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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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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襲吻,倆人之間頓時尷尬起來。安雅不知道如何對這個毛頭小子生氣,瞧唐朝的模樣那樣緊張和害怕,安雅發怒的心就慢慢平息了,心想以後理他遠點就好了。

唐朝支支吾吾後,臉漲紅著,像秋天懸於枝頭的紅艷脆生的蘋果,晶瑩著青春情動的美好,散發著香甜的果香。

安雅看著他,扭過頭去,小聲埋怨:“以後別這樣了……”

像對自己弟弟那樣的口氣,也嚇了安雅自己一跳,但是在安雅眼裏,他們都說孩子,長不大的孩子。其實她自己也不大,和唐朝一樣大,可能還比他小,但是卻從心裏就認定了唐朝是孩子。

面對安雅的冷靜,一直不知所措的唐朝,像被冷水從頭到腳淋了一遍。罵我也好,打我也好,可是這樣冷冷地,果真對我沒有一點意思?

唐朝“嘭”地一聲把練習本甩在桌子上,起身離開了教室。

安雅頭也沒擡。繼續鉆研著自己的物理題。一步一步驗算,為一個步驟皺著眉頭。

這樣無聲冷戰了很長時間,直到冬天裏飄了第一場雪。

雪花紛紛揚揚很是漂亮,從窗戶外面掠過,一簇一簇的煞是好看。安雅靜靜地看著雪花,心裏很靜謐。像一首搖籃曲在腦海裏回蕩,每個下雪的日子,姥姥總是把她抱在懷裏給她講些故事,要不就唱些很老很老的歌。

那是多遙遠的記憶呢?十六歲的安雅已經孤獨了七年,七年沒有被人好好愛過。沒有溫暖的懷抱,沒有溫柔的話語……

安雅的眼裏蓄滿了淚水,輕輕一眨,眼淚就落在手背上。她背靠著唐朝,面對窗外。沒人看到她流淚吧?悄悄把眼淚擦掉……

唐朝也是生氣了很久,可是他為什麽生安雅的氣呢?他自己都不知道,莫名地生氣了,還不願意主動去道歉。自己錯了?他很迷惑。

雖然不理會安雅,但是並不代表他一點都不關心安雅。她的一顰一笑都沒有逃過他的眼睛。安雅總是在他的眼睛裏。

安雅的情緒瞬間低落,他看在眼裏。雖然不知安雅為什麽會哭,但是女孩子的眼淚總能讓男孩子心軟,何況是自己喜歡的女孩子。

唐朝伸出左手,輕輕覆在安雅的右手上,安雅楞了楞,卻沒有甩開。大概是唐朝手上的溫暖,讓安雅舍不得甩開。

唐朝心裏一喜,悄悄反握住安雅的手。稍微有些用力。

闊大又溫暖的手掌握著安雅冰涼的右手,安雅能感到手心傳來的溫暖和力度,甚至能覺察到一絲絲疼惜。

安雅真舍不得這樣的溫暖,明明知道不對,明明知道應該拒絕,可是卻舍不得。

唐朝心花怒放,也看向外面的雪花,這是他見到的最美的一場雪,每片雪花都柔柔地,像閃著光亮的繁星,像裹住心臟的柔軟的白雲,他的心噗噗地跳著,不敢說一句話,怕這是一個夢。

安雅皺成一團的心慢慢舒展開了,冰冷的手心也有了溫度,她輕輕掙開被握住的手,悄悄地說:“謝謝!”

唐朝看著空了的手掌,有些喪氣。但是又是一喜,接著說:“安雅,明天周六是我生日,你能送我一個生日禮物嗎?”

安雅驚訝地看著唐朝。明天是他生日?這麽巧?明天其實也是自己的生日,只是從來沒人給自己過過,連姥姥也沒有。她只記得自己的生日是幾號而已,從來沒有蛋糕和蠟燭,更沒收到過什麽禮物。

生日禮物?

“怎麽啦?安雅?你不想參加我的生日?”唐朝有些失望,他害怕安雅的拒絕,可是安雅很可能會拒絕他。

“明天嗎?好!”安雅想了想,點了點頭。她從來沒過過生日,也沒參加過別人的生日,只知道魏小志過生日時,魏婆子總是在早上煮一碗手搟面,再打上兩個荷包蛋。有蛋糕和蠟燭的生日安雅還從來沒有見過呢。去看看也好,而且唐朝也算是她的朋友,她心裏並不排斥他。

唐朝松了口氣,蔓延地全是笑!

