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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學長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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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學長往前走,鄭佳佳不自覺的回頭看了一下之前她碰到的幾個墳堆,她知道那裏面一定有很多不為人知的故事,還有一點奇怪的地方就是,明明來的時候不記得有這幾個凸起的墳堆帶著疑惑鄭佳佳跟在學長的身後,她知道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最佳時機,等找時間再問問看看吧。

順著雜草叢生的小道穿過一棵棵梨樹的空隙,一直往前走,走了大概10分鐘,看見前面不遠處有一面石墻,距離石墻越來越近了,跟在馮華茂身後的鄭佳佳看著前面越來越近的石墻說道:“學長,咱們的方向是不是走錯了,你看再往前走就是墻壁了。”以為是天變暗的緣故學長沒有看清前方的路,鄭佳佳好心的提醒道。

“走過去你就知道了。”馮華茂說。

“到了。”瞅著面前的墻鄭佳佳再一次好心的提醒道。

馮華茂沒有回覆鄭佳佳,而是伸出手在墻上摸索著,摸到了一塊牛頭形狀突起的石頭,他順勢扭轉了一下,然後推了一下面前的墻壁,剛剛還是連接在一起的圍墻,現在竟然被學長不費吹灰之力地推開了,鄭佳佳驚呆的看著面前的變化。

“還呆站在那兒幹嘛?走啊。”馮華茂對著呆站在原地的鄭佳佳說道。

緩過神來的鄭佳佳快速的跟上了學長的腳步。

墻的這邊是一條約三米寬的單行的柏油馬路,路面有些破舊,會看到穿過瀝青突起的石塊立在那兒,馬路兩旁的路燈閃著幽暗的光,這亮度能夠勉強照亮前進的路,但這不會讓你覺得寒酸,相反很有意境,這或許是有人故意這麽設計的吧,鄭佳佳猜到。鄭佳佳一聲不吭的低頭跟在學長的後面,目光一直盯著路面,生怕被哪個凸起的石頭絆倒,走著走著,她發現學長的影子不動了,然後便聽見“噗通”的一聲,鄭佳佳整個人撞在學長的後背上,她一邊揉著被撞疼的鼻子一邊問道:“怎麽忽然就停下來了。”

“到了。”馮華茂說。

“到了?”鄭佳佳環顧著四周,看著周圍鱗次櫛比的房子。她在想剛剛還是光禿禿的馬路,走了這一陣子竟忽然冒出這麽多房子,不知道剛剛又錯過了什麽,鄭佳佳懊惱的想著。學長從兜裏掏出了一串鑰匙,在幽暗中熟練地打開了面前的門鎖。門是木制的,推開門的時候還能聽到年久失修的“吱嘎”聲。看著學長進去了,鄭佳佳站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在心裏念叨著,“鄭佳佳啊,你都經歷了這麽多稀奇古怪的事,現在進個屋子有什麽好怕的,難不成學長能吃了你不可。”一想到學長有可能吃了自己這個可怕的想法,鄭佳佳不禁的打了個寒顫。甩了甩腦袋,還是邁開了腳步跟在馮華茂身後朝大門裏走去。進門以後,裏面是個四四方方的小院子,在院子的角落裏擺著一盆有半米高的虎皮蘭,旁邊放著一把散穗的高粱糜子編制的掃帚斜靠在花盆身上。

“佳佳,別跟院子裏站著了,進來吧。”在屋子裏的馮華茂沖站在院子裏的鄭佳佳喊道。

鄭佳佳看著站在屋裏斜靠在門欄上盯著自己的學長,問道:“這是哪裏?”

“這是我家。”

“你不是A市下面一個縣城的人嗎?怎麽在這有家呢?還是這種老式的房子。”

“這是我的新家,已經有3個月了。至於A市縣城的家自從爸媽過世的第一年我回去過,就不曾回去了,也便沒了那個家。”

“家沒了,但房子還在,為什麽不回去,偏偏來到這兒僻靜的地方?”

“爸媽離世,我又上學,房子沒人打理,就交給了叔叔,第一年的寒我回去過,嬸嬸對我的態度還好,但後來嬸嬸的態度變得有些冷淡,每次看到我都不太高興,雖然不曾虧欠她什麽,但由於我的到來叔叔會把對表弟的愛拿出一部分給我,所以還是打擾到了人家的生活。”

“所以,你就把房子給了叔叔,就再也沒有回去?然後就在這兒買了房子?”鄭佳佳接道。

“嗯,準確的說不是買,而是人家暫時借給我用的。”馮華茂答道。

“那你老家畢竟是你長大的地方,會有好多回憶,就這樣給了你叔叔不覺得可惜嗎?”

