有一定的概率夢到一些關於東方幽的事情,而且都是她沒有寫到故事裏的內容。

此處乃是深海一處行宮,  精致奢華,  通體白天瓷玉柱和臺階,  漫天飄逸的鮫綃在水底折射這點點熒光,這裏不點燭火,  而是靠夜明珠照明,  有的夜明珠承托在人一般高的白玉貝殼裏,有的懸掛在瓷器上,有的懸浮在半空,  琉璃杯盞觥籌交錯,  仙人們便在玉案上飲酒作樂,裏面還混雜著不少妖族的人更是放浪形骸。

此地一看便知,乃是在西北海交接處,  鮫人一族的行宮。

這是一個宴會,  而主座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第一回 夢裏所見的那個姑娘,此番便沒什麽好質疑的,雖然依舊看不清臉,  可是舒蘊一眼便斷定了是岳姬。

好煩,  怎麽又夢到岳姬?東方幽到底是有多惦記才讓她一直被迫夢到岳姬?

她頭發承琉璃冠,  三千青絲微卷如雲,此刻全身鮫綃所制的絲裙輕盈逶迤,她穿得清涼,全身哪裏凹的哪裏凸的一覽無遺,白瓷一樣的皮膚讓人移不開眼,  左臂上還佩戴這一個白玉琉璃的臂釧,整個人看起來矜貴而風華。

然後她便突然起身了,身邊很多人紛紛都停下了動作,舒蘊頓了一下也扭過了頭,來者是東方幽。

東方幽來鮫人族宴席也並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東方幽因為要找菩提珠,長年出沒在西海岸,據他了解,他還特別愛跑去旁的仙族那裏蹭點寶物,所以……鮫人族富貴,他過來蹭吃的她都覺得正常。

東方幽看著比上次夢裏所見要成熟不少,臉雖然還是那張臉,可是眼神卻與現在幾乎無異,一出現便是迫人的震懾力,盡管如此,可大概是其他人這個時候還沒見識過東方幽的殘暴,一群女郎看到他都分外激動,滿眼的愛慕。

此刻的他胸口已經掛上了血印石,代表他已經繼位了,一群人見他均紛紛屈膝見禮,尤其是妖族的更是行了大禮。

岳姬也在其中,她應是這個宴席的東道主,所以親自上前走到他面前行了禮……

嘖,人家也只是行了個禮,可東方幽這眼睛在看什麽?看什麽看啊,真想挖下來!

還有,這個岳姬走路一扭一扭的,這穿的什麽呀,這腰和屁股敢不敢不要這麽騷氣?這胸敢不敢穿厚一點?不冷嗎!看得舒蘊真想上去抓一把然後給她蓋起來!

舒蘊看著就各種冒酸水,雖然好像腦子裏在自動代入自己的臉到岳姬身上,可也抵不住自己的小心眼,怎麽看都覺得這個岳姬十分不順眼,但這種不順眼很快又消失了,因為東方幽總共也就看了她三次,好像不足以支撐她吃醋的理由。

第一次是剛入宴席時,岳姬朝他行了個禮,他瞥了眼她的臉,估摸著停留了有幾秒,舒蘊很不爽,之後是宴席上有人朝岳姬敬酒,旁邊人有些起哄,他目光冷淡地掃了過去,但這時最多也就停留有一秒,最後一次,是一個白衣神君過來將岳姬帶走,舒蘊瞧著,他看的應該是那個神君。

然後……然後沒了……

這什麽鬼啊,想告訴她什麽?

難道是因為之前她心底存疑所以系統特地給她一個答案好證明東方幽和岳姬還真的什麽都沒有?就這樣?就不能告訴她點別的嗎?

不過既然是沒關系,何以她會二度從東方幽這裏夢到跟岳姬有關的事情?東方幽這人其實很擅長偽裝,岳姬艷絕八荒的美名她自然知道,指不定他內心一百萬個想看,只是礙於面子不敢看罷了!

然後她又忍不住想了想當年他初見自己時的樣子,貌似……好像也差不多吧?

“——怎麽了?剛醒就發呆,想什麽這麽入神?”東方幽抱著舒蘊躺在天山池旁邊的行宮處,垂眸看著她好一會兒了,手下沒輕沒重地揉弄也沒叫她給點反應。

他甚是不滿,他腦子裏還想著先前的動情猛烈的歡愉,滿心滿眼全是舒蘊的柔情化水,旖旎風情,可舒蘊在幹嗎?

平均每次醒來不是忙著走,就是發呆,絲毫不惦記。

此處乃是東方幽臨時改造的行宮,先前說好的還沒搭建完,幹脆先把昆侖本來有的行宮直接憑空移接盤了過來,總而言之就沒有他東方幽做不出來的事情,哪怕非常不合理。

舒蘊此刻腦子裏滿滿都是方才的夢境,覺得很淩亂,聽他一問便脫口而出道:“在想你和岳姬……額……嗯,你和岳姬什麽關系啊?”

