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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結局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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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南口村求娶安鉤月!可安鉤月卻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而她曾經自殺投河過!在她投河之前,安鉤月性格懦弱,膽小怕事,被她後母所欺,連比她年紀小的妹妹都不敢招惹!雖然也識得幾個字,可那都是在她的父親還在時學的,早就忘的差不多了!更是不可能會那些稀奇古怪的種植方式!自從她投河活下來之後,性格大變,而這個女人雖然和安鉤月長得一樣,但是我可以確信,她絕不是真正的安鉤月!

諸位可能有所不知,這個女人除了性格大變以外,更是心狠手辣,更重要的是她竟然身懷武功!安鉤月在南口村十幾年,怎麽可能會那些?唯一的解釋便是,真正的安鉤月已經死了,而她附上了安鉤月的身子,前來禍害人間!”

齊懷容雙目爆紅,透露出來的怨恨好似能化出兩行血淚來!

安月輕抿著嘴,雖然齊懷容不懷好意,不過竟是巧了,讓她猜的準確無誤!

齊懷容說完,百姓們心裏頭對安月的懷疑更甚,無論古今,那妖孽就算是再好,在人們的心裏也都是壞東西,是要想盡一切辦法去鏟除的!

前一刻他們還在心裏頭稱讚著安月的偉大,而後一刻,卻聽從著別人的三言兩語受了蠱惑。

她該說是人心難測,還是該說百姓們的愛戴太過廉價?

原本看著百姓們的歡呼聲,安月在某一刻心裏頭的確揚起了一絲保護他們的信念,但是現在,她只能說太過可笑!

而安月此刻卻不知道,齊懷容之所以會當著這些百姓的面打擊她,一方面是為了說出他知道的事實,另一方面則是為了讓她的心思有所浮動,那樣做起事來才事半功倍。

齊懷容的表情、態度,讓所有人都看不住一絲虛假,而安月突然之間如同黑馬一般沖入別人的視線也是眾所周知的事實,所以此刻,百姓們竟多了幾分忌憚,紛紛向兩側又靠了靠,好像是生怕被安月這個妖孽吃了一般。

看到百姓們這個反應,那道士十分滿意,才開口大聲說道:“各位不用擔心,貧道今日既然來了,那便是為了解除大家的疾苦,讓這妖孽無所遁形,只要貧道略施法術,這個冒充安鉤月的妖孽必然會原形畢露!”

安月見他口口聲聲稱自己為妖孽,心中便有了思量。

這世上,雖然有鬼魂,但那相當於一個人的意識而已,根本不可能出現在眾人眼前,更不用說是原形畢露了!

信誓旦旦的承諾讓百姓們開始蠢蠢欲動,看著安月的眼神也都越發不善起來。

“王爺,不如讓這道士試試,萬一王妃娘娘真的被什麽妖孽附體也能除之後快不是?”百姓之中有人開始附和起來。

安月冷冷的笑了笑,除之後快?

她若死了,那這安鉤月可就算是真的死了!

她這段時間雖然有些魂不守舍,但是可以確定,這幅身體之中也只有她自己的意識而已,那個死去的安鉤月根本不可能存在。

“道士之言不可信,無需商議,若是再不退下,必當以擾亂民心之罪論處!”西陵歸冷聲說道。

現在這情況,根本不能殺了這所謂的道士,就算想為安月正名也得找個合適的緣由。

“王爺三思,我們這家家戶戶的確出了些詭異的事情,大可讓這道士一試呀……”

“是呀將軍,萬一真的有妖孽害了我們青鸞的士兵們怎麽辦?”

“就讓道士試試吧……”

……

一言一語不停的響了起來,讓安月面色有些發白。

這一刻她突然有些心慌起來,而齊懷容更是得意的看著這個面色難看的女子。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這個安鉤月必然有假!

僅僅過了片刻之後,安月突然眸光一定,冷聲喝道:“我能否問問這位道士想用什麽樣的辦法來施展法術?莫非是上了油鍋燉炸一番不成?若是那樣,就算我不是你口中的妖孽,到時候依舊成了亡魂一個!豈不冤枉?”

冷漠的聲音好似冰刃一樣,讓眾人有些心虛起來。

他們一方面想著安月的好,一反面又覺得安月的作為的確有些匪夷所思了,所以一旦出現這種妖孽的傳聞,根本不需要多加論證,這心裏便信了多半。

說到底,不過是騙人騙己,為隱藏在心裏的自私與嫉妒找個借口罷了!

