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第七十二個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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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蘊的目力天生就沒有很好,  自來到這世上就總是比普通仙人差很多,可是耳力卻特別靈光,例如現在,  她甚至能聽到東方幽在後頭浴房每一次撥弄水的聲音,  不自覺地……多少也會聯想一下東方幽脫.光光泡在裏頭的畫面感。

只能說,  光是想想,好像就很刺激……

舒蘊把臉埋在枕頭裏,  試圖掩蓋自己嘴角那姨母一樣的笑容,  太刺激了,不行,東方幽這種禁欲小白臉實在太刺激了,  她全身的血脈仿佛都在加速流動,  腦子裏光是想想都覺得熱。

對,是空氣太熱了!

她不行,她不能想了,  東方幽就給她留了三個字,  虧她能聯想這麽多,她要睡覺!現在該做的是立刻將自己催眠入睡!

她把臉埋在枕頭裏,再把被子捂著頭,不斷地開始自我催眠,  她相信只要自己是“不小心”睡著的,  以東方幽這性子肯定不可能把她弄醒然後要扒她衣服的,  對,他肯定不會!絕對不會!

然而,事實證明了,她不止真的眼神不好,還太過低估了東方幽狗的特性。

這狗的特性他除了平時有點狗以外,  他偶爾也會有點奶,但同樣還有最大的一個特點,大概就是騷,所以舒蘊確實成功地進入了半睡半醒的狀態時,一只小狼狗就已經開始準備吃東西了,而對象應該就是她沒錯……

“東方幽,你是餓了嗎?”舒蘊受的驚嚇不小,她果然不能拿正常人的大腦去想東方幽,平時多正直一人啊,之前她昏迷這麽久,連著一月也沒見他做任何出格的事,天知道他竟然真的會直接爬上來,還首先就是對著她的……脖子下手了,不,是下嘴!!他在啃!

而且有一路往下走的意思!

“嗯,餓了。”餓了也有些久了。

她用手抵著滿臉沈迷的東方幽,頭一回這麽無措,有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願不願意接受這事,又或者說是不是真的想推開他,畢竟,這其實是早晚的事,他細細密密地親昵從脖頸處移到唇瓣,又重新往下移,似乎就像是她自己的思緒一般來回游走,又重新停在了她修長白皙的脖頸。

東方幽聲音有些沈悶沙啞,生澀地憋了兩個字:“想吃。”

非常觸動舒蘊的神經,她這只桃子做了這麽多年,最敏感就是聽到有人吃她

“想吃?不不不,你冷靜點,你可以睡我,但你不可以吃我啊,我可不好吃,我太小了,太生了,不甜的,可能還酸、還硬!啃不動的!”大概理智被剝削了,她大腦有些迷迷糊糊的,腦子裏一邊是旖旎,一邊是東方幽那句“想吃”。

東方幽一臉迷茫地擡頭看著她,他如今早已沒束冠,墨發與她糾纏一起,嘴唇嫣紅如吸人魂魄的鬼王,讓人驚心。

他黑瞳海浪翻湧,竟然掛上了一副春風漾漾的表情道:“哪裏小啊,軟的,怎麽會酸呢。”

小狼狗能有什麽壞心眼,他大概只想吃東西罷了!

舒蘊面容一僵,接下來便是酥麻如觸電的感覺卷席而來,侵占了她的大腦,一切就是來的這麽突然,但好像,又早應該有這麽一件事了,至少東方幽是這麽覺得的。

他覺得這事早就該做了,以前認為無所謂,這種男歡女愛在他認知裏唯一的作用就是提升修為,雙修陰陽不過就是修煉的其中一個法門,而他不屑為之,這世間還有誰需要他靠這個提升修為,至於歡在哪裏愛在哪裏他提不起絲毫興趣去研究。

其次,他過往一度很反感這種事情,童年陰影下,他惡心這件事,可不久之前,他發現,這種事情,果然還是得分人。

身下的女子,面色緋紅如桃李,唇瓣嬌艷欲滴,一雙圓潤微勾的狐貍眼流光瀲灩,指尖下的肌膚滑膩如絲,雪白如玉,他難道看起來還能是個不正常的嗎?

