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不一樣的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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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的桌子前坐著一個有些瘦小的女生,整個人嵌在黑色的椅子內,昏黃的燈光打在她的側臉旁,看不清神情,此時她正低著頭認真的寫著什麽,屋子很靜,能聽到筆尖和紙張摩擦的聲音。

“若水,媽媽說我生了一場病,但我問她什麽病,她卻不告訴我,說是病好了就不要再去想以前的事了。可是,我明明記得我沒病,我很健康,但周遭的人見到了我都在說我的病痊愈了,整個人也精神了。這群人真的很奇怪,非說我病過,說的人多了,次數多了,我竟然漸漸的也認為自己病過,想想也是可笑。”

戴晴子忽然停下了筆,跟屋子裏轉了起來,原來屋裏飛進來只蚊子,這大夏天的被蚊子咬了是小事情,但嗡嗡的聲音打擾到她寫東西可不行,惹得戴晴子非要結束了它的生命,眼睛跟著蚊子轉了幾圈以後,“啪”的一聲,蚊子的血液就和雪白的墻壁融為一體了,趙美玉女士警告過戴晴子很多次不要把蚊子拍死在墻上,那樣會留下很多紅的、黑的血跡,太難看也不衛生,為了不挨老媽的罵,戴晴子立馬回到書桌前,從木筆筒裏拿出鋼尺將有蚊子血跡的地方刮下來,然後用橡皮將凹下去的地方和四周的墻壁擦得一平,絲毫看不出一丁點兒被破壞過的痕跡,然後得意洋洋地回到了椅子上,又拿起筆窸窣的不知道寫著什麽。

“今天收到了錄取通知書,很開心,因為很快就要去大學了,是被省內的一所大學錄取的,離家不遠。不知道你怎麽樣了,考完試以後,你仿佛人間蒸發了,去了你家幾次,可房東說壓根就不認識你這個人,我想估計房東是不記小孩子的名字的,所以不知道,但我還是不死心,又去了幾次,直到最近的一次,知道換了房主,我才不再去了。我在想,你究竟發生了什麽,竟然不辭而別,你肯定有不得已的原因才這麽匆忙的離去,我知道你不是不辭而別的人,一定有什麽難言之隱。不過你這個家夥也真是的,發生了事情竟然不告訴我這個朋友,一聲不響的就走掉,留我自己在胡亂的猜測,等我再看到你,定當你的面好好的罵你一頓,至於武力就算了,傷人傷己不劃算呢,真希望能早些見到你,晚安。”

戴晴子合上了本子,小心翼翼的把它藏到了書架的最裏層。然後回到床上平躺下來,夏天清涼的風打在臉上很舒服,軟綿綿的,像躺在棉花糖堆裏,滿滿的幸福,戴晴子在床上翻了幾次身子,她周圍的空氣隨著她的呼吸在震動,戴晴子睡著了。

白色給人以美好的感覺,但有時候卻又離死亡那麽近。白色的墻壁,白色的窗簾,白色的床鋪,給人的心口壓上一塊石頭,呼吸有些困難,可是你還不能挪動,一旦挪動了,這塊石頭就會掉下來砸到腳面,會更疼,鉆心的疼,嗆鼻的消毒水味,也在刺激著張若水的嗅覺,在這個壓抑的病房已經待了一天,再待下去張若水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瘋下去。看著床上沈睡不醒的戴晴子,若水剛剛舒展開來的眉頭又緊鎖在一起。回想起昨晚的事情,若水還是心有餘悸,雖然平時大大咧咧慣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但是昨天見到戴晴子的樣子,整個人都嚇壞了,幸好還夠理智,及時打了急救電話。等在急診室外面的過程很煎熬,看著醫生忙裏忙外了半天,最後的結果竟是,“張女士,我們試了很多種方案,還是沒有辦法喚醒你的朋友,但她現在心跳呼吸都正常,生命沒有危險,醒過來目前看還是需要時間的,至於原因,我們還需要進一步的研究,您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盡力的。”

“那行,謝謝醫生了。” 張若水禮貌性的道了謝。

早上醫生來查房,看見張若水問道,“你是她的朋友吧,你通知她的家人了嗎?她這個病我們目前還沒有進展,所以最好讓她家人知道。”

“好的,我現在還沒通知呢,準備一會兒就通知,醫生你說她大概多久會醒過來。”

“這個可不好說,因為我們初步還沒診斷出你朋友昏迷不醒的原因,再跟醫院觀察一段時間看看吧。”

“好的,那謝謝醫生了。“

送走了醫生,回到病房,看著像活死人一動不動的戴晴子,張若水氣憤的說到:“你這個死戴晴子,平時古怪也就算了,得個病也這麽古怪,行吧,你就睡吧,最好睡上個十年半載的,到時醒來你就是個大肥婆。”雖然嘴上說的難聽,但是若水還是希望戴晴子快些醒來,看見那個整天沒心沒肺、活蹦亂跳的戴晴子。

戴晴子和若水兩個人兩年前是通過房屋中介相互認識的,當時戴晴子剛剛畢業急於找到落腳的地方,而若水正被昂貴的房租搞得焦頭爛額,雖然二線城市的房租沒有一線高的嚇人,但是作為二線的初創族房租自然就變得令人頭疼了。就這樣戴晴子和若水兩個人就成了室友,起初兩人會因早晨起來用衛生間的時間發生沖突,或是作息時間的差別而打擾到對方等一些小事爭論不休,但也都是小吵小鬧,在一點點的磨合中,兩個人也能和諧相處了,時間長了兩個人竟然變成了好朋友,盡管兩人的習慣、秉性不同。人和人的關系想來也是神奇,表面上看起來和和氣氣的兩個人,讓外人羨慕,但最後竟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來;而整天打打鬧鬧的感覺有深仇大恨似的人最後卻交心的成為密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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