那道士自信一笑,說道:“貧道學藝多年,精通相術更是對各種驅邪法術十分在行,一看你的面相,貧道便知道你不該是這等長命之人,能活至現在必然有因,貧道開壇做法只需你的生辰八字、幾根頭發與一滴血液,絕不會傷了王妃娘娘的身子,這您放心。”

安月眉頭一挑,忍住心慌的感覺,開口說道:“你這話說的倒是輕巧,就算本妃不是妖孽,但這名聲卻是被你毀了,更讓這麽多的百姓白白冤枉了本妃一場!你真當本妃是傻瓜?若是往後還有瘋魔之人前來做法,本妃都一一應了不成!?”

百姓們一聽,便知道安月這話裏話外有些諷刺了。

不過即使這樣,還是希望能求個心安,若是真的出現了妖孽,到時候害了天下的人可怎麽辦?更重要的是,要是害到了自己的頭上……

“按照王妃的意思是……”那道士微微頓了頓,問道。

安月眸光微冷,這陽光之下,冷冽的模樣讓人脊背發冷,那雙絕色面容更是帶著幾分決絕,刻在所有人的心裏。

“若是讓本妃乖乖配合你做法也成,只不過你們二人拿命相抵!若是本妃不是妖孽,那你二人萬箭穿心,城樓示眾,撫我民心!”安月咬牙切齒的說道。

安月說完,西陵歸眉頭一皺,道:“不必逞強。”

一個女人被說成禍國的妖孽,哪怕真的是正常人也是受不了的吧,尤其還是在這青鸞!

“我知道你可以用其他辦法,更或者直接將他們拉下去,事後再洗我清白,但是這連兩者效果不同,反而還會讓百信們疑心更加,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了我們攻打赤夜的計劃!”安月小聲說道。

西陵歸身子僵了僵,這才對著那二人說道:“你們若是現在退縮也來得及,本王與王妃必然不會計較,只是若是真的要動手,那便要立下軍令狀了!”

只要二人肯退縮,那麽在百姓心裏,這事還只是一個鬧劇而已。

那道士一聽,頓時有些慌張,眼神閃爍了兩下,反觀旁邊的齊懷容,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顯然是要與安月不死不休。

“師傅,咱不是不怕她的嗎,這段時間您已經不少次做法了,她的心智早就亂了,只要這次用了她的頭發與鮮血血祭,必然可以成功的!”齊懷容一見那道士有些底氣不足連忙小聲說道。

齊懷容說完,那道士果真來了一些自信,向安月二人點了點頭,道:“貧道二人願意立下這軍令狀!”

不知為何,從齊懷容與那道士的視線之中,安月竟有些不安,突然想起前兩次的昏厥事件,頓時覺得事有蹊蹺。

巫蠱之術或是道家的法術雖然有些邪乎,但是不代表並不存在,否在在前世也不會流傳了上千年,如今自己當作目標成為別人做法的對象,不由覺得有些身心發毛。

這二人一同意,這做法便勢在必行起來,安月取下幾根發絲,遞了過去,更滴下一滴血色放入那道士的工具之中,地上擺著的無非是一些朱砂符紙和一些奇形怪狀的“捉鬼降妖”東西。

那道士將安月的發絲放於火盤之中,嘴中念念有詞,而她的血液,更是與另一種同樣是血液的東西冗雜在一起,最後混以發灰,用毛筆沾著這血紅的液體寫著她的生辰八字貼在了工具之中的一個小稻草人上頭。

頓時安月心中一縮。

伴隨著符紙不停的燃燒和那道人怪異的動作,安月只覺得腦中隱隱作痛,思維更好似被人圈禁一般!

難不成,這道士真有這能邪才?竟然真能讓她的靈魂出體不成?

“月兒,是不是不舒服?”西陵歸看著安月發白的臉色,連忙問道。

安月心中一凜,指甲扣入掌心,一陣疼痛讓自己的神智變得清醒了一點,強撐著說道:“無礙……”

不論如何,此時此刻,不可以讓任何人發覺她的不適,哪怕是西陵歸都不行!