傍晚,安雅準備了一張新的周華健的專輯當做禮物,打算待會送給唐朝。但是禮物卻沒有送成。

唐朝在一家KTV的包間過生日,當然他年紀不到,是王小帥訂的,有林樂樂和陳驍,除了他們四個外,還有平常玩得不錯的朋友,連薛靜都參加了,十幾個半大的孩子,在包間裏K著歌,麥霸薛靜簡直能把林樂樂氣瘋,總是搶不到話筒。

但是卻沒有唐朝最期待的人。等了半個小時,人還是沒到。又等了半個小時,等到蛋糕都被切完,大家喝著啤酒唱著歌,吃著點了幾樣小菜,一時間包間很是吵鬧。但是唐朝心裏空落落地。果真沒來?不是答應了嗎?

直到生日聚會結束,安雅都沒有出現。唐朝喝了一些啤酒,心裏煩躁著,和王小帥、林樂樂一起往回走。

“帥子哥,你送樂樂回家吧!我自己再走走……”王小帥看了一眼情緒低落的唐朝,拍拍唐朝的肩膀,“你早點回家!”

唐朝踢踏著腳下的小石子,走在人行道上,身邊的店鋪裏還燈火通明,來來回回的人,說明此刻夜還不深。他走到“知行書社”那裏,望著裏面已經黑了。打烊了?已經過了八點了?擡起手腕,看著時針指向八點半。

唐朝嘆了口氣。自作多情!人家安雅根本看不上我。可是為什麽呢?我哪裏做的不好?唐朝無比郁悶,濃濃地挫敗感隨著酒精不斷升溫、膨脹。

“啊!救命!”走到一處光線陰暗的地方,唐朝驀地聽到一聲少女的尖叫!

想也沒想,就沖著聲音跑了過去。這是個小過道,很是陰暗,白天也很少有人到。

“誰?”唐朝喘著粗氣喝問。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他。

適應了昏暗,唐朝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情景。一個矮醜的男人正用力抱著一個女孩,撅著嘴找女孩的臉肯去。手還不停地撕扯。

唐朝上去就拉住了那男人,撕扯間,男人猛地給了唐朝一拳頭,正打在唐朝鼻子上,一陣溫熱滑過嘴唇流下。

唐朝瘋了一樣沖上去,拳打腳踢著那男人。嘴裏還叫喊著:“王八蛋!王八蛋!……”

那人沒想到一個半大孩子這樣有力,一會都被揍得趴在地上,唐朝還不依不饒地又在他身上狠狠踹了幾腳。

男人抱著頭求饒著。

唐朝拉過剛剛被侮辱的女孩,趕緊跑了。

倆人跑了好幾條街,才停下來。

唐朝放開她,定定地看著她。“你——你沒事吧?”他不知道要對她說什麽,看著眼前女孩臉上紅紅的指印還有被扯亂的頭發,淩亂的衣服,唐朝真很想再揍那男人一頓。

女孩搖了搖頭,低下腦袋,用手捂著被撕爛了上衣的地方。

“他——他不是——你繼父嗎?”唐朝不安地問,他知道也許安雅不會說。

是的,眼前的女孩就是安雅,唐朝就是聽到那一聲呼救,聽出那是安雅,才那麽不理智地跑去,才那麽憤怒地暴揍那男人。

母親多次教育自己,遇到這樣的事情首先要打110,然後團結周圍的人,一起去對付歹徒,不能一個人冒險,萬一歹徒帶著刀,就麻煩了。當時唐朝沒想那麽多,只聽到安雅的聲音就慌了,母親的告誡都忘了。

安雅擡起頭望著唐朝:“你……別給同學們說。……好不好?”安雅不想被同學們知道這樣的醜事,那是她一輩子的骯臟。

唐朝皺著眉,看著這個可憐又倔強的女孩,點了點頭,“我誰都不告訴。但是你相信我嗎?”

安雅不解地望著唐朝。

“相信我,咱們就去警察局去告他,這樣他就再也不會來欺負你了。”唐朝勸著安雅。

安雅搖搖頭,“不……不行!他是我弟弟的爸爸。我答應過奶奶,不能……”安雅眼裏噙著淚。她也想,想魏老鼠一輩子都呆在監獄裏,一輩子不要見到他,可是奶奶臨死前,苦苦哀求安雅給魏小志留下父親,不要魏小志知道這些。她答應了老人,老人臨死前拽住安雅,就為了這一個條件,為了自己的兒子利用了一下臨死老人的特權。

唐朝一把拽過安雅,護在懷裏;“你怎麽那麽傻?”

安雅的淚洶湧而出,任由唐朝抱著,發洩自己的委屈。這些年來,她從來沒這麽痛快地大哭過,這麽放肆地哭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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