好吧,她也想問,雖然她覺得這答案就是沒關系,人岳姬和龐羽才是一對苦命鴛鴦,跟他東方幽能有什麽關系,最多也就東方幽早年還是個少年,見著人貌美多瞧上幾眼好像也沒什麽問題。

可是……她擡眸一看東方幽,便見著他臉色說不出的怪異。

舒蘊:?不是,你們沒關系,你臉色怪異些什麽?難道是夢裏的時候沒關系,後來有關系了?

東方幽深深地睨了她一眼,“為什麽突然這麽問?是有人傳了什麽流言蜚語麽?”

舒蘊:“……”

避而不答?那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他也想知道到底是有還是沒有,他一方面礙於答應過她除了禁制有關的事情以外,其他的也不騙她,另一方面,著實不好說清楚,所以兩個人突然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也算是有吧。”東方幽垂眸摩挲著她腕間的玉環,眼神有些飄。

舒蘊睜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深呼吸了一下:“……以前還是現在?”

以前就算了,雖然膈應,但以前的事她能拿他怎麽樣?

“——現在。”東方幽繼續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舒蘊臉色頓時就僵掉了,什麽鬼啊,這麽坦誠的嗎?他有毛病吧!可是,可是

“可是岳姬她不是死了嗎?”

東方幽點點頭,“算是吧,不過她的死和我也是有些關系的,這不算關系嗎?”

他是真的很坦白啊!不管以前岳姬死還是現在的所謂“岳姬”死,他都得背上一定的責任。

舒蘊:“……”

行吧,她高估了東方幽對於人際關系的理解能力了。

“為什麽突然問起岳姬?誰和你說了什麽嗎?”東方幽繼續追問道。

舒蘊撓了撓鬢發,翻了個身,眼睛都沒往他臉上瞟一眼,“額……沒什麽,就是突然想起就問了!”

“快說。”東方幽抓著她,厲聲問道,似乎很在意這個答案。

舒蘊有些慌了,一時之間她也拿不準要不要告訴他自己做夢夢到他的事情,“沒有,我就是突然想起來的,東方幽你給我松手,我喊了啊!”

男人挑了下眉,神色頓時又變了,“行吧,那你喊吧,我也喜歡聽。”說完便欺身而上。

自從多了一個新的、僅他們二人交際的娛樂活動之後,東方幽早就不屑跟她吵架了。

可說是這麽說,但在他一再逼問之下,舒蘊還是沒有老實回答他的問題後,東方幽這個愛面子又別扭的狗男人非常有原則地惱了她三日,對她實行了人前還知道說兩句話,人後直接沈默的政策,可偏偏晚上又能跟個沒事人一樣地拉著她又是親又是抱的才肯睡覺。

此等行為豈是一個賤字了得?

而且只要在她撩撥下,東方幽一開口就又回到了那個問題,仿佛不拿到答案誓不罷休。

舒蘊不得不選擇沈默。

可是她這個人心眼也是多的,實在不想為了這麽點小事和東方幽這尊大神鬧這麽久的別扭,著實也是難看,所以她尋思著今日最後一次給東方幽臺階下,他要是乖乖走下來,她也不打算計較

“——陛下!”舒蘊變臉素來比閃電還快,方才在薛菲面前還一臉不耐煩,下一秒看到東方幽便瞬間綻放了一個嬌艷無比的笑容,提著裙子朝他奔去。

她極會拿捏人,尤其是拿捏東方幽,她心裏知道東方幽對於她這種等候、又迎面朝他奔迎而來的舉動到底有多討他喜歡。

果然方才東方幽從書房出來還擺著一張全世界欠他錢似的臉,在聽到她聲音後,瞬間面色就柔軟下來了,擡眸望過去見她迎風而來,眉眼顧盼神飛,嬌艷玲瓏,笑容仿佛真的期盼了他許久似的,又甜又撓人,東方幽何止柔軟了,他心都快化開了。

可是他也沒忘記,他們在吵架。

東方幽伸手扶好了撲上來的小桃靈,臉上的神色也已經斂起,淡淡地道:“怎麽過來了?”

舒蘊擡頭仰視著他,長眉如雪,眼裏流光瀲灩,一雙精致地面容仿如出水芙蓉般,嬌聲道:“陛下,蘊兒聽他們說東面有一片桃林,不久前才盛開的,你和我一起去吧?”