若是她真的倒在這裏,妖孽之名坐實,到時候所有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費,還有西陵歸,若是知道她真的不舒服,肯定會放棄出兵,她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拂塵揮舞,符火攢動,一點點的侵蝕那個稻草人,而安月只覺得自己的神智也好似處在火焰之中一般,疼痛、痛苦。

安月這才真的確定下來,前些日子的兩次昏倒與這道士脫不了關系!

當時的她昏迷之時,一樣有這樣的感覺,更是只覺得靈魂已經抽離一般,若不是那佛香……

對了!佛香!

安月集中自己所有的精神放在了那白玉佛散發的香味之上,冥冥之中似有梵音入耳,讓之前怪異的感覺減淡了許多!

當初穿越到這個世界裏就已經頗感神奇了,然而此刻再次感受到了一次!

這世上本就有許多人類解釋不了的事情,也許這便是其中之一!

只不過安月雖然有白玉佛護身,但是神智卻還是受著很大的沖擊,好似靈魂會在片刻之間與自己的身體剝離一般。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安月的手心早已被自己剜除了深深的傷痕,長袖之下,緩緩有血液滴出,好在她與眾人相距甚遠,再加上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在了道士身上,才沒有被人發覺。

而她的發絲之間,更是浮上了層層細汗,順著鬢角滑落。

慢慢的,當那稻草人徹底被符火吞噬的一絲不剩之時,那道士詫異的看著安月,嘴巴微微的張著。

“師傅怎麽樣了,是不是那妖孽已經被除了,是不是?”齊懷容緊張的問道。

“不可能、不可能,怎麽可能無事,明明不是長命之相……靈魂一出怎麽可能還活著,不可能……”道士口中呢喃著,雖然聲音其小,但所有人都聽的極為清楚!

這一刻,誰都知道了,這道士,失敗了!

安月極力控制著自己快要倒下的身子,硬是擠出一絲笑容。

從表面看去,她的這幅模樣不過是受了些驚嚇而已,但也只有她自己明白,此刻空晃著的身子有多麽虛弱!

面對著眾人,安月的嘴唇微帶著幾分蒼白,淡淡的說道:“各位也都看到了,他、就是個江湖騙子,本妃若真是他口中的妖孽,現在哪裏還會有命在?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本妃身為女子,卻肯取血摘發給他一試,還不能證明本分的誠心?莫不是真讓本妃被迫承認自己是妖孽大家才肯罷休?”

安月說話並非聲色俱厲,卻打在了所有人的心尖。

那道士臉色難看的很,這才想起剛才立下了軍令狀,連忙說道:“再試一次、讓貧道再試一次!”

“再試一次?”安月冷冷的看著他目光滑到那地上放著血液的盤子之中,突然明白了什麽,說道:“我且問你,你那盤子之中除了我的那滴血以外,那血紅的東西是何物?”

“狗血。”道士一楞,隨口說道。

“呵呵,狗血?”安月冷笑了一聲,“我想今日之事你準備不少次吧?城中家中丟狗的難道不是你為了取血所殺?所謂怪事,不過都是你的強加之罪,本妃雖然已經給了百姓的面子配合你一次,但你真當百姓們是傻子嗎?再試一次?這一次次何時是個頭?若是耽誤了行軍吉時,你擔待的起?”

這一次已經讓她好似丟了多半條命一樣,自然不會讓這人再試一次,甚至眼前的這場鬧劇,必須快些結束才行,因為她的眼前,已經看不到清楚的身影了,連著陽光都覺得刺眼,這百姓甚至身邊的西陵歸,好似都已經成了模糊的影像。

那道士被安月道明了欲加之罪,身子都帶著幾分顫抖。

他心中深知,這女人絕不可能讓她有第二次嘗試的機會!

“王爺王妃,饒命吶,這都是我這徒兒的意思,貧道沒想前來叨擾王妃呀……”道士立即撲跪下來,對著二人邊磕著響頭便叫道。

安月松了一口氣,根本沒有力量再去多說什麽,也不給他人說話的機會便直接開口道:“擾亂軍心,放箭!”

安月的話在這士兵耳中和西陵歸的命令無異,此刻她一聲令下,頓時便是萬箭齊發,出手之人皆是西陵歸訓練的精兵,那箭矢飛去,落差最多不過一步之遙,而齊懷容與那道士轉眼之間成了刺猬一般。

齊懷容到死還是瞪著眼,到死都不明白,為什麽安月竟然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便痛下狠手!