“回憶都在這裏了。” 說著馮華茂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呵呵,也對,你那麽聰明。”鄭佳佳被學長忽然的一個動作逗得笑了起來。

“況且叔叔人很好,他說他只是暫時幫我打理,如果哪天我還需要的話,他再還給我。”

“哦。”

“好啦,趕快,進屋來吧,你又不能一直在院子裏站著。放心吧,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聽完學長說的話,鄭佳佳臉上升起了不自然的緋紅,慢吞吞的進了屋子,雖然平日裏鄭佳佳性格大大方方的,有時像個男生,但本質還是小女生,現在孤男寡女待在一起,鄭佳佳還是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尤其還是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坐吧。”馮華茂指著屋子中間的方凳子,示意鄭佳佳可以坐在那兒。而他則坐在一張木床邊上。屋子裏很空,有著挨著墻壁放置的木床,鄭佳佳屁股底下坐的凳子,頭頂的燈,墻上的拉繩再就剩下一張被安放在墻角的小書桌了,上面放著一沓子的書,和一個小臺燈。

“我們今天晚上就在這過夜了?不回去了?”鄭佳問道。

“嗯,今天晚上暫時只能這麽樣了。”

“那我現在能理解為,我被你軟禁在這了嗎?”

“如果你非要這麽想也可以,不過,你要記住你現在還是相對的自由。”

“哦,那我明白了,這裏的東西挺少的,看來你平時不怎麽過來吧。”鄭佳佳明白了馮華茂的意思以後,就轉換了話題說道。

“恩,偶爾吧,平時都待在學校,只有周末有時間才過來。”

“這裏看來這麽清靜,你是到這兒修身養性了,還是潛心專研學問了?”

“什麽都有吧。”

“想不到你還是個世外高人呢!”

“佳佳,我怎麽感覺你話裏有話呢。”

“哪有,你想多了,我只是隨便說的。”

兩個人陷入了沈默之中。

☆、十一章 和學長的談話

“咕嚕”聲從鄭佳佳的肚子裏傳了出來,鄭佳佳不好意思的說:“我貌似餓了。”

“晚飯風讓你吃,你不過去,現在還知道餓了?”馮華茂說道。

“風?你是說今天園子裏那個怪人啊,我又不認識他,他讓我去吃飯,我怎麽知道他在沒在飯裏下毒。換做是你那你會去嗎?”

“也是這麽個道理,沒想到你警惕性挺高的啊。”

“再高還不是被你騙來這兒了。”鄭佳佳小聲嘀咕著。

“你說什麽啊?我沒太聽清。”

“我說,我那個時候還哪來的心思吃飯啊。”

“那你現在有心思吃飯了?”

“雖然還有好多疑惑環繞在腦子裏,但是不吃飽了,肚子一直叫著,腦袋也沒有辦法運轉了。不過,看樣子你這不像有什麽吃的了。”

“吃的,是沒有。”

“那好吧,餓上幾頓也沒什麽的。”鄭佳佳搓了兩下手說道。

“你早上包裏不是背著吃的了嗎?”

“我在車上都吃了,你忘啦。”

“那好吧,你不會真想著餓一晚上肚子吧!你先在這坐著,我出去給你拿點吃的回來。”

看著馮華茂往外走,鄭佳佳開口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外面現在黑呼呼的,你對這的環境又不熟悉,已經累了一天了,就坐這等我吧,我一會兒就回來。”

“可是,我自己一個人在這屋子裏有點害怕。”

“放心吧,再也找不到比這更安全的地方了,你就安心坐著等我回來。”說完這話馮華茂就頭也不回的往外走。看著馮華茂的身影消失在大門處,鄭佳佳把目光收了回來,又看了一遍這個屋子,著實沒有什麽能引起她的一點興趣。幹坐著實在無聊,肚子又“咕嚕咕嚕”的叫個不停,鄭佳佳就跟屋子裏轉悠了起來,可惜屋子的空間太小,沒走幾步就到了盡頭,鄭佳佳來到院子裏,走到大門口,探著身子向外望,可惜黑呼呼的一片,什麽也看不到,更別提要往外走出去了,現在這個四方的空間對她來說就像是孫悟空給唐僧的畫的圓圈,只要不出去,便是安全的,鄭佳佳被自己腦袋裏的這個想法給逗樂了。從院子裏轉到屋子裏,幾個來回轉下來還不見學長回來,鄭佳佳哀聲嘆氣的坐在方凳子上。覺得肩膀有些酸,便伸出手捶了幾下,忽然發現自己肩膀上竟然背著書包:“天啊。我怎麽才想起來自己還背著書包啊。”鄭佳佳快速的拉開書包的拉鏈,從裏面拿出手機,“我這榆木腦袋怎麽才想起來手機這回事,我可以打電話求助啊,就不用被困在這鬼地方了。”剛解開手機鎖,忽然學長的聲音從頭頂傳了過來,“餓壞了吧!”

