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第十七個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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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指控自己摸了人家的東方幽,毫無任何愧疚之意,一把將她死死地摁住了,明明還是隱隱泛著怒意以及東方幽那天生陰郁的煞氣,可舒蘊絲毫沒有害怕,反而覺得有些臉發燙,因為兩人的姿勢又讓舒蘊想起了方才東方幽和蘇提的姿勢……很暧昧。

別怪她,她是個編故事的,經常在各種有顏色的日漫裏浸泡,多少有些耳濡目染,對於東方幽此刻這種舉動,她是終於覺得有些尷尬了。

舒蘊偷偷壓著緊張吞咽了一下,舔了下唇輕聲道:“行吧,沒事,兄弟嘛,我的就是你的,摸摸也沒什麽……”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不氣不氣,一點都不氣。

也沒啥好氣的,她覺得東方幽比她更氣。

室內又生出了一陣尷尬的沈靜,只剩下舒蘊被壓得難受的呼吸聲,東方幽的情緒莫測,眉間的躁郁漸生,整個魔宮仿佛都陷入了死寂。

“你做這麽多,到底想要什麽?”在一片死寂之後,東方幽重新開了口,他一動不動地將她摁住,但多餘的動作就沒有了,他情緒似乎又回到了平時那個樣子,仿佛方才被舒蘊擾亂思緒的模樣只是自己的一個錯覺。

一個善於擾亂人心的女人,東方幽垂眸盯著她的眼睛看了看,眉眼濃郁,眼下的淚痣赤紅艷麗,整張臉都呈現一種有別於天族人的風情,是東方幽平素最討厭女人的長相。

分明是有所圖謀,卻一直隱忍不發,而且,他覺得,她要的東西很簡單,至少,她目前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所以是因為她確實想待在這裏做這個有名無實的魔後,還是有其他目的?

“說。”他手上的力度更深了幾分,盯著眼前這個眼裏含著笑,嘴角揚著的女人,想起白日的時候,他胸口的燥熱便又開始燃燒起來。

“我可以幫你。”舒蘊嘴角含笑地輕聲道,忽略了他在自己脖子上帶來的疼痛。

“例如?”

“例如,不靠他的血,你也可以出去的方法,但需要時間,不長,差不多一年。”舒蘊將手覆在了他的手上,男人的手果然也松了松,她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東方幽,嬌聲地笑了笑

“我的條件也很簡單,在那之前,你好好供著我,事成了之後,放了我,兩清啦。”

魔宮雖然也能算是一個凡人皇宮一般,但是卻並不大,頂多算是個小城堡,幾萬年來一夫一妻的制度讓他們繁衍後代都格外的緩慢,所以魔界的子民素來也不多,貴族更是少之又少,數量上遠遠比不上天族,畢竟一個天宮之上的三十三天宮以及天宮以下坐落世間的各大仙山和仙靈各組,串起來就差不多有四倍魔族的數量了。

可盡管如此,天族從古至今去依舊忌憚魔族,畢竟仙魔兩族本是同源,均是遠古神族繁衍的後代,兩者之間也只是一念之差,可是命運卻大相庭徑,天族占領了所有靈氣氤氳的仙山,可魔族卻只能在渾濁之地衍生,魔族對天族素來敵視,而天族對魔族的防備與忌憚也仿佛是與生俱來的。

直到伏巳打贏了東方司,伴隨著魔界經年月累的衰弱,盡管如今東方幽再強盛,終究是被天界壓了一頭。

可是東方幽在意嗎?

他當然不在意,他既沒有喜歡這個魔族,也沒有什麽大家宣揚的民族情緒,本身更沒有多厭惡天族人,對於魔尊這麽個名頭也是毫無感情,早年的他,如果硬要把仇恨情緒壓到一個天族人頭上的話,那大概是伏巳。

當然,如今的東方幽憎恨蘇提比憎恨素未謀面的伏巳要輕易得多。

東方幽獨坐在海生晶石裏面,幽閉冰冷的晶石讓他得到了短暫的平靜,他少有波動如此明顯的情緒,甚至於今天他沒有殺掉一個人來平覆。

聽到舒蘊的話時,他其實應該松一口氣,一個老實而坦白的交代,一個他能輕易完成且合理的條約,怎麽算都是他賺到了,舒蘊對於他來說其實只是弱小而縹緲的存在,甚至於從今天起他斷掉給她提供的靈果,不出十天她估計就會昏倒,東方幽甚至於殺她都覺得費力氣。

——“我的條件也很簡單,在那之前,你好好供著我,事成了之後,放了我。”

東方幽將這事重新審視了一遍,他真的想破頭都想不懂,他這一個月來到現在哪一點不是供著她?她給他提這種要求是什麽意思?還要怎麽供著她?