更是不明白當初深情款款的女人如何能做到這般絕情!

他齊懷容不過是給自己找一個借口罷了,那被妖孽附身便是他安慰自己的方法,說到底,他根本不清楚這個安鉤月與之前那個是不是同一個人。

這二人一死,當即便又下人主動將他們掛上了城樓之上。

安月有些恍惚的神色轉向西陵歸,滿面笑容,柔情似水。

“淩王妃恕罪——”

兩具屍體被掛上城樓,百姓們才知道惶恐起來,紛紛跪在了地上,乞求安月的諒解。

“時候不早了,出發吧。”安月沖著西陵歸柔聲說道。

西陵歸掃視眾人一眼,既然已經沒人可以威脅安月,他自然也可以放心離開,輕柔的目色最終落在安月的身上,薄唇不舍的朝著她的額間輕輕一點,萬分不舍。

“出發!”

西陵歸放開安月,一躍上馬,黑甲之下,傲然軍姿讓人仰視,在百姓叩拜之中漸行漸遠。

不知站了多久,眼前沒有了西陵歸的身影,安月這才轉身木然的走著,連方向都分辨不清。

綠兒一向心細,見她神色恍惚,身子有些微晃,立即察覺其中不對,在安月身子快下倒下的一刻將她攙扶了起來,立即將帶上了馬車送回了沅景樓。

“這是怎麽回事?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姬燕與花行雲本就在其他地方看著這大軍送行,直到安月被綠兒塞進了馬車之時才知道大事不妙,第一時間的趕了過來。

“奴婢也不知究竟怎麽回事,夫人被那道士做了一番法事之後,送完將軍便倒了下去,好在奴婢及時扶住,要不然在場百姓肯定心生疑心。”綠兒擔憂的說道。

綠兒原本是姬燕的丫鬟,是他精挑細選送給安月的,不僅穩重更是聰明。

從安月倒下開始她便隱隱猜出安月的暈倒與那道士有關,只不過為了大局一直支撐到送走將軍!

“該死,這女人怎麽這麽不知道愛惜自己!”姬燕黑著臉碎了一句。

躺在床上的安月此刻面色蒼白,毫無血色,而那攤開的手心更是觸目驚心,染紅的手掌之上深淺不一的痕跡看得出她的忍耐。

安月之前昏倒兩次,但是好在兩次都醒了過來,但是這一次,過了三天卻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就連趕來的瑤姨都束手無策!

這種情況,本就與醫術無關,哪怕是醫仙谷所有的大夫一起出手,也未必能有成功的機會。

第一次昏倒的時候瑤姨便說過,若是有下一次,也許就永遠都醒不過來了,而此刻,在場之上似乎明白了永不蘇醒代表的是什麽。

“你們若是信我,就讓我帶著她走吧。”三天之後,面對依舊毫無聲息的安月,花行雲深思熟慮之下,終是開口說道。

若是再這樣損耗下去,沒準有一天這女人便一點氣息都沒了。

如今這樣子,明顯就是只剩一口氣吊著,讓他不犯險都不行。

“你是不是有什麽辦法?”青凈連忙問道。

花行雲難得沒與她鬥嘴,更是正經的說道:“我沒有任何辦法,只是聽瑤姨的意思,她這情況應該是靈魂不穩的緣故,而那道士既然有辦法讓她靈魂不穩,那同樣的方式應該可以有一線生機,我父親的師傅,也就是我的師祖是先皇的老友,安月的那個白玉佛便是師祖之物,你們雖然知道先皇那位僧人朋友是得道高僧,卻並不知道他成為高僧之時也不過才二十不到,如今更是尚在人間,只不過不願出面而已。”

若不是當年師祖勸阻與教誨,對有滅族之仇的先皇,他們怎麽可能放過?

都說機緣機緣,當初先皇害了煜壬公一家,可先皇的好友卻救了煜壬公的血脈……

瑤姨一聽,心中的確湧起了一絲希望,安月佩戴那白玉佛之後的確是好了許多,沒準那位能刻出白玉佛的高僧真能救安月一命呢!

“花公子,那位高僧現在何處?”瑤姨連忙開口問道。

花行雲眸光一暗,道:“北方弈城附近,雲山寺。”

弈城……

想要趕去哪裏少說也要三四個月呀!