“啊!”鄭佳佳一聲尖叫,一不小心把手機摔到了地上。

“你怎麽了?慌慌張張的。”馮華茂問道。

“啊~沒事,就是我這正認真地看著手機,你就忽然回來了,嚇了我一跳。”說著彎腰把掉在地面的手機撿了起來,用手指點了兩下屏幕,“還好,手機沒有摔壞,只是鋼化膜裂了,不過你要記得陪我鋼化膜的錢。”打開屏幕看到信號那欄是空格,鄭佳佳剛剛燃起的希望又破滅了。

“行,我記著呢。你不是餓了嗎?吃吧。”馮華茂把手裏的梨遞給了鄭佳佳。

“怎麽是梨?沒有別的吃的了嗎?”鄭佳佳皺起了眉頭,想起白天那個叫芍藥跟她說的事。

“恩,這個時間了,沒有別的吃的了,你先將就著吃吧。”

“那我寧肯餓著,也不吃。”

馮華茂疑惑的問鄭佳佳的緣由,鄭佳佳就把白天芍藥告訴她的話敘述了一遍給馮華茂聽,馮華茂聽過了以後,便哈哈大笑。“你說你是不是懸疑小說看多了,自打帶你進來你就懷疑這兒懷疑那的,別人說了點什麽東西你就開始腦補加工,自己嚇自己,沒個判斷力。“聽見馮華茂這麽說,鄭佳佳反駁道:“什麽叫我懷疑這兒懷疑那的,明明這些事就擺在那兒,換做是你還能這麽淡定的住嗎?”

兩個人先前好不容易有的和諧氣氛,在這一刻又瓦解了。

“後院的梨芍藥之所以告訴你不能吃,是因為我們剛剛打了農藥,毒性還在,芍藥估計是怕你吃,就把玩笑開了大一點,放心吧,這梨怎麽會是人的屍體滋養出來的。”說著,馮華茂把梨遞給鄭佳佳。

鄭佳佳把頭扭了過去說:“那我也不吃。”鄭佳佳連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麽要和這梨杠上,徒勞苦了自己的肚子,但說出去的話是不能輕易收回的,人有時候就是自己在難為自己。

屋子裏沈默著,馮華茂平躺在床上,雙手墊在腦後,睜著圓滾滾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著什麽,而鄭佳佳低著頭在擺弄著自己的手機,看著空格的信號欄素手無策,想必這裏是安裝了信號*,不過這偏僻的地方估計不安什麽設備也不能有什麽信號,所以就安心的玩起了手機裏的開心消消樂,玩了半天精力沒了,手機電量也不多了,索性就把手機收起來放到背包裏,專註的盯著沈思的馮華茂。

忽然轉過頭來的馮華茂開口說道:“你就打算一晚上坐那盯著我嗎?”

鄭佳佳回道:“貌似你這屋子裏也沒有第二個我能看到的事物了。”並作勢巡視著屋子。

“你來床上睡吧。”馮華茂從床上起身,準備把床鋪讓給鄭佳佳。

“那你呢?”

“我怎麽都可以將就一晚上,你睡這吧。”

“那我就不跟客氣了,身心俱疲的一天我的確需要好好睡上一覺,還有你能不能不出這個屋子,我自己睡著有點害怕。”鄭佳佳小聲的說道,心想著該示弱的時候就得示弱。

“你難道不怕大半夜的我對你做點什麽嗎?”馮華茂一本正經的對著鄭佳佳問道。

“你要想做點什麽早就做了,還用等到現在,再說啦我相信你的人品。”

“呵呵。”馮華茂笑道,“好了,你快些睡吧,都11:00多了。”

又困又餓的鄭佳佳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而馮華茂坐在凳子上看著熟睡的鄭佳佳,從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隨後,將凳子搬到墻邊的書桌旁,拉開不起眼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了筆和本,低頭在記錄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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