他正常極了,別說舒蘊這面容姿態,光是這起伏玲瓏的身段,還有水蛇一般的腰身天天在他身上又是扭又是貼的,也不知道平時是有意為之還是當真覺得他是石頭才這麽放肆大膽。

他能等到現在單純是怕她對自己更反感,上次太子宮中自己不小心碰了她,她那劇烈的反應讓他印象實在太過深刻了,而且她早前的身體也承受不了他過多的神力。

可現在不同了

“——可以嗎?”他聲音低啞,呼吸沈重,手放在她脖子上摩挲著,想起曾經自己多想掐著她脖子啃食,但那事確實為了殺她,可此時卻不同,他想輕輕的。

“現在說不可以,你會把手從我脖子上挪開嗎?”舒蘊雙眸有些迷離,聲音顫顫,呼吸又開始急促了起來,可是身體的掙紮程度顯然不如她嘴上說的那麽高,“你出去累了一日,我覺得我們還是單純的睡覺比較合適吧……”

“這樣才更有利於我恢覆,雙修陰陽乃是修煉法門。”東方幽聲音沙啞,他已經不敢看她的臉了,舒蘊面色妖冶,他瞧上一眼動作就多粗暴一分。

舒蘊心裏真是佩服他,這種事情明明自己想要害非要找了這麽個理由,換做別的女人躺在這裏肯定得罵他狗男人為了修煉才找她的,可她不會,她太清楚東方幽了。

但有一點是真的,跟她雙修陰陽修為大增是真的,但那是別人,不是東方幽……東方幽修為都天花板了吧,還大增什麽,只能她自己增吧,而且,他身體看起來好得很,哪裏像是需要恢覆的樣子。

東方幽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撐著身子垂眸看著她,睫毛輕輕摩挲著她的鼻尖,呼吸打在她臉上癢癢的,讓她發顫,“我不管你以前如何,從現在開始,這事,只能我,跟,你。”

他獨特的咬字如奪人魂魄的,尾音微揚,也沒管舒蘊的回答,只繼續說道:“睡覺,是你很早前同意的,而我,只是幫你履行約定,另外,這事合情合理,你是我妻子。”

他有理由相信舒蘊並不會太把這事當回事,陰陽雙修這件事在仙魔兩界風氣都十分盛行,魔族還有婚姻約束,風氣相對還好一些,也就未婚的人鬧一下,可仙族卻完全不同,那些表面仙風道骨的仙君,碰上願意示好的仙子,也不管對方已婚還是未婚,基本都是想怎麽就怎麽樣,事後竟也能當沒事發生。

說好聽點是互相修行提升修為,難聽點,就是放縱心性為所欲為。

他不知道舒蘊是不是這類,反正他不是,他把自己看得很重,誰也不願意觸碰,誰也沒資格觸碰他。

但舒蘊例外,他不止想碰,也想被她碰,日思夜想的那種想。

“東方幽……”舒蘊聲音微顫,很想將他腦袋從自己敏感的地方挪開,可是

“——算了,你別說話了。”

東方幽擡手便捂上她的眼睛,嘴覆上了她的唇齒,他著實是受不了身下的動靜,也……受不了她這嬌嬌軟軟的聲音。

他其實並不通這些情事,很多也都是靠本能,他方方面面都很正常,好歹也活了上萬年了,該知道的或許沒有別人多,但最基本的還是知道的。

可盡管如此,這件事帶給他的感官依舊遠遠大於自己的想象,他本來只覺得……大概也就唇齒砥摩帶來的纏綿愉悅吧,會讓人如飲酒後那般有些迷醉,可結果卻遠大於此。

這個房間分外室和內室,外室月色灑落,安靜無風,可內室,床幔輕紗垂落晃動,一搖一曳,隨著燭火不住激蕩。

舒蘊覺得自己的魂魄大概喝了三斤酒吧,所以有些飄。

一會兒覺得自己踩在軟綿綿溫熱的雲朵上,好像要踩空了墜落而下,突然又被人拽了上來,高高地拋起,一會兒她又覺得自己如夢裏那般落入了深海,海水一波一波地朝她卷席,海水洶湧地翻滾碰撞,深情而熱烈,纏綿又窒息。

神魂仿佛也被撞出了軀殼,又或許是被化身食人魂魄的妖神給勾走了吧。

而耳邊是一聲聲的“蘊兒”,好像多叫一次,就能讓海浪翻湧更劇烈。

無上的神力註入,一種難言極致的感覺。

東方幽覺得這三年還真的白過了,該幹的事情一件沒幹好,不該幹的、多餘的事情還偏偏都做了一遍。

還好,那些該幹的事情,現在補回來,也可以。

他忽地想起那年她穿著紅色嫁衣的樣子,面容依舊清晰,可是細節卻很模糊,他覺得,這婚禮不算數,也應該重新補過。

有些東西萬年不長,可一旦留了根發了芽,便再也不可拔出。

舒蘊平時睡得都不沈,一沈就容易做夢,那偶爾的幾次夢差不多都是舊夢,其次便是那個東方幽救自己的夢,可這次卻是真真切切的東方幽,與她沒有絲毫關系的夢。

而且是在魔宮,這個寢宮,是蘇提如今住的那個寢宮。

東方幽不管是年幼期、少年期還是如今的成人期,都是經過她精細刻畫的,她一認就能認出他此時正值年歲八百左右,模樣看著與現在毫無差別,精致如畫,依舊帶著幾分陰戾,可神情上來看卻比現在顯稚嫩了不少,也沒有如今那震懾八方的君王氣勢。