若是安月堅持不住,沒準到了半路人便已經沒了。

“我並沒有很大的把握,不僅保證不了安月在路上無礙,更保證不了到了雲山寺玄世師祖能救她,所以這事……”花行雲矛盾的說道。

周圍幾人越聽心中越冷,可若是不賭一把,那恐怕只能看著安月沈睡,甚至慢慢的消失生機。

安月昏倒之事,也只有除了瑤姨之外的幾個年輕人知道,更是瞞了老爺子,就連太上皇與靈貴妃都不清楚,至於西陵歸,所有人都當機立斷的決定保密。

既然安月拼死也要讓西陵歸順利出兵,那他們怎麽還能忍心讓她的決定功虧一簣?

“義父,我要陪著娘親去弈城,找那高僧救娘親!”兜兜拽著姬燕的衣擺說道。

兜兜雖然小小年紀,但是卻也有些功夫,一張小臉長得更是越發像起西陵歸來,只不過多了幾分稚嫩。

“安安……也去。”

安安巴巴的看著姬燕,他並不敢向兜兜哥哥那樣拉著燕叔叔的衣服,但是卻很希望他能註意到自己,同意自己跟去。

兜兜與安安是除了西陵歸與老爺子之外,和安月最親的人,而他們更是比其他孩子懂事的多,讓人忽略不了他們的想法。

“依我看,就讓花公子帶著月丫頭去吧,我們醫仙谷哪怕是老祖宗來了都是不可能讓她恢覆的。”瑤姨考慮半天,終於做下了決定,建議道。

老祖宗的醫術雖高,可這靈魂方面看不見摸不著的,更是不會任何邪術,只會手足無措。

姬燕與花行雲相視一眼,最終也點了點頭,心疼的目光劃過安月,心中的慌亂不比任何人要少。

那天穿著火紅嫁衣的她還歷歷在目,可轉眼竟然成了這副模樣!

他們心中都對安月的身份同時保持了沈默,那道士從始至終沒有碰到安月分毫,而安月更是百毒不侵的體質,根本不可能中毒,唯一的解釋便是如同那道士所言,安月乃是妖孽附體。

不過即便她是妖孽,他們也認了,怎會與那些凡夫俗子一般見識?

第二天,安月身邊兩個丫頭和兩個兒子和花行雲一起,往北方弈城進發。

三年之後。

曾經與青鸞並肩的赤夜徹底淪陷,西陵歸率著大軍所到之處,鮮有血腥,雖然有些將領頑固抵抗,但百姓們卻打開城門,讓原本預計七八年之久的戰事竟然在短短三年畫入了尾卷。

赤夜國皇宮之內,太監宮女死的死、逃的逃,而那大殿之上,一男子身著龍袍,金冠玉墜,看似俯視天下、眾生仰望,但實際上已經是垂死掙紮。

曾經絕色的容顏如今已經沒了那份幹凈,而那龍袍之中的身子更是瘦了幾圈,整個人好似行屍走肉一般。

三年,整整三年,他每一天都在噩夢中驚醒,夢見自己被人踢下了龍椅,廢除了皇位,甚至砍下了頭顱。

而這三年,一道道戰敗的消息更讓他暴怒著、煎熬著。

今日,終於是要結束了。

望著這空落落的大殿,不知是可笑還是可悲,他的身邊此時此刻竟然沒有一個跟隨的人……

摸著這龍椅上的龍頭,好在這一生他當成皇帝了!

想當初皇兄對他百般刁難,年幼之時便將他遣至邊境荒城,每一年的試探,每一年的暗殺,從未消停過,若不是他在死人堆裏頭爬出來、若不是他裝著一副窩囊的模樣,怎麽可能活到現在?

“多少人欺我、害我,可朕還是當了皇帝!”李清塵仰頭一笑,頓時來了精神一般對著空蕩蕩的大殿喊了一聲。

那回音之下,帶著一絲冷徹。

“皇帝?你錯了,在天下人眼裏,你是偽帝!”下一刻,殿中聚集起無數身影,其中一聲幽森的話音響了起來。

“誰敢說朕是偽帝!西陵歸!你嗎?你有何資格!?”一句“偽帝”讓李清塵頓時怒吼起來,他好不容易登上了帝位,憑什麽說他是“偽帝”!

“資格?這便是我的資格!”