“不去。”東方幽故作淡然地拒絕了,轉念又生怕她聽了兩個字會不悅掉頭走,又補了一個理由,“有公事。”

如果東方幽只說了前面兩個字,舒蘊可能就走了,可他補了後面三個字,舒蘊心裏就了然了。

她倚著東方幽眾目睽睽下也依舊淡然自若地撒著嬌,環著他的腰仰頭道:“去嘛,就一會兒,耽誤不了你的,蘊兒也可以陪你散散心。”妖妃就妖妃吧。

“讓薛菲陪你去。”東方幽話是說得淡然的,可心裏卻是一陣得意,瞧瞧這聲音甜的呀,他真的太喜歡和她鬧別扭了。

他最是喜桃子精討巧賣乖,撒嬌最好,哄騙他也好,雖然目的性很強,也知道她做作而為之,可就是喜歡,所以他也不會立刻答應她,好讓她多來幾下。

“薛菲陪著去有什麽意思,蘊兒就想陛下陪我去嘛!”舒蘊嬌嗔地抱怨道,她拿捏極好,知道他愛聽什麽,給了甜頭便是殺手鐧,就這麽一句話基本就可以了。

所以,方才還心裏自得其滿地決定不會立刻答應,好讓舒蘊多來幾下的東方幽,抿著嘴繃著臉大概也就維持三秒鐘吧,就轉頭將手上的公文丟給了聽風,扭頭就帶著舒蘊走了。

聽風:?

陛下,不是,您是真的忘記了,我們是真的有公事啊∧能不能清醒一點!魔後才說了三句話而已啊!

寧也看了暗暗乍舌,默默地對玉清道:“仙主……這,真的很妖啊!”

“寧也將軍也想被處以極刑?”玉清淡然地垂眸看地,輕飄飄地道。

寧也:“……”

確如舒蘊所說此處桃林果然一片盛開,她是桃靈仙,入了桃林之後,天然相通的靈蘊讓她整個人都心情愉悅起來,體內頓覺仙氣濃郁環身,每個細胞都在飄,她以往常年被困於天宮,幾乎不曾得見這些景色,哪怕是她親手所畫,也沒機會見。

她歡快地往桃林中穿梭,陽光透著桃林有些斑駁地打在她身上,裙裾曵地撩動起無數桃花瓣。

東方幽直勾勾地盯著她就沒移開過,這女人剛把自己拉過來就放開了手,仿佛真的是來看桃花似的。

他往後瞥了不遠處的薛菲,沒好氣地拽著她道:“用得著嗎,讓薛菲跟著有意義嗎,我要做什麽,你以為我會管她在不在?”

舒蘊嘴角的微笑僵了僵,摸了摸耳垂,尷尬地說道:“你胡說什麽呀,她本來就跟著我的,跟你有什麽關系?”

“是麽,我還以為你都怕了我。”東方幽挑著眉意有所指地說道。

舒蘊別開了眼睛,“我怕你啊,這不是怕你生氣拉你出來哄一下嗎!”

“好呀,那你打算怎麽哄,想好了要怎麽編故事來向我解釋一下誰和你提岳姬的事了嗎?”

舒蘊:“……”

靠,怎麽那麽了解她,她確實編好了一個鬼故事。

“可惜,你編的故事我不想聽。”東方幽也不吊著她了,眼睛瞅了一眼旁邊的桃樹,一下就將舒蘊壓了上去,居高臨下地俯視,莫名帶了點威懾力,“做夢夢到的就說夢到了,做什麽不肯說?”

“你……你怎麽知道的?”舒蘊有些詫然,做夢這種東西很隱私,又素來沒有憑證,他又是怎麽知道的?

難道他也做了關於她的夢?

“你覺得還有我不知道的?”東方幽沒有直言說明白,這事乃是神族的一個特點,兩個神族雙修後能回夢的特點,有可能只夢到對方,也有可能夢到兩人的未來啊,或者……夢回曾經兩個人有交集的場景。

所以神族雙修可不是說修就修,也得有這個膽子修,因為一旦修了,便等於把自己所有東西都暴露在對方手上了。

不過概率其實也很低,除非她經常惦記著以前的事,或者某方面的事,魂魄會自然追溯回去。

像東方幽就什麽也沒夢到,他也想夢到點,他對舒蘊的事情記得很清,而對於當年的岳姬卻毫無印象,只記得岳姬臉很美,身段很好,金尊玉貴,可至於美在哪裏好在哪裏,一點印象都沒有,如果不是有畫像對比,他都不清楚岳姬和舒蘊長著同一張臉。

大概是惦記得不夠吧,不曾夢到,相反,舒蘊是怎麽就那麽惦記岳姬,才會一直夢到她,那次解除禁制的時候,她便也夢到了,是魂魄放不開岳姬的往事嗎?非要讓她夢到這麽多?