他在哭,雖然沒有落淚,但舒蘊還是知道,他在哭,心裏哭,眼睛壓著眼淚,手緊緊抓著床上的女人,是他母親。

東方幽母親長得跟他不能說很像,簡直是一模一樣,除了偏女相,更溫柔,額間神女的法印竟也沒有被魔界法術壓制而消退,哪怕仙氣在這魔界之下早就被消磨殆盡,可依舊能看出是個出塵玉骨的傾城神女。

可惜,如今卻是風燭殘存,氣若游絲。

舒蘊在夢中有些恍惚,不太聽得清他們說話,她走近靠著東方幽蹲了下來,花了很大力氣地盯著東方幽母親的唇,隱約從她口中聽到一些斷斷續續的話

“蓬萊……蓬萊,把我,帶回去。”聲音艱澀而輕柔。

舒蘊知道的,蓬萊,是東方幽母親的家。

幾萬年前東方司和伏巳那一戰,沖散了太多的人,那段歲月,蓬萊並未隱居海外,還可以四處行走,天界和魔界也都互相來往,可伏巳一戰之後,蓬萊便自行關閉了起來,很多在游蕩的蓬萊不得歸家。

而他母親,也沒能趕在伏巳施結界之前離開,被永遠留在了魔界,本來即便如此她也依舊安然地在魔界度過了漫長的歲月,自在而悠閑,卻偏偏又遇上了東方幽那個沒用的父親,愛上了她又護不住她,懷著孕還被人偷偷扔進了南境。

這命運就跟開玩笑一樣的,原本是養尊處優的神女,從此跌落了泥塵。

原本是神女之子,魔尊親子,尊貴無比,卻偏生在最糟糕的環境下出生,本該錦衣玉食,卻每日為了生存費盡心思,甚至年紀小小還要保護身體孱弱偏生還招人惦記的娘。

舒蘊一陣眼熱,她擡眸定定地看著八百歲的東方幽,他抓著他娘的手一言不發,仿佛抓緊了他娘就不會這麽去了,那副倔強的樣子頗有些像那天在林子裏給她執意帶上那不合尺寸的紅繩的樣子,幾分不甘心,幾分害怕,幾分強裝若無其事的淡然。

她回頭瞥了眼東方幽母親,她將手上的玉環摘了下來,塞給東方幽,她顯然已經毒如骨髓,無力回天了,話也不能多說了,撐到最後,也只餘下一抹溫柔如水的笑容,還有……對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舒蘊不懂什麽意思,但東方幽或許懂,因為方才還隱忍不發的他突然情緒就崩潰了。

那一瞬間,她幾乎是下意識想抱住他的,想緊緊抱著他……

可一下子,夢就醒了,一切又回到了蓬萊這個房間裏。

她壓抑地喘著氣,眼睛有些濕潤,方才夢裏那個少年,如今面容平和地躺在她旁邊,抱著她仿佛是抱著洋娃娃的孩子,沈睡中也依舊可見幾分倔強。

原來,她還會夢到自己不知道的情節啊。

難怪……難怪他那麽痛恨天族……她早就應該想到了。

東方幽所有痛苦的經歷全拜天族所賜,如果說他母親被迫困於魔界是戰爭下的倒黴鬼,那被丟進南境的第一個鍋便真的得由天族人來背了,此人是東方幽的祖母,曾經天族嫁過去的公主,生怕東方幽母親毀壞仙魔聯姻,便把她扔進了南境。

而這第二個鍋,便是他母親的死,罪魁禍首則是蘇提的母親,沒錯,又是天族嫁過來的公主,雖然是正統嫡妻,尊為魔後,可也擋不住一顆嫉妒的心。

接著第三個鍋就是蓬萊了,他母親臨死也想回的地方,而四千年前差點就被天族給燒個精光。

她想,或許東方幽也並不是真的那般陰狠,只是真的……太恨華胥氏的所有人了。

不過,她怎麽會夢到這些?這些也不是她畫的內容,或許是她還未來得及畫的東西,可竟然就這麽讓她看見了?難道是因為他倆雙修陰陽了?所以靈魂也有了交集?

那……他倆做一次她會夢到東方幽身上的事,東方幽該不會也夢到她吧……

不是吧?啊?這不合適吧?!

作者有話要說:東方幽:”這個桃子長得好,又大又甜,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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