西陵歸長劍一甩,整個劍身立在李清塵耳邊,刺入龍椅之內,若是他偏了一分,李清塵小命休矣。

李清塵面色蒼白,耳邊劍身傳來的翁鳴更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召喚。

“西陵歸!你自己不想當皇帝而已!為何要阻止朕的去路!你以為朕不知道?是你夥同那個玉澈還有安鉤月那個賤人騙走了朕的國璽!朕苦心經營,只差一招而已!”李清塵懊惱、暴怒,更是滔天的恨意。

有了國璽他便不是偽帝,西陵歸又怎麽能如此義正言辭的推翻他?而那些見異思遷的百信又怎麽會棄了他的國家送與外人!

西陵歸冷冷看了他一眼,李清塵,可憐、可悲、可恨!

無論與他多說什麽,這廝的想法都不會變,就算變了也不會改變他將死的事實。

只要李清塵死了,大軍控制住這赤夜國都,那麽他便可以見到那個心心念念的女人。

“脫下他的龍袍,將他送至赤夜國都的菜市口斬首,首級給皇上送去!”西陵歸冷聲吩咐道。

李清塵既然心心念念想要當皇帝,那麽他就替安月出一口惡氣,讓他臨死都享受不到皇帝的待遇,死在菜市口,恐怕這史書之中,必然會有厚重的一筆,遺臭萬年!

果然,聽到西陵歸如此決定,李清塵的怒意與絕望更甚,眼見著那些士兵越發靠近,最後眼睛一閉,整個人向龍椅之上的龍頭撞了過去。

就算要死,他也會讓自己死在這承載了千秋帝皇的龍椅之上!

青寒連忙走了上去,試了試李清塵的鼻息,道:“爺,死了。”

西陵歸面容依舊冷峻,毫不思索的說道:“就算死了該收的罪也一樣要受,將他掛在菜市口示眾三天,三天之後取其首級送回青鸞覆命。”

“是!”青寒一臉激動的說道。

李清塵一死,天下平定,周邊小國更是各個俯首帖耳,無一反抗。

三個月之後,西陵歸率著大軍回到青鸞京都,京都之內,處處張燈結彩,舞獅奏樂,一片繁榮景象。

這連續征戰之下,並沒有讓青鸞陷入國庫空虛的境地,相反,有安月那山莊和姬燕的產業支持,青鸞越發強盛起來,而這天下歸一,更讓無數人心頭雀躍,對安月山莊的崇敬如今已經堪比醫仙谷。

三年的時間,改變了太多,九王爺如今更已經不是那個稚氣未脫的樣子,整個人越發穩重,成了一個真正的皇者,而他的皇後,便是司脂姻。

司脂姻能走到皇後這一步雖然是靠著安月的力量,但實際上卻也是九王爺自己的大力支持,而她為後之後,後宮難得的和睦,讓朝中眾臣無話可說。

既然天下太平,那西陵歸的兵權便已經留著無用,他自然不會讓自己像以往那般權傾朝野,回朝之後第一件事便是交了兵權,將多數的私兵都並入了青鸞的軍隊之中,不過雖然如此,他手中留下的兵力也還是無人可以撼動!

回到暗月山莊的那一刻,從沒有過的安寧,這只在看到家書之時揚起過的笑臉再次浮現,然而走入山莊開始,面對的面孔竟然全是慌張不定?

“她呢?”

尋遍了所有的院子與廂房,竟沒有熟悉的身影,甚至連兩個孩子都消失無蹤,頓時讓西陵歸焦急起來。

難不成去了雁城?

可她若是去了雁城,這姬燕不該在這兒呀?

姬燕這經商的能力幾乎無人可比,雖然行蹤不定,但是那些產業卻從未有過一絲影響,反而越發強盛起來,與安月更是形成東西兩個極端,成了這天下商界的兩大龍頭。

這暗月山莊裏頭能與西陵歸對戰的如今也只剩下姬燕,此刻自然是被人推到了前頭,有些無奈的說道:“本公子只知道她與花行雲去了北方弈城了,現在怎麽樣,你就自己去看吧……”

“北方弈城?去那裏做什麽?”連他的娘親都沒去,安月怎麽會想到去哪裏?