不過,顯然舒蘊並不知道神族雙修有這個特點,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魂魄是鮫人,他也不能說,說了就能猜出來了。

“告訴我,都夢到了什麽?”如果是旁的事情,舒蘊不想說,他也不會逼問,可是岳姬的事不同,他生怕舒蘊自己想岔了,或者想多了,導致事情反著來。

而且——“你怕什麽,告訴我又如何?”

他一步步地壓迫,讓雙方的呼吸都有些遲滯,他聽不到舒蘊的心跳,卻能感受到她的慌張無措,眼裏閃動,試圖編織著無數能合理搪塞他的謊言,他不喜歡她這樣。

她信不過他,猜忌且多疑。

“我……”舒蘊有些躊躇,覺得告訴他也沒什麽,可是她無法判斷自己這份能力是因為她穿越而來才有的,還是單純的與東方幽雙修後才有的,她怕自己太奇怪,被當做異類。

東方幽沒催,壓迫慢慢變軟,他輕柔扶著她身子讓她靠著,最近他對怎麽讓舒蘊放下戒備做得十分得心應手,小桃靈吃軟不吃硬,他動作溫順點,她也會乖順點。

可惜,舒蘊方要開口,不遠處就傳來了急促的步伐,舒蘊松了口氣立刻閉上了嘴。

東方幽不耐煩地蹙著眉,身上一陣躁郁的煞氣升起又被掩下,掃了來者一眼,清了結界讓來人靠近,方才還神情柔軟溫情的臉,瞬間就結成了堅實的面具,面色淡然而波瀾不驚,但話語裏卻極為不快,每個字裏都掩埋著寒意

“——你最好有急事。”

沒有急事,冉柯不會越過聽風來覲見的。

事實上,冉柯真不想直接過來,她不自在地瞥了眼靠在東方幽身上小鳥依人的舒蘊,又看了看神色轉變得極快的東方幽,心裏有些不舒服,恨不得自己蒙著眼睛過來的,她垂頭行了個禮,道:“陛下,長洲神君那邊派了神官來回了口信,答允陛下和談,此乃信物,說是希望陛下言行一致,只談條件,不動幹戈。”

東方幽瞥了眼所謂的信物,乃是一封手寫文書,眉頭皺得更厲害了,掃了她一眼,冷聲道:“這很急?”急到她要跳到他面前立刻說這事?

冉柯怔了一下立刻說道:“急的,他們神官還在交界處,說了,一個時辰後設宴,就在昆侖與長洲的交界地,還希望陛下能現在出席。”

舒蘊聞言垂眸沈思,這事她是知道的,東方幽不知道是打什麽鬼主意,先是花一日時間占了這昆侖,按理來說他要拿下長洲應該是比拿下昆侖還簡單,可是卻突然發了邀請說是要和談條件,只要條件談妥願意放過長洲,這種行為著實詭異至極。

長洲神君自然也害怕的,一邊是想答允,一邊又怕他做小動作,當時東方幽發了這邀約時並未說明時間,因為對於東方幽來說無所謂時間,但長洲那邊此刻如此急迫,無非是擔憂他們給出了準確時間,便等於給時間東方幽在背後偷偷布置兵力,做些什麽意料之外又傷害極大的事情。

與其如此,那還不如當下就開始和談,畢竟不談就是敗,誰打得過東方幽……

而事實上東方幽自然是不屑為之搞沒用的小動作。

不屑為之的君王垂眸端詳著一邊聽一邊思量著仿佛又開始打鬼主意的桃子精,勾了勾唇角有些好笑,面容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寵溺柔聲道:“聽說,你想見長洲公主?”

舒蘊:??

她一臉驚疑地擡頭看著他,他怎麽又都知道了?

“那就和我一起吧?剛好,你與那的人熟,華胥氏那兩個兒子也都在,有你在,可以緩解他們對我的畏懼,順便——”他無視了旁邊尷尬得快摳地板的冉柯,親昵地揉了揉舒蘊的耳垂,低沈地道:“給你帶點東西回來?”

她擡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他倆思維暫時脫了軌,不在一個平行線上,因為她突然從他這次“拿下昆侖後又發起和談”的舉動中聯想到了什麽東西

“——東方幽,當年鮫人一戰的時候,你,真的只是路過嗎?”她話問得很隨意,而眼裏透著的卻不是好奇,而是三分狡黠,七分了然。

她話音一落,東方幽摸著她耳垂的手明顯頓住了,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問起這個問題,可轉眼他的表情便十分奇怪。

東方幽眼裏閃過了各種情緒,有詫異、驚疑、迷惑,還帶著一種她不懂的難堪和……興奮?

興奮什麽?興奮自己偷偷摸摸幹的大壞事終於有人發現了?

作者有話要說:給你們下了一個大肥章~~~真的好肥的一章啊!

感謝在2021-02-18  12:10:41~2021-02-19  12:43:3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晚仄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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