他腦子裏反反覆覆地回想著她說這話的模樣,悠閑自在,勢在必得,仿佛認準了他一定會答應一樣的,而正是因為這一點,他反而不想立刻應下,哪怕他對於她口中的所謂方法是無限渴求的。

這萬年來,應該說,東方一族數萬年來,沒有一刻是不想解除掉伏巳當年設下的封印,而經過這麽多人的努力,到了東方幽一代,卻依舊一無所獲,尤其是東方幽,因為他根本不是真的仙魔結合的後代,他體內沒有伏巳後裔的血。

這也是為什麽,東方幽的魔氣會這麽濃郁純正。

而且,他相信舒蘊,雖然她鬼話很多,也不一定真心想幫自己,但是他知道,她說的都是真的。

“——寢宮的深處,對著鳳凰施下萬寧術,便可張開通道直達南殿的寢宮,我為什麽過去,陛下就不用我繼續說了吧。”

舒蘊那會兒說起這些話的時候還是被他壓著,手掐著脖子,一副脆弱的樣子,可是臉上卻是滿滿的從容,那平靜的樣子讓他覺得這女人跟蘇提一樣,都是一類的,表面善意之下都是滿滿的算計。

雖然,要求很簡單,但東方幽就是很不爽。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不爽在哪裏,如果只是一個交易,一切都會變得更容易,也會讓自己更放心,可是他不高興。

所以他一個不高興就在海生晶石裏足足窩了七天,也同樣閉了七日的神識,第八天重新張開神識時,他立刻捕捉到了廚房附近的舒蘊,今天的她沒了往日的張揚,素凈的白衣,隨意挽起一個斜斜的發髻,一根白玉簪子,連氣色都不覆從前,倒顯得更為楚楚可憐。

東方幽:哼,活該。

他承認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等,等這個女人像以往那樣柔聲柔氣地跑來討點靈果,倒沒想到一連七日,都沒從聽風那裏得到什麽動靜。

他覺得這樣一點都不爽。

然而更不爽的還在後面……

自從前幾日跟東方幽攤牌之後,這男人就沒來過了,而事實上舒蘊也同樣沒跑廚房裏去,理由是,薛菲再也沒能從聽風那裏領到靈果了,薛菲沒轍便跑廚房問,結果都是一樣的,廚房裏的人給出的理由是他們魔族的食物是不提供給天宮裏來的侍女。

很顯然,東方幽這狗男人是故意的。

舒蘊:“嗤,我才不吃呢,別去了。”

她就看看,究竟到最後是誰忍不住,把她餓死了,看看誰還能幫東方幽解開屏障?

於是,兩個人也就真的這麽餓著了。

其實舒蘊可以親自過去的,她只要說做菩提塔給東方幽,廚房的人就會放行,做了也能自己吃,可是她卻還是一連數天也沒踏出房門,因為在這魔宮裏最難忍的不只是餓著,還有空氣。

沒有靈果的支撐,舒蘊的身體便越發抽空,沒幾日便開始無力抵抗這魔宮的空氣,濃郁的瘴氣無時無刻熏得她嗓子疼,胸口疼。

一開始還想自我安慰時間久了,慢慢就好了,結果這些時日來便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損耗越發厲害,薛菲說她最好還是別出去,寢宮有結界,魔氣相對比外面會好很多,可話是這麽說,結果一連幾日過去了,薛菲卻是最先倒下的。

在跟東方幽攤牌後的第五日,薛菲便開始昏昏欲睡,好不容易清醒一會兒就又暈過去了,整個寢宮真的就他們兩個人。

所以東方幽這到底是想把她往死裏逼,還是單純折磨一下?

“姑娘,別出去,再忍忍魔尊會過來的……”薛菲臨昏睡前就是這麽交代的,舒蘊點頭答應了。

可是忍?怎麽忍?

真的……忍不了,好餓。

餓到了第八日,舒蘊便扭頭出去了。

路上有遇到不少仆從,舒蘊長得顯眼,路過的人就算沒見過也能認出來,紛紛都是恭敬地朝她行了個禮。

舒蘊來這裏之後,從最開始沒人敢與她說話,到甚至有人背地裏嘲笑她一個冒牌魔後竟然還要自己跑廚房弄吃的,再到如今整個魔宮都在瘋傳東方幽為了吃她做的一盤菩提塔,而天天往她寢宮跑。

誰敢不行禮?

所以她一路糾結了半天要不要隨便抓一個人讓她給自己送點食物來,可是這種討吃的行為,是打死她也不會做的,在晨曦宮都做不出,何況在魔宮,她寧願餓死。

不,餓她也不會死。

“好心說幫你,連個吃的都不知道給我送,你最好真能將我餓死,反正少予也要來了,餓死了也好將我收屍送回去……”

舒蘊一面自言自語地瞪著不遠處的海生晶石,她知道那裏就是東方幽神識匯聚的地方,是個信息過濾的作用,包括這個海生晶石也同樣是東方幽的神識所造,她所有一言一行都會經過海生晶石傳達到東方幽耳裏。

“還想吃菩提塔,饞死你算了,晚點我做出來後,誰吃誰是狗!”

話剛說完,便是幾聲巨響雷鳴,天色瞬間陰沈下來。

舒蘊頓了頓腳步往上瞥了眼這天色,揉了揉胸口突發的絞痛,差點忘了東方幽有呼風喚雨的本領。

“行吧,東方幽,你厲害,人狗殊途,我不玩了——”

“——舒姑娘,你沒事吧?”

舒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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