這北方弈城與連城或是雁城都不一樣,可以說十分貧苦,若不是他的那位……舅舅……在,現在恐怕算是天底下誰都不願去的地方了。

姬燕幹咳了兩聲,神色古怪的說道:“三年前你出征的時候,那道士的做法並沒有失敗,只不過是被她自己克制住了,你走了之後便倒地不醒,就連瑤姨都沒有辦法,最後還是花行雲想了個法子,送去了北方弈城附近的雲山寺尋求玄世高僧搭救……”

姬燕將三年來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西陵歸這才知道,在自己不在的時間內,安月受了多少的苦!

“那她現在怎樣了!?”西陵歸整個人好似都要瘋了一般,沖著姬燕吼道。

三年的時間,他每個月都有收到安月的來信,卻從未聽她提過病痛之事,若是按照姬燕所說,那些信件難不成是……

“你可別怪我,這都是花行雲那小子的意思,他這人模仿力極強,不過又不能讓你知道安月的事,就只能教本公子學著安月的手筆給你寫信……本公子還覺得酸著呢……”姬燕一副酸掉牙的樣子不滿的嘮叨了起來。

西陵歸臉色青紅難辨,虧得他每日將所來的信件仔細收藏,甚至放在胸口以免有損,可竟然是姬燕這家夥的手筆!?

“混蛋!我問你她現在怎麽樣了!”西陵歸一拳砸了過去,雖然難為情,可眼下更讓他擔心的是安月的情況,這姬燕竟然還答非所問!

姬燕抹了抹唇角,就是因為他也不知安月現在的狀況,所以才盡量說些別的讓他這心情靜下來。

三年的時間,除了安月以外,就連綠兒和青凈都知道寫來幾封信,可安月卻是一封都沒有。

而其他人字裏行間更是絲毫不提安月的事,只是說她還活著!每一次都是身體漸愈。

他也曾派人去打探過,不過雲山寺那老頭絲毫不給面子,從來都是被拒之門外,一點消息都沒有打探到,安月的產業,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親自打理,這個義兄當的虧的不是一點點!

見姬燕臉色晦澀難辨,憑著對他的了解,西陵歸便清除了他的答案。

“青寒!安排一下,連夜動身前去北方弈城!”西陵歸幽暗的眸光閃了閃,無論問出多少,都不如自己親自去見她一面!

北方弈城,處於青鸞最邊角的角落之處,城池不小,但是周邊黃沙居多,能種植的土地甚少,而聽聞弈城的百姓十分淳樸,熱情好客,似乎受新一任的煜壬公與雲山寺玄世高僧的影響,百姓們十分良善。

西陵歸手下還餘私兵數萬,在西陵歸、青寒甚至其他幾位忠實的暗衛帶領之下,連續趕了三個多月的路程,才到達了那所謂的雲山寺。

雲山寺腳下,乃是一處村莊,只是這村莊與其它地方不同,那些植物不僅沒有因為土質缺點而顆粒幹癟,還各個長勢喜人,更是有許多都是從未見過的東西,而村民們所用的農具都十分古怪。

西陵歸面色一面,閃過一絲驚喜,當即便道:“就地安營!”

這村子之外的黃沙地倒是能容乃這數萬士兵。

這些士兵甚至暗衛之中,除了青寒清楚西陵歸的意思之外,其他人根本不清楚爺為何會大老遠的跑到這北方來,而且,這一路上比平日的訓練還要艱苦,好似是要追命一般,如今見西陵歸這般決定,更是心中不解,當即便有幾個膽子大的湊了上來。

“爺?這小村子難道有了逆賊?”侍衛滿眼崇拜,爺帶著他們滅了整個赤夜,現在無仗可打,滅一滅小賊也能將就著過些癮。

西陵歸沈默不語,一雙眼只是打量著那村民裏頭形形色色的身影,試圖找出熟悉的一個。

“爺,要不要屬下先去當探情況?”

見西陵歸沈默,眾人還以為的確是有了逆賊,頓時兩眼泛光,更有侍衛首當其沖的說道。

青寒嘴角抽了抽,爺沒讓他說明,所以這一路他也就沒有開口,可是見這一個個樂呵呵的樣子,頓時有些不忍直視,剛準備告訴大家事情,卻聽著又一人開口說道:“要我說,爺您直接下令,我們鏟平了這村子!”

青寒腿腳一軟,鏟平了村子?

瞧著爺那黑的發冷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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